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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情  错失  迷惘

　　“怪不得缺少大家闺秀的教养，你娘家是小农户人家。”
　　“你这是什么意思！”荣洁实在不堪忍受。
　　“不许你这样和我说话！”她起身拿起拐杖在地上狠狠地戳了两下：“有教养的女人不会让自己的男人做饭菜，洗衣服。”她走到门口，又用拐杖在地上戳了两下：“还有，大人吃完饭后，应当打洗脸水，扶大人在沙发上坐下喝茶！”说完，她攥着拐杖，“咔嚓咔嚓”愤愤地向外面走去。
　　“您不要走，您说的挺在行哩，我参观过中国社会博物馆。”
　　康母站住脚。
　　“讲解员介绍中国的封建社会，确实跟您说的一个样，要不要我带您也参观一下，说不定他们会请您现场示范，把您留在馆里当活标本哩。”荣洁一本正经的样子说着。
　　康母听完，拐杖使劲地戳着地面，声音激动得发颤地说：“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荣洁望着她走远了，撅着小嘴，恨恨地吐了一口唾沫“呸，臭老古董婆子，摆什么臭格！”
　　晚上，荣洁早早地睡了。半夜康庭下班回家，睡在她的身边，她一句话也不说。康庭知道她受了委屈，只是百般抚慰，说只要我们两人好，父母又不常在一起，任她说什么，何必认真哩。荣洁一想，平日康庭对她百般疼爱，体贴与关心，又何况自己今天也奚落了康母几句，算是出了一口气，现在真的用不着计较她的话来冲淡夫妻感情。这样，两人依然恩爱如故，双双拥抱在一起。
　　一年过去，康庭、荣洁添了个小男孩，取名叫悦悦。那小东西刚出世，康家父母就来了，他们看到了婴儿腿间的那条小根根，简直是欢喜若狂，连忙又跑到大街上买来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康母一回来，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拐杖一丢，从荣洁的怀里抱起婴儿就亲，连声喊：“啊呀，我的好孙子，奶奶喜欢你，你是奶奶的心肝宝贝。”又转向荣洁：“奶多吗？”
　　“还不多，要掺和些奶粉给他吃。”荣洁回答。
　　“刚才我给你在街买了猪脚，还有红糖红枣，这些都是发奶的，你要多吃些。”
　　“谢谢您了，不过猪脚腻腻的，难吃死了。”
　　“为了康家后代，不爱吃也得强迫自己多吃些。”
　　听康母说话的声调，荣洁感到不是滋味，沉下脸不再与她答话，接过孩子就睡下了。
　　康庭泡了茶递到父母手里。
　　“庭儿，为什么不把你岳母接来？侍候月婆子，有些事情你是干不了的呀！”康母接过茶，望着儿子说。
　　“岳母这两天就会来。”
　　“嗯，这还差不多。”她喝了两口茶，转向康父：“老头子，这里不干净，不是你久呆的地方，咱们该走了，过几天再来看看。”
　　
　　荣母来到女儿家，一进门就忙忙碌碌，做饭、洗衣服，为毛毛换洗，什么都干。有空坐下就和荣洁天南海北地说笑着，母女二人相处得亲亲热热。康庭下班回来也很轻松，什么事都是岳母干了，他就逗孩子乐乐。一家人过得好随和、好幸福。
　　不几天，康母又来了，她一见到荣母好远就故作惊讶：“啊呀呀，我的好亲家母！”她快速地走到荣母跟前，一手攥着拐杖，一手握着荣母的手：“太难为您了。”
　　“亲家母说哪里话，我笨手笨脚的，做不了什么事。”
　　“闺女生孩子，总是喜欢自己的妈妈来照料，历来如此。”
　　“亲家母呀，外婆外婆，总是外人嘛。”
　　“好好，总之，我代表康家感谢您了。”
