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小说 > 化蝶
权属:原创 · 独家授权
字数:80521
阅读:10739
发表:2014/12/14
家庭 小说
化蝶
叶无忧 [湖北赤壁]
 出售价格:面议 [如何联系作者]
  • 故事梗概
  • 作品正文

  【本作品已在华语剧本网版权保护中心进行版权登记,登记2014-X-01883】


  同志  同性恋  爱性

  青灰色斑驳的钟楼与鼓楼映这片蓝天里,格外地古朴庄严。有鸽群扑拉扑拉地从天上飞过,带起一串串鸽哨。
  那时候的天真蓝。那时候的日子,这一辈子也忘不了。
  郁建国认识蒋有方那年,两个人都只有六岁。
  那一年,国家号召除四害。大街小巷都可以见到一群群人敲着盆盆罐罐轰麻雀,时常可以看见街道上戳着假人、草人,带上破帽子穿上旧衣服站那儿,不让麻雀落下。家家户户自制了老鼠夹子,买了鼠药对付那些耗子。在这史上少见的全国上下轰轰烈烈的奇异的清洁卫生运动中,最兴奋的就是小孩子了。郁建国父亲的那些老战友的孩子,算是建国的兄姐吧,已经是初中生了,热衷于收集老鼠尾巴交到学校去争当除四害小标兵。那时的郁建国,不过是一个小嘎崩豆子,兄姐是不屑带他一起打老鼠的。可建国有建国要忙活的事,他也不屑跟在兄姐的P股后头。建国聪明,也淘,身后自有他自己的一帮小豆子手下。那时的建国,因为出生部队高干,从小也没受什么苦,头个长得足,一又黑亮黑亮溜溜圆的眼睛,绷得紧紧的嘴角,常有人把他误认为是二年级的小学生。
  “建国,建国。”跟在建国身后的男孩边跑边吸着鼻子。
  “顾南下他们那帮子人占了楼后的垃圾场,成天价在那儿打苍蝇,打了老多了,咱们怎么办啊?”说话的这孩子比建国略矮,也瘦些。
  “我们也点个好地儿去,你说咱这大院儿里,哪里的苍蝇最多?”
  “垃圾场呗。”那孩子答。
  “陈大军就是个笨蛋,你应该叫陈大傻。”建国不屑地翻翻眼睛。
  “那你说哪里苍蝇多?”
  一拍手笑起来:“我知道了,茅厕,对不对?”
  建国叭地打了他头,脆脆的一声响。
  “小兵辣子天天打扫那儿,你敢跟他们抢苍蝇?”陈大军摸摸被打痛的头壳,委委屈屈地嘟囔.
  “那你说我们去哪里吗?”建国叉了腰,抻抻衣角儿,一字一字地吐:“食-堂!”
  那时的孩子,都爱扎堆儿,每堆里头,都有个领头的。像建国的一个小哥哥抗生,就是那伙半大孩子的头儿,穿着洗得发白的人字纹布黄军装,肩上留着佩肩章用的两个小孔,不显水不露水,可就是透着一股子神气劲儿,一种优越感,在部队大院儿里神气活现地来来去去。而建国,在那一伙小豆子里,也很是醒目,虽然还不算是个真正的头儿,可因为聪明机灵,已然有了两分头儿的气势。
  当下建国一挥手:“出发!”小豆子们便向军队大院儿的食堂冲去,并宣布“占领”食堂,驻扎在这儿打苍蝇。那一天,建国又带着那伙小豆子去食堂打苍蝇,人手一个小盒子。建国的盒子最惊人,是一个铁的饼干盒儿,里面已经有了数十个苍蝇的尸体。盖上盖子一摇,沙啦沙啦地响。
