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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中儿女  国企改制

　　张军生：谢谢，一会儿我给你钱。
　　林 总：不用了，算我给你买的吧，算做负伤纪念。刚才你在电话里急着让我到医院来还有什么事？
　　◎张军生从枕边取出装着现金的提包。
　　张军生：您把这个带回去。
　　林 总：这是什么？
　　张军生：二十万现金。
　　林 总：啊，你没让她俩带走？
　　张军生：库房里存的那些产品，在个体户那里折腾的零零散散脏巴兮兮那能给您留下这个包袱？
　　林 总：先把货款预付给你，问题留以后待处理吗。
　　张军生：还有，股市上突然暴跌，我不懂、也没来得及设定止损，给您造成了损失。
　　林 总：股票的事更好办，不卖不赔，啥时长起来再平仓。素娟和陈霞她俩呢？
　　张军生：她俩去了外贸仓库和证券市场？
　　林 总：她们去那里做什么？
　　张军生：韩素娟说到两个地方了解一下情况，回来对这二十万带否做决定。
　　林 总：你家…。
　　张军生：家里出事的情况我也知道了，孩子遭绑架不是有了二十万现金就能解救出来，关键还是得依靠公安部门的力量，如需要现金，我会电话请求领导帮我协调。
　　林 总：不行，既然现金已经准备好了，必须得带上，我给陈霞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取。
　　◎林总掏出手机拨打。
　　（六）
　　时： 傍午。
　　景： 广州白云机场。
　　人： 韩素娟，陈霞。
　　◎韩素娟、陈霞正在机场安检口排队候机。
　　◎陈霞包里手机响起。
　　◎陈霞掏出手机接听。
　　陈 霞：妈，素娟嫂子也决定不带了。再说也来不及啦，我俩正在机场通过安检，马上就要蹬机，再见。
　　◎陈霞收起手机。
　　◎一架南航七三七客机腾空而起。
　　◎客机向远方飞去。
　　（七）
　　时： 下午。
　　景： 纺织小区居委会办公室。
　　人： 周书记、杨局长、韩二宝、两名警察。
　　杨局长：老周，你同韩二宝谈谈吧？
　　周书记：韩二宝我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市公安局杨局长。
　　韩二宝：杨局长您好？
　　周书记：二宝，我们今天约你到你姐姐这里来，有件事情想向你了解一下，你姐姐家里没人，这是她的办公室，就在这里谈吧？
　　韩二宝：行，啥事？您说。
　　周书记：你知道不知道你的外甥女张亚静被坏人绑架了？
　　韩二宝：不知道啊，有这事儿？我真不知道，几天啦？
　　周书记：你坐下，咱慢慢说。我告诉你，己经两天了，还没查找到下落。
　　韩二宝：我姐呢？
　　周书记：你姐夫张军生病在广州住进了医院，你姐她去了广州医院陪护。
　　韩二宝：我姐夫得的是什么病？
　　周书记：我还不太清楚。当时很重，现在可能好多了。上午他来过两次电话，也是着急询问张亚静的下落。
　　韩二宝：不定多急呢。
　　周书记：他在电话里提供说，你外甥女张亚遭绑架这事儿可能与你有关系。
　　韩二宝：啊，他说疯话呢吧，我能绑架我亲外甥女？
　　周书记：他是判断说，可能与你打过交道的人有关系。
　　韩二宝：那我得琢磨琢磨。
　　◎韩二宝低头想着。
　　韩二宝：我身边常打交道地就那么几个人呀…，对了，（回忆着）说这话已经是一个月前后的事了，我姐夫张军生出差前，要给广州那边的朋友买几件咱唐山产的瓷器当礼品，我隔壁门市部的装卸工刘三儿会开车，平时来往关系不错，我就托他捎带着给办了。当时我担心他到我姐夫那里找不到人，就把姐的手机号码和家庭住址写给了他。他只到我姐家去过一趟，能干出这种缺德事？
　　杨局长：现在我们怀疑就是他领着人干的，希望你能协助我们调查。
　　韩二宝：可以。凭什么怀疑是他带人干的呢？有证据？
　　杨局长：昨天夜间，在他乡下家里传出一个女孩子呼喊救命声音，我们警务部门接到群众举报，马上出了现场。经过对他家现场的勘察，可以确认他家就是关押人质的第一现场。据分析，女孩子的突然喊叫，惊动了四邻，歹徒被迫开车转移，去向不明，又逃离得无影无踪。
　　韩二宝：大海捞针，这到哪去找他呢？
　　杨局长：通过对第一现场的勘察，我们刑侦人员发现了一块被踩踏磨糊状的人体组织，经法医化验鉴定，确认是一小块人的舌头。
　　韩二宝：是吗？那是谁的？
　　周书记：我们找你就有破解这个问题的意思。
　　扬局长：你那里有没有刘三儿的手机号码？
　　韩二宝：有。
　　◎韩二宝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电话号码本，仔细地查找。
　　韩二宝：在这儿呢，给。
　　◎杨局长接过电话号码本看着。
　　杨局长：老周，咱们来个火力侦察怎么样？
