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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说家  烧脑

　　悬疑烧脑，多角度碎片式叙事，蒙太奇视觉，主角分别是意识体与小说家两条主线，看似不交接但是环环相扣，层层相叠。短篇精简，以电影视觉想象，属高智商类型，虽小众但目标人群明确。

　　“当然可以，我大约20分钟后到。”挂掉电话后，赵医生冲忙地走去自己的诊室。
　　白天，露天咖啡厅——
　　岩田在露天咖啡厅等候，他手里拿着那本蜡黄色的笔记本，在他坐下不久，正对着他前方的位置出现一个模糊的场景，一个高挑女子正对着他坐着，她拿起一本小笔记本子很专注地看。视觉拉近，笔记本跟岩田拿的很相似，几乎一样。岩田自己戴着的眼镜，让他看不清画面，他心里纳闷，这眼镜他是什么时候戴出来的？好像是昨晚睡着也没摘下眼镜。但是他并没近视，之前觉得自己是因为经常看电脑，无意中找来戴上的防蓝光眼镜。可现在看得眼花，才感觉不舒服，他马上摘下了它。当他摘下眼镜时，又看不见坐对面那个很朦胧的高瘦女人的身影。
　　岩田看了看自己的腕表，时间已过了好几分钟，跟赵医生约的是十一点，但是已经超过了十五分钟。（其实赵医生没有迟到，是方思彦把腕表调过。）
　　趁赵医生还没到，岩田从身上掏出那蜡黄色笔记本，忽然又想起了一些闪动过的画面，必须要将它记下来，都是故事里的重要桥段。
　　然而……当他都记下来后，他的头又开始犯困，不知不觉眼睛又开始迷糊起来，他不自觉地又戴上那副眼镜。
　　这时赵医生匆忙赶到，正好走过来向岩田打招呼，却发现这时的岩田又变了另一个人——
　　赵医生故意提起了他的腕表，但是眼前的人却对腕表没有感觉。这是岩田最喜欢的腕表，很有纪念意义。如果是方思彦肯定对腕表没多大感觉。所以赵医生已经确定眼前的人又不是岩田了。
　　方思彦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但是有些眼熟，听他自我介绍后，是姓赵的医生。并以为是接替之前的主治医师，来为他母亲治疗的新主治医师。
　　方思彦：“原…来是赵医生，对了，我妈的病就拜托您了。”
　　赵医生：“放心，那是必然的。”他细心留意到了那小小的蜡黄色笔记本子，“您这是在写故事？”
　　“您怎么知道？”方思彦惊讶，原来赵医生也有注意到。
　　“我就看您写的专注，我刚刚在一旁看到。”
　　“是……是的，您说得没错，我……我在创作故事。”
　　“我很好奇，能给我看看吗？还没看过这样的手稿呢，现在的都是用手提电脑了。”
　　“我……我也是刚好身上有这个本子，所……所以就随手拿来记……记了。”方思彦也大方，便把本子给了赵医生看。
　　赵医生见他戒备心不重，还是挺信任自己的，便接过本子。他连连翻了几页，动作慢慢的，不会察觉到很快，只是眼睛扫看文字快。不然，一不小心就被方思彦察觉到。本子第一页记着标题《寄生意识》。赵医生默默记下了。里面还有些人物名称或者代号什么的，赵医生也一并默记下来。
　　不过这样还是不够，赵医生想知道更多信息。看来有必要，得再找机会与岩田进行催眠，才能更清楚地知道本子里的故事到底都是些什么。
　　
　　26
　　好不容易等到岩田清醒过来，那天他主动找到了赵医生，让赵医生为他进行第二次催眠——
　　岩田带来了蜡黄色本子，他怕自己再次陷入方思彦人格中去，如果可以让赵医生理清楚本子里记下的内容。
　　岩田在睡梦中喃喃自语，赵医生拿着的蜡黄色本子在翻看。闭着眼睛，岩田梦里出现一组画面——
　　岩田：“我看到在地铁里，有很多人。”
　　这时岩田的视觉闪过画面，方思彦挤在很多人的地铁里赵医生依然在翻本子，查找对应的文字，“然后呢？”
