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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2020/3/14
悬疑推理,奇幻,校园
小说
刀笔客志异
免费
- 故事梗概
- 作品正文
“快点!”林一飞拔高了音量,身体又是一抖,这次更是厉害,林一飞蜷成一团在床上滚来滚去,一声一声的尖锐惨叫刮着所有人的耳膜。这几个人更慌张了,全部都去抢救他们的老板。“废物!”林一飞又尖着嗓子骂了一句,不知用了什么力,林一飞甩开这几个人坐直了身子,上下起伏的胸膛昭示还在压抑着痛苦。
“出去守着。”
一声令下,几个人很是听话的出去了,现在就剩下我和林一飞两个人。林一飞的举动很奇怪,右手不停的变换着姿势,嘴里也说着我听不懂的话。我看不懂了:这个林一飞要干什么。
车厢里刮起了强风,风吹得我睁不开眼睛,不知何时起了迷雾,迷雾中很多黑影晃来晃去。等我稳定了心神,惊讶的发现我竟然站在一片坟地里,两侧还各站着一个穿着黑衣的人,或者是鬼。那些晃来晃去的黑影都是些游荡的孤魂野鬼。坟地里各种鬼哭混杂,时不时有团鬼火在我眼前飞过。难道这就是阴间?想到这里我竟然有些小兴奋,在我心底对于未知的事物,我有着极大的探索心,从来不会被恐惧左右的六神无主。
“你倒是还有心思玩。”林一飞站在了我的面前,和刚见到我的时候一样,长相俊朗身材修长,“这个锁魂阵法怎么样,比梅花阵法如何?”
“比恐怖片的效果好多了。”这个是锁魂阵,那么在阵法里的我应该是魂魄吧。
“哼!我把你的魂魄困在阵法里了,只要你说出将军图在哪里,我就放你出去。”林一飞悠闲的走来走去,“我们有的时间去耗,反正凭你的肉体凡胎也出不去。”
“我考虑考虑。”
“最好快点,只要在这里待上三天,外面那个后生要给你准备后事了,到那个时候你就永远在这里了,和哪些孤魂野鬼一样。”
不在理会林一飞,我在坟地里慢慢的逛着,两边的黑衣人一步一步紧紧跟着我。对于林一飞的威胁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在刚才混乱的状态下,小谢在手机里也念了我听不懂的咒语,子母蛊化成了一缕青烟随我一起进了锁魂阵。不知道化成了怎样的猛兽等待机会进攻。
果然在我欣赏了几个坟墓后,一只巨大的色彩斑斓的猛虎从墓碑后窜出,迅速的扑到我身边的一个黑衣人,利爪向下狠劈,顷刻间黑衣人化成了黑烟。另外一个也很快解决,猛虎乖顺的走到我身边,警惕的戒备。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我身边的猛虎突然摆起了进攻的姿势,嘴里也发出警告声。
马蹄声,我听到了马蹄声,蹄声密集,像是一个马队。猛虎不安的动来动去,环视四周,林一飞站在一处墓碑上,手里拿着一杆令旗得意的对着我笑着。
马蹄声越来越近,远远的一队骑兵向我奔来,在我两三米外停住。马上的骑士穿着铁甲,手里都提着一杆长枪,现在全部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这个情景以前就经历了,不知是否还有个金甲将军现身来救我。
“列阵!”林一飞挥着手中令旗。这队骑兵听令而动围成一个圆圈,圆圈的中间就是我和斑斓老虎。我轻轻抚摸着猛虎的脊背,安抚它不安的情绪。
“起!”又是一声命令,马上的骑士举起长枪,枪头对准了我和猛虎。
“你现在既不是什么高留美,也不是什么刀笔客,我有百千个办法收拾你,等我破了巫蛊之术,舍得不要将军图,我也要你魂飞魄散!”
糟糕!这次是彻底激怒林一飞,或许真的要困死在锁魂阵里了。金甲将军你在哪里呢?为了弄清你的来历,我可是要将命搭上了。也不知道魂魄形态的我死的时候会不会疼?看那枪头寒光闪闪,扎在身上要多大的洞。
在我思考要挨几枪才能死的时候,坟地里响起了钟声,钟声悠远嘹亮,竟压住了坟地里混杂的鬼哭声。钟声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很有节奏的传递的敲击者的意思。在钟声中林一飞痛苦的捂着耳朵,骑士对准我的枪头也放下来。
“收兵,回营。”浑厚的声音回荡在坟地里,配合着钟声气势如虹。骑兵已经收起了长枪,在这钟声中策马离去。
长长舒了口气,有惊无险。身边又是风云变化,锁魂阵开始坍塌,隐隐约约听见林一飞喊着一句:高留美算你命大!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回到了去杭州的火车上。
“嗨。”一张笑脸凑到我的面前。“早就说过后会有期了,现在我们又见面了。”
“龙轩!”没有被刚才的恐怖经历吓到,倒是被这张脸吓到了。“你怎么在这里?”
对面坐着龙轩,还是一样的不修边幅邋遢形象,今天穿了身深色的中山装笑吟吟看着我。“小谢呢?”能接我的电话应该没有事。
“去接热水了。”龙轩把我扶起来,递了杯水给我。“这段时间过得很精彩吧?”