　　周书记：要十分小心不能暴露了警方行动，歹徒们查觉会怀疑是人质家属向警方报了案，这伙人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杨局长：二保，这么着，刘三儿你们是朋友，用你的手机，按他的号码，给他打个电话，注意听好，关键是听出是不是刘三儿本人接听电话，如果是他本人，就说有业务求他到这里拉趟货，不是本人接听电话，就能证明是他做案的可能性大。
　　韩二宝：怎么证明是他做的案？
　　杨局长：如果那一块舌头是他的，他还能说话吗？
　　韩二宝：对呀。
　　◎韩二宝接过电话号码本，对照号码拨通了手机。
　　韩二宝：喂，刘三儿兄弟吗？我找刘三儿。
　　对 方：（警惕的声音）你是谁？
　　韩二宝：我，韩二宝，找他有业务事儿，使车。
　　对 方：他有事儿，接不了电话。
　　韩二宝：他玩忒大了吧，啥屁事，连个电话都不接，还干点儿正经事不？
　　对 方：你管呢，他喝多了。
　　◎对方‘咔’的撂了电话。
　　◎杨局长、周书记汇了一下眼神。
　　杨局长：好，他的手机，本人不接话，印证了化验结果。
　　周书记：这小子舌头掉了一截儿，一辈子都不用说话啦。
　　杨局长：（沉思着）他们又能躲在哪呢…，老周，你继续守着这个电话，听着绑匪动向，我马上得回局里去，完成大范围布控，查一查刘三儿会在哪儿治伤。（又对两名警员）你们两人和韩二宝一起，带上他这部手机，马上去找电讯部门，请他们配合查一查刚才通话的方位，尽快向我汇报！
　　警 员：是。
　　杨局长：快，分头行动！老周再见。
　　周书记：各位再见。
　　◎两辆警车快速离开纺织小区居委会。
　　（八）
　　时： 下午。
　　景： 染织厂会议室。
　　人： 警官、支部书记赵旺、李二郎、江兰婷等几位中层领导。
　　◎警官正在主持召开会议。
　　警 官：赵书记，法人代表厂长刘东林同志怎么还没到位？
　　赵 旺：他去北京了。
　　警 官：他去北京做什么？
　　赵 旺：去看老伴啦。老伴在北京给闺女看小孩，长年不着家。临走前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反正厂子停产也没啥事，去北京找老伴散散心。啥时回来也没说。
　　警 官：厂里乱成了这个样子，那么多上访职工坐在国家信访总局大轿车上不下车，他知道这个情况吗？
　　赵 旺：连系不上。
　　警 官：赵书记你平常也不上班？怎么事前不多做点工作呢？
　　赵 旺：国营企业实行的是厂长负责制，当书记的管事多了好像与人家争权，只要管事准落一身毛病。也是最近家里老伴身体不好，隔三差五地总往医院跑，所以我平时也不怎么来厂。
　　警 官：平时厂里都是谁负责任？
　　赵 旺：平时厂里有供销科长李二郎同志、财务科长江兰婷同志他俩轮流值班，有事他俩与我联系。
　　警 官：听说你们厂还有一位叫张军生的经营厂长带着价值一百多万的产品去了广州搞销售，平时他同厂里有没有联系？
　　李二郎：他还是在半月前同我们厂长刘东林通过一次电话，以后就再也没消息。
　　警 官：还听说，最近几天他老婆也跑去了广州，孩子也突然下落不明，一家人像是人间蒸发了，怎么疑点越来越多？我顺便向大家通报一下，最近我们国家发生了数起领导干部利用职权卷款外
　　逃的事件。因此特别应该对主管经济的领导人员提起注意，我们要以对党和人民负责的精神，从维护改革稳定的角度，尽力防止此类事件在我们身边发生。一旦发现不正常情况，一定要及时举报。
　　李二郎：连个电话都连系不上，怎么防止，那是我们下面人的事儿？
　　警 官：应该说大家上大都有责任。对发生在这里的不正常情况，一会儿我就向领导上汇报，提请有关部门尽快介入调查。对张军生这样的经营厂长要一查到底！一百多万的产品带走了，厂里拖欠着工人工资，弄得群众集体上访告状，连个电话都不往回打，本身就是不称职。
　　李二郎：这年头是爹死娘嫁人，谁管谁呀？
　　警 官：那不行，安定团结的大局一定要维护。眼下，在座的厂领导们要分头做思想工作，动员信访总局大轿上的上访人员必须尽快下车！
　　赵 旺：确实存在实际问题，折腾的连基本生活费都发不出，这思想工作咋做？
　　警 官：关于国企停产期间职工基本生活费问题，我们政法委从稳定大局的角度，向市政府主管领导发出了呼吁，你们厂的现时情况刚才我也向有关领导做了汇报，现在需要你们确定一个专人，明天就可跑这个事情。哪位领导主管财务？
　　江兰婷：我。
　　警 官：好。记住，这不是大锅饭那个年代了，在厂里等着就有人把钱给你们拨下来，现在门儿都没有。明天上午一上班，你就找主管财政的副市长去磨，记住脸儿，总盯着一个人儿，泥腿着点儿，钱不批到手就是不走，准能解决问题。
　　江兰婷：行，我一定照您说的办。
　　警 官：这位供销科长李二郎同志，你看我还记住你的名字啦，现在厂子是你负责值班吗？
　　李二郎：是。
　　警 官：负责值班就得压任务，明天下午以前，无论你想什么办法也要将外面大轿车上的上访人员劝阻下来！
　　李二郎：啊，我，你们警察都没办法，我有辙？
　　警 官：这是人民内部矛盾，我们随意动用武力动手抓人行吗？病根出在厂里，就得让你管！
　　李二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