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事梗概
- 作品卖点
- 作品正文
路非办理入院手续。路非被告知：我们这里不用医保卡。
路非：“不用医保卡怎么实现异地就医联网医保？”
里面负责收费的年轻人明显表现出不悦，她旁边的另外一名收费员听路非这么一说也把目光投向路非。
收费员：“来我们这里的病人都是拿着最后结算的单子回去报销。”
路费觉得这种说法有点不靠谱，来之前他拿着医生的介绍信到医保中心，医保中心同意他到天肿就医，并关联上了这家医院是医保卡在这家医院可以直接使用。
收费员：“押金五千。”
路非没有准备现金，递了一张中行的银行卡进去。
收费员一看直接把银行卡退了回来：“中行的不行，我们这儿没有中行的柜员机。”
路非只带了这张卡，他环顾周围一圈，整个周边空旷得很，估计也不好找中行的营业网点，一时犯起愁来。
收费员站起来手一指：“那边有个大型超市，好像旁边就有中行的柜员机。不过就是远了点儿。”
路非目测了一下他所指那个地方的直线距离少说也有一公里，突袭的一阵头晕目眩使他险些摔倒，他扶着墙体慢慢镇定下来，确定没有事了才走出去。
29 病房内/走廊/日
三人间的病房里面靠窗的病床空着。当中病床上一个脸无一点血色穿病号服的少男病号扑床玩着笔记本电脑，脸上不时闪现着或紧张或轻松的表情。路非独自坐在床上一脸的懒散。
天色渐渐黑下来。路非还是这样坐着，雕塑一般，好像只有他的鼻息证明他是一个活人，旁边病人什么时候出去的他不知道。
电话铃声响起，路非看也不看拿起电话就接。
路非：“谁呀？”
电话那头是李春红的声音，“咋样了，住下了吗？”
路非一怔，立马提振起精神，人一下子活过来一样：“你等下。”他看一眼病房四周，觉得这里不是说话之所，于是麻溜儿地走到空荡荡的走廊尽头一个背人的地方说话，“住进来了，可这里不是肿瘤医院本部，好像是一家与肿瘤医院有协作关系的私立医院。”
李春红：“医生怎么说？”
路非同李春红叙谈着……
30 病房/内/日
第二天早上，护士在路非的病床上为他采了血，量血压，测体温，测血糖。
第三天一早值班护士逐一挨个下发了费用清单，路非接过来看了一下采血收费明细一览表，当看到总费用时不觉一惊，在他的想象中这个数字远远地超出了他的预期。
31 病房/内/日
几名医生来查房，查房的医生是那天在柳主任办公室见过面的张医生，她高个子长脸长得很俊秀。
张医生来到床前一脸堆笑：“怎么样，睡得还好吧，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路非对张医生还以微笑：“我很好，谢谢张医生。”
张医生：“你还有几项检查要做，肺CT，心脏彩超，心电图……气管镜安排在下周二或四了。这边医院只是在周二、四做这个检查，你来正好错过了检查期。”
医生走后，一名护士来下催款单。
护士：“59床，你再去交点费，你的押金已经没有多少了。”
32 住院部/内/日
路非在楼道里来回踱着步，脸上一副思索的神情。
33 医办室/内/日
临近中午。有几个医生都在忙着各自的工作，路非找到了房间深处的张医生。
路非：“张医生，我决定办出院。”
张医生觉得很突然，一副不解的样子：“怎么……”下面的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路非显出一副很无奈的表情，费劲巴力地：“张医生，你也知道我是来确诊肺上的病的，来之前我们当地的医保和肿瘤医院挂上了异地就医直接结算，可我来这家医院没有医保联网，恐怕所有的费用都必须自己承担。”
张医生表示理解地点点头：“目前这里确实还没有开通医保联网，我听说这里的病人都是拿回去报销。”