“托龙先生的福,我这段时间多姿多彩,见了很多没有见过的东西。今天又和龙先生见面了,我们还真是有缘呢,不知道这次又想赠送我什么贵重的礼物?”
“你如果想要,我的柒宝斋都可以送给你。”龙轩笑的痞气十足,“锁魂阵里感觉怎么样?大开眼界了吧。”
“那个林一飞是什么人?”既然龙轩知道锁魂阵,肯定也知道林一飞,我也不同他废话了,见了最重要的问。
“不好说,说不好。”
“别绕弯子。”
“高留美的仇人。”
第九章 将军图之分头“仇人?开什么玩笑,两个人差了将近一千年,难不成林一飞玩起了穿越?”看龙轩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你怎么会知道?”
“做我们这一行的,对每个古董的来历都一清二楚。什么人制作的,主人是谁,流落的什么地方。我既然搜寻到将军图,怎么会不知道是高留美画了这幅图,哪怕史书中没有作者的任何记载。”
锁魂阵里我有很多疑问,林一飞不惜一切催动阵法困住我来逼要将军图,这幅图藏着什么秘密?林一飞对我两次称呼了高留美,我与高留美存在什么联系?林一飞提到了刀笔客,刀笔客又是什么?事情仿佛有点明朗,现在因为林一飞又陷入迷雾重重,龙轩也来凑热闹,这经历真是精彩绝伦啊。
小谢出去接水回来了,见我醒了坐在旁边关切的问我的情况,“晚姐你都昏睡了三个小时了,刚才见你昏在了床上,我们的行李也翻得很乱,真是吓死我了。”
“刚才遇见小偷了,他把我迷昏了,幸好只拿走了现金。”
“下次要小心点,你昏迷的时候是这位医生龙先生诊的脉。”小谢放松下来,转头对着龙轩道“龙先生谢谢你了。”
龙轩对我眨眨眼,示意我不要拆穿。我仔细看着小谢,小谢的表现太过平静。按说林一飞的人制住了小谢,我拨通手机后小谢念了咒语,发生这么大的事小谢早就询问了,为什么他表现的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认为我遇到了小偷。
“小谢,我饿了,你去餐车上买的吃的吧。”
小谢很是热心的问了龙轩想吃什么,然后乐颠颠的走了。我冲龙轩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凑近了龙轩的耳朵:“你对小谢做了什么?”
“你发现了。”龙轩压低了声音,“我洗了他的那段记忆,不用担心,只是普通的催眠术。”
“你想干什么?”
“你心里早就有了答案,还需要我明说吗?”龙轩拉开距离,“你从一开始就不希望这个年轻人跟着,欠了人情是要还的,找个理由支开这个年轻人吧。还有半个小时火车会在一个小站上停,我们就在那下车。”
“我必须去一次杭州。”
“当然,我们就是去杭州。”
我不知道为何要信任龙轩,或许他对于我只是个陌生人,无所谓人情。既然有人助人为乐,我就领了这份情。心里在想着编个怎样的理由支开小谢,最好是能把小谢支回那座小城。耳边悠悠飘来一句:“你那个上了年纪的老师要受苦了。”龙轩见我又在看他,耸耸肩:“不用谢我哦。”
总算找到理由了。
小谢提着饭盒回来了,是简单的快餐,火车上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龙轩示意我快点吃,再有二十分钟要下车了。小谢奇怪的看着我与龙轩的互动,探寻的目光在我脸上动来动去,我一瞬间很内疚,不该欺骗这个纯洁的孩子。
“小谢”吃到一半我还是开口了,“我和龙先生在下一站下车,你继续留在车上到杭州。”
“为什么?”小谢明显被吓到了。“出了什么事吗?”
“到杭州后你马上订票回去,有件事很重要。”
“晚姐你怎么了?说好我陪你一起的。”小谢有点激动,把手里的筷子也扔了。
“我是认真的,刚才不是有小偷,是有人来抢将军图。这幅图我根本没有带在身上,所以你要马上回去,苏老师有危险。”我把手搭在小谢的肩膀上,“那些人在我这里没有找到图,他们会认为图还在苏老师那里,我只能让你回去保护他。”
“那你不是更危险?”
“不会,他们的目的是将军图,图不在我这里自然不会来找我。这些人本事很大,能在火车上找到我,也会找到苏老师。你一定要帮我的忙。”我的话一半真一半假,小谢再聪明也相信了,转去絮絮叨叨嘱咐龙轩好好照顾我,听得龙轩都有点烦。
火车停在了小站上,停车时间只有两分钟,小谢把我送到门口,把他手上的子母蛊戴在我的手上,“紧急情况下划破你的中指。”。
挥别小谢跟着龙轩走出出站口,看车站四面的建筑,这个地方是个小镇。龙轩叫来一辆破旧的的士,对着司机说了一个地名,顺手给了司机几张百元大钞,只见司机笑吟吟的帮我又是提行李又是开车门。我感叹有钱真好!
