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学生

　　第 6 章 嫦娥家乡超昔美
　　林惠：“一句话说完：值得我们学习。好！我和亲人得喘息一下了。”
　　大头：“咦！您和亲人？您从小孤儿，独来独往，天马行空；又不愿找对象结婚，哪里钻出亲人来了？”
　　林惠手势皇国凤，认真说：“就是我的八妹。”
　　大头一看，不胜惊讶：“哎哟喂！白嫩五官精致芳，目光炯炯水汪汪，长相好美！千金（斤）呐！一吨重，人背不动。只有用小车。去哪儿？何时走？我包了！”
　　林惠转对八妹：“什么时候走，您决定。”
　　皇国凤轻声说：“我要见了母亲再定。”
　　大头说：“但是，我们的林惠神仙，不能陪小妹您走了。您决定了就来电话。我立即执行。”说着取出一张名片，递给皇国凤：“这是电话号码。”
　　皇国凤闪眼一看名片，原来他是领导。
　　林惠：“大头！我和八妹一下火车，就直接来见您。现在得回家盥洗，充饥；然后休息，恢复元气。梳妆之后，再恭候您派遣。”
　　大头将车钥匙递给林惠：“我的车在九号库，您开回去。准备着，我随叫随到。以免老外等烦。而且您要注意：他们要考核您唷。”
　　林惠巧笑说：“莫说才烤黑，就是烧白，我都不在乎。走了！这正是：只说是，吃饭后，休息解乏：又谁知，好业务，偏又到达。”将钥匙在手指上，绕了一下：“拜拜!”
　　大头：“八妹子，恕不远送，走好!”嘴是这样说，却随即站起身，将二人送进了电梯。
　　电梯稳而无声地下降。
　　林惠一指电梯斗箱壁，说：“这是原长江农机厂（化名）的产品，物美价廉，使用可靠。农机的水泵，有的安装在类似电梯的专用缆车上，汲取江水，随江水涨、退而升降，很方便。有的还用于汲取‘农用船’装的人粪尿，转入蓄粪池——哈罗！你走吧。我和八妹有车……”二人说着，走到尚志才车外。
　　
　　尚志才问：“您那车有空调吗？”
　　林惠逗趣说：“重庆农用汽车厂（化名）生产的‘北泉’牌小轿车，性能完美，超越一流。预备……喀喀……”假咳了两声“洋嗽”。携了一下皇国凤：“走。”
　　二人走到九号库门前。
　　林惠对皇国凤说：“等一会，他走了我们再走。”接着边开门，边介绍：“大头用的是重庆长安汽车厂生产的‘奥托’牌。性价比很好，我评为百分之九十五。”
　　皇国凤说：“我开吧。”
　　林惠打量一下皇国凤：“有驾照？”
　　皇国凤点头说：“有四个。在旅游包里。”
　　林惠乐道：“这就不怕失业了。”
　　珠妹说：“我在假期打工，几次都是开出租车，小、中、大都有，型号也杂。其中就有奥托。”
　　林惠赞美道：“很好！学农机专业，有很多优越性。其中，不仅要懂机械制造的基础知识，农业各种机械的材质要求，构造原理，性能作用，尤其必须掌握使用方法。”
　　皇国凤：“是。”
　　林惠：“其中行走机械就有多种：联合收割机，汽车，拖拉机，推土机……还有以电为动力的各种作业机械。所以用电的知，也是全面的。”
　　皇国凤：“是。”
　　林惠：“有位高级工程师——卢水，曾读青海工学院‘机械系机械制造工艺及设备专业’，即将毕业时加学大学农业机械教材，并在二十里铺农场实习几个月，毕业时就是多面手。几个单位都要他，第一个调到青海省农机局，一九六四年起，他接手主管全省撤销各县农机站及各农场收回省的物资。那些物资乱堆放在敞地里，就像山一样。开先，他带着几个青年守护；但那些青年，不到一年都调走了。就他一人，不畏天寒地冻，凭着自己技术，才能，干劲和忠心，苦战四年，硬是将原先乱堆乱放，非常复杂的各种设备、材料、零件部件，分门别类整理，保养，修复，安装，试车，造册，上报。销售给了河南、四川农机、农垦部门和新疆建设兵团，为国家挽回了拟已‘一律报废’的几千万元损失（那时的几千万，相当于现在多少，可算）。他得省级评为标兵……”
　　“喂！干筋大王！”尚志才在远处喊道：“跟着我，让国凰浏览一下市容再回家。”
　　林惠：“哟！你还没有走啊？等着喝洗脚水吗？那你就跟在后面吧。”
　　尚志才走了过来：“我说哩：我都没捞到‘小北泉’，你们怎么有呢？原来是风靡全世界的‘托儿’。赫赫！这一代‘奥托’更神气了。开路吧!”