路非不想解释什么，张医生一看路非心意已决，就：“这次抽血化验的情况肿瘤标志物并没有超标，这大大降低了患癌的可能性，一般的癌症患者，除了肿瘤标志物超标还伴有发烧的症状，你也不发烧，不过这也不能就此判断一定不是癌症，个体差异表现出的症状也可能不一样。”
路非点点头，迟疑了一下：“张医生你看有没有这样的可能，”他觉得还是有点难为情，“你们在肿瘤医院那边也有病房，能不能把我转到那边，挂床也可以，反正我家离天津也近，等轮到我的时候我再来住院检查。”
张医生果断地摇摇头一下子扑灭了路非心中的希望。
张医生解释：“第一，床位我说了不算。第二，你说的挂床根本就不可能，挂床一般是安排那些长期患病定期复查定期治疗的患者，你只是来做一个确诊检查，在床位如此紧张的情况下不可能安排到你，现在挂床的有一个多星期都没有床位的大有人在。”
路非不作声，知道张医生说的是实情。
张医生：“如果你决定去那边，你在这边的诊疗记录可以共享。”
路非心情沉重，“谢谢你张医生。”
34 火车站候车大厅/内/日
不断有车次检票的广播送出，不断有旅客进进出出。
路非与大姐二姐在候车大厅说话。
二姐：“本来是来陪你做心脏手术的，不成想手术也没做成，我们学校马上又要开学……”
大姐：“我这儿也是，知道你要做心脏手术马上把婷婷她妈叫来，人家都看了大半年的孩子了，刚轮到回去休息又把人家喊来，正好赶上人家家里也有事，婷婷她爸也没退休，真不好意思啊，来了就来了吧，可你的手术又没做成，唉！”
路非：“大姐二姐，你们就别自责了，兴许这都是天意，手术可能压根儿就不该做，那么多年都过来了，我这会儿也没有什么大的反应，还可能这个手术就不做了呢，医生不是也说几年之内不会有什么变化。你们就放心回去忙你们自己的事情去吧，等以后再说。”
二姐两手玩弄着手指突然动起情来，胸脯起伏热泪急涌，声音也有点哽咽地：“我是最不忍这样的离别了，怎么在我们的生活中这样的分分合合会这么多？”
大姐责备地瞪一眼妹妹：“老二，你别说了，老四听了会伤心的。”她看路非一眼，眼泪没忍住就掉下来，路非只好把头一偏，他怕自己受到感染。
车站广播：“由哈尔滨开往昆明方向去的K728次列车在A6A7检票口开始检票。”
有旅客陆陆续续来到检票口，很快检票口处已经形成一列出发的队伍，路非和两个姐姐也在里面。
路非把手中行李交给二姐，边走边：“等再放假没事把你胆囊的手术做了吧。”他脸又转向大姐：“大姐，你放心，到取样检查的时候我会打电话给翠翠姐让她帮忙签字。”
二姐点头，三人与随行的队列一起往前走。
来到闸机旁路非止住脚步目送前方，大姐二姐通过闸机，依依不舍几次回头看路非。
35 办公室/内/日
天肿住院部某科室主任办公室。
路非和佟主任谈的很愉快，两人有说有笑。
佟主任：“在我这科就要做外科手术——我给你联系林主任，你过去他会给你安排的。”说着拿起电话拨号，“我是佟殿仰找林主任。”
对方一听马上客气起来：“佟主任啊，林主任不在您有什么吩咐？”
佟主任：“你是小姜吧，我这儿有个病人外地来的，想做一个气管镜的检查，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下，”稍作停顿又：“要不要我直接找林主任说。”
姜大夫：“不用，病人在您那儿吗？让他直接过来找我就行了。”
路非心里想有人和没人就是不一样。
36 另一幢楼住院部某病区/内/日
姜大夫带领着路非来到一张病床前，住院的男病人正脱病号服，他爱人忙着收拾东西，两个人操着纯正的东北话嘀嘀咕咕。
姜大夫：“他们马上就走了，一会儿你就在这张床，我去通知护士站，她们接着就来换被罩床单。”
路非谦恭地一笑：“姜大夫，给您添麻烦了。”
姜大夫人俊连笑都那么好看，“没有，您太客气了。”
姜大夫高高的个子，人生得俊秀挺拔，天生的好人缘，要走的病号和其他床的病人家属这会儿都在和姜大夫打招呼。
