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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父在旁边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臭丫头，早知道你这膏药能成气候。
　　王总看着父女俩的样子，笑了：合作愉快。
　　王总笑着在意向书上签字，助理递过印泥，吴悠按手印时，手还在微微发抖。
　　
　　39. 校门口 黄昏 外
　　夕阳把梧桐树叶染成金色。吴悠和父亲并肩走着，两人都没说话。
　　走到岔路口，吴父从包里掏出一个运动护腕，扔给她。
　　吴父：练球用的，新的。对了，生产线的事，我认识几个做食品药品加工的老伙计，能帮你问问合规流程，少走点弯路。
　　吴悠接住温热的护腕，眼眶微热，小声说：爸，谢谢。还有……刚才多亏你了。
　　吴父哼了一声，转身要走，又停下，背对着她挥挥手：少贫嘴，周末早上八点，省队球场见，迟到一秒罚跑十圈！还有课也要去上，都创业了可以雇些人帮你做事，不用什么都亲力请为，缺钱跟家里讲。
　　吴悠看着父亲轻快的背影，笑出声，掏出手机给许小柒发消息：搞定！一百万！王总居然认识我爸，我爸还成咱们专属顾问了！
　　
　　40. 秘密基地（教室休息室） 夜 内
　　暖黄灯光下，四人围坐沙发。吴悠把投资协议拍在桌上，眉飞色舞，一句话不说。
　　林小雨捧着新包装设计稿，眼睛发亮：一百万！我们可以租个小车间了！我的设计，终于能批量生产了！
　　沈静翻开协议，仔细看着条款，眉头舒展：条款很规范。生产线的质量把控和合规性，我来调研，刚好吴叔叔能帮着对接资源，事半功倍。
　　许小柒坐在旁边，看着三人兴奋的样子，嘴角上扬。他下意识摸了摸右侧脖颈，动作很轻，随即从前往后翻开深蓝色笔记本，写下一行字：刺头创业团，正式启航。
　　沈静看着许小柒写字，若有所思。
　　
　　41. 篮球场 傍晚 外
　　许小柒和吴悠在打球。一个简单地上篮后，许小柒突然踉跄，扶住篮架。
　　吴悠：没事吧？
　　许小柒摆摆手，脸色苍白，汗如雨下。
　　许小柒：可能没吃午饭。
　　吴悠从包里掏出一盒膏药：贴一贴？
　　许小柒撩起衣角——右侧肋骨处，已经贴了三贴膏药。
　　吴悠皱眉：你贴这么多？
　　许小柒（迅速放下衣服）：打球磕的。老地方。
　　吴悠盯着他，没再问。
　　（特写）许小柒走向场边时，手无意识地按了按右侧脖颈。那里有一个不明显的隆起。
　　
　　42. 高三（7）班教室 早读 日 内
　　教室里书声琅琅。贾旭坐在座位上，低头翻着物理书，手指却频繁地摸向自己的脖颈，指尖轻轻按压，眉头微蹙。
　　他从桌肚里掏出一个白色药瓶，快速倒出一粒药片，低头抿了一口水咽下，动作刻意避开旁边的陈建斌。药瓶上的标签被手指挡住，只露出 “化疗辅助” 的模糊字样。
　　陈建斌递给他一杯热水，贾旭摇摇头，将药瓶塞回桌肚，抬手扯了扯头上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额头。
　　许小柒坐在座位上，低头翻着语文书，右手却频繁地摸向右侧脖颈，手指轻轻按压，眉头微蹙。
　　他从书包里掏出课本时，一个牛皮纸信封掉了出来，里面的化验单滑落在地。许小柒慌忙去捡，却被路过的贾旭一脚踩住。
　　贾旭弯腰捡起化验单，目光扫过 “待排淋巴瘤？” 的字样，瞳孔微缩。他抬头看向许小柒，许小柒的脸瞬间白了，一把抢过化验单，塞回书包，眼神闪躲：捡起来还给我就行，看什么看。
　　贾旭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的脖颈，又看了看他苍白的脸，嘴唇动了动，最终没问，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他坐在座位上，手无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颈，那里也有一个肿块，陈建斌递给他一杯热水，他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地看向许小柒的方向。
　　
　　43. 学校食堂 日 内