的士在小镇里转了几个路口后慢慢开出小镇,最后停在国道旁边的修理厂里。从破旧的厂房里出来一个男人,和龙轩差不多年龄,穿着满是油污的工作服,右手夹着一根烟,见到龙轩后打了声招呼,然后刀一般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就是她吗?值不值?”他是看着我,话是对龙轩说的。
“你值,我也值。”这两个人的对话神神秘秘的,我是听不明白的。
“不一样的。”又是一句不着边际的话,这两个人是在玩猜谜吧。男人掀开了一块油布,油布下是一辆黑色轿车,“这是你寄放我里的。”
“上车。”龙轩催促我,然后对着这个人做了再见的手势。车外的男人最后一句话是:以后别来烦我了。
龙轩把车开上国道,国道上的车很少,龙轩把速度放的很快。“其实呢,从这个小镇去杭州只有一个小时,火车还要走上三个小时。”无聊得找着话题。
“哦,刚才那人是谁?看样子不太待见你。”你无聊我可不无聊。
“一个朋友而已,天生就是那副臭脾气,对谁都一样。我倒是有个问题问你,你把将军图放在哪里了?”
“到杭州后先去福佳酒店,我要去拿个包裹。”看着龙轩,够清楚了吧。
“真是聪明!”——夸奖“哪有你聪明,用将军图算计我,把我拉下了浑水。”——摊牌“你不是乐在其中吗?”——反问“水都到我胸口了,我能怎么样?”——质问“我不是划船来接你了。”——转移“我喜欢看电影,电影里有主角、配角、龙套,现在我就是在看电影。主角是你和我,小谢、苏老师、哪怕是林一飞都是配角,刚才的那个人就是个跑龙套的。不过我还不知道电影的主题思想,跟着你这个主角,我会找到的答案的。”——比喻“是我做局算计你,你想我讨要赔偿,这不亏。”——理解一番话下来,我总算传达了我的意思,龙轩好像真的听懂了我的话。我们两个人一直保持沉默,车里很安静。
第十章 将军图之画像“跟我说说那个年轻人吧,竟然生在湘西的巫蛊世家,真是少见,虽然只是学了个皮毛而已。”龙轩打破了沉默,“你手腕上的链子出自高手。”
“怎么?你对他这么感兴趣,可以的话让小谢带你去湘西看看。”最好去了就别回来。
“这孩子喜欢你啊。”
“你胡说什么!”
“他都把同心蛊给你了,你要知道同心蛊在湘西的意义非比寻常,是同生共死的意思。你不仅懒,情商也那么迟钝,真是个冷情的人。”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小谢对我的情意我怎么会不清楚,只是弱水三千我只取那一瓢饮。爱情之于我,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这样啊。”龙轩一副了然的样子。“现在那瓢水在哪里?云彩又飘到哪里了。”
“你话太多了。”终止话题,重新再选一个。“锁魂阵里林一飞提到了刀笔客,你见多时广对刀笔客有多少了解。”
“我就是刀笔客,品级从二品,辖区福建东部。”
龙轩表情极其正经,不像编了个故事哄我。我正要问个清楚,龙轩却是徐庶进曹营,一句话也不多说了。他不说我也懒得再问,等时机到了即使我不想听,龙轩也会想尽办法告诉我。
到了杭州市区,龙轩把车开到福佳酒店门口,我从酒店服务台取了将军图出来,在车里我检查了一下,将军图完好无损,也不辜负我花了大价钱。
时间还早,龙轩决定直接开车去那个地方。那个地方真是难找,问了好几个本地人找到。那个地方接近郊区,在一座不算很高的山上,是一处的避暑山庄,宽阔的门廊上挂着巨大的匾——鄂王园,这里属私人所有从不对外开放。
我向门卫说明了来意,开始门卫的态度很是傲慢,但是十几分钟后门卫的态度非常恭敬,吧我们当成了贵客对待。“黄小姐您等一下,我们夫人马上出来迎接,”
又等了五分钟,从门廊里走出一位中年贵妇。看脸色保养的很好,穿着一件得体的墨绿色旗袍,搭配了一串珍珠项链,脚上是一双同色的高跟鞋。她举手投足间透着东方女性的典雅,如果把她比作花,我觉得兰花最合适。
“你就是黄小姐吧。”贵妇上前握着我手细细打量我,“一路风尘辛苦了。”
“是我,夫人怎么称呼?”
“我随夫姓,姓韩,你就叫我韩夫人吧。”韩夫人将目光转向龙轩,“这位先生可是柒宝斋的龙轩先生?”
龙轩倒是不惊讶,同韩夫人握握手,“韩夫人好眼力。”
“龙先生是古董鉴定高手,在整个业界很有盛名,今日有幸亲眼所见,真是幸会。”
“夫人太客气了。”
我就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客套,场面话一个比一个说的漂亮。听两个人谈话,龙轩确实有两下子。从车里拿出将军图,我终于等到两个人打太极。
韩夫人引我们进入门廊,上了一辆电瓶车,转过一处影壁后驶入一个林荫小道。韩夫人继续和龙轩一个‘幸会了’,一个‘客气了’,我则是看着这个山庄。山庄是仿照苏州园林设计的,在这个基础上又加入了北方建筑的特点,所以南北风格交融,倒也是大气中带着精巧,雍容中带着俏皮,刚柔并济合璧无双。从种植的树木上看,山庄有些历史,应该是山庄的主人几代人的精心设计。
林荫小道的尽头是一座传统的中式两层高楼,随着韩夫人进入主厅,落座后很快有人端上了正宗的西湖龙井。韩夫人这才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黄小姐是冲着高留美来杭州的?”
