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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中儿女  国企改制

　　李二郎：男同志、女同胞都把酒杯端起来，我就一句话，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你们体会着，本人说话算话，有事求到我的头上，谁对得起我就对得起他。来，大家共同干杯！
　　◎众人举杯同干。
　　田胖子：大家说我们李厂长实在不？
　　众 人：实在！
　　田胖子：对，我们厂就是需要这样的带头人厂子才有前途。有好厂长才有好福气，我愿今晚大伙吃好喝好，楼上有舞厅，还要玩好。
　　众 人：好，谢谢厂长、科长。
　　◎众人推杯换盏，男女喝得一塌糊涂，一个个摇晃着上了舞厅。
　　◎灯光幽暗的舞厅，飘着轻松的音乐。男女搂抱在一起的暗影随音乐晃动。
　　◎李二郎与杨翠花搂在一起的身影出现在一个角落。
　　李二郎：这里四周都是厂里人，好像有人在盯着我们，玩得一点不开心。
　　杨翠花：是呢。还是找个包房我给你按摩吧？
　　李二郎：今天在这里也不行，厂里人多，万一撞见传出去还受得了。
　　杨翠花：不行还是回你厂子宿舍吧？
　　李二郎：你把胖子丢在这里他不介意？
　　杨翠花：我明着对他打过着呼，我问他，如果李厂长劳累的时候我给他按按摩、你介意吗？
　　李二郎：他怎么说？
　　杨翠花：他说，哪能呢。一来你学过这个专业，给谁按不是按，李厂长又是哥们又是领导，对咱俩还有恩，再者这年头无论在哪干事还不是得求领导满意，领导不喜欢的哪有好果子吃。
　　李二郎：别说，胖子兄弟的脑瓜就是够使。
　　杨翠花：走吧，回你宿舍好好让你放松放松，何必在这儿不开心。
　　◎二人松开手，擦边溜出了舞厅。
　　◎轿车开进厂子大门。
　　◎舞厅，另一角落，刘东林与兰子两个身子紧挨一起在晃动，◎二人切切私语。
　　刘东林：兰子，你对我说实话，你为什么要到我们那个厂子去上班儿？
　　兰 子：一来我喜欢模特这个职业，够刺激，最主要的是可以上两个班。
　　刘东林：上俩班？
　　兰 子：白天在厂里，晚上来舞厅陪舞，两不误，可多挣一份儿钱。
　　刘东林：哦，为啥死命似的非赚两份钱？
　　兰 子：家庭生活困难呗。
　　刘东林：怎么个困难法？
　　兰 子：东北老家的爸妈都下岗，我爸身体还有病。原来的工厂连生活费都不发，弟弟又在北京上大学。
　　刘东林：是够难的，你们东北那地方下岗工人也很多？
　　兰 子：我们东北那疙瘩象您这样的官儿也很多，把企业都整个乱七大八糟地，工人不下岗还能好？
　　刘东林：你咋还对我来上啦？我可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全国那还不是这样子，我有什么办法？
　　兰 子：您别生气，是咱不属外，我才敢背后冲您撒撒气，当大家面，我能惹得起您这大厂长，身上拨根毛比我这小工儿腰都粗。
　　刘东林：这就对了，真有困难你就说话，资助你点儿应该是没问题。
　　兰 子：真的呀？
　　刘东林：这还有假，一会儿舞厅收班跟我回家先给你拿上两千，给你爸妈寄去还是给你弟弟寄去那我就不管啦。
　　兰 子：刘叔您真好。您拿钱资助我，家里就没别人管？
　　刘东林：谁管，我就一个闺女在北京上班，人家俩口子开的都是高薪，老伴去北京给她俩看孩子去了，长年就我自己在家，说了算，吃了盛。
　　兰 子：刘叔，您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报答您呀？
　　刘东林：有什么可报答的，无非就是在一块儿跳跳舞呗。
　　兰 子：那不行，以后我要经常去家里好好陪您。
　　刘东林：不行，我这么大岁数得注意影响。
　　兰 子：应该的，我知道怎么做。
　　
　　第二十八集
　　
　　（一）
　　时： 半年后，一个傍晚。
　　景： 厂门口。
　　人： 岳师傅、吴敬珍、韩素娟。
　　◎岳科长随下班的人群推自行车走出厂门，蹬车上路。
　　◎菜市场买了点菜。
　　◎上楼回到家里。
　　岳科长：老伴，今晚想吃点什么？我来做。
　　吴敬珍：有什么可吃的，还是熬粥吧。我说，刚才上海有位同志往家里来了个电话，说找你有事，我告诉他过一会儿再打过来，说你很快就下班回家。
