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  谍战  越狱

　　第11集
　　
　　01 光慈医院手术室外走廊 夜/内
　　【手术室门口“手术中”红灯刺眼。
　　【井上雄彦紧张地在走廊踱步，水岛智、吴根义及数名便衣肃立两侧，空气凝固。
　　
　　02 光慈医院手术室内 夜/内
　　【无影灯下，高谦和马志华戴着口罩，额上见汗，正在为王副处长进行紧急手术。肖燕和一名护士紧张地配合。
　　高谦小心地探入，动作却突然僵住。
　　马志华：（低声）怎么了？
　　高谦：（声音发沉）弹头嵌在左心室壁和冠状动脉之间……：（他缓缓退出钳子）太险了，钳子稍一动，不是心脏破裂就是大出血，必死无疑。
　　【他脱下手套，走向门口。
　　
　　03 光慈医院手术室外门口 夜/内
　　【高谦拉开门，探出半身。
　　【井上、水岛智和吴根义立即迎上。
　　井上：（急切）怎么样？
　　高谦：伤情过于复杂，我们无能为力。请另请高明吧。
　　井上：无能为力？为什么？！
　　高谦：子弹位置致命，任何手术操作都可能立即导致死亡。或许……贵国的军医有办法？
　　水岛智：（一把抓住高谦）八嘎！
　　【井上示意水岛智松开手。
　　井上：（对水岛智）给监狱打电话！立刻把刘惜石带来！要快！
　　
　　04 二二一牢房 夜/内
　　【葛山雄趴在门后，用镜片观察走廊动静。
　　【杜思源突然爆发一阵猛咳，咳出一口带着血丝的浓痰，身体委顿下去。
　　刘惜石：（急忙扶住他，让其半靠墙）这样好受点吗？
　　杜思源：（眼神灰暗）我……怕是……不行了……
　　刘惜石：坚持，挺过去。
　　【地洞口草席一动，庄元生满脸泥污地爬出，沮丧摇头。
　　庄元生：底下也是硬岩层，挖不动了……这个方向，也怕是废了。
　　郑云祥：（在角落冷笑）我早说过，这根本是条死路！挖洞越狱？异想天开！
　　葛山雄：（回头低吼）你闭嘴！
　　葛山雄：（走回铺位坐下，烦躁地）老子外面还藏着点‘黄货’，……要是能打通关节……
　　庄元生：雄哥，现在这情形，有钱也没处使啊。
　　葛山雄：有钱就能使鬼推磨！监狱长、看守长，哪个是干净菩萨？
　　【杜思源靠在墙上，半闭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
　　【走廊突然传来急促密集的脚步声！
　　【庄元生手忙脚乱盖好洞口。
　　【牢门被猛地拉开！
　　陈文军：（出现在门口，急声）刘惜石！出来！快！
　　刘惜石：去哪？
　　陈文军：光慈医院！别磨蹭！
　　【刘惜石看了一眼虚弱的杜思源，缓缓起身，在陈文军和另一名狱警的催促下，走出牢房。
　　
　　05 光慈医院大门外街道 夜/外
　　【钟雍云的车停在斜对面的阴影里。
　　一辆车驶来停下，两名军统特工下车，快速钻进钟雍云的车。
　　特工甲：站长，我们到了，四个人。
　　钟雍云：准备抢人灭口。
　　特工甲： 是！
　　【特工正要下车，钟雍云忽然按住他。
　　钟雍云：等等！
　　【一辆监狱的黑色轿车疾驰而来，急刹在医院门口。
　　【陈文军和狱警押着身穿囚服、戴着脚镣的刘惜石下车，快步走进医院大门。
　　钟雍云：（眼神冰冷）看来，姓王的还没咽气。
　　王峰：把刘惜石都弄来了，说明叛徒危在旦夕，日本人也急了。
　　钟雍云：（杀机毕露）不能让刘惜石救他。王峰，你去，把刘惜石处理掉。
　　王峰：（掏出手枪，检查弹夹）明白。
　　【他推门下车，压低帽檐，快步横穿马路。钟雍云对后座特工示意。
　　钟雍云：你们准备接应。
　　特工甲：是！
　　
　　06 医院走廊，夜/内
　　王文娟的脸，探出墙角，朝手术室方向观察。
　　
　　07 光慈医院大厅 夜/内
　　【刘惜石被押进来。拖着脚镣。井上雄彦立刻迎上。
　　井上雄彦：刘桑！你终于来了！：（命陈文军）去掉镣铐！
　　【陈文军慌忙打开脚镣。
　　井上雄彦：刘桑，我知道你喜欢挑战，眼下这台手术，难度极大。如果成功，你将成为世界名医！：（他一挥手）给刘医生更衣！
　　【一名护士捧着消毒过的白大褂上前。刘惜石伸手去接——
　　【已悄然靠近大厅门口的王峰，在柱子后举枪瞄准刘惜石！
　　【井上雄彦眼角余光瞥见寒光，反应极快，一把将递衣服的护士狠力拽过，挡在刘惜石身前！
　　【砰！枪声炸响！护士胸口爆开血花，惨叫一声瘫软下去！
　　【水岛智、吴根义和几个便衣同时拔枪，向王峰藏身处连开数枪！大理石柱火星四溅！
　　【王峰闪身躲避，一边还击一边向门外退去。水岛智带着几名便衣特工从侧翼冲出，火力交织！大厅瞬间乱作一团，人群尖叫奔逃！
　　【刘惜石扑跪在地，本能地去查看倒地的护士，手指按住她喷血的伤口，但鲜血瞬间染红他的手掌——击中心脏，没救了。