　　荣母看不惯康母那装腔作势的样子，有意避开她，自个儿到厨房准备饭菜。
　　婴儿一阵啼哭，荣洁将奶头塞在他嘴里，他扭了扭头，还是哭着。康母放下拐杖抱起婴儿向包内嗅了嗅，连声喊“哟，原来是该换包了。”又向厨房内喊：“亲家母，这包的外面都潮了，早就应该换尿布了呀！”
　　荣母在厨房切肉片。
　　“我说，你听到没有？你不心痛外孙，可我们康家的孙子是要紧的。”
　　荣母把刀子使劲往砧板上一掼，把自来水开得哗哗响，她洗了手到房间里来。
　　康母把婴儿递到荣母手里：“你拆包看看，准是满包的屎尿。”
　　荣母接过孩子，一面换包一面说：“亲家母，你倒是好，一个女儿长到十二三岁掉到圹里淹死了。以后你就不要做外婆了，所以你连换片打包都是伸不得手的。”
　　“我即使女儿在她也不会让我干这些！”康母骄慢地说。
　　“亲家母，你这话说得真好，没用的女才会叫没用的娘来侍候月婆子。但是，也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女儿生孩子非得做外婆的来侍候不可，我只是看在女儿和康庭的份上，抽时间来帮助两三天，明天我得回去了，一来家里事多，二来我也担心照顾不好你们康家这根独苗。”她利索地为婴儿换好了包。
　　“你不心痛你的女儿，也只好随你的便。”
　　“亲家母，我女儿嫁到你康家，生是康家的人，死是康家的鬼，好坏都是你康家的人，我心痛有什么用。你们康家的人是要紧的，你添了个宝贝孙子，拿点钱出来请个保姆是不在话下的。啊，现在天还早，趁亲家母在这里，我还是现在就走的好。”荣母说完，拿起自己装着换洗衣服的布袋子，向女儿打了个招呼真的就走了。
　　荣洁看到康母那阴阳怪气的样子，早就生气了，她虽然不愿母亲走，可决不愿母亲受这老古董的气，认为母亲当着她的面走是一大壮举，是豪爽气慨。因此，她也不挽留。
　　康母见荣母走了，自己也不声不响拿起拐杖咔嚓咔嚓往门外走。
　　“他奶奶，你可不能走，除非你付工资请个保姆来，否则，你不佩称是孩子的奶奶。我和康庭都是低工资，荣家、康家谁出钱出力，孩子就跟谁姓。”
　　康母回过头来：“我的天啦，这哪像媳妇说的话，你母女俩是成心捉弄我是吗？要我请保姆哪有这道理？我把儿子养大，参加了工作，结了婚，儿子媳妇不报答爹娘，还要爹娘负担保姆工资，真是岂有此理！”她越说越气，拐杖在地上使劲地戳。
　　正在这时，康庭回来了。他看到母亲那生气的样子：“妈，怎么啦？”
　　“还问怎么啦，我都快气死了！”
　　“妈，您到屋里坐下说。”
　　“还坐，你这里我可来不得了。你去孝敬你的堂客去。”说完，她气冲冲地走了。
　　康庭本是一个十分孝敬父母的人，他见母亲冲走了，进到屋里就问荣洁：“你怎么这样对待我的母亲？”
　　“你说，这孩子谁来带？你母亲来了总是装腔作势，摆着一副臭架子的样子，什么事也伸不得手，却三言两语就把我娘气走了。你回来还怪我，好吧，你去带孩子，明天我就回娘家去！”
　　“好啦好啦，我不是怪你，只是问个明白。我们就算没有父母也还是要生儿育女地生活下去，困难我们自己想办法克服。”
　　“我算对得起你们康家了，把童贞献给了你，为你们康家生下了个命根子，可你母亲还是看着我不顺眼，我又何必强呆在你们康家里，现在还不如早点分手的好。”
　　康庭急得团团转，搓着手，恳求地说：“请你别说了，从今以后我会精心照料你们母子二人的，洗衣服、洗尿片我都能干。”
