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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民  豪气

　　刘十六，有人称他是“族上一霸”“村上一霸”其行为却又都在情理之中。

　　“领导也发现人才了。”鲁力呵呵地笑。
　　“世间总是千里马常在而伯乐不常在。”秦中抿嘴一笑。
　　蔡元说：“有的社员说，只可惜她的阶级成份高了些。”
　　秦中睁大眼睛：“什么呀？人家是革命烈士的女儿，还要什么样的出身？你可以对他说，我们的同志不要攻其一点不及其余。革命是不能离开知识分子的，尽是读不上书的贫雇农能谈得上马列主义吗？崔如霞的父亲崔中武正因为是出身地主家庭，所以有钱读书，成了教书先生，处于优厚的小康阶层。但是他为什么要投笔从戎，后来又为什么会加入共产党，而且能为解放事业敢于献出自己的年轻生命？就是因为他有文化，深明救国道理。所以，革命不能唯成份论。我们的毛主席、刘少奇主席、周恩来总理那一个不是出身于优厚家庭？出身是不能由人选择，但是一个人的道路却是应当由自己决定的。人的一生或短或长就是演戏，看你在这社会大舞台上充当什么样的角色。”
　　王是笑道：“秦领导又为我们上了一堂好的政治课。”
　　上面来的三个干部在上云大队待了一个星期后走了。
　　“唉呀，上面来的人完成了调查任务，刘十六身陷囹圄的时日应当不会长了。可我们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在这里我们恐怕要作好持久战的准备。”早上，王是对鲁力和蔡元说。
　　“搞得不好会要‘彻底砸烂旧社会’才能解决问题。”蔡元说。
　　王是：“砸烂旧的容易，关键是建立新的不是一两天的事。”
　　鲁力：“那就只有深入群众，发现苗子，培育苗。”
　　“好，下队去。”王是一挥手，临时招待所倾巢出动。
　　李八强在自家的堂屋里架起推子（湖南方言，篾片织外筐，内用木片粘土筑成的如同磨子一样的谷粒脱壳工具，称堆子）推谷，石莲花摇动风车去壳出米。
　　“李队长，你们队总算是有新米饭吃喽。”王是走来站在大门口笑着说。
　　“到阶基上坐，我在车米满屋的糠灰。”石莲花关了风车溜槽口，取下头巾去厨房泡茶。
　　八强放下推钯坐到王是身边：“王书记，你莫取笑我们，如今实行以队为核算单位，政策对路了，昨天我在田里利用休息时间和全队的劳动力开了会，我们的早稻欠收，大家决定要齐心协力把晚稻种好，一定做到堤外损失堤内补，在全队告别‘瓜菜代’，告别水肿病。还有，我家莲花在公社信用社的支持下贷款已经买回了八只仔猪，她要逐步地兴办一个养猪场。”
　　
　　99、民间处处有人才
　　“好哇！”王是把大腿一拍：“不过你还要带动其他社员主副业一齐上。”
　　“有的，有的，我们队在几个主要劳动力的策划下，真的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咧，有计划养山羊的，养鸭养鸡的。大家的意思要搞就搞商品生产，搞规模种植与养殖，只有这样才能摆脱小农经济，走上致富的道路。我告诉你呀，只要刘十六一天不回来，刘家大屋生产队就会落在我们的后面一天。你信不信？”
　　“八强呀，看不出你在生产经营上还真有板有韵的。我看你们的作法可以在全大队推广。”
　　“领导过奖了。”
　　“喝茶，喝茶。”莲花端来了茶。
　　“莲花，你一个人养得了八头猪？”王是接过茶问。
　　“嗨嗨，我的目标何止八头。这八头仅仅只是作为资本积累的起动金。”
　　“哎呀！看不出你们一开口都是经济术语。”