  许多年以后,建国到了深圳,眼睛眨都不眨地跟着那群广东人吃着稀奇古怪的东西,惹得他们一阵阵地惊奇。想不到一个北方人愣是没给广东人的吃胆吓着。那时候的建国想,你们知道什么?我一辈子的恶心都叫那一盒子的苍蝇给耗完了。小豆子们手上拿着苍蝇拍,散布在食堂各个角落里。苍蝇还未落稳脚就被他们叭叭地消灭了,又快又准。这一天,也不知怎么的,许是苍蝇叫这一群小小子儿吓破了胆,不敢来了,他们打了半天,不过才打到那么两三个。突然,建国耳边听到一阵阵嗡嗡的声音,一只大个儿的苍蝇打他眼前飞过。“乖乖啊,”建国想,“还是绿头的。”那苍蝇停在了一条长板凳上,建国颠了脚走过去,手中的蝇拍刚要落下,那苍蝇嗡地一声飞起来,一会儿又落到了另一条板凳儿的腿上。建国估摸着,这个角度挺难打,就挥了挥蝇拍把它赶了起来。那苍蝇个儿大,可是灵巧得很,上下飞舞,就是不落下,建国给急得出了一脑门子的热汗。
  终于,那苍蝇大概也累了,落在了地上。建国猫着腰走过去,刚要举拍打下去,谁知,有人比他还快,“叭”地一声,苍蝇应声不动了。建国的火腾地就冒起来了,好家伙,有人在他手里抢苍蝇?建国刷地抬起脑袋,大脑门儿上的青筋都突突地跳,大眼瞪得更圆了,像是炸了毛的小狮子。抬眼看去,是个矮自己大半个头的小孩儿。那小孩儿瘦伶伶的,背着手,手上捏了个硬纸做成的苍蝇拍。就是剪块硬纸板,上面扎上许多洞眼儿,用线在一头缝上根细长的竹杆的那种。看着虎气生生的建国,那小孩子安安静静地笑起来,掉了一颗牙,笑容挺让人心疼的。是个不笑时安安生生,笑起来颇喜性的孩子呢。建国也不知怎么了,一下子泄了气。谁知那小孩蹲下去,用纸蝇拍儿撮起那只苍蝇送到建国眼前,说:“给你。”建国打开饼干盒儿,那小孩子把那苍蝇放了进去。建国盖上盖子,抬头问:“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小孩儿说:“我叫蒋有方,我跟我妈来送酱油的。”“哦,”建国想起来了,刚才进食堂时看见一个小推车,上面搁着大桶,飘散着咸湿的气味,小车儿上还有红字:“红星街道酱油厂”.
  是了,这一天是他们给部队食堂送酱油的日子。两个孩子互相打量着.
  “有方,有方!”这时有女人的声音在叫
  “哎,妈,我在这儿哪。”小孩脆生生的嗓子拔高了应着。
  那女人走过来,扎着围裙,上面溅了深褐色的酱油渍。头发毛毛的,面孔却是极清秀的,拉了有方的手,带着他走了。建国跟上去一步:
  “哎,蒋有方,你玩儿洋画不?”
  “玩啊!”有方回过头来,笑眯眯地答。那女人听到有孩子跟自己儿子说话,也停下来,微笑着看着建国。母子俩有着极为相似的笑容,清清爽爽可透着一股子暖意。
  “我叫郁建国,就住这院儿里。下回你再来玩儿啊!”
  “哎!”小有方笑着倒退着走,手里的纸蝇拍一下一下地点着,像是一个告别的手势。那是建国与有方的初次见面,原本是隔山隔水的两个小人儿,从这一刻起,生命线开始了长长久久的交错与纠缠。
  军区大院的后头,是一条很窄的胡同,原名叫羊肠胡同,可是老百姓都管它叫三味胡同。胡同最外面是一个给猪头褪毛的小店,迎门一口大大的乌黑的灶台,巨大的铁锅里烧着滚烫的马路油。黑乎乎的猪头放进去,拎出来就变了漆黑,稍冷却一下,撕开半凝的马路油,猪头上的那层黑色细毛也掉了,露出白生生的皮肉来,那味儿不用说是刺鼻难闻之极的。往里一点儿,有个公厕,再往里就是有方他妈所在的街道酱油厂。空气里又带上了浓重的咸湿的味道。三味胡同就这样叫开了。胡同窄却极细长,极深,直往里去,才是住家。建国沿着三味胡同飞也似地跑,跑到一个大杂院儿门前,双手窝成喇叭状对着里面喊:“蒋有方,出来玩儿,蒋有方,出来玩儿!”“哎!”里面马上就有了应声,踢踏踢踏的脚步声之后,有方跑了出来。建国的记忆里,小小的有方,总是穿着大得惊人的衣裳裤褂,明显是大人的,薄如纱布的衣服,袖子齐齐整整地卷上去,被细心地缝好了,裤腿也是一样,但腰身却是没有改过的,这使得有方看起来就像一个布袋小木偶。有方的头发剪得短短的,在脑后却留了一小撮细软的长发,那是胎毛。建国听自己的奶奶说过,家里精贵的小孩子才会留这种胎发。可不是,有方是家里唯一的孩子。