姜大夫走后68床病号的家属用一口天津话问路非：“是找人直接住进来的吧。”
路非也不解释冲问话的大姐笑笑。
37 病房/内/日
身着病号服的路非坐在病床上等待医生来作常规的入院询问。
电话铃声响起。
路非接了电话，压低声音：“住进来了，没住在佟主任那个科，佟主任帮忙住进了别的科室。”
38 肿瘤医院/内/日
清晨，身着病号服的路非从病房来到医院大门口，他朝大门两边左看了又看。
一辆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从车上走下一对母女，路非见人赶忙迎上去 。
从车上下来的中年妇女是路非的堂姐，就是前面提到的翠翠姐，陪她一起来的是她的女儿，名叫侯杰，侯杰是一名舞蹈教练。
路非：“大姐，让你们娘俩儿辛苦了，一路上还顺利吧？”
大姐惯常地一笑：“有什么不顺利的，坐火车还能出轨不成？”
侯杰微笑：“小舅，我妈是跟你开玩笑，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一会儿的手术吧，不用替我们操心。”
路非对这里的环境司空见惯，这里永远的“热闹非凡”吸引着翠翠母女的目光。
侯杰：“这里怎么这么多的人，咱们的工人医院人就够多的了。”
路非：“工人医院哪能与天津肿瘤医院相比，虽说都是三甲医院，但人家这家医院可是全国知名的大医院，病人来自全国各地。”
有几个头剃光头的女病号从他们身旁经过，引来翠翠好奇疑惑的目光。
翠翠生怕她们听见似的轻声：“怎么这儿的病人都剃着光头。”
路非：“不是的，大姐，她们的头不是剃成这个样子的，是长期的放疗化疗让她们失去了头发，我闺女小时候到北京的整形医院做手术，当时看到好多的病人额头上都生了拳头那么大的包，后来才知道病人额头上的包是做手术用的植皮。”
侯杰点点头，像倾听教授的演讲那样边听边思索。
39 微创治疗科/外/日
微创治疗科。门外用于候诊摆放的座位远远不能满足患者和家属的需求，不要说座位，能站人的地方几乎站满了人。有保安维持秩序，人声嘈杂。
40 微创治疗科/内/日
内分胃镜室、窥镜室等多个手术科室。医生各就各位忙碌地工作着，在其中一间检查室外路非坐在长条椅子上等待，椅子上还坐着一男一女没有穿病号服，听讲好像是来做胃镜的。
身旁的窥镜室门大开着，路非欠身朝里边望了一眼，只见一个病人躺在床上，痛苦地佝偻着身体，嘴里含着一个什么东西，好像还有一根钢针一样的东西来回穿过，靠近病床的上方是一块彩色的超声显示屏，操作的医生两眼盯着显示屏来指挥手上的动作，路非不禁皱了皱眉。
过了不知多久，那个被实施手术的人弯腰亦步亦趋地走出来，路非看清了他的脸，原来这是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患者，他脸上的表情还沉静在手术带来的痛苦中。
一名医生拿着报告单走出窥镜室，对路非：“你是路非吧，叫你的家属进来。”
路非走到大门口眼睛在拥挤的人群里找寻一番，他发现了翠翠母女，为引起她们注意他朝她们摆摆手，喊：“大姐，医生让你们进来。”
这时候翠翠母女也看见了路非，她们忙着往门口路障这边挤，把守的保安把她们放进来。
走进窥镜室，一名年轻的医生（路非认定就是刚才为患者手术的医生）摘下口罩，直接问翠翠：“你们和患者是什么关系？”
路非怕翠翠说漏嘴，抢先：“这是我大姐和外甥女。”
医生直接对翠翠母女：“做这样的手术都是有风险的，医院规定必须由直系亲属签字才能实施。”
侯杰从医生手中接过手术报告单和翠翠仔细看那上面的风险提示。
医生估摸她们看完了就：“如果没有什么异议就可以签字了。”
翠翠歪七扭八在单子上的空白处写下自己的名字，没有落款到患者家属一栏，她签字露出的窘态被医生看在眼里。
侯杰看了一眼医生果断抓过翠翠手中的笔。
