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成

　　邵华阳睁开眼：“今天我们的策略依旧，静观其变……”
　　助手：“可……您真不去看看吗？这今天针对我们海东的买盘不断再增加我怕……”
　　邵华阳摇摇头，又闭上了眼睛。
　　（闪回）
　　林夏：“你这个麻烦可大可小，我的建议是你最好选择按兵不动，时间长了麻烦自然会离去，否则这个麻烦会拖着你和你一块儿沉入海底……”
　　（闪回完）
　　邵华阳睁眼：“对！以不变应万变！”
　　助手担心的：“您确定吗？”
　　邵华阳笑了笑：“对！因为有大师给我算过，要我按兵不动……”
　　助手不解地：“邵总你什么时候迷信起大师来了？”
　　邵华：“因为……这个大师与众不同！”
　　助手有些诧异地看了看状态奇怪的邵华阳，想说什么又忍住了，轻轻掩门离去。
　　邵华阳拿起电话。
　　邵华阳：“夜色酒吧吗？……你好，我想问一下那个女歌手林夏今晚有演出吗？……哦，还是没有是吧，那你知道她什么能再来唱吗？……哦，你也不清楚是吧，哦，好，谢谢！”
　　邵华阳挂了电话，神情失落。
　　
　　30.胡氏公司小猛办公室，内，日
　　
　　小猛拿着电话紧张地听着，面前摆放着打印好的文件。
　　小猛：“什么？合约程序上有问题？什么意思？”
　　小猛紧张地捂着电话，扭头看了一下斜对面的总经理办公室。
　　半开的门中可见胡荣强正和几个员工谈着什么。
　　小猛无奈地：“好，我知道了，我再等等吧！”
　　小猛放下电话，愤愤地一拍桌子，豁然起身，在办公室中快速地走来走去。
　　小猛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拿起了电话开始拨号。
　　小猛：“疯子，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又想耍花招？”
　　
　　31.程锋车上，内，日
　　
　　疯子神情惊愕地接着电话：“……有这事？……小猛，这个情况我真不知道……一定是个误会，这样，我正在去公司的路上，等我到了公司我就去问问到底是哪个环节卡住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处理好的，你等我的消息吧！”
　　
　　32.胡氏公司小猛办公室，内，日
　　
　　小猛红着眼睛低声的：“好，我就再信你一次！疯子，只要你对得起我，我也一定会对得起你！我有些安排现在不方便告诉你，将来你自然就明白了。你也要相信我，我不会白受你这么大一份儿情的，我保证不会让你们天成公司蒙受任何损失的！”
　　
　　33.程锋车上，内，日
　　
　　疯子挂了电话，烦躁地一轰油门，车子箭一般射了出去。
　　
　　34.胡氏公司小猛办公室，内，日
　　
　　小猛挂了电话，仍然有些不安，皱眉沉思着……
　　胡容强走了进来：“怎么样，合约发给天成了吗？他们什么时候能把头期款打过来？”
　　小猛故作轻松地：“发了，我直接发给程锋了。他说他先看一看，没什么问题的就会通知财务部马上打款。”
　　胡容强：“那就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小猛，我一直拿你当亲弟弟的，你办事儿，我放心！”
　　
　　35.天成公司财务部，内，日
　　
　　卢蔓佳冷淡而严肃地看着疯子：“对不起，我身为财务总监，一切都得严格按照公司的财务制度办事。这笔头期款不是一笔小数目，没有程总的签章，我不能打款给胡氏广告……”
　　疯子耐着性子：“程总病了，在他康复之前，公司由我主持工作，如果有什么后果，将来我自然会向程总交待……”
　　卢蔓佳：“小程总，你可能还不知道吧，程总此前特意做过规定，当他因故不能主持工作的时候，所有重大决策，必须由梁副总和洪副总主持召开董事会，由公司的几位董事投票表决！”
　　疯子不耐烦：“董事会是吧？好！董事会就董事会！”
　　
　　36.天成公司会议室，内，日
　　
　　各位董事围坐在会议室中，疯子坐在董事长的主位上，会议室的气氛看上去有些凝重。
　　副总梁君正50岁开外，看上去和颜悦色，他不紧不慢地：“我没意见！虽然我们天成是一个上市公司，但程总的股权占整个公司的一半以上，所以还算是个家族企业，现在程总病重不能理事，程锋是他惟一的儿子，他现在是在代行董事长之职，当然有权决定更改年度广告的合作公司……”
　　副总洪德民也已50岁开外，扶了扶眼镜，神情严肃地：“我不同意！”
　　洪德民逼视着疯子：“程锋，你能不能先给我们解释一下，程总为什么会突然发病？”
　　疯子尴尬地：“……他，他的心脏一直不好，又有高血压，一受到刺激就容易发病……”
　　洪德民：“那他前天晚上究竟受到了什么强烈刺激呢？”
　　疯子：“……”
　　洪德民：“你为什么不回答？”
　　疯子笑了笑：“洪叔，怎么我感觉你是在审犯人呢？”