“韩夫人还是叫我晚秋吧,我听着习惯。”我可不喜欢活在场面上。“我这里有高留美的真迹将军图,韩夫人这里也有他的自画像,邀请我来这里,夫人也不是为了将军图吗?”
“晚秋真是个爽快人,我也不绕弯子了。”韩夫人起身拿起电话,拨通了山庄的内线:“把自画像拿过来。”
自画像拿来的很快,把画像悬挂在一面墙上。韩夫人仍是很客气的做了个请字,我也顺着意思示意她先请,一番下来别扭死我了。
这幅自画像比将军图大了几分,在苏老师那里看的不是很真切,很多细节的东西都没有看到。高留美的眼神更灵动,梅树的花瓣画的更细腻,执酒杯的左手因为微举,衣袖滑落露出手臂,在手臂上有一颗清晰的朱砂痣。
我最是惊异的是这一颗朱砂痣,解开衬衫左袖扣将袖口挽起,我的左臂上也有一颗同样的朱砂痣。一瞬间脑中像过电一样,头痛欲裂。画面闪现,我与高留美站在梅花树下,仙风道骨的男子把右手中的毛笔交到我手里。然后我听到了韩夫人失态的询问声和龙轩慌张中打碎茶碗的声音,和以前一样我晕到了龙轩的怀里,身体越来越差了。
醒来时后已经到了晚上,头还是很疼。看房间古色古香的摆设,我确定还在山庄里。龙轩就坐在我的旁边,见我醒来用手摸了摸我的头,确定没事后输了一口气。
“你看到了吗?”我伸出左臂看着那颗朱砂痣。
“看到了。”龙轩也将目光移向那颗朱砂痣,“你和高留美的真是关系匪浅。”
“你说我前世或者前前世是高留美吗?以前做梦常梦到他,只是看不清粗,现在我终于看清楚了,梦到的就是高留美。”
“有可能,轮回转世前世今生。”
“晕倒前我看了些东西,高留美给我了一支毛笔,毛笔很普通,上面刻了两个字:诛杀。我觉得应该去找找这支笔,而且这支笔就在山庄里。所以……。”
“我知道,找个理由多住几天。”
好聪明的龙轩!我和龙轩认识不长,但有了些默契。
吃过饭后,韩夫人过来看我。她换了一身棉麻的宽松长裙,对我一直说着抱歉,也颇有深意的套着我的话,主要问朱砂痣的事。见也套不出什么来,韩夫人嘱咐我好好休息,邀请龙轩一起去游园。我倒是落了个清静,在他们走后和周公老人家下下棋。
或者是换了地方,我又开始做梦。
第十一章 将军图之钟声我一直处在半梦半醒之间,甚至我都清楚龙轩进来查看我的情况。梦很杂乱,很多事情搅在一起,梅树下的高留美,锁魂阵里手持令旗的林一飞,茶饮店里讲解将军图的龙轩,施巫蛊之术的小谢,儒雅的苏老师,每个人都在梦中出现,而且随机出现。这些画面像是被设定的重复播放,在我梦中一遍一遍的播放。直到我听到了钟声,一声一声在耳边敲响,梦境开始清晰,是那天晚上的噩梦。
我站在那口玄铁大钟前面,上面锁着的人伸手指向我,歇斯底里喊出一个字:“你!”我渐渐走向他终于看清此人的面容,是将军图上的岳飞。
“学士!学士!”岳飞挥舞着双手一声一声的嘶叫,目光却看向我的身后。转过头高留美站在大门处,一步一步走进,眼神幽深清远。我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岳飞歇斯底里喊出的‘你’不是对着我,高留美早就站在了我的身后。
“尘起刀笔,落定也是刀笔。将军安心。”这是我听到高留美说的最后一句话。
一切如云雾淡去,耳边响起了鸟鸣声,睁开眼睛已然到了清晨。我躺在一座破旧两层古楼前面,身上还穿着昨天晚上的睡衣。这应该是一座废弃的庭院,古楼就建在庭院中间,楼门正对这敞开的庭院大门。庭院杂草丛生,各种昆虫横行,古楼也是同样的破旧,楼门被一把大锁锁住,年头久了铁锁都生了锈。大白天的在这废弃的庭院里我感到一丝丝寒气,不知道在这座精巧的山庄里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破败的地方。
站起身抖掉身上的杂草和枯叶,仔细打量这处庭院和古楼,透过大门我看见了昨天的林荫小道,确定这还在山庄里。看着古楼我越发觉得这座古楼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脑中升起一个大大的疑问:我为什么在这里?难道我不仅做了噩梦,还梦游了?