　　“她呀，小时候只读两年书，算是个半文盲。到我家来以后，我跟她说毛主席讲的没有文化的军队是愚蠢的军队。我说的没有文化的农民是愚蠢的农民。从那时起我们两人一有时间就自学文化。”他走进房里拿出一本书：“咧，我们现在在看这本书。”
　　王是接过书一看是〖政治经济学简读〗。
　　“好呀！真正是民间处处有人才。”王是十分高兴地说。
　　“你说人才那我们领当不起。我家莲花呀，她的目标是要办个大型猪场。”
　　王是笑着：“好哇！大型猪场计划有多大的规模？”
　　“多大的规模？咧，我的想法是明年每月要出栏十头猪。猪粪的第一步利用是养蚯蚓，用蚯蚓养鸡。猪粪的第二步利用是与鸡粪混合制成有机颗粒肥料。猪尿水和制颗粒肥料产生的废弃液再经发酵，用于种植青饲料作肥料。总之，一切都要循环利用，这样既能节约饲养成本又能清洁环境。”石莲花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的养殖设想。
　　“石莲花你这设想好！记住，第一，在资金上如有困难，公社可促成你能贷上款；第二，有成果了，公社请你到各个大队进行演示推广，让全公社成为养殖大社。”王是十分高兴地说。
　　晚上，王是和鲁力、蔡元坐在床上谈论下村以来的工作。
　　“王书记，看来上云大队领导班子中的问题确实是很严重的，已经到了不改造就不能体现出党在这里的正确领导了。”蔡元说。
　　鲁力接着说：“是呀！现在班子中的三个人有两个可以说是蜕化变质了。”
　　“你们所谈到的也正是我这几天以来时时所考虑的问题。司马一冬说刘十六纂党夺权，我看现在是到了非夺他权不可了。但是，我们夺了他的权现在是后继无人。所以我们必须吸收新鲜血液来壮大党的队伍。可是靠他们三人来发展组织是不现实的。特别是要司马一冬和伍十八去培养发展对象，恐怕人家会唯恐避之不及。怎么办？我想回去向党委作个汇报，让我们三人加入成立个临时党支部，争取吸收三四个优秀分子入党。你们看怎样？”王是说。
　　“我同意。”
　　“我也同意。”
　　“你们两个都同意了，那下一步我们就分途去做发展对象的培养工作。”
　　
　　100、入党对象
　　鲁力说：“我觉得李八强应当是我们重点培养对象”
　　“还有刘细八和卞西三都可以列入发展对象。”蔡元接着说。
　　王是望着他二人：“其实崔如霞是很不错的，不知道你们发觉没有。”
　　蔡元点点头：“是不错吔。秦中同志早就说过她的家庭出身不是问题。”
　　王是说：“我们还要看到把她吸收入党，对其他出身不好而又有追求上进的青年来说也是一个鼓舞。本来嘛人就是重在个人表现。只要有理想有抱负就要给他提供展示才智的平台。但是。刘十六的案件一天不了结，我们对她也不好开展工作。崔如霞自己也不可能考虑入党问题。”
　　蔡元：“王书记说的很透彻。我建议在大队先办一个积极分子培训班，除了上述这几个人以外，基本上把生产队长都纳入进来。”
　　“行。培训班是不是讲这么三课：一是中国共产党的尊旨，那我自告奋勇。二是共产党员的先进性，请鲁力同志准备。三是怎样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共产党员，是不是由蔡元同志讲。”
　　两人都点了点头。
　　“好，一事一议到此结束，大先找资料备好课。”
　　
　　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对刘十六案件终于作出了撤销一审判决，在看守所对刘十六宣布了无罪释放的裁定。
　　“什么？一个死刑犯就突然宣布无罪释放！这个玩笑也开得太大了点呗。”刘十六睁大眼睛望着法官。
　　“好吧，你只管放心地回去就是。”法官起身就要走。