　　洪德民：“程锋，于公，我是天成公司的副总经理，第二大股东，于私，我是你父亲多年的好朋友，我也算得上你的叔叔，无论于公于私，我都有权向你了解程总的病情！”
　　疯子：“程总的病情，你不是已经向主治医生了解过了吗？”
　　洪德民：“程锋你知道我想问的究竟是什么！有些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你对你父亲……”
　　梁君正插话了：“老洪，这是程锋代行董事长职务以来的第一个董事会，你看有些私人话题咱们是不是换个时机再和程锋谈？”
　　洪德民：“这不是私人话题，程总的健康事关着我们公司的前景！”
　　洪德民扬了扬手中的一叠资料：“这里是今天上午的盘面时报。由于今天各大媒体对程总的病情大肆报道，引发了社会各界对我公司发展前景的担忧。公司股价低开低走，现在开盘不到两个小时已经逆势跌停板了！”
　　疯子的神情凝住了，有些不知所措，显然没有料到事态会如此严重。
　　其他董事们也议论纷纷。
　　梁君正打着圆场：“这些媒体呀，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就添油加醋，胡编乱造！”
　　洪德民：“哼，如果真让媒体知道了程总这次是为什么发病，只怕明天才会真是铺天盖地的整版报道呢！”
　　董事甲疑惑地：“老洪，程总究竟是为什么发病？”
　　洪德民生气地看了一眼疯子：“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他这个宝贝儿子！”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疯子。
　　疯子有点坐立不安：“的确是我不对，我，我那天不该和程总吵架……”
　　洪德民：“仅仅是吵架吗？程锋，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就不能再这么轻描淡写避重就轻地为自己掩饰了！我已经向市场部的任经理了解过了，胡氏广告公司是程总从一开始就点名淘汰了的，而是你假传圣旨逼着任经理更改了合同对不对？”
　　众董事哗然，都难以置信地看着疯子。
　　董事甲：“程锋，真是这样吗？”
　　董事乙：“你胆子也太大了！”
　　董事丙：“简直胡闹！这事儿要让媒体知道了还了得？”
　　疯子涨红了脸，无地自容。
　　梁君正：“大家都别激动，别激动！老洪啊，就算你说的都是事实，这些仅仅说明他们父子俩在经营理念上存在分歧，不要上纲上线嘛！”
　　疯子感激地看了一眼梁君正，硬着头皮辩解：“其实，我，我也是希望能为公司补充一些新鲜血液，胡氏广告公司虽然资历稍差，但是创意很新……”
　　洪德民：“就算你是一番好意，但你的做法已经严重干扰了公司的正常运行秩序，甚至已涉嫌违法……”
　　梁君正：“老洪！你看你，越说越严重了！程锋毕竟是老程的亲生儿子嘛，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至于嘛！”
　　洪德民又从文件夹中抽出另一份儿报表：“话既然开了头了，我就要说透！大家都看到这份儿报表了吧？虽然说，表面上看，本季度业绩是有增长。但是，我相信大家也注意到了，业绩增长的比例是3.1%，但公司行政开支和业务费用的增长率却达到了10。8%，这其实就是负增长嘛！而其中，程锋你分管的部门各项成本的超支现象最为严重！”
　　疯子：“我以后会注意节约，控制成本！”
　　洪德民：“你做得到吗？你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了吗？不客气地说，你现在就是一个只知道啃老挥霍的纨绔子弟！”
　　众人都被洪德民的直言不讳所震惊，一时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疯子羞愤尴尬不已，差点儿站起身来走人，但却被坐在一旁的梁君正伸手按住了。
　　梁君正：“老洪，我知道你的脾气，你也是为了公司好，可你也别太得理不饶人，还是给年轻人留点儿面子吧！”
　　洪德民哼了一声，但还是尽量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打住了话头。
　　董事甲：“程锋，老洪的话听着刺耳，可话丑理不歪！我们在坐的这几个长辈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这些年的作为真的让我们都替你爸寒心！”
　　疯子按捺着性子，干咳了两声：“是……我接受大家的批评，以后我会尽力改正！”
　　梁君正：“对对对，程锋的态度还是很端正嘛！年轻人，谁能不犯点儿错走点儿弯路呢？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