路非：“不用医保卡怎么实现异地就医联网医保？”
里面负责收费的年轻人明显表现出不悦，她旁边的另外一名收费员听路非这么一说也把目光投向路非。
收费员：“来我们这里的病人都是拿着最后结算的单子回去报销。”
路费觉得这种说法有点不靠谱，来之前他拿着医生的介绍信到医保中心，医保中心同意他到天肿就医，并关联上了这家医院是医保卡在这家医院可以直接使用。
收费员：“押金五千。”
路非没有准备现金，递了一张中行的银行卡进去。
收费员一看直接把银行卡退了回来：“中行的不行，我们这儿没有中行的柜员机。”
路非只带了这张卡，他环顾周围一圈，整个周边空旷得很，估计也不好找中行的营业网点，一时犯起愁来。
收费员站起来手一指：“那边有个大型超市，好像旁边就有中行的柜员机。不过就是远了点儿。”
路非目测了一下他所指那个地方的直线距离少说也有一公里，突袭的一阵头晕目眩使他险些摔倒，他扶着墙体慢慢镇定下来，确定没有事了才走出去。
29 病房内/走廊/日
三人间的病房里面靠窗的病床空着。当中病床上一个脸无一点血色穿病号服的少男病号扑床玩着笔记本电脑，脸上不时闪现着或紧张或轻松的表情。路非独自坐在床上一脸的懒散。
天色渐渐黑下来。路非还是这样坐着，雕塑一般，好像只有他的鼻息证明他是一个活人，旁边病人什么时候出去的他不知道。
电话铃声响起，路非看也不看拿起电话就接。
路非：“谁呀？”
电话那头是李春红的声音，“咋样了，住下了吗？”
路非一怔，立马提振起精神，人一下子活过来一样：“你等下。”他看一眼病房四周，觉得这里不是说话之所，于是麻溜儿地走到空荡荡的走廊尽头一个背人的地方说话，“住进来了，可这里不是肿瘤医院本部，好像是一家与肿瘤医院有协作关系的私立医院。”
李春红：“医生怎么说？”
路非同李春红叙谈着……
30 病房/内/日
第二天早上，护士在路非的病床上为他采了血，量血压，测体温，测血糖。
第三天一早值班护士逐一挨个下发了费用清单，路非接过来看了一下采血收费明细一览表，当看到总费用时不觉一惊，在他的想象中这个数字远远地超出了他的预期。
31 病房/内/日
几名医生来查房，查房的医生是那天在柳主任办公室见过面的张医生，她高个子长脸长得很俊秀。
张医生来到床前一脸堆笑：“怎么样，睡得还好吧，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路非对张医生还以微笑：“我很好，谢谢张医生。”
张医生：“你还有几项检查要做，肺CT，心脏彩超，心电图……气管镜安排在下周二或四了。这边医院只是在周二、四做这个检查，你来正好错过了检查期。”
医生走后，一名护士来下催款单。
护士：“59床，你再去交点费，你的押金已经没有多少了。”
32 住院部/内/日
路非在楼道里来回踱着步，脸上一副思索的神情。
33 医办室/内/日
临近中午。有几个医生都在忙着各自的工作，路非找到了房间深处的张医生。
路非：“张医生，我决定办出院。”
张医生觉得很突然，一副不解的样子：“怎么……”下面的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路非显出一副很无奈的表情，费劲巴力地：“张医生，你也知道我是来确诊肺上的病的，来之前我们当地的医保和肿瘤医院挂上了异地就医直接结算，可我来这家医院没有医保联网，恐怕所有的费用都必须自己承担。”
张医生表示理解地点点头：“目前这里确实还没有开通医保联网，我听说这里的病人都是拿回去报销。”
路非不想解释什么，张医生一看路非心意已决，就：“这次抽血化验的情况肿瘤标志物并没有超标，这大大降低了患癌的可能性，一般的癌症患者，除了肿瘤标志物超标还伴有发烧的症状，你也不发烧，不过这也不能就此判断一定不是癌症，个体差异表现出的症状也可能不一样。”
