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成

　　楼下众人见到这种情景皆不明所以……
　　媒体记者激动且兴奋地调整机位……
　　救护人员已经不知把救护垫放在哪个位置了……
　　
　　吴狄抹了把眼泪如同顿悟，大声的：“林夏，我想明白了，所谓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今生不行！还有来世！爱情圣洁的力量是会穿越时空关系的！他们早晚会明白！”
　　林夏哭笑不得：“这事儿我一个人证明就够了……要不你再好好想想……”
　　“不！我已经想清楚了！”吴狄斩钉截铁视死如归：“我要向璐璐证明，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
　　林夏一步退回安全区：“吴狄！你神经病啊！疯子他失踪七天了，我是为了把他逼出来才想出这一招的！我活得好好的死什么啊！死了还证明个屁爱情啊？”
　　吴狄回头愤怒的盯着林夏：“爱情到了最后的时刻居然还存在欺骗？女人啊女人……”
　　石小猛欲上前：“吴狄，你闹够了没有？过来！”
　　吴狄喊：“你别过来！……小猛我没闹！闹的是这生活，是这世界！”
　　林夏：“吴狄，李蒙璐变了心是她的损失你的幸运！你觉得你这样跳下去她就会哭天喊地追悔莫及地来悼念你们的爱情吗？呸！做梦！告诉你，她不会！”
　　吴狄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林夏等人，对大家的劝说充耳不闻。
　　风很大，天很蓝。
　　吴狄平静地朝楼下俯瞰。
　　楼下黑鸦鸦的翘首以待的人群。
　　吴狄嘴角浮起凄凉的笑意。
　　林夏不停地叫嚷着：“吴狄，中华儿女千千万，实在不行咱就换！都什么年代了？玩殉情？你有病！”
　　吴狄如鸟儿一般展开了双臂，闭上了眼睛，欲待纵身——
　　石小猛、肥四：“不要！”
　　“不要！”林夏急中生智的尖叫：“你不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你要真死了，不是白白便宜了那对狗男女吗？”
　　吴狄一愣，这话如同当头一棒让他惊醒。
　　林夏看一招见效，乘胜追击：“你下来！我就告诉你！”
　　吴狄转身，极力挤出个释怀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她到底……咳！放心吧，我逗你们玩儿呢……我要真死了，璐璐就只能一条道儿走到黑啊……”
　　话音没落，他突然脚下一滑，便向楼下跌落而去——————
　　“啊——！”林夏惊叫。
　　“啊——！”石小猛惊叫。
　　“啊——！”肥四惊叫。
　　“啊——！”大妈们警察们在惊叫。
　　“啊——！”全世界的人同时惊叫。
　　（升格）下坠过程中的吴狄大睁着眼睛，分外清醒。
　　
　　11 酒吧 / 图书馆 / 公园门口，内 / 外，夜 / 日
　　
　　（一组闪回）
　　1操场上，一圈蜡烛围成了颗“心”的形状，疯子小猛推搡着吴狄，他弹着吉他对着二楼的一间宿舍窗深情歌唱着——窗里，李蒙璐在几个女同学的簇拥下羞涩的看着楼下的吴狄……
　　2图书馆里，青涩的李蒙璐在学校图书馆里依偎着吴狄的手臂共看一本书……
　　3大学食堂，两人亲密的吃着一碗饭，食物简单却分外甘甜……
　　
　　12 大街，外，日
　　
　　下坠中的吴狄沦陷在记忆里渐渐闭上了眼睛，唇角闪现出甜美的笑容……
　　碰！！伴随一声巨响！
　　吴狄直面拍落！——但承接他的不是水泥地，更不是温柔乡，而是人民消防的救生垫。
　　
　　13 吴魏公司，内，日
　　
　　硕大的办公室里，狼籍一片。各种快餐盒，麦当劳必胜客的残留物，可乐桶啤酒罐被纷乱的丢在各处。
　　放眼望去，能把这和垃圾场区分开的除了十几台电脑就是横七竖八的几张行军床。
　　吴魏的眼窝深陷双眼充满血丝，像狼的眼睛。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疲惫不堪的团队，憔悴的脸上充满异样的兴奋。
　　A：“又有20000手优格股份买盘，抛不抛？”
　　吴魏闭眼：“现在多少？”
　　A：“16块2！”
　　吴魏：“再等等！16块4先放5000，16块6再放10000！”