　　“我不出去，我要坐穿牢底！”刘十六站起来咆哮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想法你尽管说。”
　　村上的刘七祝、刘细八、崔如霞、李八强、李九和以及石莲花等都来了。
　　“法官同志，你是说刘十六无罪了是吗？”刘七祝走了进去。
　　“你是谁？”法官问。
　　“我们都是和刘十六一个大队的。他叫刘七祝是村主任兼大队主任”刘细八说。
　　“啊，是你们来了，这就好，这就好。我们正在宣布刘十六无罪释放，有关善后工作正想与你们商量。”法官笑着说。
　　“怎么商量？”刘七祝问。
　　“还是先听听你们的意见？”
　　刘七祝：”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清清白白一个刘十六被你们喊抓就抓，喊判死刑就判死刑。要不是县委关注，要不是家属申诉，要不是社员群众憤愤不平，要不是中央领导重视，刘十六这时早就成了第二个窦娥冤，含恨九泉。现在要无罪释放恐怕要做好如下几点工作，才得以安定人心。一他是在全大队社员大会上宣布逮捕的，那么无罪释放也应当在同样的范围内宣布；”
　　“我们也是这样考虑的。”法官点点头。
　　“二要补偿关押期间的误工损失、牢狱期间的营养补偿、精神损失补偿以及家属上访补偿等等。”
　　“刘主任，你提出的这些要求我们全都考虑到了，至于补偿的数额我们再另外细细磋商。今天在这里只是先向刘十六本人宣布，让他先有思想准备。明天在你们村召开村民大会怎样？”
　　“可以。”
　　
　　101、罪犯是劳模
　　刘细八拍着手掌：“好，我们大家回去准备，明天上云村要像正月十五大闹元宵一样敲锣打鼓热热闹闹。”
　　翌日法院的中巴车开到村口，刘细八和李八强等十余人便像电影里迎接胜利凯旋的战斗英雄一样，放着鞭炮敲锣打鼓，吹嗩呐，欢呼着把刘十六簇拥在人群中。崔如霞把一朵用丝绸紥的大红花挂在他的胸前。人群拥向大队部会场。
　　法院刚宣布刘十六无罪，昭雪梓里，县委梁副书记就来了。
　　“社员同志们：现在我向大家宣布另一个好消息，鉴于刘十六同志在生活严重困难时期表现有以下三大立功行为：一是在大队主持的乱批乱斗社员刘细二的会上，敢于挺身而出，与‘五风’错误作了毫不妥协的斗争，从而，维护了社员群众的人格尊严。二是他提出让社员发挥主观能动性，变集体生产一个积极性与发展家庭种植养殖两个积极性并举的生产方式，使家庭副业得以发展。之后，实事求是地带头适时停办了公共食堂。三是推行定额记分提高了集体生产的劳动效率。这些举措使刘家大屋生产队的生产得到迅速发展，扭转了‘瓜菜代’的极端困难局面，成为全县学习的楷模。所以县委县政府决定授予刘十六同志为县级劳动模范。奖金二十元，以资鼓励！”
　　全场立马欢呼雀跃，掌声雷动
　　两朵大红花交叉挂在刘十六的胸前。
　　散会的时候刘家大屋生产队的社员前前后后笑谈着与刘十六向家里走去，刚到家门口，噼噼啪啪鞭炮从前坪到后堂如一条长龙。
　　进到屋里，刘细八很是高兴地说：“十六呀，队上的猪在端午节杀了一头，大队强制要去了一头，送供销社两头。供销社返回了二十斤肉票，也不好怎么分，大家早就商量要留待你回来看如何吃？”
　　刘十六举着两个手指点了点：“我知道了，感谢大家看得起我十六伢子。留着这肉票本意是等法院执行了我的死刑后大家吃一餐上山饭。好！我居然活得瀟潇洒洒回来了，哈哈哈哈！这肉……”
　　“把县政府奖给你的这二十元劳模奖金拿出来，交给队长去买鱼买肉大吃一顿。”崔如霞拿出一个红包交给刘细八。
　　刘细八接过钱：“不要这么多呗。”
　　“这样吧，凭票的肉是四角五分一斤，剩下十一元买鱼买酒，总总都用了。”
　　“我捉了一只鸡，凑凑热闹。”蒋兮兮提着鸡来了。