路非点点头，迟疑了一下：“张医生你看有没有这样的可能，”他觉得还是有点难为情，“你们在肿瘤医院那边也有病房，能不能把我转到那边，挂床也可以，反正我家离天津也近，等轮到我的时候我再来住院检查。”
张医生果断地摇摇头一下子扑灭了路非心中的希望。
张医生解释：“第一，床位我说了不算。第二，你说的挂床根本就不可能，挂床一般是安排那些长期患病定期复查定期治疗的患者，你只是来做一个确诊检查，在床位如此紧张的情况下不可能安排到你，现在挂床的有一个多星期都没有床位的大有人在。”
路非不作声，知道张医生说的是实情。
张医生：“如果你决定去那边，你在这边的诊疗记录可以共享。”
路非心情沉重，“谢谢你张医生。”
34 火车站候车大厅/内/日
不断有车次检票的广播送出，不断有旅客进进出出。
路非与大姐二姐在候车大厅说话。
二姐：“本来是来陪你做心脏手术的，不成想手术也没做成，我们学校马上又要开学……”
大姐：“我这儿也是，知道你要做心脏手术马上把婷婷她妈叫来，人家都看了大半年的孩子了，刚轮到回去休息又把人家喊来，正好赶上人家家里也有事，婷婷她爸也没退休，真不好意思啊，来了就来了吧，可你的手术又没做成，唉！”
路非：“大姐二姐，你们就别自责了，兴许这都是天意，手术可能压根儿就不该做，那么多年都过来了，我这会儿也没有什么大的反应，还可能这个手术就不做了呢，医生不是也说几年之内不会有什么变化。你们就放心回去忙你们自己的事情去吧，等以后再说。”
二姐两手玩弄着手指突然动起情来，胸脯起伏热泪急涌，声音也有点哽咽地：“我是最不忍这样的离别了，怎么在我们的生活中这样的分分合合会这么多？”
大姐责备地瞪一眼妹妹：“老二，你别说了，老四听了会伤心的。”她看路非一眼，眼泪没忍住就掉下来，路非只好把头一偏，他怕自己受到感染。
车站广播：“由哈尔滨开往昆明方向去的K728次列车在A6A7检票口开始检票。”
有旅客陆陆续续来到检票口，很快检票口处已经形成一列出发的队伍，路非和两个姐姐也在里面。
路非把手中行李交给二姐，边走边：“等再放假没事把你胆囊的手术做了吧。”他脸又转向大姐：“大姐，你放心，到取样检查的时候我会打电话给翠翠姐让她帮忙签字。”
二姐点头，三人与随行的队列一起往前走。
来到闸机旁路非止住脚步目送前方，大姐二姐通过闸机，依依不舍几次回头看路非。
35 办公室/内/日
天肿住院部某科室主任办公室。
路非和佟主任谈的很愉快，两人有说有笑。
佟主任：“在我这科就要做外科手术——我给你联系林主任，你过去他会给你安排的。”说着拿起电话拨号，“我是佟殿仰找林主任。”
对方一听马上客气起来：“佟主任啊，林主任不在您有什么吩咐？”
佟主任：“你是小姜吧，我这儿有个病人外地来的，想做一个气管镜的检查，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下，”稍作停顿又：“要不要我直接找林主任说。”
姜大夫：“不用，病人在您那儿吗？让他直接过来找我就行了。”
路非心里想有人和没人就是不一样。
36 另一幢楼住院部某病区/内/日
姜大夫带领着路非来到一张病床前，住院的男病人正脱病号服，他爱人忙着收拾东西，两个人操着纯正的东北话嘀嘀咕咕。
姜大夫：“他们马上就走了，一会儿你就在这张床，我去通知护士站，她们接着就来换被罩床单。”
路非谦恭地一笑：“姜大夫，给您添麻烦了。”
姜大夫人俊连笑都那么好看，“没有，您太客气了。”
姜大夫高高的个子，人生得俊秀挺拔，天生的好人缘，要走的病号和其他床的病人家属这会儿都在和姜大夫打招呼。
姜大夫走后68床病号的家属用一口天津话问路非：“是找人直接住进来的吧。”
路非也不解释冲问话的大姐笑笑。
37 病房/内/日
身着病号服的路非坐在病床上等待医生来作常规的入院询问。
电话铃声响起。