　　皇国凤开车，平稳地起步，行驶。
　　林惠很快就觉得：八妹的驾驶技术，十分正统规范，老练有加，游刃有余。操作离档油合，速度、转向，都如熟唱优美歌曲似的，十分流畅自然，和谐柔顺。给人予高度的安全感和舒适、松弛、飘逸、以及温情的享受。
　　尚志才甚是吃惊，暗道：“啊！林利嘴，可不能挖我的墙脚，把国凰弄到你公司去呀！”
　　……
　　在各种不同型号汽车一辆接一辆地行驶的当中，皇国凤兴致勃勃，娴熟、轻松地驾驭着车，晶莹的目光不时地‘闪视’市容。
　　崭新的高楼大厦，一排一排地耸立云空，显得街道并不怎么宽阔。
　　大街两旁的铺面，行业复杂，商品繁多，陈设艺术多姿多彩，鲜艳夺目。
　　熙熙攘攘的人们，服装颜色绝大多数是白浅轻花，也点缀着红黄黑紫之类。
　　服装格式除交警执勤人员外，其余无一相同，有家常式，简便式，浪漫式，迷离式……
　　年轻女子多是薄衫超短裙、超短裤……还有许多女子，坐在树下的休息凳上纳凉亮光腿。在北方看不见，重庆比比皆是。
　　林惠说：“这是世界第一美女城：我们重庆女的特征：豪放不羁，贞节胜仙。拒绝吻嘴；心快口尖。”
　　皇国凤只是一笑，不开腔，全神开车和观看：
　　人们从事着经营交易、携物提货、浏览观光、休闲散步……展现一派文雅有序，生机盎然，繁华万千和气象升平的景象。
　　皇国凤情不由衷地产生一汪赞美的激情：“我路过山城是七年前，变化就这么大，出现了这么多高楼大厦，我都认不得路了。”
　　林惠道：“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制定的方针政策，改革开放；给重庆长上了翅膀，突飞猛进，一日千里，就开始成为现实了。但这才仅仅是高歌猛进的序曲。更靓更美的大动作，还在后面哩。”
　　
　　
　　第 7 章、满屋高档生怀疑
　　两辆小轿车，如玲珑的小甲壳虫似的，钻进了一片高楼区的地底停车库。
　　林惠、皇国凤、尚志才三人，手都不空，提着东西；走进已有几人的电梯吊箱。
　　林惠伸手按了一下楼层显示键25。
　　电梯从B4起上行。
　　大家都不说话，表示文明和修养。
　　电梯轻微地响着十分贝左右的“运行燥音”；空气中充斥着过氧乙酸消毒液的气味。使皇国凤感到有些飘然。
　　走出电梯。25号共四户，都是“美心防盗门”。
　　尚志才边用钥匙开门，边对林惠说：“妈准备了菜饭，今天我们要大团聚；同时给你们接风。”
　　林惠说：“我向五孃问候、汇报后，就要准备单位的事，改天再欢聚吧。”
　　尚志才接着边进门边喊：“妈！妈！林惠将国凰接回来了。”
　　屋内静悄悄没有回声。
　　尚志才忽然想起：“哎呀！妈说她要开完会才去买菜回来……”
　　林惠一边用钥匙开自己的门，一边说：“那……您先代我向妈问好。我因社里有要事，得等待。”对皇国凤说：“八妹！空了过来闲聊。”
　　“啊！”皇国凤心声：“我心里一凉，没想到一直来形影不离的一姐，就这么突然分手了。不禁产生一种失落感。”
　　尚志才手势皇国凤进屋。
　　皇国凤再看了一姐一眼，才不自然地跨进门。
　　……
　　皇国凤：“先给你说明白：初恋不准接吻，不准拥抱！不然就吹！”
　　尚志才：“我俩不是初恋，而是老恋了啊！”
　　皇国凤：“胡说！七年前是初中生，没有恋爱。到现在也没有开始；连初恋也说不上。所以，你不要想俗了！”
　　尚志才：“都听您的。进屋吧！”
　　皇国凤看着地上鲜红的橡胶栽绒地毯，却步站住，打量屋里。