  “建国,建国。”有方亲热地叫着。
  连有方的妈妈都奇怪,自己儿子打小儿跟同年龄的孩子就不亲近,即便是亲戚家的孩子,也说不上两句话就跑到一边儿自己玩儿去了,怎么就跟这个也不过见了几次面的虎头虎脑的小子儿投缘成这样。建国捏捏有方脑后的细发,说:“我带你去看妖怪精跳舞。”有方吃惊地吊起眉毛。他的眼睛在靠近鼻翼的那一头是圆圆的,到了眼角处却又细长起来,斜斜地挑上去,活像两只小蝌蚪,有趣极了。建国伸出两手的食指,按住自己的眼角,往上一提,学着有方惊讶的样子疯笑起来。笑完了说:“不骗你。真的有得看。来。”说着,拉了有方的手往胡同口跑去。有方的衣裳大,脚上的鞋也大,扑踏扑踏地跑不快。建国索性停下来,扒拉掉他的鞋子,回手又扒掉自己的鞋袜,反正是夏天,光着脚踩在地上怪凉快儿的。两上孩子一溜儿小跑,跑进了一所中学。那是建国父亲的一个战友的女儿抗美的学校,是建国前一所教学中学改建的,依然保留着欧式的长廊,阴凉通风。建国拉着有方悄悄地来到一间大屋子的窗户底下,踩了砖头探头去看。屋子十分宽大,铺着陈旧的淡绿色薄地毯。四周有木头的把杆儿,迎面一墙的镜子。十来个少男少女正在学习跳交谊舞,女孩子的身姿格外地漂亮,轻盈旋转,细长的尚未发育的身体摆出各种柔美的姿态,等到一男一女牵起手来时,孩子们脸上的表格就变得非常非常地严肃。
  “不行不行!你们干什么那么硬棒棒?活像两根棍子挨一块儿了,怎么能体现咱们新社会青少年朝气蓬勃的革命劲头儿?”其中稍大的一个女孩子叭叭地拍起手,对着同伴叫停
  “那怎么跳嘛,做个样子吧。”小姑娘们不满地叫
声明:未经授权不得转载,侵权必究!授权后转载须注明出处:"转自华语剧本网 www.juben.pro"。 [ 如何申请转载 ]
编辑:寒石
举报
顶啦 0
踩啦 0
点击收藏。收藏后可以在会员中心快速找到我哦 收藏 1
登录 后再戳我哦
最近阅读者 更多
  • 学生
    没有昵
  • 学生
    没有昵
  • 编剧
    潭希
  • 自由职
    我是无
  • 其他
    pet
  • 学生
    孙迎光
  • 学生
    洋葱哥
  • 导演
    lit
写个评论
请注意:反馈问题请到 建议反馈 页面,在此评论无法得到回复!
*  
验证码:今天是2月几日?(提示:3号)
      *

同类推荐作品

第七人(2)(家庭)
史家绝唱(家庭, 军事, 历史)
第七人(1)(家庭)

同类最新作品

蚂蚁搬家(家庭)
时光草(校园, 家庭, 奇幻)
老来无依(农村, 家庭, 犯罪)
史家绝唱(家庭, 军事, 历史)
菲林神功(都市, 家庭)
为女儿讨回公道(家庭, 犯罪)
妈妈我长大后保护你(家庭, 犯罪)
孕事(农村, 家庭)
分享页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