　　虽然康庭每天下班之后就包揽了一切家务，让荣洁好好地坐月子，但荣洁还总感心里不平衡，那康母凭什么资格好像比自己的母亲高人一等。她什么也不能干，却摆出一副主人使唤佣人的架子。她只要想到这些那气就不好打哪处出。因此，她一旦与康庭发生口角，就总是以康母的那些话为口实，以康母那怪模怪样来戏谑康庭。而康庭又是极尊重父母的，她一揭他父母的短就等于挖了他的祖坟，自然不能相让，争争吵吵就成了家常事。好在夫妻没有隔夜仇，过后荣洁会像没事一样，康庭比荣洁大十岁，从相识到结婚后，荣洁总是左一个庭哥右一个庭哥地叫。康庭也把荣洁当作小妹妹相称，也从不计较过后的言语，夫妻间的恩恩爱爱依然是这个家庭的主流。
　　第四章 危难之中来了个他
　　康庭与荣洁既不依靠荣母来照料，也不指望康母在经济上有所帮助，两人勤勤恳恳，相互关爱，日子虽然过得紧凑些，倒也生活得自由自在，顺顺当当，甜甜蜜蜜。如今，他们的小悦悦已经四岁多了，长得聪明伶俐，活泼可爱，这给他俩增添了无限的乐趣与美好的期盼，人都称羡这是一个幸福的小家庭。
　　真正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这年过国庆节的时候，康庭为了让其他同事在节日里休息好，自己主动地承担了维护电工的值班责任。他日日夜夜地守候在车间里。荣洁则带着孩子回到了荣母身边。
　　是夜十一点多钟，康庭开始感到不舒服，腹部有些胀痛，但他怕电路上出毛病，因此强忍着仍坐在值班室里。后来实在有些难受了，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他还以为是中了暑，去车间办公室找了几粒人丹吃了，又在脐肚处抹了些风油精，再回到值班室倒在值班床上，疼痛稍有缓解，他放心了，安安静静地坚守在岗位上。深夜两点，腹痛加剧，如同刀绞，他再也无法忍受，抱着肚子走出值班房，刚走到车间就跌倒在地上。几个工人见了立即围了上来，车间统计员易平看到康庭那十分痛苦的样子，知道他得了急病，背起他就往厂医院跑。
　　深夜，厂医院只有一个女医生在值班室打盹，易平喊醒她，她看了看手表，不耐烦地对着易平：“他怎么啦？”
　　“还怎么了，人都昏倒了，你快给他看病吧！”
　　女医生叫易平把病人放倒在病床上，她先用听诊器在康庭的胸腹部听了听，接着量血压。折腾了一阵，便开处方叫护士为康庭打了针。女医生又看了看表，四点多钟了，她叫康庭躺在床上留观，等待白天上班的医生来进一步确诊。
　　第二天仍是国庆休假日，只有两三个医护人员上班。到上午十点，医生才确诊康庭患的是急性阑尾穿孔，必须立即动手术，并通知家属来签字。于是，厂里派车将荣洁接回来，等到一切都已就绪，到下午两点才把康庭送上手术台。
　　由于手术不及时，康庭的腹部严重感染，病情十分危险。医生把康庭从手术室推出来就送进了抢救室，并发给荣洁一份病危通知书。荣洁见康庭到了这个地步，悲痛不已，抱着尚未醒来的康庭放声恸哭。
　　从昨晚上起，易平一直守在医院里，他见荣洁急成这个样子，一面把她从康庭身边拉开，一面安慰她：“荣姐，你先不要急成这个样子，庭哥是一个好人，他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荣洁好一阵才停住哭，她望着易平：“你昨晚一个晚上，今天一个白天都没有睡觉，你去休息吧。”
　　“不要紧的，你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别着急，庭哥会很快好起来的，阑尾割了就没事了。”
　　“你看，医生都下了病危通知书。”
　　“医生都这样，只要病人有点危险性就会下病危通知，出了事可以推卸责任，他们是不怕家属着急的，其实从庭哥的身体素质看，不会有危险的。”