围着古楼转了一圈,我更加确信见过古楼,而且还到过古楼里面。这就是噩梦里锁着岳飞的钟楼。试着推开古楼门,腐朽的铁锁自己断开了,我只要踏进楼里就可以找到一些答案。
“站住!”韩夫人和龙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大门口,止住我的正是韩夫人。“你不能进去,这里是山庄的禁地。”
“我必须要进去。”不知为何我在别人的宅院里这样理直气壮,像是这座宅院是我的。
韩夫人显然被气到了,与龙轩耳语了几句,然后龙轩把我从古楼门口拉出来,压低声音在我耳边:“在这里你是客,尊重一下主人。况且现在还不是时候。
“出去守着。”
一声令下,几个人很是听话的出去了,现在就剩下我和林一飞两个人。林一飞的举动很奇怪,右手不停的变换着姿势,嘴里也说着我听不懂的话。我看不懂了:这个林一飞要干什么。
车厢里刮起了强风,风吹得我睁不开眼睛,不知何时起了迷雾,迷雾中很多黑影晃来晃去。等我稳定了心神,惊讶的发现我竟然站在一片坟地里,两侧还各站着一个穿着黑衣的人,或者是鬼。那些晃来晃去的黑影都是些游荡的孤魂野鬼。坟地里各种鬼哭混杂,时不时有团鬼火在我眼前飞过。难道这就是阴间?想到这里我竟然有些小兴奋,在我心底对于未知的事物,我有着极大的探索心,从来不会被恐惧左右的六神无主。
“你倒是还有心思玩。”林一飞站在了我的面前,和刚见到我的时候一样,长相俊朗身材修长,“这个锁魂阵法怎么样,比梅花阵法如何?”
“比恐怖片的效果好多了。”这个是锁魂阵,那么在阵法里的我应该是魂魄吧。
“哼!我把你的魂魄困在阵法里了,只要你说出将军图在哪里,我就放你出去。”林一飞悠闲的走来走去,“我们有的时间去耗,反正凭你的肉体凡胎也出不去。”
“我考虑考虑。”
“最好快点,只要在这里待上三天,外面那个后生要给你准备后事了,到那个时候你就永远在这里了,和哪些孤魂野鬼一样。”
不在理会林一飞,我在坟地里慢慢的逛着,两边的黑衣人一步一步紧紧跟着我。对于林一飞的威胁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在刚才混乱的状态下,小谢在手机里也念了我听不懂的咒语,子母蛊化成了一缕青烟随我一起进了锁魂阵。不知道化成了怎样的猛兽等待机会进攻。
果然在我欣赏了几个坟墓后,一只巨大的色彩斑斓的猛虎从墓碑后窜出,迅速的扑到我身边的一个黑衣人,利爪向下狠劈,顷刻间黑衣人化成了黑烟。另外一个也很快解决,猛虎乖顺的走到我身边,警惕的戒备。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我身边的猛虎突然摆起了进攻的姿势,嘴里也发出警告声。
马蹄声,我听到了马蹄声,蹄声密集,像是一个马队。猛虎不安的动来动去,环视四周,林一飞站在一处墓碑上,手里拿着一杆令旗得意的对着我笑着。
马蹄声越来越近,远远的一队骑兵向我奔来,在我两三米外停住。马上的骑士穿着铁甲,手里都提着一杆长枪,现在全部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这个情景以前就经历了,不知是否还有个金甲将军现身来救我。
“列阵!”林一飞挥着手中令旗。这队骑兵听令而动围成一个圆圈,圆圈的中间就是我和斑斓老虎。我轻轻抚摸着猛虎的脊背,安抚它不安的情绪。
“起!”又是一声命令,马上的骑士举起长枪,枪头对准了我和猛虎。
“你现在既不是什么高留美,也不是什么刀笔客,我有百千个办法收拾你,等我破了巫蛊之术,舍得不要将军图,我也要你魂飞魄散!”
糟糕!这次是彻底激怒林一飞,或许真的要困死在锁魂阵里了。金甲将军你在哪里呢?为了弄清你的来历,我可是要将命搭上了。也不知道魂魄形态的我死的时候会不会疼?看那枪头寒光闪闪,扎在身上要多大的洞。
在我思考要挨几枪才能死的时候,坟地里响起了钟声,钟声悠远嘹亮,竟压住了坟地里混杂的鬼哭声。钟声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很有节奏的传递的敲击者的意思。在钟声中林一飞痛苦的捂着耳朵,骑士对准我的枪头也放下来。
“收兵,回营。”浑厚的声音回荡在坟地里,配合着钟声气势如虹。骑兵已经收起了长枪,在这钟声中策马离去。
长长舒了口气,有惊无险。身边又是风云变化,锁魂阵开始坍塌,隐隐约约听见林一飞喊着一句:高留美算你命大!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回到了去杭州的火车上。
“嗨。”一张笑脸凑到我的面前。“早就说过后会有期了,现在我们又见面了。”
“龙轩!”没有被刚才的恐怖经历吓到,倒是被这张脸吓到了。“你怎么在这里?”
对面坐着龙轩,还是一样的不修边幅邋遢形象,今天穿了身深色的中山装笑吟吟看着我。“小谢呢?”能接我的电话应该没有事。
“去接热水了。”龙轩把我扶起来,递了杯水给我。“这段时间过得很精彩吧?”
“托龙先生的福,我这段时间多姿多彩,见了很多没有见过的东西。今天又和龙先生见面了,我们还真是有缘呢,不知道这次又想赠送我什么贵重的礼物?”