　　岳科长：哦，那准是华东纺研所同志打来的，我告诉过他们，有事直接把电话打到家里来。
　　吴敬珍：张军生你俩跑去上海不是搞新产品开发吗？正大光明的事，咋还弄得神神秘秘像是解放前的地下工作者似的？
　　岳科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知道什么呀？好好养你的病吧。
　　◎电话铃声响起。岳科长拿起话筒。
　　岳科长：你好？对，我是。嗯，嗯，具体哪天过去现在不是我自己能定下来的，得见到我们张厂长与他合计一下。行，动身前先通个话，好，再见。
　　吴敬珍：怎么，动身前还通个话，什么意思？
　　岳科长：你这人真嚒叽，不事前通个话，我们去了，正赶上人家出了门，找不见人怎么办？
　　吴敬珍：我是说，你是不是又要出门呀？这又得麻烦人家韩素娟。
　　岳科长：正经事儿，麻烦就麻烦一点嘛。你提到韩素娟，现在我真得去到居委会找她一趟，不然一会儿人家该下班了。
　　吴敬珍：这么着急干啥？
　　岳科长：这些日子我一直没见到张军生了，得去找韩素娟打听一下最近他在不在家？上海那边的事很急，十几万元花出去了，结果是不是理想？关系厂子命运。来，你来看着点儿粥锅，我先去打听一下看他在不在，如果在，捎话晚上让张军生到咱家来一趟。
　　吴敬珍：好吧，快去快回。
　　（二）
　　时： 傍晚。
　　景： 居委会文体活动室。
　　人： 韩素娟，马主任，岳科长、老年合唱队员、乐队人员若干。
　　◎岳科来到居委会，各办公室空荡荡。
　　◎文体活动室的门虚掩着，室内传出歌声。
　　◎岳科长推门进屋。
　　◎二十几人的老年合唱队员排着整齐的队伍正在排练大合唱。
　　◎韩素娟担任领唱。
　　◎马主任坐在一长条木椅上监唱。
　　◎马主任示意岳科长同坐。
　　◎韩素娟从远处示意岳科长椅上坐下。
　　◎岳科长坐下来听歌。
　　◎歌曲正唱到《祝福祖国》第二段：都说你的信念不会变，都说你的旗帜不退色。
　　都说你的苦乐不曾望，都说你的歌声永不落。
　　我把满腔的赤诚献给你，愿你永远坚强，永远蓬勃。
　　愿你永远坚强，永远蓬勃，蓬勃！
　　◎歌曲演唱完毕，岳科长带头鼓掌、夸赞。
　　韩素娟：今天大家就排练到这儿，下周六照常活动，解散！
　　◎人们议论着陆续走出文体活动室。
　　马主任：老岳，今天哪阵风把你给吹来啦？
　　岳科长：我来找素娟有点儿事儿。
　　马主任：韩书记，我们隔壁老岳找你有事。
　　韩素娟：岳师傅，找我吗？
　　岳科长：我是向你打听一下军生在家吗？
　　韩素娟：您找他有事？
　　岳科长：刚才上海那边来电话告诉，说我们要东西人家给搞出来了，让我俩去验收。我想让他晚
　　上到我家里去一趟，一块儿合计一下啥时动身？
　　韩素娟：呀，他晚上下班时间太晚，有时得等到夜间十一、二点，他那儿也不方便接电话。
　　马主任：这是干什么事呢？这么复杂。
　　韩素娟：厂里承包的厂长李二郎一直不给他安排工作，也不发生活费，在外面打工呢。
　　岳科长：啊，他身体不好，带着伤，在哪打工呢？
　　韩素娟：他不让我对外人说。
　　马主任：这儿也没外人，有什么可保密的？
　　韩素娟；他在勃海浴池当搓澡工呢。
　　马主任：嗯，干什么不好非得干那活？
　　岳科长：是啊，他那身体受过伤、能挺得了？
　　韩素娟：他说亚静今年如果考上大学，学费还凑不齐呢，干这个活收入高，挫一个澡十元，一天赚个百八拾的没问题，三天就抵上厂子一个月发的生话费。腰伤有时是疼，硬挺着呗。
　　马主任：这人真是了不得。
　　岳科长：那现在怎么能找到他呀？
　　韩素娟：到了班上就光着身子给人家搓澡，带手机也只能锁在更衣箱里听不到，后来索性就不带了，要想找，只有您亲自去勃海浴池一趟。
　　岳科长：上海那边是大事儿，我得马上找到他。你这里有自行车吗？
　　马主任：我有车子在这里，你骑去吧。
　　韩素娟：您知道勃海浴池在什么地方吗？
　　岳科长：知道，去那里洗过澡。呦，想起来啦，你俩着一人到我家去一趟，对我那老娘子说一声，不然我回来晚了她吵吵。
　　韩素娟：行，您去吧，一会儿妈姐我俩一块去您家和她说一声。
　　岳科长：好，我走啦。
　　◎岳科长蹬上自行车远去。
　　◎韩素娟、马主任锁好居委会大门，朝居民楼群里走一去。
　　（三）
　　时： 傍晚。
　　景： 繁华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