　　人声鼎沸，不锈钢餐盘碰撞声、学生喧哗声混成一片。
　　许小柒和吴悠、林小雨、沈静坐在靠窗的长桌吃饭。桌上摊着生物笔记本和设计草图——他们习惯边吃边讨论。
　　吴悠扒拉着青菜，眉头紧锁：王总介绍的代工厂要价太高了，一盒成本得多两块。
　　林小雨用筷子在米饭上画着新包装的草图：但如果用便宜材料，质感就没了。你看这个哑光膜……
　　沈静推了推眼镜，指向笔记本上的公式：其实可以从包装厚度上省。我算过，减0.1毫米不影响保护性，但卷料能多用5%。
　　许小柒安静地吃着，偶尔点头。他脸色有些苍白，吃饭速度很慢，右手无意识地按了按右侧脖颈。
　　这时，贾旭端着餐盘晃过来。他瘦了很多，校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白。陈建斌跟在后面，神情担忧。
　　贾旭不小心把餐盘哐地放在邻桌，动静很大。然后一直看着许小柒。
　　吴悠皱眉：贾旭，你有病啊？
　　贾旭扯了扯嘴角：对啊，我有病。他声音嘶哑，盯着许小柒，你也有，对吧？
　　空气一凝。
　　许小柒停下筷子。吴悠站起来：你什么意思？
　　贾旭没理她，径直走到许小柒面前，俯身盯着他脖子上的肿块：霍奇金淋巴瘤，二期B。症状：无痛性淋巴结肿大，周期性发热，盗汗，体重下降。他每说一个词，声音就更哑一分，许小柒，你这些症状，全中了吧？
　　食堂安静了一半。
　　许小柒抬头，平静地看着贾旭：所以呢？
　　贾旭：所以你别他妈在这儿装！贾旭突然吼起来，眼眶瞬间红了，我化疗第三周了！头发掉光了戴假发！每天吐得胆汁都出来！而你——他手指颤抖地指着许小柒，你在干嘛？创业？当小老师？你他妈以为能瞒到什么时候？！
　　陈建斌赶紧拉他：旭哥，医生让你别激动……
　　贾旭甩开他，胸口剧烈起伏。他猛地扯下自己的棒球帽——底下是稀疏的头发和发红的头皮。
　　周围响起吸气声。
　　贾旭把帽子摔在桌上，声音带着哭腔：许小柒，你看看我！这就是你一个月后的样子！三个月后的样子！你还在等什么？！等扩散吗？！
　　许小柒慢慢站起来。他比贾旭矮，但站得很直：我的事，我自己处理。
　　处理？你怎么处理？！贾旭眼泪掉下来，我他妈也想‘自己处理’！可处理得了吗？！这病会要命的你知道吗？！
　　他突然抓起自己餐盘里的苹果，狠狠砸在地上。苹果滚到许小柒脚边，裂开的果肉像溃烂的组织。
　　贾旭转身要走，却踉跄了一下：你爱死不死！陈建斌扶住他。
　　许小柒弯腰捡起那个苹果，握在手心。他抬头，对周围学生笑了笑：没事，吃饭吧。
　　然后他坐回去，继续夹菜。手很稳，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吴悠坐下来，声音发颤：许小柒，他说的是……
　　许小柒打断：淋巴结发炎。（扯出笑容)医生开了药。
　　沈静看着他，没说话。她注意到许小柒按着脖颈的手指，指节发白到透明。
　　林小雨小声说：我们去医院，现在就去……
　　吃完再去。许小柒端起汤碗，手抖得厉害，汤洒出来一些。
　　他喝了一口。
　　然后呛到了。
　　不是普通的呛到——是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他弯腰捂住嘴，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吴悠拍他后背：慢点！
　　许小柒摆摆手，想说话，却咳得更凶。他猛地站起来，撞到桌子，餐盘哗啦作响。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咳出了一口血。
　　鲜红的血沫溅在白色的米饭上，刺眼得让人眩晕。
　　时间静止。
　　许小柒盯着那摊血，愣住了。他抬手抹嘴角，指尖染红。
　　食堂死寂。
　　下一秒，许小柒身体晃了晃，向前倾倒。
　　吴悠一把抱住他：许小柒！
　　沈静冲过来：让他平躺！头侧过来！
　　林海棠已经掏出手机，手指发抖地按120。
　　许小柒躺在油腻的地砖上，视线模糊。他看见天花板的日光灯管在旋转。
　　听见吴悠带着哭腔的声音：许小柒！坚持住！
　　听见沈静冷静地报位置。
　　听见周围学生的惊呼。
　　他闭上眼睛前，最后看见的是贾旭冲回来的身影——那张愤怒而绝望的脸上，此刻全是震惊。