“你如果想要,我的柒宝斋都可以送给你。”龙轩笑的痞气十足,“锁魂阵里感觉怎么样?大开眼界了吧。”
“那个林一飞是什么人?”既然龙轩知道锁魂阵,肯定也知道林一飞,我也不同他废话了,见了最重要的问。
“不好说,说不好。”
“别绕弯子。”
“高留美的仇人。”
第九章 将军图之分头“仇人?开什么玩笑,两个人差了将近一千年,难不成林一飞玩起了穿越?”看龙轩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你怎么会知道?”
“做我们这一行的,对每个古董的来历都一清二楚。什么人制作的,主人是谁,流落的什么地方。我既然搜寻到将军图,怎么会不知道是高留美画了这幅图,哪怕史书中没有作者的任何记载。”
锁魂阵里我有很多疑问,林一飞不惜一切催动阵法困住我来逼要将军图,这幅图藏着什么秘密?林一飞对我两次称呼了高留美,我与高留美存在什么联系?林一飞提到了刀笔客,刀笔客又是什么?事情仿佛有点明朗,现在因为林一飞又陷入迷雾重重,龙轩也来凑热闹,这经历真是精彩绝伦啊。
小谢出去接水回来了,见我醒了坐在旁边关切的问我的情况,“晚姐你都昏睡了三个小时了,刚才见你昏在了床上,我们的行李也翻得很乱,真是吓死我了。”
“刚才遇见小偷了,他把我迷昏了,幸好只拿走了现金。”
“下次要小心点,你昏迷的时候是这位医生龙先生诊的脉。”小谢放松下来,转头对着龙轩道“龙先生谢谢你了。”
龙轩对我眨眨眼,示意我不要拆穿。我仔细看着小谢,小谢的表现太过平静。按说林一飞的人制住了小谢,我拨通手机后小谢念了咒语,发生这么大的事小谢早就询问了,为什么他表现的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认为我遇到了小偷。
“小谢,我饿了,你去餐车上买的吃的吧。”
小谢很是热心的问了龙轩想吃什么,然后乐颠颠的走了。我冲龙轩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凑近了龙轩的耳朵:“你对小谢做了什么?”
“你发现了。”龙轩压低了声音,“我洗了他的那段记忆,不用担心,只是普通的催眠术。”
“你想干什么?”
“你心里早就有了答案,还需要我明说吗?”龙轩拉开距离,“你从一开始就不希望这个年轻人跟着,欠了人情是要还的,找个理由支开这个年轻人吧。还有半个小时火车会在一个小站上停,我们就在那下车。”
“我必须去一次杭州。”
“当然,我们就是去杭州。”
我不知道为何要信任龙轩,或许他对于我只是个陌生人,无所谓人情。既然有人助人为乐,我就领了这份情。心里在想着编个怎样的理由支开小谢,最好是能把小谢支回那座小城。耳边悠悠飘来一句:“你那个上了年纪的老师要受苦了。”龙轩见我又在看他,耸耸肩:“不用谢我哦。”
总算找到理由了。
小谢提着饭盒回来了,是简单的快餐,火车上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龙轩示意我快点吃,再有二十分钟要下车了。小谢奇怪的看着我与龙轩的互动,探寻的目光在我脸上动来动去,我一瞬间很内疚,不该欺骗这个纯洁的孩子。
“小谢”吃到一半我还是开口了,“我和龙先生在下一站下车,你继续留在车上到杭州。”
“为什么?”小谢明显被吓到了。“出了什么事吗?”
“到杭州后你马上订票回去,有件事很重要。”
“晚姐你怎么了?说好我陪你一起的。”小谢有点激动,把手里的筷子也扔了。
“我是认真的,刚才不是有小偷,是有人来抢将军图。这幅图我根本没有带在身上,所以你要马上回去,苏老师有危险。”我把手搭在小谢的肩膀上,“那些人在我这里没有找到图,他们会认为图还在苏老师那里,我只能让你回去保护他。”
“那你不是更危险?”
“不会,他们的目的是将军图,图不在我这里自然不会来找我。这些人本事很大,能在火车上找到我,也会找到苏老师。你一定要帮我的忙。”我的话一半真一半假,小谢再聪明也相信了,转去絮絮叨叨嘱咐龙轩好好照顾我,听得龙轩都有点烦。
火车停在了小站上,停车时间只有两分钟,小谢把我送到门口,把他手上的子母蛊戴在我的手上,“紧急情况下划破你的中指。”。
挥别小谢跟着龙轩走出出站口,看车站四面的建筑,这个地方是个小镇。龙轩叫来一辆破旧的的士,对着司机说了一个地名,顺手给了司机几张百元大钞,只见司机笑吟吟的帮我又是提行李又是开车门。我感叹有钱真好!