　　尚志才：“我购买此房产权时，本是一百多平方的“清水房”。经我自行设计，装修；完成之后，别出心裁地命名为‘七二三二：1311112131密码房’，给人神秘莫测，扑朔迷离，机关重重的感觉——这是故弄玄虚，‘麻贼不懂’，其实说穿了，就是一客厅，三卧室，一电恼室，一书房，一餐室，一厨房，两卫生间，一更衣间，三个阳台（其中一个栽植花卉），一库房而已。各房十分注重‘豪华精良，采光性强，空气流畅，文明堂皇’。客厅布置得十分考究，文雅，美观，大方。国凰您一定会：顿时产生一种舒适清新、和谐温柔之感。”
　　尚志才把皇国凤带到自信“最精致、最新款、最新式结婚要求，以及最能打动皇国凤心府”的一间，笑道：“这就是您的卧室。”
　　“啊!”皇国凤走进“闺门”，不胜惊讶。室内有——宽大软床，29吋彩电，放像机（DVD），摄像机，收录机，电脑，列满新书的书厨，书桌，转椅，化妆台，沙发，分离式空调，吊扇，鲜艳大红地毯。全是高级名品。还有壁镜，壁柜，壁画……皇国凤的视线落在三为一组的精美雕花大镜框壁挂上：两侧是“菊画”，那是她在初中时画的，现由镜框镶嵌着，显得十分生动逼真；中间是放大、着彩相片，母亲坐中，侧站着尚志才和童年皇国凤。当时是黑白片，现在填上浓淡相宜的彩色，栩栩如生。这就是一姐数码相机放过的那帧照片，使皇国凤激荡不已，久久地凝视母亲：
　　那时：母亲四十多岁，面容精明俊雅，表情坚毅亲善，给人予精力充沛，本实勤奋的感觉。
　　皇国凤的目光，落在整齐折叠的毛毯和华丽光泽的席梦思床罩上，又把彩电、放像机凝视了片刻，蓦然想起在农村的家庭——
　　那是几间低矮简陋的草房，屋内空空如也，清贫如洗，连自己和母亲合睡的床铺，也仅仅只有薄薄的草蓆和补疤素色棉被……
　　而此时呈现在眼前的，都是华贵时髦的高档品。
　　皇国凤不禁越来越感到奇怪。暗道：“在火车上，一姐仅仅只说了他的年纪和一点特征，其他只字未提。后来我问过好几次，但凡是关于我家的情况，她都打岔或搪塞，是何缘故呢？”突然向尚志才问道：
　　“你哪来的钱购置这些？”
　　尚志才正在把国凰的旅途物件放在大壁柜里，心情激越地说：“我一直没有告诉您，并请林惠也不要说。目的是要给您一个惊喜，喜从天降，喜出望外，大喜过望，喜不胜喜，喜跃抃舞……”
　　皇国凤忽然振奋地猜测：“哦！你过去发奋写长篇小说，未必当了作家？稿费多多。”
　　尚志才惭愧地连忙否认：“不不！我过去挖空心思、绞尽脑汁，精耕细作百万言，多次投稿，由于‘种种原因’，比‘范进中举’还难……况且，大多数‘写书匠’都很穷，即使得了诺贝尔奖，也不过几文而已，发不了大财的。我就把我的佳作，当成了枷锁，扔在角落了。”
　　皇国凤的心顿时一落千丈，“那……你……是做投机倒把生意，发了横财？”
　　尚志才：“嘿！您怎么？不从好的方面想？未必我会做犯罪的事吗？”
　　皇国凤疑虑深沉地盯着牛皮沙发，“反正你这一摊子，我觉得很不是滋味。”
　　尚志才高兴地笑道：“这是——本质流露，学识提高，思想升华的表现；也是‘穷惯了’的本能反映。”
　　皇国凤：“废话！”
　　尚志才：“吙！废话？哈哈……”尚志才付之一笑，“我说……哎呀当真！我突然想起：我也得赶快把东西送去……您一个人在家，洗澡间隔壁是厨房，冰箱里有食物、饮料；太凉了就在微波炉热一热。您洗漱吃喝之后，好好休息休息……”
　　皇国凤严厉地盯着电视机：“你是怎样发混财的，请开门见山告诉我！”
　　尚志才：“哈哈小珠子！掌上明珠！连‘发混财’的话都说起来了……”
　　皇国凤一顿脚：“原因！”