　　贾旭跪下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对……我咳血是四期肺转移才有的……可你这太快了……不对……
　　黑暗淹没一切。
　　
　　44. 医院急诊室 日 内
　　（急促的脚步声，推车轮子与地面的摩擦声）
　　（主观镜头晃动：天花板灯光快速掠过）
　　许小柒躺在移动病床上，被医护人员推着冲过走廊。吴悠、沈静、林小雨紧跟在旁，三人脸色煞白。
　　医生（画外音）：家属止步！
　　吴悠抓住病床栏杆：我们是他同学！
　　医生：在外面等！
　　急救室大门关上。红灯亮起。
　　吴悠一拳砸在墙上，骨节瞬间红肿。
　　林海棠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眼神空洞。
　　沈静摘下眼镜，用衣角反复擦拭，动作机械。
　　走廊长椅上，贾旭抱着头坐着，陈建斌站在一旁。
　　贾旭（抬头，声音嘶哑）：……他之前有过症状吗？
　　吴悠猛地转身：你他妈现在问这个？！
　　沈静按住吴悠的肩膀。
　　沈静（对贾旭）：淋巴结肿大，低烧，多久了？
　　贾旭：多久……他脖子上的肿块，我上个月就注意到了。和我最开始……一模一样。
　　他扯下棒球帽，露出头皮上留置针的胶布痕迹。
　　贾旭：但我以为……只是发炎。
　　林小雨（轻声）：他从来没说过。
　　沈静看向紧闭的门，手指慢慢收紧。
　　
　　45. 医院走廊 日 内
　　许小柒父母匆匆赶来。母亲脚上还穿着拖鞋。
　　医生从急诊室出来，手里拿着初步化验单。
　　医生：急性咯血原因待查。血象异常，淋巴细胞计数极高。颈部淋巴结活检必须尽快做。家属签字。
　　许母手抖得握不住笔。许父接过笔，签字的动作沉重。
　　吴悠靠在窗边，手机屏幕不断闪烁——父亲来电、王总来电、发布会团队群消息爆炸。她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关机键上，最终没有按下去。
　　沈静的父母匆匆赶来。母亲一把抓住沈静的手臂。
　　沈母（压低声音）：静儿，清华的保送集训明天最后报到期限。车票我已经买好了，今晚的火车。
　　沈父（严肃）：这种时候，不要再掺和别人的事。
　　沈静看着急救室的红灯，轻轻抽回手臂。
　　沈静：我等结果。
　　沈父（加重语气）：沈静！
　　沈静转身，背对父母，面对急救室的门坐着，拿出笔记本写了些什么。
　　林小雨的手机震动。母亲电话。
　　林母：小雨，学校打电话给我说要处分你，因为什么抄袭创业，我是不信的，你不是这样的孩子。
　　吴悠：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林小雨：我一笔一笔画的哪来的抄袭。
　　吴悠：我问问王总。
　　急救室的红灯熄灭。
　　门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所有人围上去。
　　医生：暂时稳定了。急性咯血是剧烈咳嗽导致毛细血管破裂。但血象和淋巴结问题必须住院全面检查。活检安排在后天上午。
　　许母捂住嘴，眼泪直流。
　　许父：医生，最坏的可能……
　　医生：等活检结果。现在说还早。
　　镜头切至病房。
　　许小柒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睡着。手背上扎着点滴。
　　吴悠、沈静、林小雨站在床尾。贾旭靠在门口，没进去。
　　吴悠手机震动。她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吴悠（压低声音）：发布会场地被市场监管查了，说我们的膏药没有医疗器械备案……王总电话打不通。
　　林小雨手机也亮起。学校教务处短信：林小雨同学，请明天上午九点到教务处，关于你设计作品涉嫌抄袭的问题。
　　沈静的母亲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小行李箱。
　　沈母：静儿，车票改签了，今晚十点最后一趟高铁。现在跟我去火车站。
　　沈静（没动）：妈，许小柒还没醒。
　　沈母（加重语气）：他的父母在这里。你是他什么人？非要耽误自己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