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作品可免费使用。免费条件：1、取得作者授权；2、面谈；拍摄方为有作品的影视公司。】

　　商鞅带着官吏，早已等在北门，看着壮汉走过来，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意。他抬手示意，官吏立刻端着那五十金，送到了壮汉面前。
　　商鞅：（对着壮汉，声音洪亮）你遵我号令，将原木从南门搬到北门，如约赏赐五十金！秦国新法，言出必行，赏罚必信，有功者必赏，犯法者必罚，无论贵贱，一视同仁！
　　壮汉看着面前金灿灿的五十金，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商鞅连连磕头。
　　壮汉：（声音哽咽）谢左庶长！谢君上！真的给赏金了！
　　公主看着他的眼神，渐渐变了。
　　她原本以为，商鞅是个耍嘴皮子的奸佞，可眼前的这个男人，身姿挺拔，眼神坚定，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感。
　　周围的百姓欢呼雀跃，一声声“商君”喊得真切，荧月看着这一幕，心里的偏见，第一次松动了。
　　丫鬟：（小声开口）公主，您看，他真的给赏金了，好像……不是骗人的。
　　荧月回过神，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立刻收起了眼里的异样，依旧嘴硬。
　　荧月：不过是耍些小恩小惠，收买人心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走，回宫！
　　她说罢，转身就走，可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广场中央的商鞅，心里，再也不是全然的厌恶，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周围的百姓看着这一幕，瞬间炸开了锅，满脸的震惊与懊悔，纷纷拍着大腿。
　　百姓甲：（满脸懊悔）我的天！居然是真的！真的给了五十金！我刚才怎么就不敢上去啊！
　　百姓乙：（满脸震撼）这位左庶长，居然真的说话算话！原来官府这次，是来真的！
　　百姓丙：（连连点头，眼里满是期待）言出必行，赏罚必信！说不定这次，秦国真的能变好！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天之内传遍了整个栎阳城，传遍了秦国的乡野村落。所有人都知道了，新来的左庶长卫鞅，说话算话，官府的告示，再也不是空话。
　　商鞅站在北门的城楼上，看着下方议论纷纷的百姓，看着他们眼里重新燃起的对官府的信任，缓缓握紧了拳。
　　玄尘站在人群的角落里，看着城楼上的商鞅，缓缓点了点头。他袖中的手，抚过《冤经》牛皮经卷。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栎阳城上，洒在商鞅挺拔的身影上，也洒在那方静静摆在案上的千年眉砚上，砚池里的墨汁，映着漫天霞光，像一场注定波澜壮阔的宿命。
　　
　　19、栎阳城北门城楼 日落时分 外
　　
　　人群渐渐散去，夕阳把商鞅的身影拉得很长。景监带着官吏们先行回城，商鞅依旧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渐渐恢复烟火气的街道，久久未动。
　　玄尘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依旧是一身黑衣，与暮色融为一体。
　　玄尘：师弟，变法第一步，成了。
　　商鞅转过身，看着玄尘，紧绷了一天的肩背，终于放松了几分。只有在这位同门师兄面前，他才会卸下所有的防备与坚硬。
　　商鞅：师兄，你都看到了。
　　玄尘：（缓缓点头，目光落在他怀里抱着的千年眉砚上）当年我们在师门，对着师父、对着这方眉砚立誓，要给天下苍生立一个托底的根本。今天，你在栎阳城，给秦法立住了第一个根，也给我们的修行，踏出了第一步。
　　商鞅：（指尖抚过眉砚的石身，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可我也知道，踏出这一步，后面的魔劫，只会越来越深。