　　康庭一直昏睡了三天才省人事，一个星期后才脱离了危险期。这期间，荣洁一直守在他的身边，她不知流了多少泪，熬过了几天的不眠之夜，形容憔悴怠倦，坐则眉眼不展，行则勾头信步，十分叫人同情，叫人怜悯。
　　“荣姐，你得振作些，积极地安排好生活。庭哥现在吃的少，你就要让他如何吃得精，想办法把营养跟上去，他也就康复得快些。”那易平见此状况总是极尽安抚之言。
　　“小易，谢谢你提醒，我真的急懵了，心里是一锅粥，没有一点主张。”
　　易平也真不愧是活雷锋，他一下班就来到病房，换下荣洁，让她睡一下。
　　“小易，你对我这样的关心和帮助，我们真不知如何感谢才是！”康庭每每看到易平坐在他的病床前，就总是这样的说。
　　易平对他俩的感激言词，总是微微一笑，轻轻地说：“庭哥，我们同事之间，相互关照一下也是应该的。这算不了什么。”
　　康庭由于手术不及时，阑尾穿孔，腹部严重感染，在治疗期间还经常发生肠粘连，疼痛得十分厉害。这样，虽说他没有死，却也几乎成了一个残废人，住了半年的医院，身子拖得骨瘦如柴。医院拿不出好的治疗方案，只说是心里因素，使他不敢大胆进食，总以为吃多一点就会肠粘连，故而难以康复。这样，厂里决定让康庭去疗养院疗养一个时期。
　　又半年过去，康庭依然不能正常进食，康母便把他接到家里，用软烂营养食品进行调理。
　　这期间真正苦了荣洁，除了体力消耗外，精神损伤更大。她既怕康庭死去，又怕他终身残废，不能恢复元气。她经常顾了医院的康庭就顾不了悦悦。家里经常缺煤少米，她也抽不出时间去买，经常带着悦悦吃些方便面、面包充饥。真正是乱七八糟地过日子。
　　对荣洁的困难与痛苦最理解最肯帮忙的只有易平。易平是刚从大学专科毕业分配来厂里的，年龄才二十出头。他家在农村，不到春节是不回家的。在厂里他是单身一人，也还未结交几个朋友。星期天他也没有好走动的地方，于是乎，总是懒懒地睡上一大觉。午饭后，他就百无聊赖地东溜溜西游游，无所事事。自从康庭得病以来，一方面他是乐于助人，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有无所牵挂的充分的业余时间，而且与康庭又同在一个车间，关爱这个不幸的小家庭成了他理所当然的行动。康庭住院他就经常守在他的病床边，不但如此，还时常去康家，帮助买米、买煤，帮助荣洁去幼儿园接悦悦回家。易平的嘴也特别甜，总是一声“庭哥”、一声“荣姐”地叫。还常说我这里没什么亲戚朋友，你们就等于是我的哥哥姐姐一样，有什么困难，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康庭荣洁也十分喜欢这个弟弟，不但依赖他、接受他的帮助，而且，有什么事都与他商量，完全当作自家人看待。当然，康庭夫妇对易平也十分关心，有什么好吃的，总要给他留一份。易平换下的衣服，荣洁总是叫他拿来放在她家的洗衣机内一起洗。
　　康庭经过半年的疗养，身体依然未康复，腹部还经常隐隐作痛，进食依然很少，身体十分虚弱。此情此景确确实实苦了荣洁，每当夜晚来临她的心里就一阵阵发慌，经常抱着悦悦泣不成声。她的身体也日渐消瘦，形容倦懒憔悴。
　　“荣姐，你得自我宽心，爱护身体才是，倘若你再病了，悦悦怎么办？”易平常常这样劝慰她。
　　“你不懂得女人的心，不懂得女人的难处。”
　　这话对易平来说，似是明白，似是朦胧，
　　康庭从疗养院出来便由父母亲接去住在小镇上。
　　
　　悦悦过了五岁，荣洁觉得应当对他开始学前启蒙教育了。
　　“我想让悦悦在上学前学会拼音，你能教他吗？”一天，荣洁对易平说。
　　“当然，悦悦很聪明，我也有时间。”
　　自此，易平只要是做白班，晚饭后便来教悦悦拼音识字。
