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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2016/3/26
历史 小说
香憾
茧庐主人 [江西上饶]
 出售价格:4000 [如何联系作者]
  • 故事梗概
  • 作品卖点
  • 作品正文
  “玉姐!”“妮”两人紧紧地抱在了一团。
  漱玉没跟着林檎去了北京,她说,这里有着林老实的坟,有林老实给她留下的家,这十年,她刚经历了一次坟茔和房屋的凄凉,不想再一次让地下的林老实看到这种破败的景象。
  之后,林檎每年清明都一定要回铅山,不但要为她自己的母亲扫墓,还要陪漱玉去金鸡山为林老实叫坟!
  林檎最后一次回来不是清明,而是1987年的九月,兰花正香的时候,林檎被徐德可的电话催了回来。
  还和以前一样,漱玉的房间洁净整洁,没有一丝异味,连窗前写字台上的小方镜上也看不到丁点尘埃,让林檎惊异的是,她在漱玉躺着的床榻对面木板壁上看到了久违的那副画轴,那副几十年前挂在金家弄老屋阁楼上的那副兰花挂轴,“立世何需贵,石间也闻香”,画面显得老旧了,但漱玉的题词还清清晰晰,和那副水墨兰花图一样洋溢出一份高雅。
  握着林檎的手,看着眼光停在画轴上久久未移的林檎,床上的漱玉开了口:“妮,玉姐可笑不?我一直想把自己自喻为兰花,可是,你见过玉姐这般的兰花么?”漱玉的声音很小,说这话明显十分吃力,可她还是一气说完了这些,然后,把头伸向床外咳了几声,又从枕边摸出一条手帕。
  不过,漱玉不用自己擦拭嘴角的沫星了,林檎接过了手帕,小心地轻轻帮漱玉擦拭着,一边还说:“玉姐,怎么不是兰?您就是兰,就是那种哪怕夹在石缝里也要溢出醉人馨香的幽兰……”说着,林檎眼角滚出了两颗豆大的泪珠。声音也哽咽了。
  “不说这个,”又别过头咳了一声,漱玉才接着说:“妮,打开箱子。”漱玉抬起手指了指衣柜顶上的一只竹箱子,示意林檎端下来打开。
  端了条凳子,踩在凳子上,林檎小心翼翼地把箱子端了下来,然后接过漱玉从枕下摸出的钥匙,打开。
  “最底下,有本《毛选》,拿出来。”漱玉语气已经是断断续续。
  林檎把手探入箱子的底层,果然摸到了一本书,拿出来,双手捧给了漱玉。
  “剪刀,”漱玉又指了指抽桌上梳妆盒,让林檎把里面的剪刀取来。
  接过剪刀,漱玉在林檎的搀扶下撑起身子,把《毛选》翻到中间的位置,然后,用颤颤巍巍的手在几张粘连的书页中摸捏了几下,再剪开。
  这时,林檎看到了用胶水粘住的几张书页中居然露出了一张照片——一张国民党将军照片。
  取出照片,漱玉捧在胸前疑视了好久,直到布满沟壑的眼角又滴出了了两滴老泪,这才对身旁的林檎说:“刘军长,我的第一个男人!”
  “他说他要回来的,可他没回来我却要走了!”
  “玉姐,不慌说,休息一会,你会好的,这儿医不好,我带你上北京医去,那儿条件好!”林檎哭出了声。
  “妮,姐要走了,扶我躺下去!”
  “嗯,别说话了!
  “相片,”漱玉指了指刚才躺下时从手里滑落的相片。
  再一次接过林檎递给她的相片,捂到胸前,漱玉这才没说话,然后,她看到了楼板上走下来的刘怀玉,微笑着说:“小玉,我来接你了,接着,楼板上又走出了韩琦,也笑着,但没说话,最后从楼板上走下来的是林老实,他憨憨地叫了声“妹子”又笑了一笑……
  看着最后走出来的林老实,漱玉眼角再次滴下了眼泪,然后,慢慢,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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