　　岩田闪现画面，“我看到那个年轻的我在地铁里。然后……隔着另一个车箱内……人却很少……到站了，有个女孩从地铁里走出来——”
　　赵医生对着本子找信息，“她是谁？您知道吗？”
　　岩田：“那个女孩接到她妈妈打来的电话。她妈妈——叫她‘菲菲‘。”
　　“菲菲？”赵医生从本子上寻找相应的名称。
　　本子中有一段记录，有个叫菲菲的大学生，某天在咖啡书店买了一本小册子，叫《Conscious》，岩田喃喃自语到的名字应该就是这个女孩。
　　场景闪动，来到了熟悉的露天咖啡厅——
　　赵医生约老张在这里见面。
　　一坐下老张便问：“您上次在这里见到阿彦？”
　　赵医生点头，“是的，而且我留意到一个本子。而之后岩田清醒过一次，趁那机会我又为他进行催眠。”
　　老张：“本子？是一本蜡黄色的笔记本吗？”他记得自己也在矮柜子上看过，赵医生应该就是指那个本子。
　　赵医生点头，“对。您知道我发现了什么？”他掏出本子，翻到里面有标记的文字《寄生意识》。“上面记有的这些故事里的人物。不只是故事人物这么简单。”
　　“这个故事是岩田自己写的吧？我在他租的公寓里也同样找到了些线索。”老张把自己收藏的废纸拿了出来，与本子内容对照。
　　“具体并非这样，我认为岩田只是把自己记得的事都记在本子里，至于故事，未必直接就是他写成的。”赵医生顿了顿，又说：“因为本子里记录的人物，还有些还没对得上，而有几个应该是方思彦这个人格分裂出来的。”
　　老张：“您是指次人格的方思彦还分裂了几个人格来？”
　　赵医生：“我观察到的，似乎就是这样了。”
　　老张：“能直接问岩田了解清楚吗？”
　　赵医生：“我认为岩田自己也未必清楚。就算他能知道一些，但每次催眠后他又变成方思彦，我无法找到他，只能等他自己找我，那次他似乎记得了什么，可是时间太短，我们只想尽快进行催眠，没有再细问下去。我当时也考虑过，既然催眠了，直接可以从潜意识里了解更多事，比问岩田要仔细，所以马上就进行催眠，没有细说故事内容。他留了本子在我那，应该是他故意给我的，或许要我替他理清内里细节吧。”
　　老张：“那您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
　　赵医生：“我们都知道岩田现在自己分裂出一个人格，叫方思彦，便是他十年前的自己。而方思彦这个人格却又分裂出三个人格。”
　　“都有谁？”老张追问。
　　“一个叫阿涌，是一名老人康复中心的清洁工，热爱创作故事，基本是方思彦的翻版。第二个是墨晓繁，这人格是身份是一名出名的作家，或许就是岩田的翻版。而阿涌创作了一个故事叫《寄生意识》，被墨晓繁盗用了，墨晓繁将其当做自己作品推出。”
　　“您这么解释，又真的对上了，方思彦觉得自己被利用，被岩田抢了自己的作品版权。因此他分裂出这两个人格？那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女记者Yan。我现在大概知道Yan是跟阿涌和墨晓繁一样，是方思彦分裂出来的，但是有个叫‘菲菲‘……Yan与她似乎是同一个人，但好像又不是……”赵医生还没搞清楚内里的玄机。
　　“我觉得这人物可能是那个故事里面的。”老张指着他手中的纸条，上面也有‘菲菲‘，名字标记在《寄生意识》标题下面。
　　“不是分裂出来的人格？是故事里面的？”赵医生反问。
　　“故事是谁写的？”老张问。
　　“阿涌写的，不过实则最后故事的定型，是墨晓繁二次创作改良后而成的。”赵医生解释到。
　　“按本子里面的名字，菲菲应该是故事里的主角……”老张猜测。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物……不对，他不是人。”赵医生翻开本子，找到多次出现的那个英文名字。
　　老张也在纸团中看到这个名字——Convader。“就是它！”二人异口同声说道。