　　易平如此关怀帮助荣洁一家，而且是出现于康家的危难之中，坚持于旷日持久之间。这无论是康庭还是荣洁，都对他充满了感激之情。康庭在家时甚至说，易平与我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
　　易平频繁出现荣洁的身边，她看到他那充满青春活力，充满男子汉气习的健壮体魄的时候，她就联想到自己那骨瘦如柴枯槁的丈夫，她不止一次地当着易平的面发出一声长长的唉叹，转过背去，暗自抹泪。有时候，当只有易平和她两个人在面前时，她会呆呆地望着他全身，觉得他的全身有无穷无尽的力量。这时，她的心会情不自控的加速跳动，全身躁热，心神慌乱。但她很快又镇定自若，自我警告：别胡思乱想，他比我小了十岁，只能是我的弟弟。然而，过了一会儿，只要是自己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易平的身影就总是占住了她的脑海，推之不出挥之不去。有时，她为他洗衣服，拿起他的内短裤，她会翻来复去的看，联想翩翩，面红耳赤。她太饥渴了！
　　易平接触荣洁，时常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温馨的女人气味，他的心就一阵阵发酥。看到她那明晰优美的体态曲线，白皙而极富性感的肌肤，苗条秀丽的身材，秋水含情的眼睛，他便会感到如痴如醉，昏昏然。每当这时，他也会告诫自己：别想入非非，自己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专业人才，婚姻前景美好。她是有夫之妇，为人之母，她只能是我的嫂嫂，是我的大姐姐。但是，只要到夜晚躺在床上，下身躁动的时候，就会感到荣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好像透过她的衣衫看到了她的一切。他多么希望能拥抱她，从她的身上揭开女人的奥秘，品尝人世间最幸福的那一杯美酒。这种想象使他忘记了自己一切的优越条件。
　　现在，他正在灯下教悦悦学拼音，悦悦纽纽歪歪地画着拼音字母。这是夏夜，他穿着背心和西装短裤坐在悦悦的身边。
　　荣洁洗了澡刚从浴室出来，她穿着近乎三点式的胸衫和裤衩，带着点点滴滴水痕，散发出淡淡清香来到悦悦面前。
　　“悦悦，今天就学到这里，去睡，叔叔也累了。”她俯下身去接了悦悦手里的铅笔乳房触到了易平的肩上。
　　易平感觉到了那柔柔软软像面包一样的东西在肩上蹭磨着，他不曾见过这样的世面，全身像触电一样心直发慌。
　　“好的。”悦悦站起来：“妈妈再见，易叔叔再见！”就跑到里面套间，爬上了床铺。
　　“我得走了。”他站起来带着颤抖的声音望着她说，但并没有移动脚步。
　　她也呆呆地望着他：“我冲杯牛奶给你喝好吗？”她带着羞涩面容低声说。
　　“好。”他在沙发上坐下。
　　她端来一杯已冲好的牛奶递到他的面前。
　　他站起来接杯子，两个人的手都有点抖索，他刚一伸手就触泼了杯里的牛奶，而且撒在了自己的西装短裤的开口处。
　　两人同时“啊”了一声，同时看着牛奶湿着的地方。
　　“实在对不起，我没有端好。”
　　“不，是我没有接好，只是这样子真不好意思出门。”
　　她从柜里找出一条短裤丢在床上：“换了吧。”说完，她就走了出去。