　　B：“深动能他们果然又抛了50000！接吗老大？”
　　吴魏没有睁眼：“别再问我同样的问题！接！他们抛多少我们接多少！”
　　C：“奇怪！岭南重钢又跌下去了……”
　　吴魏走到电脑前看了看，冷笑：“试我？好！接回来！涨幅超过手续费就抛出去！这点肉还不够我塞牙缝！”
　　D：“老大！远大文化果然涨停了！”
　　吴魏丢掉手里的烟：“好！明天我就让它跌停！”
　　吴魏环视忙碌的团队，眼神里渐渐渗出一丝傲慢。他享受这如战场般的感觉。
　　电话响起，吴魏的助手华勇：“老大，电话！”
　　吴魏接听，面色略变：“……知道了。”
　　吴魏放下电话看了看时间，声音嘶哑但不乏威慑：“两小时内，我一定会回到这里！现在离收盘还有40分钟！今天的大盘不会再有大的波动！保持纪律，我重申，在明天3点收盘之前不要离开公司半步，任何人不准与外界有任何联系！这次和‘点石成金’的对峙绝对是一场持久战！明天的这个时候将会揭晓最后的成败！而你们，已经奋战了近90个小时！绝不能在这最后的24小时功亏一篑！记住！这里是角斗场！没有双赢，只有你死我活！明天他们一定会大规模反扑，做最后的垂死挣扎！而你们决不能给对手任何生还的机会！必须毫不留情的把他们撕碎！历史不止一次的告诉我们，对敌人一念之差的仁慈往往是对自己最致命的一击！我明天只要一个结果——成功！你们还要记住！我会让你们这次的付出得到超出你们想象的回报！你们应该明白！你们不是在为我拼命！更不是为其他任何人！你们只是为你们自己！为了你们的前途！你们的梦想！和已经离你们越来越近的名车豪宅美女！”
　　
　　14 医院，内，日
　　
　　病房里，头上简单包扎的吴狄靠在床上发呆，脸部的擦伤让他看起来样子滑稽。
　　石小猛看他像看个怪物：“……你到底怎么想的？”
　　吴狄辩解：“我说了只是个意外，本来想唬林夏的，不知怎么脚下一滑……”
　　石小猛：“那你什么感觉？……从上面飞下来的时候？”
　　吴狄回味，傻笑：“其实那感觉吧……还行……”
　　石小猛诧异：“还行？摔傻了吧你？”
　　吴狄：“璐璐的事儿是真的？”
　　石小猛点头：“快一个月了吧，大家怕你伤心，都没敢对你说。”
　　吴狄：“你们还真够朋友……”
　　吴魏快步走进来，鄙夷的看着吴狄。
　　石小猛起身：“大哥来了……”
　　吴魏冷冷的坐下，盯着吴狄一语不发。
　　肥四拿着诊断书走进：“全身都查过了！没事！啊……大哥来了？”
　　吴魏接过诊断书看了看：“还是为了那个女孩？李小璐？”
　　肥四纠正：“是李蒙璐……”
　　吴魏暴喝：“废物！”
　　大家沉默。
　　吴魏：“你知道我的时间有多宝贵？”
　　吴狄：“我也没让你来，本来我就没事。”
　　吴魏起身，取出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也算经历过生死了，别再像以前那么没用了。”
　　吴狄：“卡你拿走！我没受伤……”
　　吴魏：“去换辆车。车是男人的脸。男人被打哪都行，不能被打脸！”
　　吴狄：“哥，你帮我个忙吧……我一个朋友被派出所带走了。帮我找人把她保出来……”
　　吴魏不置可否：“一个男人如果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你觉得他能搞定什么？”
　　吴魏说完走出，肥四忙不迭的跟出去。
　　石小猛仰慕的看着吴魏离去：“大哥确实有气场！……你猜里面有多少钱？要你换车！？少说得十万吧！”他拿起卡端详。
　　吴狄：“荒谬！你听他说什么吗？他居然说车是男人的脸！荒谬！拜金主义者的歪理邪说！要他那么说这世界上大部分男人是没脸的？”
　　石小猛笑：“别人不知道，反正和你们比我是没脸的……”
　　吴狄抢过卡：“要拿他的钱我早拿了……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他所有做人做事的逻辑都散发着强烈的铜臭味！卡明天我就给他送回去！”
　　石小猛：“你不要侮辱我的偶像！大哥可是我追随的目标！”
　　吴狄：“追随他一切向钱看？石小猛，别让我瞧不起你！”
　　石小猛：“你还就说对了！我还真就这么庸俗！要我说你们都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