的士在小镇里转了几个路口后慢慢开出小镇,最后停在国道旁边的修理厂里。从破旧的厂房里出来一个男人,和龙轩差不多年龄,穿着满是油污的工作服,右手夹着一根烟,见到龙轩后打了声招呼,然后刀一般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就是她吗?值不值?”他是看着我,话是对龙轩说的。
“你值,我也值。”这两个人的对话神神秘秘的,我是听不明白的。
“不一样的。”又是一句不着边际的话,这两个人是在玩猜谜吧。男人掀开了一块油布,油布下是一辆黑色轿车,“这是你寄放我里的。”
“上车。”龙轩催促我,然后对着这个人做了再见的手势。车外的男人最后一句话是:以后别来烦我了。
龙轩把车开上国道,国道上的车很少,龙轩把速度放的很快。“其实呢,从这个小镇去杭州只有一个小时,火车还要走上三个小时。”无聊得找着话题。
“哦,刚才那人是谁?看样子不太待见你。”你无聊我可不无聊。
“一个朋友而已,天生就是那副臭脾气,对谁都一样。我倒是有个问题问你,你把将军图放在哪里了?”
“到杭州后先去福佳酒店,我要去拿个包裹。”看着龙轩,够清楚了吧。
“真是聪明!”——夸奖“哪有你聪明,用将军图算计我,把我拉下了浑水。”——摊牌“你不是乐在其中吗?”——反问“水都到我胸口了,我能怎么样?”——质问“我不是划船来接你了。”——转移“我喜欢看电影,电影里有主角、配角、龙套,现在我就是在看电影。主角是你和我,小谢、苏老师、哪怕是林一飞都是配角,刚才的那个人就是个跑龙套的。不过我还不知道电影的主题思想,跟着你这个主角,我会找到的答案的。”——比喻“是我做局算计你,你想我讨要赔偿,这不亏。”——理解一番话下来,我总算传达了我的意思,龙轩好像真的听懂了我的话。我们两个人一直保持沉默,车里很安静。
第十章 将军图之画像“跟我说说那个年轻人吧,竟然生在湘西的巫蛊世家,真是少见,虽然只是学了个皮毛而已。”龙轩打破了沉默,“你手腕上的链子出自高手。”
“怎么?你对他这么感兴趣,可以的话让小谢带你去湘西看看。”最好去了就别回来。
“这孩子喜欢你啊。”
“你胡说什么!”
“他都把同心蛊给你了,你要知道同心蛊在湘西的意义非比寻常,是同生共死的意思。你不仅懒,情商也那么迟钝,真是个冷情的人。”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小谢对我的情意我怎么会不清楚,只是弱水三千我只取那一瓢饮。爱情之于我,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这样啊。”龙轩一副了然的样子。“现在那瓢水在哪里?云彩又飘到哪里了。”
“你话太多了。”终止话题,重新再选一个。“锁魂阵里林一飞提到了刀笔客,你见多时广对刀笔客有多少了解。”
“我就是刀笔客,品级从二品,辖区福建东部。”
龙轩表情极其正经,不像编了个故事哄我。我正要问个清楚,龙轩却是徐庶进曹营,一句话也不多说了。他不说我也懒得再问,等时机到了即使我不想听,龙轩也会想尽办法告诉我。
到了杭州市区,龙轩把车开到福佳酒店门口,我从酒店服务台取了将军图出来,在车里我检查了一下,将军图完好无损,也不辜负我花了大价钱。
时间还早,龙轩决定直接开车去那个地方。那个地方真是难找,问了好几个本地人找到。那个地方接近郊区,在一座不算很高的山上,是一处的避暑山庄,宽阔的门廊上挂着巨大的匾——鄂王园,这里属私人所有从不对外开放。
我向门卫说明了来意,开始门卫的态度很是傲慢,但是十几分钟后门卫的态度非常恭敬,吧我们当成了贵客对待。“黄小姐您等一下,我们夫人马上出来迎接,”
又等了五分钟,从门廊里走出一位中年贵妇。看脸色保养的很好,穿着一件得体的墨绿色旗袍,搭配了一串珍珠项链,脚上是一双同色的高跟鞋。她举手投足间透着东方女性的典雅,如果把她比作花,我觉得兰花最合适。
“你就是黄小姐吧。”贵妇上前握着我手细细打量我,“一路风尘辛苦了。”
“是我,夫人怎么称呼?”
“我随夫姓,姓韩,你就叫我韩夫人吧。”韩夫人将目光转向龙轩,“这位先生可是柒宝斋的龙轩先生?”
龙轩倒是不惊讶,同韩夫人握握手,“韩夫人好眼力。”
“龙先生是古董鉴定高手,在整个业界很有盛名,今日有幸亲眼所见,真是幸会。”
“夫人太客气了。”
我就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客套,场面话一个比一个说的漂亮。听两个人谈话,龙轩确实有两下子。从车里拿出将军图,我终于等到两个人打太极。
韩夫人引我们进入门廊,上了一辆电瓶车,转过一处影壁后驶入一个林荫小道。韩夫人继续和龙轩一个‘幸会了’,一个‘客气了’,我则是看着这个山庄。山庄是仿照苏州园林设计的,在这个基础上又加入了北方建筑的特点,所以南北风格交融,倒也是大气中带着精巧,雍容中带着俏皮,刚柔并济合璧无双。从种植的树木上看,山庄有些历史,应该是山庄的主人几代人的精心设计。
林荫小道的尽头是一座传统的中式两层高楼,随着韩夫人进入主厅,落座后很快有人端上了正宗的西湖龙井。韩夫人这才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黄小姐是冲着高留美来杭州的?”