　　玄尘：（看着他，眼神平静而坚定）魔家的修行，本就是向死而生。师父说过，不入最深的魔，不成最圆满的道。我会一直陪着你，走完这条路。
　　商鞅看着玄尘，释然一笑，对着这位相伴了十几年的同门师兄，深深拱手。
　　暮色渐浓，两人并肩站在城楼上，看着脚下的栎阳城，看着这片他们决意要用一生守护的土地，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却早已心意相通。
　　
　　20、秦国郿县·渭水河畔刑场 秋日 日 外
　　
　　【名场面：渭水刑场·以冤入魔】
　　秋风萧瑟，渭水滚滚东流，浑浊的河水拍打着河岸，发出震耳的轰鸣。
　　渭水河畔，搭起了长长的刑场，手持长戈的秦兵层层把守，围得水泄不通。刑场中央，立着一排又一排的刑桩，七百多名犯人被绑在刑桩上，皆是秦国郿县的私斗百姓，有贵族，有平民，有老有少，一个个面如死灰。
　　河岸边上，挤满了围观的百姓，人山人海，却鸦雀无声，只有呼啸的风声，和战马不安的嘶鸣。
　　商鞅一身黑色官服，坐在监斩官的位置上，面色冷峻，眼神没有半分波澜。面前的案上，摆着那方千年眉砚，还有一卷卷按新法拟定的判决书，每一卷上，都有他的朱批，每一个名字，都是他亲自核对过的。
　　这一年，新法颁行之后，秦国最富庶的郿县，两大氏族为了争夺水源，聚众私斗，死伤数百人，触犯了新法里“禁私斗，凡私斗者，无论贵贱，一律重罚”的法令。
　　商鞅亲自带人赶赴郿县，严查此案，按新法定罪，判了七百多人死刑，一次性行刑，震动了整个秦国。
　　玄尘隐在人群最深处，看着高台上脊背挺直的商鞅，听着周围百姓窃窃私语骂商鞅“酷吏”“屠夫”，袖中的手死死攥成了拳，指节泛白。
　　他有能力一夜之间除掉所有带头反对新法的宗室贵族，有办法让公子虔、甘龙等人永远闭嘴，让商鞅不用再担这杀人的骂名，不用把自己推到所有人的对立面。
　　他甚至动了念头：不如我替他走这条路。我替他担这骂名，替他杀这些人，替他入这最深的魔，让他只需要安安稳稳地写他的新法，护他的百姓。
　　可当他看到商鞅蘸着眉砚的浓墨，在判决书上落下最后一笔，眼里没有半分犹豫，只有对苍生的悲悯时，他缓缓收回了迈出的脚。
　　他终于懂了，魔家的修行，从来没有替与不替。这条路，是商鞅自己选的，必须他自己一步一步走下去，所有的冤、所有的苦、所有的劫，必须他自己担，才算圆满。
　　他能做的，不是替他扛，是守在他身后，替他挡掉暗处的冷箭，在他撑不住的时候，陪他喝一杯酒，告诉他“你没有做错”。
　　行刑官走到商鞅面前，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行刑官：左庶长，时辰已到，是否行刑？
　　商鞅没有立刻回答，他抬眼看向刑场上的七百多名犯人，又看向河岸边上围观的百姓，缓缓开口，声音透过秋风，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商鞅：你们今日被判处死刑，不是因为我卫鞅心狠，是因为你们触犯了秦法！新法明令禁止私斗，凡私斗者，无论首从，无论贵贱，一律重罚！
　　商鞅：你们为了一己私利，聚众械斗，死伤数百人，毁了数百个家庭，践踏了秦法，也害了你们自己！今日行刑，不是为了杀你们，是为了让所有秦人都知道，秦法如山，不容侵犯！私斗者死，奉公者赏！
　　刑场上的犯人里，有几个贵族子弟，看着商鞅，厉声咒骂。
　　贵族子弟：卫鞅！你这个酷吏！你敢杀我们？我们是世袭贵族，你无权杀我们！你不得好死！
　　商鞅：（眼神冷冽，看向他们，语气没有半分起伏）秦法面前，不分贵贱，无论宗室还是平民，犯法者，同罪同罚！
　　他缓缓抬手，落下了行刑的令牌。
　　行刑官接过令牌，高声喊喝：行刑！
　　号声响起，刽子手手起刀落，寒光闪过，鲜血瞬间染红了渭水河畔，滚滚东流的渭河水，被染成了一片赤红。
　　河岸边上的百姓，看着这一幕，浑身颤抖，吓得脸色惨白，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他们终于知道，这位新来的左庶长，不是在开玩笑，秦法不是一纸空文，是真的会杀人，是真的不避权贵。