　　李八强说：“我们两个人都来也不白吃你们队上的，等会我打两条鱼送来。”
　　“好，这席就像样子了。我负责去买东西，蒋兮兮、余韵多你们几个堂客们就负责摘洗小菜、煮饭。”刘细八走了。
　　“对啦，请你七祝叔去叫声司马一冬和伍十八，就说是我请他们来喝一杯。”刘十六说。
　　“你真的想请他俩？”
　　“有什么不妥吗？过去我和他俩冲撞的多，我想杯酒泯恩仇。世界上最难能可贵的是化干戈为玉帛。放弃前嫌，广交朋友。”
　　“你有这样的诚意，我一定把他们叫来。”刘七祝走了。
　　
　　102、乜十七也吐真言
　　“司马书记，大队部又是鼓乐喧天又是鞭炮震耳欲聋，这么热闹的场面你怎么没有去？”乜十七开完会经过司马一冬的家，走了进去对他说。
　　“病了。这几天都不舒服。”司马一冬垂着头。
　　“你看，法院刚宣布刘十六无罪，县委梁副书记就来了。他在会上发表了讲话，说刘十六在生活严重困难时期有三大立功表现：一是敢于与‘五风’作毫不妥协的斗争，维护了社员群众的人格尊严。二是他提出发展家庭种植养殖，为停办公共食堂创造了条件。三是推行定额记分提高了集体生产的劳动效率，扭转了‘瓜菜代’极端困难的局面。因此，县委县政府授予他为县级劳动模范。”
　　司马一冬的堂客项代梅端来一杯茶。
　　乜十七接过茶望着项代梅两眼传神。
　　项代梅回敬他抿嘴一笑走开了。
　　乜十七喝了一口继续说：“你看，刘十六真的是一下从打入十八层地狱到捧上天了。说句良心话，我还真佩服他。这刘十六呀，他霸占了我米四伢子的堂客，本来与我也是死对头，可后来有两件事就改变了我对他的看法。一件事是我被关在乡政府，他邀了刘七祝找梁书记讲情，使我只在那里睡一个晚上就回来了。第二件事是我被关在乡政府，我堂客想不通，就跳到圹里自杀。有好几个堂客们在圹边放肆喊救命呀！住在附近的伍十八来了，那时他看到我堂客在水里脑壳浮上浮下，他只站在圹岸上喊：‘快拿竹竿来！’这个时候用竹竿能救得人不？他是虚张救人声势。恰巧刘十六来了，本来他和我正闹得满城风雨，他完全可以不理不睬地走开就是。但刘十六就是刘十六！他绝不是伍十八！他当时似乎是想都没有想，把棉衣一脱，就‘嘣’地一声跳进圹里，救上我的堂客。然后他捡起棉衣不声不响地紧缩着身子走了。那天气本来就好冷好冷，水中更是如冰剌骨！他一身都是水滴滴的，可想而知他被凍得怎么样了。后来我几次想上门道谢，但到今天我都没那勇气，我好愧疚。”
　　“唉！我对他何止愧疚！”
　　乜十七走了。
　　司马一冬居然一声大哭跑向房间。
　　“司马书记在家吗？”
　　司马的堂客出来：“是刘主任呀，司马他有点感冒，才睡了。”
　　“请你告诉他，刘家大屋生产队为刘十六接风压惊和庆贺他当上劳模，特地备办了两桌酒席。刘十六说他过来冲撞大队领导太多，真心实意地请大队领导去喝几杯。我就是为这事而来。”
　　司马一冬在房里听到刘七祝这样一说便走了出来：“是老刘来了，请坐。”
　　刘七祝接过项代梅端来的一杯茶：“感冒好些吗？”
　　“主要是一身没劲。你说是刘十六那里做酒席？”
　　“是呀，他特地要我来请你，以酒释前嫌。”
　　“其实有些事我也很想和他说清楚。”
　　“那就趁此机会大家一吐为快。”
　　“好吧，请你转告刘十六，我一定来。对啦，他请了伍十八吗？”
　　“请了。我刚才到了他那里，他是欣然应约。”
　　“那就好，那就好！”
　　
　　、103、大家举杯
　　刘十六家里又好比当年族上开宴祭祖，大门大开，人来人往出出进进。厨房里热气蒸蒸腾腾，如峡谷飘雾。大厅陈座，人声嘈嘈杂杂，如雨打荷叶。
　　快要开席的时候，刘七祝带着司马一冬、伍十八来了。
　　刘十六从房里走出来：“大队领导光临，真是不胜荣幸之至。”