　　洪德民缓和了一下脸色，叹了口气：“程锋，你玩了这么多年了，也该长大了！你爸可是白手起家一步一步的打下了这份儿江山，他这一辈子不容易啊！”
　　疯子尴尬地笑了笑：“我明白，谢谢洪叔……（小心翼翼地）那广告的事……”
　　洪德民：“我的意见是等你爸的病情稳定了，由他来定夺吧！”
　　梁君正笑了：“不就是一份广告吗？我看就不用劳烦老程了吧？”
　　洪德民固执地：“话不能这么说，一份广告合约事小，但不能乱了规矩。再说，老程是为这个事儿气病的，要是咱们趁着他生病的时候就把生米煮成了熟饭，你让老程怎么想？”
　　董事甲：“洪总说得对，还是等程总病好了再说吧！”
　　众董事也都纷纷附和。
　　梁君正温和地看向疯子，目神充满安慰：“程锋，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你就再等几天吧！”
　　疯子无可奈何地沉默。
　　
　　37.程锋办公室，内，日
　　
　　程锋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头疼地不知所措。
　　卢蔓佳推门走了进来。
　　程锋抬头，有些意外：“有事？”
　　卢蔓佳：“洪副总担心您不熟悉公司的财务状况，要我来协助你……”
　　程锋：“哦，好吧，谢谢！”
　　卢蔓佳盯着程锋看，没有下一步行动的意思。
　　程锋：“怎么了？”
　　卢蔓佳：“你不觉得，有些事情，你应该跟我解释一下吗？而不是什么也不说的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程锋的手机突然响了，程锋一手接听电话，一手示意卢蔓佳先出去。
　　卢蔓佳住了嘴，却没有出去，在一旁看着一脸紧张不安地接听电话的程锋。
　　程锋用手捂住电话，不耐烦地看着卢蔓佳：“请你先出去！”
　　卢蔓佳犹豫了一下，羞愤地转身离去。
　　程锋对着手机急切地：“小猛，你听我说，事情比我想象中的复杂，我还正在想办法……”
　　
　　38.胡氏公司石小猛办公室，内，日
　　
　　石小猛冷笑着：“疯子，你是不是又要说你老爸不同意，你也没办法？你也很为难，因为你们父子俩一直不合？就算要敷衍我，你就不能换个新鲜点儿的理由？”
　　石小猛啪地挂断了电话，头疼地用手撑住了额头。
　　
　　39.程锋办公室，内，日
　　
　　程锋对着手机：“喂，喂……”
　　程锋懊恼地放下手机，烦躁地把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推到了一边，瘫倒在坐椅上。
　　卢蔓佳突然推门走进，激动地：“程锋，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现在简直没法安心工作！”
　　程锋皱眉头：“私事留到下班以后再说吧，你知道现在是公司的特殊时期。”
　　卢蔓佳：“就给我一分钟给我一个解释。我马上投入工作。”
　　程锋急了：“你怎么就这么轴呢？公私分明你懂吗？”
　　卢蔓佳冷笑：“公私分明？不久以前，你对我还是又送花又是准备盒饭的，甚至动用了全公司的人就为了给我一个惊喜，你别告诉我你已经忘了这些。”
　　程锋：“那个时候我确实对你有好感……”
　　卢蔓佳：“好感？你到底是真的喜欢过我，还是只是拿我当做一个赌注？”
　　程锋不耐烦地：“你今天是来工作的还是来找我吵架的？”
　　卢蔓佳：“如果你认为我干扰了你的工作，你可以开除我——只要你能给公司上下一个摆得上台面的理由！”
　　程锋语塞，顿了顿：“我没有想要玩你，我当初追你也是认真的，这方面我一直很open，不是开放，是坦诚。我不愿意撒谎，也不愿意拿我的感情去玩，高兴就在一起，不高兴就各自分开，我的原则一直这样。”
　　卢蔓佳：“对，你有你的原则，你的坦诚从来没有考虑过对别人的伤害！你知道这件事一直影响着我！在你之前，我没有和别的男人谈过恋爱，在你之后，我也没有！”
　　程锋：“那是你的事，你不会幼稚到要我对你的一生负责吧？”
　　卢蔓佳红着眼尽量压抑着心中的愤怒：“程锋！这就是你对被你伤害过的女人的态度吗？”
　　程锋：“我现在已经很烦了，拜托你不要再烦我了好不好？实话告诉你，我已经爱上了一个女人，是爱你懂吗？不是喜欢！那个女人让我觉得自己以前在情感方面根本就是个白痴，一个一无所知的白痴！而更可笑的是这个白痴曾经却拿自己当天才！直到遇到这个女人，白痴才明白，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天才，白痴就只是白痴！”
　　卢蔓佳咬着嘴唇：“我嫉妒那个女人，我恨你……”
　　程锋：“如果你没什么别的事就请出去吧，我现在真的很烦！”
　　卢蔓佳恨恨地看着他：“程锋，你这样对我，一定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