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  谍战  越狱

　　【突然，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从后面加速超过他们，吱地一声，精准地停在了医院筹备处门口。
　　【车门打开，穿着便服的井上雄彦和水岛智先后下车。
　　【水岛智警惕地扫视街道。
　　王文娟：别停。
　　【赵海生拉着黄包车，保持着原有的节奏和方向，平稳地从汽车旁跑过。
　　【身后，井上雄彦整理了一下手套，在水岛智的陪同下，迈步走进了筹备处的大门。
　　
　　11 院长办公室 白天/内
　　刘惜石：（语气平静）张医生，我很欣赏你的专业履历，也理解你的民族情感。但是，在我这里，医生只有一个身份——治病救人的医者。
　　张振业：（脸上掠过一丝失望，随即化为嘲讽的冷笑。一把从刘惜石面前抓回自己的简历）我明白了。你这儿开的，是家‘亲善医院’。是我找错地方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手握上门把，又猛地回过头，盯着刘惜石，眼中充满鄙夷和愤怒。
　　张振业：说穿了，你不过就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疗汉奸！
　　【他猛地拉开门——门外，井上雄彦和水岛智正要进来，差点与他撞个满怀！
　　水岛智：（反应极快，立刻上前半步挡住井上雄彦，手按枪套，厉声喝道）八嘎！
　　【张振业看到日军军官，脸色一白，立刻低下头，匆匆侧身，几乎是贴着墙挤出门去。
　　【办公室内，刘惜石已经换上了客气而从容的笑容，起身迎上。
　　刘惜石：井上大佐！水岛少佐，你们怎么亲自来了？
　　井上雄彦：（瞥了一眼空荡的走廊方向，又看向刘惜石）看来，刘医生这里，也不太平静啊。筹备工作，进展如何？
　　刘惜石：还算顺利。设备和第一批人员已经陆续到位。
　　井上雄彦：不请我参观一下？
　　刘惜石：（微怔，优雅地伸手引路）大佐请！正好，手术室刚布置好，请您指正。
　　
　　12 手术室 白天/内
　　【手术室宽敞明亮。
　　【巨大的无影灯如同银色莲花悬在正中，尚未开启。不锈钢的器械台、麻醉机、手术床依次排列，泛着冷冽的光芒。
　　【刘惜石推开门，引着井上雄彦和水岛智走进来。
　　刘惜石：（带着一丝自豪）手术室刚刚完工，设备全是从德国和美国订购的最新款。将来，这里可以做最复杂的外科手术。
　　井上雄彦：（踱步到器械台前，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在光洁的台面上轻轻抹过，然后举起手指看了看）很好。帝国需要这样的现代化医疗设施。还缺什么设备或者紧缺药品，你尽管开单子。
　　刘惜石：（微微躬身）多谢大佐支持。
　　井上雄彦：（转身，意味深长地看着刘惜石）刘医生，帝国与美英关系正在恶化。一旦局势有变，租界将成为我们的地盘。到时候，你这间地理位置优越、设备先进的医院，生意只会更好。
　　刘惜石：（神色平静地点头）大佐高瞻远瞩。如果需要，医院随时可以扩大规模，增加床位。
　　井上雄彦：（脸上露出笑容）当然。当然。我很期待。
　　【刘惜石瞥了水岛智一眼。
　　【水岛智目无表情。
　　
　　13 安全屋 白天/内
　　【王文娟、赵海生、谢香梅和张慧敏四人围坐在饭桌旁。气氛严肃。
　　王文娟：（手指点着招聘启事）你们俩，以应聘者的身份，一起去这家‘惜石医院’应聘，想办法留下来。
　　谢香梅：（惊讶）留下来？为什么？
　　王文娟：（打断她，目光锐利）不要问为什么，记住任务，摸清情况。刘惜石真实的目的是什么？背后有哪些势力支持？医院内部的运作、药品器械的流向……所有你们觉得不寻常的细节，都要留心、记忆，然后通过海生报告给我。
　　谢香梅：（与张慧敏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她们重新看向王文娟）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起身，眼神充满了使命感。
　　【她们悄然离开。
　　【赵海生沉默地站在窗边，掀起窗帘一角，警惕地注视着外面寂静的弄堂。
　　王文娟：（拿起报纸，目光落在刘惜石的照片上）刘惜石……你到底，想干什么？
　　
　　14：（空镜）暮色上海，傍晚/外
　　【外滩建筑轮廓之上，阴云覆盖。
　　
　　15 吴根义办公室，傍晚/内
　　【办公室里只有窗外的残光。