　　“十六兄弟，误解，真的是误解，让你大受其苦了。”司马一冬上去握着十六的手。
　　“噫，哪里，哪里，不过是游戏人生而已。入席随便喝两杯吧。”
　　四桌酒席坐无虚设。
　　“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姐妹，朋友们：感谢大家光临。我十六伢子又搞了一次特殊的旅游，收获不小感慨万千。特别是我尝到了被判处死刑犯的滋味。那可是监房里极好的待遇。普通犯人住的是十多人一间的统铺监房，挤在里面不时有人对着便桶大小便，冲得满房都是屎臭尿臊，加上一些人的体味、口气、屁臭，那崽就过得，时时心里作呕。到了晚上，呼噜声、放屁声、叹气声、梦呓声，那简直是此起彼落，那日子真是度日如年。判了死刑那就不同了，尽是特殊待遇。监房是单间，只有两个看护的犯人陪住，他们负责倒便桶，搞清洁卫生，还要帮我洗脚。因为判了死刑就要脚镣手铐，自己洗不得。还有，喊看守干部就跟喊崽女一样，嗨，今天中午我要吃红烧肉。红烧肉就来了。因为那些干部对死刑犯有一个共同的理念，反正你活不多久了，而且认为死刑犯身上带有煞气，冲撞不得。因此，死刑犯的一般要求他们会尽量满足你。只有一个问题他们不能解决，那就是我想和我堂客睡一晚。”
　　这话给大家逗乐了，引起了哄堂大笑。
　　“好啦，过来不管我十六伢做得对也好，错也好，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让我们都以崭新的面貌迎接美好的明天！请大家举杯，过去的一切都随着这酒一饮而尽泯恩怨！干杯！”
　　有几个民警这时来到了刘十六家的大门外。
　　民警甲笑着对民警乙说：“刘十六跟你我都是老熟人了，今天来执行任务先给他开个玩笑看他真的怕不怕。”
　　“可不能违法啊。”民警乙说。
　　“你看我的。”他叫乙拿着手铐。又对其他民警说：“你们几个负责守住门口，不让人出进。”
　　“谁是刘十六？”两个民警进入酒席间，一个故意这么问，一个摆弄手里的手铐。
　　吃饭的人一时都惊得目瞪口呆，难道法院释放刘十六释放错了？
　　“他叫刘十六。”司马一冬指了指说。
　　刘十六把碗筷一放笑着说：“你们两个又不是不认识我，真正是长沙树木岭的鬼——找现人来了。”
　　“你跟我们到外面说。”民警又对大家说：“大家不要动，你们吃你们的饭。”他挽着刘十六的手往外走。
　　刘十六走了出去好一阵不见动静。
　　
　　104、恰似鸿门宴
　　席间人们惊愕，议论纷纷：“又出什么事了？”
　　“怕莫是演《捉放曹》呗，老子不信邪！”崔如霞离席向门口走。
　　“你们鬼一样，找我干什么，咧，与我同坐的就是村主任刘七祝。”刘十六对民警说着走了回来，与如霞迎面相撞。
　　“他们是找村长的，你出去一下。”刘十六回到座上对刘七祝说。
　　刘七祝走了出去。
　　不一会刘七祝后面跟着那两个民警进来，站在司马一冬身边。
　　司马一冬被戴上手铐由民警押着走了出去。
　　餐厅一片哗然。
　　“请大家安心吃饭，刚才民警同志和我说，司马一冬犯了什么冒名顶替罪，还有贪污什么的。”刘七祝说。
　　伍十八坐在凳子上，把头埋在胸口里，全身瑟瑟发抖。
　　“刘十六呀，他到看守所就没有你那么好的待遇，只能享受那屎臭尿臊了。”刘细八笑着说。
　　“只怕他屎臭尿臊的时间不会长，判了刑就会要投入劳改。”刘十六说。
　　“今天这餐饭你把他请来，莫不是设的鸿门宴？”刘超二望着刘十六笑。
　　“这你就不要冤枉人，我根本不知道他犯了罪，民警把他带走我都有些莫名其妙。”刘十六一本正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