　　尚志才本欲出去送货，走了几步，但一看小珠子发火，不得不站住，虔诚地笑道：“我与文学无缘，失之交臂，作品中不上举，丧了志才……”
　　皇国凤：“农机你也丧了志才！”
　　尚志才：“嗯！”如被掐了一下肋骨似的，哭笑不是。闷了一刹那才说：“以后您再不要提农机。因为，提起农机，我就浑身都是气，从头到脚都是冤，从心到肝都是枉，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不过，‘那时候’的话，就不说了，我们往前看……您是京剧迷，我就唱一段：尚志才，在新居，低头招供。请小妹，休发怒，细听……”他忽然装做推敲词句的样子，“细听……嘿！细听内容……”
　　皇国凤顿时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心里冲起一股酸味，骨头发酥似的打了一个寒噤，止不住严厉喝斥：“你要把我气死怎么的！不直说，我就走啦！”说着就要冲门去。
　　尚志才急忙拦住：“我是在坦白交待呀。由于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的政策撑腰、激励，由于母的教养，由于您的希望，由于自己要为社会主义作点贡献，还由于有了机遇：天时、地利、人和，使我们变富的……”
　　“我问你是如何发财的！”
　　“我说小珠子，这叫致富，不叫发财。我得了两次科学发明奖金……”
　　皇国凤通身一震：“科学发明奖金？”
　　尚志才：“怎么？不相信？在我的卧室里，有奖状、证书的……”
　　皇国凤：“哦！不简单呐！”
　　尚志才：“还有呐。老实说，我并不想炫耀自己；但又不能让您失望。因而只得轻描淡写说几句：我与一个亏损的即将倒闭的国营农机厂订合同，给他们研制一项新产品。合同写三年为期。他们提出：若这项目投产，销售亏损，由我全部赔偿研制费用；若有盈，则将纯利润的百分之二十奖给我，另外还有分红……”
　　
　　
　　第 8 章、回忆当年万元户
　　皇国凤的心绪平静了下来，“就是说：你用得的发明奖金去下赌注……”
　　尚志才：“哈哈……小珠子！您那美丽的嘴唇，怎么不说一句好话！我是用发明奖去试制新产品……”
　　皇国凤的脸上，现出了赞赏的表情，“唔。你要转弯抹角，我就反面说唱。这一打赌，你赢了多少？”
　　尚志才：“我说您那嘴！”
　　皇国凤：“讲啊！”
　　尚志才：“订合同之期，我因信息不多，预计每年能赚五千元，我若得百分之二十，就是一千元，十年就是‘万元户’！万元户啊多么响亮！那时多么了不起！”
　　皇国凤说：“也太小心眼了。”
　　尚志才道：“是啊！太小气了。不过，那时我的思想，还算很开放的了。敢于奋斗当‘万元户’，很自豪。谁知项目研制成功，经‘质监所’鉴定产品质量，比进口的还好；经‘物价局’审定的单价，比进口的少一半；适销对路大‘俏货’；原料、辅料就地取材很丰富。大批投产。两年之后，获净利五百七十五万元……”
　　皇国凤 ：“吔！按百分之二十计算，你就成了暴发户……”
　　尚志才：“您，您那嘴……被烂牙膏污染了怎么的？”
　　皇国凤：“那叫什么呢？富翁！”
　　尚志才：“可是……小珠子，那是国家厂赚的钱，我们哪能要那么多。而且，拿那么多钱来，又有何用！”
　　皇国凤看着他诚实的表情，听着他慎重的陈述，不禁由衷地共鸣：“是，应该适可而止，不能贪心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