　　渭水刑场之后，整个秦国都震住了。再也没人敢聚众私斗，再也没人敢公然非议新法，所有人都知道了秦法的威严，知道了商鞅的铁面无私。
　　可与此同时，“酷吏”“刻薄寡恩”“杀人如麻”的骂名，也传遍了秦国，传遍了列国。所有人都骂商鞅心狠手辣，骂他是个不近人情的魔头，却没人看到，渭水刑场之后，秦国的私斗之风彻底禁绝，百姓不再互相残杀，专心耕战，日子一天天安稳起来。
　　刑场的人都散了，夕阳落在染红的渭水上，一片血色。商鞅依旧坐在监斩官的位置上，看着滚滚东流的渭水，背影孤寂。
　　景监走到他身边，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担忧。
　　景监：先生，一次性杀了七百多人，天下人都会骂您酷吏，宗室贵族更是恨您入骨，您真的不怕吗？
　　商鞅：（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怕？我若怕，就不会行这变法之事。
　　商鞅：《冤经》有言，欲成佛，先入魔。我今日杀了这七百多人，担下这酷吏的骂名，止住了秦国的私斗之风，让秦法立住了根，让秦国的百姓再也不会因为私斗而家破人亡。这骂名，我必须担，这魔，我必须入。
　　他抬手，抚过案上的千年眉砚，砚台边缘，沾了一滴溅过来的血珠，像一颗朱砂痣，刻在了石身上，也刻在了他的修行路上。
　　
　　21、秦国郿县·渭水河畔临时营帐 当夜 夜 内
　　
　　营帐里烛火被穿堂风吹得微微晃动，映得商鞅眼底的红血丝格外清晰。玄尘拿着一壶温酒走进来，放在案上，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商鞅又饮尽一杯酒，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砚台上那滴血珠，指腹反复摩挲，像是在触碰那些倒在刑场上的性命。
　　他垂着眼，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颤抖，第一次在玄尘面前撕开了坚硬的外壳。
　　商鞅：师兄，我昨夜翻来覆去，总梦见那些被斩首的人。梦见郿县的老妇抱着儿子的尸身，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杀了她唯一的依靠。
　　他抬起头，眼里满是撕裂般的迷茫，与白日里监斩时那个冷硬如铁的左庶长判若两人。
　　商鞅：我们立誓要给苍生托底，可我现在，手里沾了七百多条人命。师父教我们《冤经》，说要接世间所有的冤，可这些人死在我手里，他们的冤，是不是也是我造的？
　　商鞅：我总在想，若我退一步，不判这么多死刑，只惩首恶，是不是也能禁了私斗？是不是就不用担这屠夫的骂名，不用让这么多家庭支离破碎？
　　他的指尖死死攥住酒杯，杯壁几乎要被他捏碎，喉结滚动了许久，才吐出那句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动摇。
　　商鞅：有时候我甚至会怕，怕我走的这条路，根本不是什么入魔成佛，只是单纯的嗜杀，只是为了成全自己的变法执念，害了这么多人……
　　玄尘将案上的《冤经》推到他面前。
　　玄尘：师父临终前早就说过：《冤经》入魔，终能成佛；严法行世，终能久治。你今日担下的所有骂名，行的这看似酷烈的法策，和《冤经》的道本就是一体的。你走的这条路，从来都没有错。
　　商鞅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迷茫与动摇尽数压下。再睁眼时，那份决绝又回到了眼里，只是多了几分沉重的清醒。
　　玄尘：《冤经》的修行，以魔入佛；《法策》治世，以酷行慈。今天的血腥我也同样承受着。
　　商鞅期待的看向玄尘。
　　玄尘：当年我们下山，走遍列国，看到的是饿殍遍野，是百姓命如草芥。我们立誓要改变这一切，这条路，本就注定，注定要担万世骂名。《冤经》没有做错，《法策》也没有做错。
　　商鞅看着眼前的师兄，看着案上的《冤经》善本，眼眶微微泛红。这世间，唯有玄尘，懂他的苦，懂他的初心，懂他这场以身殉道的修行。
　　商鞅：（拿起酒杯，对着玄尘举了举）师兄，我懂了，多谢你陪着我。
　　玄尘拿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营帐外，渭水东流，夜色深沉，唯有这一盏烛火，两个同门师兄弟，守着共同的理想，在这条注定孤苦的路上，彼此相伴。