　　场景继续闪变，回到那天总编辑办公室，方思彦与老张决裂，并把老张的耳朵咬伤。
　　这时办公室内员工已散去，耳朵还流着血的老张再次打电话给赵医生。
　　老张：赵医生，您刚刚都听到了吧，我没办法了，只能把他关进医院！
　　赵医生：“他突然发狂，可能是我之前与他通话了。我直接告诉他，他母亲不存在的事，他接受不了，再加上之前假合同的事他才会对您发狂。我会尽快为他做催眠治疗。”
　　老张：“现在也没有什么好隐瞒他的，直接跟他说清楚。办公室每个人都看到他的失常状态，最怕就是有媒体再把事件闹大。”
　　赵医生：“别担心，之后就交给我处理吧。或者这次，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场景快速地又转到催眠诊室——
　　护士走过来，“赵医生，病人已经打了镇静剂。”
　　赵医生点头，“好的。”
　　方思彦沉沉睡去，梦中视觉画面闪入倒叙模式，这是墨晓繁的新书签名会现场，就如翻倒录像带那般——已经倒下的墨晓繁她又起来了，刀子从她腹部抽出，Yan拿回刀子，他们合照……Yan倒退去会场前碰倒阿涌，阿涌被保安倒拖回去……画面不断倒退——所有角色重新出现，都是倒退回去。但是所有画面里，唯一少了Convader——
　　意识空间，这里是无尽的黑暗——
　　Convader躲在空间内，他警觉到，有人类在找他，如果被人类发现，他或许就没有机会再出去了，人类必定制止他！现在只有一个人可以帮到他。
　　此时Convader听到赵医生与岩田催眠的对话。他们的声音如同这个空间里的旷音器。
　　赵医生：“真正杀死墨晓繁的是谁？手机屏幕里看到的是Yan本人吗？能回答我吗岩田？”
　　Convader蹲在暗处不动声色，他听得很清楚有人想探知他的存在，视觉中他站起来，走出意识空间，离开黑暗深处。然后他出现在岩田的入梦空间里——
　　这是梦境世界的画面，这个画面是岩田催眠时的梦境视觉。
　　Convader缓慢地走到了岩田身后，他与岩田一起，他们在观察，是方思彦人格里分裂出来的那三个人物之间的故事，他们所发生的事的种种画面。画面结束后，岩田还是找不到赵医生问他的人。因为这个人他早就离开画面，离开了故事。来到了他的身边。
　　Convader在岩田耳边说：“他说的是我吧？”
　　‘他‘是指赵医生。
　　岩田回过头发现了身边的Convader，意外得让他瞪大了眼，他没有眼花，竟然是他——Convader。他是怎么走出来的？
　　Convader：“我是从故事里走出来的，至于哪个故事，应该说是每一层的故事。我太难了，这个过程太艰辛。方思彦知道，墨晓繁知道，你知道吗？”
　　岩田惊讶得目定口呆，“你……你真的存在？”
　　Convader：“我不得不事先告诉你，你跟另一个……就是那个年轻一点的相比，我会选年轻一点的方思彦。你知道为什么吗？”
　　岩田没说话，他只是沉默不语地盯着他。此时他是成允的形象。
　　Convader：“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很有趣，我们到了，我就告诉你。”
　　岩田：“你想带我去哪里？”
　　Convader：“你跟着便是。”岩田没动，他继续说：“怎么，怕了？这是你的意识，入的是你的梦，我又能怎么你？”
　　岩田还是跟了他走，他们来到一条长长的河流，河流的水流动得很慢，而不到十米远就是尽头，尽头那边不知道是什么，太过朦胧，岩田根本看不清楚。
　　Convader：“你看，就是这里。”他指着河流。
　　岩田：“这里是什么地方？”
　　Convader：“这里是意识流啊，真正的意识流是一条河流，它是慢慢流动的，你是不是很好奇？”