　　他走到床边脱下外短裤，她进来了。他看到她那身三点式，该突出的地方，凸现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巴甫洛夫的条件反射，使他那东西十分不安分地在内短裤内撑了起来。她一眼就看到了，转而痴痴地看着他的眼睛。他手里拿着她给的那条裤子，欲抬腿穿上，却遇上了她的目光，他也傻傻地望着她。他的心脏在加剧跳动，她的全身像有一股热电流，面色潮红。他站起来，显然那东西更加原形毕露。他再也不加思索了，她也向前了一步。于是，两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当她的腿接近床边时她倒了下去。他毕竟是初试云雨情，有些慌乱。她如饥似喝，急切地等待他入港。他们进入到了人生最幸福，最兴奋的时刻。
　　高潮像冲破万丈堤坝的洪水，汹涌澎湃而来，急剧跌宕而去。他欲起身时，她还抱住他不放。
　　“就这样，让我俩永远在一起好吗？”她像发出梦呓一般地说。
　　“我永远地爱你。”他附在她的耳边说。
　　这天夜里，荣洁许久许久没有入睡，头脑里在翻江倒海。她想到了康庭，不觉产生了一种悲哀感、自责感。我毕竟成了一名不贞洁的女人，背叛了自己的丈夫。但她反转一想，这不能怪我，只怪他的病，两年了，我是守着活人寡，我的青春不能陪伴着一个病人而白白流逝。我和易平只是生理上的需要，是性生活的暂时借贷，我仍然是康庭的妻子。她又想到易平，这是她理想的情人，他不是那种有妻子的臭男人，他纯情、力壮，充满了男人的阳刚之气，可以从他的身上满足女人所需要的东西。被人发觉了也不怕，没有找上门的泼妇来与她撕打。别人指责，我要大声呐喊：我是一个女人，是一个充满青春活力的身体健旺的女人，我有享受性生活的权利！想到这里，她心里感到特别的坦然舒畅。
　　他回到宿舍也是许久没有入睡。自从有青春蛹动的时候开始，就经常梦寐以求的想着探索女孩之秘，有时想得几乎发疯，整夜整夜不能入睡。只有发生梦遗之时，才会朦朦胧胧，忽漂忽现地接触过女人。而今算是如愿以偿了。女人啊，我现在才真正体会到，你既是天使，也是迷人的精灵。你给男人的享受，不是任何物质与荣耀所能代替的。难怪伏伦斯基，于连，还有那位看守森林的猎人都会拜倒在那些娘们的石榴裙下。现在我也加入到了他们的行列，只要我能永远地得到她，今生也就足唉！
　　第二天，荣洁坐在梳妆台前梳洗，觉得自己确实还很年轻，脸庞白里透红，容光焕发。她心里感到格外的轻松愉快。早饭后，她穿上一套平时很少穿的漂亮衣服哼着歌子去上班，步履轻盈地走进办公楼，逢人便点头微笑。整个一天她都感到轻快，字打得又快又好。特别是到了下午她工作得更加起劲，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就完成了整天的工作。
　　晚上，易平照常来了。他一进门与荣洁四目相对，各个都有点羞涩地微笑着低下了头。荣洁向里间屋里望了一眼，悦悦坐在小桌边独自翻阅识字本。易平站在进客厅的门口，背着手关好了门，荣洁上去，两人抱紧一阵狂吻。
　　“妈妈，易叔叔今晚来吗？”悦悦边翻书边问。
　　荣洁慌忙松开：“来了，易叔叔喝杯茶就来教你。”
　　“好的。”
　　晚上九点，易平教悦悦学完拼音，荣洁就安排悦悦睡了。
　　“今晚好热的，看你总是汗涔涔的。”她站在他的面前说。
　　“我们一块冲个澡好嘛？”他附在她的耳边悄声地说。
　　她点了点头。二人迅速地脱了衣服走进卫生间。在水龙头底下他俩相互擦洗。完了，又相互抹干身上的水珠。
　　“男人真不怕丑，老是这直挺挺的。”她用手握住他的那东西，像撒娇一样嗲声嗲气地说。
　　他一边为她抹水珠，一边轻轻地哼着：“让我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接着便一把抱住她，放到外套间床上，两人无拘无束地纵情地鸾颠凤倒，几乎是折腾了一个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