　　
　　22、秦都栎阳·荧月公主寝殿 日 内
　　
　　荧月公主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卷书，却半天没有翻一页，脑子里全是昨天听到的消息。
　　渭水刑场一次性杀了七百多人，全咸阳都在骂商鞅酷吏，宗室更是闹得沸沸扬扬，可她的丫鬟，昨天跟着去了郿县，回来跟她说了不一样的话。
　　丫鬟站在一旁，轻声跟她说着自己看到的一切。
　　丫鬟：公主，奴婢跟着去了郿县，才知道，根本不是外面传的那样。那七百多人，都是两大家族私斗的凶手，之前为了抢水源，杀了三百多个老百姓，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卫先生按新法判了他们死刑，当地的老百姓，都偷偷哭着给卫先生磕头呢。
　　丫鬟：还有，奴婢听说，卫先生为了查这个案子，三天三夜没合眼，一个个核对死者身份，一个个审问犯人，没有冤枉一个好人。还有，前阵子郿县闹灾，卫先生还把自己的俸禄，全都拿出来，接济受灾的百姓了。
　　丫鬟：外面的人都骂他酷吏，可奴婢看到的，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处理公务，经常通宵达旦地改法令，连饭都顾不上吃，从来没有收过别人一分钱的贿赂，也没有给自己置办过一处田产。
　　荧月手里的书，缓缓放了下来，脸上满是错愕。
　　她一直以为，商鞅是个嗜杀、贪权、冷酷无情的人，可她听到的这一切，和传闻里的，完全不一样。
　　荧月：（喃喃自语）他……真的是这样的人？
　　丫鬟：公主，千真万确。奴婢问了好多郿县的老百姓，他们都说，要不是卫先生的新法，他们还在被贵族欺负，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荧月沉默了，良久，她缓缓开口，语气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厌恶。
　　荧月：我知道了。（隔了小会）对了，以后卫先生的事帮我多留意下，你下去吧。
　　丫鬟：是，公主。（说罢转身）
　　丫鬟退下后，荧月一个人坐在寝殿里，看着窗外，脑子里反复想着丫鬟说的话，想着之前在南门广场看到的那个身影。
　　
　　23、秦都栎阳·太子府 夜 内
　　
　　夜色沉沉，太子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太子嬴驷坐在主位上，才十几岁的年纪，脸上满是桀骜与不服，手里攥着一卷新法条文，狠狠摔在地上。
　　嬴驷：（厉声怒骂）卫鞅这个竖子！不过是个魏国来的游士，靠着一张嘴，哄骗了君父，就敢在秦国作威作福！这新法处处针对宗室，连我这个太子，都要受他的约束！简直岂有此理！
　　下方站着几个宗室贵族，还有太子太傅公子虔、太子少傅公孙贾，一个个面色阴沉，眼里满是怨毒。
　　公子虔是秦孝公的亲兄长，秦国的上将军，战功赫赫，在宗室里威望极高，之前因为反对新法，已经被商鞅削了不少权力，渭水刑场杀的人里，还有他的远房子侄，心里早已积满了怨气。
　　公子虔：（咬牙切齿，声音狠厉）太子殿下说的是！卫鞅这个竖子，仗着君上的信任，无法无天，不把我们宗室放在眼里！再让他这么折腾下去，我们这些宗室子弟，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公孙贾：（阴恻恻地开口）太子殿下，这新法，全靠君上给卫鞅撑腰。我们若是能让新法在太子这里出了岔子，让君上看到新法连太子都约束不了，行不通，君上必然会对卫鞅失望，新法自然就废了。
　　嬴驷：（眼睛一亮，往前探了探身子）太傅有何计策？
　　公孙贾凑到嬴驷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嬴驷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狠厉的笑意，连连点头。
　　嬴驷：好！就这么办！我倒要看看，卫鞅能把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