　　【井上雄彦和一名黑衣特工不由分说，架起刘惜石的胳膊，拖着他冲向侧面的安全楼梯！
　　【过程中，刘惜石突然瞥见王文娟站在楼梯边，朝他摇头。
　　
　　08 光慈医院手术室所在楼层楼梯口 夜/内
　　【井上雄彦和刘惜石跌撞着冲上手术室所在楼层，留下黑衣人在楼梯口警戒。
　　【刘惜石：（OS）共产党和军统，都不希望这个人活着，我该怎么办？
　　【井上雄彦重重拍打手术室门。
　　马志华：（开门，看到刘惜石，惊呼）刘医生！
　　刘惜石：我需要洗手除菌！
　　井上：（无可奈何）请尽量快一点！
　　刘简之走向手术准备间。
　　
　　09 手术准备间，夜/内
　　【刘简之不紧不慢地走到水池前洗手，涂抹消毒液。
　　【马志华走进来，送上白大褂、口罩和手套。
　　刘简之：（一边穿白大褂）高院长在，为何……
　　马志华：伤者身份敏感，伤势凶险，高院长也可能想避险……
　　【刘简之慢慢戴上口罩。
　　【井上突然从另一道门走进来。
　　【井上：快快地！
　　【高谦突然从手术室走进，摘掉口罩，面色沉痛。
　　高谦：（对井上雄彦摇了摇头）不用了，井上大佐。病人……刚刚心脏停跳，我们尽力了。
　　井上雄彦：（如遭重击，咆哮）死了？！
　　
　　10 光慈医院手术室内 夜/内
　　【井上大佐一把推开挡路的刘惜石，冲进手术室！
　　【手术台上，王副处长已被盖上白布。井上雄彦粗暴地掀开布单，看了一眼那张死灰的脸，又猛地掀开盖被，露出未缝合的、血肉模糊的胸腔创口。
　　【良久，他缓缓转身，脸上暴怒的神色竟奇异地平复了一些，变得深不可测。
　　井上雄彦：（对跟进来的高谦，声音沙哑）辛苦了，高院长。
　　【他瞥了一眼刘惜石，急步走出手术室。
　　
　　11 二二一牢房 夜/内
　　【众人围坐，气氛沉闷。
　　【陈文军打开门锁，刘惜石疲惫地走进来。
　　葛山雄：（猜测）人没救活？
　　刘惜石：（点头）嗯。
　　赵麻子：郎中，要是你去得再早点，能救活不？
　　刘惜石：高院长都束手无策，我未必比他强。
　　葛山雄：（盯着刘惜石）日本鬼子火急火燎把你弄去干嘛？你肯定有他们觉得有用的地方。
　　【牢门锁响。
　　庄元生：（低语）又来了。
　　【苏子晨和杨福森一前一后走入，陈文军持枪守在门外。
　　苏子晨：（对杨福森示意）宣布吧。
　　杨福森：（清了清嗓子）刘惜石，鉴于你近期在狱中协助医疗，表现尚可，经井上雄彦大佐亲自向司法厅建议，你的刑期由原定二十年，减为十二年。望你珍惜机会，彻底摒弃危险思想，争取进一步减刑，早日重获自由。
　　苏子晨： 刘惜石，你有什么要说的？
　　刘惜石：（抬起头）我有一个请求。
　　苏子晨：说。
　　刘惜石：：（指向蜷缩的杜思源）他的肺结核已到晚期，咳血了。我请求给他做一次全面检查，至少，提供一些必需的药物。
　　杨福森：（断然地）不行！这里不是医院！
　　刘惜石：那给点药呢？盘尼西林，或者链霉素。
　　杨福森：（嗤笑）盘尼西林？你知道现在黑市上一支盘尼西林什么价吗？把他卖了也买不起一支！监狱没这个预算！
　　苏子晨：刘惜石，安心做好你分内的事。明天继续体检。：（对杨福森）我们走。
　　【两人转身。
　　郑云祥：（突然从角落里窜起，嘶声大喊）监狱长！我要检举！检举他们越狱！
　　【葛山雄瞬间扑过去，死死扼住郑云祥的喉咙，将他抵在墙上！郑云祥双脚离地，眼球凸出！
　　苏子晨：（厉喝）葛山雄！放手！
　　【杨福森毫不犹豫掏枪，对着牢房顶棚砰地开了一枪！尘土簌簌落下。
　　【葛山雄喘着粗气，狠狠将几乎窒息的郑云祥掼在地上。
　　苏子晨：（冷冷地）你，起来。说，检举什么？
　　郑云祥：（摸着脖子，惊魂未定，手指颤抖地指向地铺）他们……挖地洞！要越狱！洞就在草席下面！
　　【苏子晨眼神剧震。杨福森一个箭步上前，用脚踢开草席，露出下面的木板！
　　苏子晨：（声音发寒）来人！
　　【陈文军带狱警冲入。
　　苏子晨：下去！看看！
　　【一名狱警拿出手电，撬开木板，跳了下去。片刻后爬出，手里拿着泥污的钢钎和铁条。
　　狱警：报告监狱长，下面有洞！很深，起码五六十米！
　　杨福森：（逼视郑云祥）都有谁参与了？
　　郑云祥：（手指飞快划过）他！他！他！还有他！：（避开杜思源）除了那个病老头，他们都干了！
　　苏子晨：（盯着刘惜石，声音失望而冰冷）你……也参与了？
　　葛山雄：（抢前一步）是我逼他的！他一个郎中，没力气挖洞，就是被我们逼着望风！
　　【苏子晨不再看刘惜石，目光扫过牢内每一个人。
　　苏子晨： 二二一号牢房所有在押囚犯，参与越狱密谋及实施，情节极其严重，一律加刑十年！：（他看了一眼虚弱的杜思源）……他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