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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事间谍  抗日

　　电话里，菊地停止了嘻嘻哈哈：你别发火，我也是刚刚知道，三景炼油厂有石油了。
　　阿南听到石油两个字，眉毛一动。满铁调查部是满铁的情报机关，地位比关东州宪兵队高，宪兵队配合满铁调查部的码头进出口登记工作，实际是给调查部干活。竹内队长把这个出力不讨好的活给了阿南，任命阿南为港卡课少尉参谋。阿南今天下午在码头给菊地打过电话，菊地根本就不接这个少尉的电话。
　　竹内放下电话听筒：阿南少尉，你记住，跟菊地说话，别听他嘻嘻哈哈耍嘴皮子，要坚持你的问题问到底。
　　阿南呆萌地：但是……，给菊地工程师打电话要预约的。
　　竹内被阿南的话噎住了，实在是没法回答阿南的问题，打电话人家都不接，还谈什么坚持你的问题问到底。
　　阿南：队长，油船是不是被盟军击沉了？
　　竹内鄙视地调侃着：真应该叫你去当海军。
　　这时，门开了，小山江村拿文件进来，把文件放在竹内真一的办公桌上。
　　竹内真一斜眼看电文：什么事？
　　小山江村看了阿南一眼：关东军宪兵司令部密电。
　　竹内真一漫不经心地：念。意思是没必要叫阿南回避。
　　小山江村又把电文拿起来：石河宪兵分队今天下午抓捕一名反满抗日分子，缴获卡车一辆，据其交待，其同伙牛时义已被关东州警察局北山哨卡截获，命你部迅速收押此人，不得有误，此令。
　　竹内真一装模作样地兴奋起来：好极了，警察局王炳政又立功了，阿南少尉，你去警察局，把人犯要过来。
　　阿南接过电文，给竹内一个立正：我马上去警察局要人。
　　阿南走了。
　　小山江村一脸的不高兴：队长，你太相信他了。
　　竹内微微一笑：先叫他去探探口风，看看王炳政的反应。
　　
　　12、宪兵队阿南办公室。日。内。
　　阿南办公室兼宿舍，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张单人床，一个文件保险柜，墙角立着一支三八步枪。室内陈设简单。
　　阿南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把手里的电报扔在桌子上，迅速拿起电话：接警察局特等刑事课，找戴斌课长。
　　电话里，戴斌：谁？
　　阿南：我，宪兵队阿南。
　　电话接通，戴斌：阿南君，是我，请讲。
　　阿南：电话里说不清，我一会过去找你。
　　电话里，戴斌不情愿地：有事你现在说，我马上就走了！
　　阿南：关东军宪兵司令部查找人犯的事。
　　电话里，戴斌犹豫了一下：那……，你快点过来，我一会有事。
　　阿南：等我，我马上过去。
　　阿南放下电话听筒，拿起军帽，快步走出办公室。
　　
　　13、宪兵队前门大厅。夜。内。
　　小山江村给宪兵丙一个嘴巴：我不是叫你跟车去吗？
　　宪兵丙委屈地：大岛茂先生不让我上车。
　　小山江村又给宪兵丙一个嘴巴：犟嘴，真该毙了你，记住，我的话你不听，你就死到临头了 。小山还要打宪兵丙。
　　阿南走过来，抓住小山江村的手臂。阿南怒气冲冲地：小山军曹，他有错，你也不能打他。
　　小山江村讥讽道：你别多管闲事，少尉先生。小山江村大摇大摆地走了。
　　宪兵丙委屈地流下眼泪。
　　阿南给宪兵丙擦眼泪，叹口气：有事和我说。
　　宪兵丙感激地看着阿南：没有事，我挺好，谢谢阿南少尉。
　　阿南正吉点了一下头，快步离开大厅，阿南驶出宪兵队的轿车，冲出宪兵队大门。
　　
　　14、关东州警察局大门口。夜。外。
　　警察局大楼是座红色三层楼，整座大楼灯火通明。
　　阿南把轿车停在警察局大楼门口，阿南跳下车，整理了一下军装。戴斌急急忙忙从警察局大楼里跑出来，径直到来阿南面前。
　　阿南抱歉地：戴斌课长，叫您久等了，这是关东军宪兵司令部的发来的收押令，自来水厂牛时义是反满抗日分子，被你们警察局逮捕了，我要把人带走。阿南递上关东军宪兵司令部的电报。
　　戴斌接过电报，看了一下，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暗喜：我们没有逮捕这个人。
　　阿南：麻烦你给查一下。
　　戴斌把电报还给阿南，转身要上自己的车：以后再说。
　　阿南拉住车门，阿南：戴斌课长，关东军宪兵司令部要的急，你现在就查。
　　戴斌不耐烦了，戴斌：哎呀！再急也没这个急。
　　阿南反问道：什么事？
　　戴斌：回头再说。戴斌上车走了，阿南被晾在了警察局大门口。
　　阿南刚想上自己的车，王炳政从后面叫住了他。
　　王炳政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声音阴森恐怖：阿南，到门口了，怎么不上楼见我？
　　阿南抬头回答：王叔叔，我找戴斌课长有急事，可他走了。
　　王炳政嗔着脸：我再一次提醒你，不要叫我叔叔。
　　阿南：是，王局长。
　　王炳政缓和了一下语气：阿南，什么事不能跟我说？