“韩夫人还是叫我晚秋吧,我听着习惯。”我可不喜欢活在场面上。“我这里有高留美的真迹将军图,韩夫人这里也有他的自画像,邀请我来这里,夫人也不是为了将军图吗?”
“晚秋真是个爽快人,我也不绕弯子了。”韩夫人起身拿起电话,拨通了山庄的内线:“把自画像拿过来。”
自画像拿来的很快,把画像悬挂在一面墙上。韩夫人仍是很客气的做了个请字,我也顺着意思示意她先请,一番下来别扭死我了。
这幅自画像比将军图大了几分,在苏老师那里看的不是很真切,很多细节的东西都没有看到。高留美的眼神更灵动,梅树的花瓣画的更细腻,执酒杯的左手因为微举,衣袖滑落露出手臂,在手臂上有一颗清晰的朱砂痣。
我最是惊异的是这一颗朱砂痣,解开衬衫左袖扣将袖口挽起,我的左臂上也有一颗同样的朱砂痣。一瞬间脑中像过电一样,头痛欲裂。画面闪现,我与高留美站在梅花树下,仙风道骨的男子把右手中的毛笔交到我手里。然后我听到了韩夫人失态的询问声和龙轩慌张中打碎茶碗的声音,和以前一样我晕到了龙轩的怀里,身体越来越差了。
醒来时后已经到了晚上,头还是很疼。看房间古色古香的摆设,我确定还在山庄里。龙轩就坐在我的旁边,见我醒来用手摸了摸我的头,确定没事后输了一口气。
“你看到了吗?”我伸出左臂看着那颗朱砂痣。
“看到了。”龙轩也将目光移向那颗朱砂痣,“你和高留美的真是关系匪浅。”
“你说我前世或者前前世是高留美吗?以前做梦常梦到他,只是看不清粗,现在我终于看清楚了,梦到的就是高留美。”
“有可能,轮回转世前世今生。”
“晕倒前我看了些东西,高留美给我了一支毛笔,毛笔很普通,上面刻了两个字:诛杀。我觉得应该去找找这支笔,而且这支笔就在山庄里。所以……。”
“我知道,找个理由多住几天。”
好聪明的龙轩!我和龙轩认识不长,但有了些默契。
吃过饭后,韩夫人过来看我。她换了一身棉麻的宽松长裙,对我一直说着抱歉,也颇有深意的套着我的话,主要问朱砂痣的事。见也套不出什么来,韩夫人嘱咐我好好休息,邀请龙轩一起去游园。我倒是落了个清静,在他们走后和周公老人家下下棋。
或者是换了地方,我又开始做梦。
第十一章 将军图之钟声我一直处在半梦半醒之间,甚至我都清楚龙轩进来查看我的情况。梦很杂乱,很多事情搅在一起,梅树下的高留美,锁魂阵里手持令旗的林一飞,茶饮店里讲解将军图的龙轩,施巫蛊之术的小谢,儒雅的苏老师,每个人都在梦中出现,而且随机出现。这些画面像是被设定的重复播放,在我梦中一遍一遍的播放。直到我听到了钟声,一声一声在耳边敲响,梦境开始清晰,是那天晚上的噩梦。
我站在那口玄铁大钟前面,上面锁着的人伸手指向我,歇斯底里喊出一个字:“你!”我渐渐走向他终于看清此人的面容,是将军图上的岳飞。
“学士!学士!”岳飞挥舞着双手一声一声的嘶叫,目光却看向我的身后。转过头高留美站在大门处,一步一步走进,眼神幽深清远。我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岳飞歇斯底里喊出的‘你’不是对着我,高留美早就站在了我的身后。
“尘起刀笔,落定也是刀笔。将军安心。”这是我听到高留美说的最后一句话。
一切如云雾淡去,耳边响起了鸟鸣声,睁开眼睛已然到了清晨。我躺在一座破旧两层古楼前面,身上还穿着昨天晚上的睡衣。这应该是一座废弃的庭院,古楼就建在庭院中间,楼门正对这敞开的庭院大门。庭院杂草丛生,各种昆虫横行,古楼也是同样的破旧,楼门被一把大锁锁住,年头久了铁锁都生了锈。大白天的在这废弃的庭院里我感到一丝丝寒气,不知道在这座精巧的山庄里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破败的地方。
站起身抖掉身上的杂草和枯叶,仔细打量这处庭院和古楼,透过大门我看见了昨天的林荫小道,确定这还在山庄里。看着古楼我越发觉得这座古楼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脑中升起一个大大的疑问:我为什么在这里?难道我不仅做了噩梦,还梦游了?
围着古楼转了一圈,我更加确信见过古楼,而且还到过古楼里面。这就是噩梦里锁着岳飞的钟楼。试着推开古楼门,腐朽的铁锁自己断开了,我只要踏进楼里就可以找到一些答案。
“站住!”韩夫人和龙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大门口,止住我的正是韩夫人。“你不能进去,这里是山庄的禁地。”
“我必须要进去。”不知为何我在别人的宅院里这样理直气壮,像是这座宅院是我的。
韩夫人显然被气到了,与龙轩耳语了几句,然后龙轩把我从古楼门口拉出来,压低声音在我耳边:“在这里你是客,尊重一下主人。况且现在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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