　　【吴根义深陷椅中，脸半明半暗。李海彬像根钉子立在阴影里。
　　吴根义：（声音干涩）刘惜石这几天的动静，事无巨细，给我理清楚。
　　李海彬：是。：（稍顿）监控……继续？
　　吴根义：（抬眼）井上大佐没叫停，就给我盯死。
　　【敲门声。
　　【张振业走进。
　　吴根义：（急问）怎么样？
　　张振业：（咽唾沫）我按您吩咐，说不想给日本人看病。他直接拒了。
　　吴根义：（眉梢微挑）哦？拒绝得干脆？
　　张振亚：非常干脆。而且……他那医院，设备全是顶尖货，投入不小。单凭他一个医生，看不出有什么图谋。
　　吴根义：（转向李海彬，手指停住）他哪里搞到的设备？
　　张振亚：（压低声音）井上大佐对医院格外上心，亲自去过。属下猜想，资金……恐怕有一部分就来自井上大佐。
　　【吴根义与李海彬目光短暂交汇。
　　
　　16 刘惜石办公室，傍晚/内
　　【刘惜石与一位应聘的年轻医生相对而坐。
　　刘惜石：（翻阅简历）条件不错。欢迎加入。明天就可以上班。
　　应聘医生：（如释重负地笑）谢谢刘院长！我明天一早准到！
　　【两人握手。应聘医生轻快离开。女护士推门探头。
　　女护士：院长，外面还有两位小姐应聘。
　　刘惜石：（揉眉心）请她们进来。
　　【谢香梅与张慧敏走入。谢香梅眼神好奇地打量四周；张慧敏沉静，目光低垂。
　　谢香梅：（主动上前）刘院长好。我应聘护士，这是我姐姐，应聘实习医生。
　　刘惜石：（目光扫过两人）姐妹？看着不太像。
　　谢香梅：（咧嘴笑）表姐妹，胜似亲姐妹。
　　刘惜石：带简历了吗？
　　谢香梅：（恰到好处的窘迫）看见报纸消息，心里着急就直接来了，没来得及写。
　　刘惜石：（身体靠向椅背）口头介绍一下。谁先来？
　　谢香梅：（立刻举手）我先来！
　　
　　17 吴根义办公室，夜/内
　　【天完全黑透。李海彬拉亮电灯，昏黄光线充满压抑的房间。
　　吴根义：（对张振亚挥手）你先回去。
　　【张振亚躬身退出。
　　李海彬：（走回桌前，眉头微蹙）队长，派这样背景干净的人去试探，恐怕试不出刘惜石的真底色。
　　吴根义：叫梁冰运来。
　　【李海彬眼中闪过疑惑，但未多问，拿起黑色电话拨号。
　　李海彬：（对话筒）梁冰运，立刻到队长办公室。
　　【挂断电话。
　　李海彬：（压低声音）井上大佐已经明确入股。我们再紧咬刘惜石，会不会触怒上头？
　　吴根义：顾不了那么多。井上大佐没有命令下来，就给我盯着。
　　【敲门声。梁冰运推门进来，立正。
　　梁冰运：队长！您找我？
　　吴根义：梁冰运，现在有个紧要的秘密任务，要你去办。风险不小，你敢不敢？
　　梁冰运：（挺直腰板）属下愿为队长效死！
　　吴根义：（嘴角勾起奇异的笑）好，有胆色。
　　【话音未落，吴根义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掏出手枪，对准梁冰运右侧大腿外侧，扣动扳机！
　　“砰！”
　　【梁冰运双眼圆睁，脸上血色尽褪，惨叫卡在喉咙，双手捂住大腿。鲜血迅速涌出，染深裤管和地板。
　　吴根义：还能走吗？
　　梁冰运：（嘶哑痛哼）队……队长……去……去哪儿？
　　吴根义：（收起枪）叫辆黄包车，去刘惜石的医院！
　　【梁冰运咬紧牙关，用左腿拼命蹬地，双手扒着桌腿，颤抖着站起，受伤的右腿虚点地面，鲜血滴落。
　　吴根义：（补充，语气不容置疑）记住！刘惜石若问起，就说你是抗日分子，袭击日本人受了伤！
　　【梁冰运脸上混杂痛苦、恐惧和困惑，不敢多问，拖着血淋淋的腿踉跄挪出门。
　　
　　18 刘惜石办公室，夜/内
　　【刘惜石专注听着谢香梅的回答，微微颔首。
　　刘惜石：（将目光重新投向略显紧张的张慧敏，鼓励地笑了笑）那么，张小姐，你呢？对自己的职业生涯，有什么期待？
　　【远处突然传来枪声。
　　【刘惜石走到窗前，朝外望了望，又走回来坐下。
　　刘惜石：请继续。
　　张慧敏：我……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期待。如果非要说，就是能跟着好医生，踏踏实实学好技术，将来……能真正帮到病人。
　　刘惜石：（身体微前倾，双手交握）没有点……别的想法？
　　张慧敏：（迎上他的目光，又很快垂眼）就这些……
　　【突然，楼下传来猛烈而急促的拍门声。
　　梁冰运：（画外音，带着哭腔和痛楚）医生！开开门！救命啊医生！
　　【刘惜石脸色一凝，立刻从椅子上弹起，快步冲向门口。谢香梅和张慧敏也瞬间站起，交换警觉眼神，紧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