　　岩田定神地看着这条河流，河流之水细看闪闪发光，水中似有如星辰璀璨的光点，又如水晶般晶莹发亮。
　　“你再走近点，去到那个尽头看看，意识流的神奇景象你必定喜欢的。”Convader柔声说道，似要呼唤他过去，岩田竟不自觉地被河流吸引住，果然慢慢向尽头处靠近……
　　直到他走到似乎是尽头的地方，他低头一看，才惊醒过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一双手用力地将他推了下去，那里不是尽头，却是瀑布的原头。岩田整个人掉进了瀑布的深渊之下——
　　“只有你消失了，方思彦就可以代替你。为什么？因为他比你更好操控！”
　　
　　27
　　视觉回到诊室，催眠现场——
　　赵医生发现岩田的状态不对劲，岩田在睡梦中不停挣扎，好像遭遇到什么状况，赵医生不得不叫醒他，终止催眠。
　　赵医生：“岩田，你能听到吗？是时候醒了。”
　　岩田双手摸着自己的脖子，听到赵医生在他耳边拍手的声音，他缓缓地睁开眼睛。
　　赵医生：“刚刚发生什么事？”
　　岩田目光空洞，好像失去魂魄一样。
　　赵医生看出他的眼神有异样，他不是岩田，但是方思彦也没出来……
　　老张处理完伤口赶来找赵医生，他刚坐下便急问：“给我说说详细情况吧。”
　　赵医生：“刚跟他催眠完，他没醒过来。我是说他的‘本我‘没出现。”
　　老张：“还是方思彦？”
　　赵医生：“都不是……”
　　老张：“怎么会这样？都不是？那是谁？”
　　赵医生：“没谁，就是一个空的躯壳。”
　　老张：“不可能吧……我还是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赵医生：“我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第一人格与次人格，总会有一个醒来，可是现在都没有……”
　　老张：“有研究过《寄生意识》里说的是什么故事吗？或许我们可以在这个故事里入手，现在岩田和方思彦都没醒来，是不是跟故事里的内容或者人物有关？而且那个——我们完全不了解的Convader是最可疑的。”
　　赵医生：“它是墨晓繁利用阿涌的同名作品改编的一部小说。”他指着本子另一端的人物名称，“菲菲，利纱，菲菲的妈妈都是这小说里的人物。而Convader是故事里的故事的一个意识，不过，到现在为止，我也无法知道更多有关这个意识的内容。奇怪的是，岩田在催眠状态下都未能找到他的踪迹。”
　　老张：“您说……‘寄生意识‘到底是什么意思？谁被寄生？又或者说，是谁寄生了谁？”
　　赵医生摇头，“我不知道，我能组织起来的信息只有这么多了。但是您这个问题，我认为确实提到了重点处！”
　　意识空间的入梦画面——
　　岩田的手吃力地捉住了凸出的岩石上，双脚也是踩着岩石上，但是此处是悬崖峭壁，他艰难地站稳了，却无法攀爬上去。双手只是勉强地抓紧了岩石，而只要一不小心，他就会掉下深渊。方才的瀑布在他掉下之时就已经变成悬崖峭壁，意识流不复存在。
　　上面Convader对着方思彦说道：“主人，我帮您清除了隐患，那个该死的名作家——岩田，不会再出现了。”
　　“我不想出去，我想留在这里。”方思彦猛地摇头。外面都是骗子，他不想看到他们。
　　“那个老张也是利用您的，他们都是早有预谋的，别信他们。您要出去，把您失去的要回来。”Convader在方思彦耳边煽风点火地说着。
　　方思彦还是犹豫不决，他已经不想再面对他们。
　　“主人您不要错过机会，现在只要您回去，那个躯壳就是属于您一个的，岩田就被您彻底打败了！如此好的机会，您怎么可以放弃！”
　　方思彦这才正眼地望向Convader，这个以成允形象现身的意识。
　　“我……我回去，有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