　　阿南走上台阶，把电报递给王炳政看：您看，关东军宪兵司令部通缉的人犯牛时义，说是被你们警察局逮捕了，戴斌课长说没有。
　　王炳政看电报笑了，心里有底了，阿南是竹内派来摸底的。王炳政没有回答阿南的问题：阿南少尉，这也不是你管辖的事情呀？
　　阿南：竹内队长临时交待的，您知道这件事吗？
　　王炳政没有正面回答：走，到我办公室。
　　王炳政拍着阿南的肩膀，俩个人并肩走进警察局办公大楼。
　　
　　15、关东州警察局局长办公室。夜。内。
　　王炳政和阿南走进局长办公室，王炳政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大转椅上，示意阿南也坐下。
　　王炳政语重心长的口吻：阿南，和山口惠子处的怎么样了？
　　阿南面无表情地：挺好的。
　　王炳政对阿南的回答不满意：有多好呀！
　　阿南：每周见一次面，帮我检查身体，拿药，洗洗衣服什么的。
　　王炳政拉长了声：准备结婚吗？
　　阿南回答：当然。
　　王炳政用责备的语气：你呀！考虑问题太孩子气，山口惠子救过你的命，那是她应该做的；你也救过她山口惠子，你们俩谁都不欠谁的，扯平了；你和山口惠子的婚事，我还是不同意。
　　阿南争辩：王叔叔，我和山口惠子在一起十三年了，您是知道的。
　　王炳政气愤地站起来，怒气冲冲地：那又怎样！山口惠子傲慢刁钻，脾气太坏，名声还不好。
　　阿南不以为然地：这是您的看法，我觉得她很好。
　　王炳政压住火气，拿起朝珠，走到溥仪的照片前：阿南，我看芳容比较适合你，满族王爷家格格，有皇族血统，善良内敛，比山口惠子漂亮，你和他结婚，真正体现日满亲善。
　　阿南急了：这不行，我是日本人，怎么能和满族人结婚！
　　王炳政也急了：怎么就不行，满洲国皇帝溥仪的弟弟溥杰不是娶了日本女人嵯峨皓吗？
　　阿南辩解：这是两码事，我才是一个宪兵少尉，她是王爷家的格格，地位差的太悬殊了，不行。
　　王炳政嘿嘿一笑：地位是可以改变的，谁能保证你以后不能晋升到大佐军衔；孩子，我的意见你必须听。
　　阿南不耐烦了，耍起了孩子脾气：您不要逼我。
　　王炳政也不耐烦了，摆出了老子的架势：你这孩子，你父母死的早，我不管你谁管你。
　　阿南不甘示弱，故意气王炳政：山口院长早拿我当女婿了，你是知道的。
　　王炳政气急败坏地：山口老头更可恨，反对圣战，到处诬蔑满洲国，是个十恶不赦的赤色分子。
　　阿南嘟囔一句：满洲国并没有得到国际社会的普遍承认。
　　王炳政气得捂住胸口：住口，这是一个宪兵队军官说的话吗？
　　阿南小声说：我说的是事实。
　　王炳政缓和了一下语气：阿南，为了你的幸福，我坚持我的观点，你考虑考虑吧。
　　阿南站起来，笑着说：好，你先给我办一件事。
　　王炳政耷拉着眼皮：说吧！王炳政已经猜到阿南要说什么，下意识地把桌子上的特别通行证（有牛时义照片）放到办公桌抽屉里。
　　阿南：戴斌课长是不是提审牛时义去了？
　　王炳政面无表情地：我不知道什么牛时义，你回去告诉竹内真一，我希望宪兵队派人到三景炼油厂参加警卫。
　　阿南马上警觉起来：三景炼油厂？这……这要你和他说才好。
　　王炳政拉长了声：既然是竹内真一叫你来的，还是你回去转达吧！我打怵和他说话。
　　阿南只好说是。
　　王炳政又嘱咐了一句：告诉他，这是关东州行政长官吉野侯爵的命令。
　　阿南点头：知道了。
　　王炳政站起来，和蔼地看着阿南：记住，我们的关系不能暴露。
　　阿南：知道了，王叔叔再见。阿南给王炳政敬礼，转身走了。
　　
　　16、关东州宪兵队队长办公室。夜。内。
　　阿南回到队长办公室。
　　阿南：队长，我刚从警察局回来，警察局说没有抓到牛时义这个人。
　　竹内真一显然不相信警察局的答复，追问一句：你问谁了？
　　阿南：特等刑事课戴斌课长。
　　竹内最关心王炳政的说法，如果牛时义招了，竹内的秘密就暴露了，竹内：王炳政怎么说的？
　　阿南：他也说没有。
　　竹内坐下，没有说话。
　　旁白：竹内明白了，阿南拿着关东军宪兵司令部的电报没有要出牛时义，说明王炳政和戴斌早有准备，已经对牛时义的真实身份产生了怀疑，这件事要出麻烦，接下来该怎么办呢？竹内一时半会想不出好办法。
　　阿南向前走了一步：队长，有新情况，王炳政叫宪兵队派人进入三景炼油厂。
　　竹内一皱眉头，很反感阿南带来的消息：他什么意思？
　　阿南：说是关东州军政长官吉野侯爵的命令。
　　竹内真一冷笑几声：王炳政这个大清朝老棺材板又拿军政长官的命令吓唬我，乐此不彼，回回是这样，你告诉他，不去。
　　阿南凑近竹内真一，小声地：您最好给他打个电话问一问，我们毕竟在关东州的地盘上，军政长官的话……。
　　竹内真一赌气地：他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阿南苦笑一声：我不是送上门了吗？
　　竹内激恼地拿起电话听筒：总机，接警察局王炳政，你告诉他，我是谁。
　　一会，电话听筒里传来王炳政的声音，王炳政故意问道：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