路非接了电话，压低声音：“住进来了，没住在佟主任那个科，佟主任帮忙住进了别的科室。”
38 肿瘤医院/内/日
清晨，身着病号服的路非从病房来到医院大门口，他朝大门两边左看了又看。
一辆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从车上走下一对母女，路非见人赶忙迎上去 。
从车上下来的中年妇女是路非的堂姐，就是前面提到的翠翠姐，陪她一起来的是她的女儿，名叫侯杰，侯杰是一名舞蹈教练。
路非：“大姐，让你们娘俩儿辛苦了，一路上还顺利吧？”
大姐惯常地一笑：“有什么不顺利的，坐火车还能出轨不成？”
侯杰微笑：“小舅，我妈是跟你开玩笑，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一会儿的手术吧，不用替我们操心。”
路非对这里的环境司空见惯，这里永远的“热闹非凡”吸引着翠翠母女的目光。
侯杰：“这里怎么这么多的人，咱们的工人医院人就够多的了。”
路非：“工人医院哪能与天津肿瘤医院相比，虽说都是三甲医院，但人家这家医院可是全国知名的大医院，病人来自全国各地。”
有几个头剃光头的女病号从他们身旁经过，引来翠翠好奇疑惑的目光。
翠翠生怕她们听见似的轻声：“怎么这儿的病人都剃着光头。”
路非：“不是的，大姐，她们的头不是剃成这个样子的，是长期的放疗化疗让她们失去了头发，我闺女小时候到北京的整形医院做手术，当时看到好多的病人额头上都生了拳头那么大的包，后来才知道病人额头上的包是做手术用的植皮。”
侯杰点点头，像倾听教授的演讲那样边听边思索。
39 微创治疗科/外/日
微创治疗科。门外用于候诊摆放的座位远远不能满足患者和家属的需求，不要说座位，能站人的地方几乎站满了人。有保安维持秩序，人声嘈杂。
40 微创治疗科/内/日
内分胃镜室、窥镜室等多个手术科室。医生各就各位忙碌地工作着，在其中一间检查室外路非坐在长条椅子上等待，椅子上还坐着一男一女没有穿病号服，听讲好像是来做胃镜的。
身旁的窥镜室门大开着，路非欠身朝里边望了一眼，只见一个病人躺在床上，痛苦地佝偻着身体，嘴里含着一个什么东西，好像还有一根钢针一样的东西来回穿过，靠近病床的上方是一块彩色的超声显示屏，操作的医生两眼盯着显示屏来指挥手上的动作，路非不禁皱了皱眉。
过了不知多久，那个被实施手术的人弯腰亦步亦趋地走出来，路非看清了他的脸，原来这是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患者，他脸上的表情还沉静在手术带来的痛苦中。
一名医生拿着报告单走出窥镜室，对路非：“你是路非吧，叫你的家属进来。”
路非走到大门口眼睛在拥挤的人群里找寻一番，他发现了翠翠母女，为引起她们注意他朝她们摆摆手，喊：“大姐，医生让你们进来。”
这时候翠翠母女也看见了路非，她们忙着往门口路障这边挤，把守的保安把她们放进来。
走进窥镜室，一名年轻的医生（路非认定就是刚才为患者手术的医生）摘下口罩，直接问翠翠：“你们和患者是什么关系？”
路非怕翠翠说漏嘴，抢先：“这是我大姐和外甥女。”
医生直接对翠翠母女：“做这样的手术都是有风险的，医院规定必须由直系亲属签字才能实施。”
侯杰从医生手中接过手术报告单和翠翠仔细看那上面的风险提示。
医生估摸她们看完了就：“如果没有什么异议就可以签字了。”
翠翠歪七扭八在单子上的空白处写下自己的名字，没有落款到患者家属一栏，她签字露出的窘态被医生看在眼里。
侯杰看了一眼医生果断抓过翠翠手中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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