　　吴狄：“我们？”
　　石小猛：“你们，你和疯子！你和你哥，他和他爸！”
　　吴狄：“不一样！疯子和他爸是血缘关系，我和他呢？本来就没半点儿关联的两个人，我却叫了他近20年的哥！我本来姓冯却要跟着他和他爸姓吴！连身份证都改了，上哪儿说理去？”
　　石小猛：“怪谁啊？要怪就怪你妈和他爸！怪他们的爱情！怪他们带着各自的拖油瓶组合成你们这个奇怪的家庭！”
　　吴狄：“爱情？……”他长叹：“他们是爱了，是幸福了，却从来不想我们这些小孩的感受……你说这世界是不是疯了？”
　　石小猛：“反正不是你疯了就是我疯了，不是我疯了就一定是疯子疯了……”
　　
　　15 某公寓楼下，外，夜
　　
　　女孩的大眼睛在夜色中发着光：“我刚从福建带回来的铁观音还不错，上去尝尝？”
　　程锋撇撇嘴，有点心不在焉：“别啊，我怕我上去万一控制不住自己兽性大发什么的不是害人害己吗？”
　　女孩假模假式：“你真敢乱来我就喊！”
　　疯子敷衍地：“算了改天吧，关键是我晚上还有个局呢……”
　　女孩泛着酸气：“某姑娘的局吧……”
　　疯子：“女子无才便是德，懂吗？别太机灵了！聪明反被聪明误，误的都是终身大事！”
　　女孩有点恋恋不舍：“那……明天打电话吧，你还没告诉我那魔术到底怎么回事呢……”
　　疯子应付的亲了女孩脸颊一下：“明白什么叫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吗？”
　　女孩心满意足地走进公寓。
　　疯子解脱般地伸了个懒腰，百无聊赖地看着前方空旷的长街。
　　疯子上了他的X5，拿出手机拨通，一副料事如神的样子：“林大小姐她还活着吗……”
　　
　　16 派出所，内，夜
　　
　　林夏擦拭着眼泪鼻涕，一直哭个不停，脚下已经堆满用过的纸巾。
　　周围的民警们面面相觑，皆无奈。
　　一女警不耐烦地用力敲桌子：“哎！别哭了，别以为哭就能帮你逃脱责任！”
　　林夏梗着脖子：“我什么责任？”
　　女警：“什么责任你不知道吗？民事责任上升到的刑事责任！”
　　林夏：“什么刑事责任？我又没犯法？”
　　女警：“没犯法你跑楼顶上干什么去了？”
　　林夏：“哦，跑楼顶就犯法啊？那每天跑楼顶的人多了，你们怎么不抓啊？刚才，他他他还有你不都跑楼顶上去了吗？你们也都犯法了吗？你们怎么不互相抓啊？”
　　女警嘴笨：“你……”
　　老警察：“嘴皮子挺厉害啊？可是我告诉你，就凭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我们是完全可以定你个扰乱社会秩序、影响社会治安罪的……”
　　林夏底气十足：“哎？奇怪了，我在自己家天台上纳凉纳得好好的对吧，我一没偷二没抢三没杀人越货四没卖淫嫖娼的对吧，我正舒服着呢，就有人喊什么自杀，然后你们这一帮就不问青红皂白的冲上来就让我别往下跳对吧？第一，我从来就没说我要跳楼！第二，我纳凉兼给自己的情感专栏找感觉并没有妨碍任何人！所以，有问题的不是我是你们！”
　　女警揶揄着：“听说你是杂志社的编辑？”
　　林夏：“混口饭吃。”
　　女警：“还是专门负责情感类的？”
　　林夏：“是啊，怎么啦？你最近情感方面遇到什么问题需要咨询吗？”
　　女警：“我刚刚被个男的给甩了，正想跳楼寻死呢，你说说该怎么办？”
　　林夏打量下女警：“那我劝你还是跳下去吧，要不就您这模样加脾气的，下次恋爱还得遭此厄运！”
　　女警气结：“你……”
　　老警察被逗笑了：“好了好了，你这姑娘不去说相声可惜了……”
　　电话铃骤然响起，老民警：“喂？…是是是……对对对……好好好…”
　　老警察放下电话看着不可一世的林夏，对紧握双拳的女警说：“算了，放人吧！”
　　
　　17 程锋车内，外，夜
　　
　　开着车的疯子边打电话边皱起眉头：“谁？ANDY？……真的假的？……林夏说的？那应该没错，他最近一直和李蒙璐厮混在一块儿！我说呢，近一个月那孙子好像一直躲我呢……”疯子看时间：“这么着，我现在就过来接你们，我知道一会儿那孙子会去哪活动，今晚咱们新帐老帐一起算！………屁朋友！丫干了如此禽兽不如的事儿犯了朕的大忌！必诛之而后快！”
　　
　　18 派出所门口，外，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