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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感  悲剧

　　第1章 回家
　　“这是什么鬼地方，嗨，我还以为是炊烟袅袅村廓相连，原来远远近近尽是黑压的山峦！”昭昭手
　　抱着孩子刚一下班车就抬头四望，笑了笑说。
　　开开搬下行李，指着伸向马路的一条小路：“从这里进山还要走十里路，那不是什么鬼地方，那里
　　有我们最向往最可爱的家。”经过两天多的火车汔东奔波，开开带着昭昭还有他们半岁的小宝贝明第2章 爸爸一点都不老
　　明回到家乡。
　　于是，他挑着行李，她抱着明明跟着他走。小路伴小溪弯弯曲曲，小溪时而隐没在乱石茅草之中，
　　时而垂瀑渲泻。山间羊肠小道掩没在葱葱林竹之中，穿行于峻石耸立，峰回错迭之间。行人仰俯拾级，
　　攀登而行。
　　“唉！真正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是嫁给你我怎么会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冲旯旮里来。”
　　昭昭抹了一把汗对开开说。
　　“哈哈哈——”开开大笑着：“你受当了吧。我告诉你，从这里上去就只我们一家。这十里山路除
　　了高山峡谷莽莽森林和小溪流泉外什么都没有。没有田庄，没有炊烟农舍，也没有鸡鸣狗吠。咧，这里
　　有光洁的石头，有清清泉水，歇一会吧。” 开开放下担子，捧了一捧泉水往脸上抹。
　　昭昭刚一坐下，明明扭了扭就哭起来。
　　昭昭解开衣扣喂奶。
　　开开拿出毛巾在清泉里搓了搓拧干为昭昭擦脸。
　　“这还差不多，你放殷勤点，我受了你的当也就算了。哎，你莫说坐在这里还蛮舒服的，从这树林
　　子里吹来的风好涼爽好自在。” 她望着他笑得好甜蜜。
　　明明似是吃饱了，他转过脸笑向开开。
　　开开接过孩子：“啊！我的小宝贝，跟妈妈一起就要到爷爷家了”开开亲着明明的小脸蛋。
　　“不对，是回到我们自己的家里。明明，你说是不是？” 昭昭眼睛瞟着开开。
　　明明似是听懂了妈妈的话，舞动小手发出“咯咯” 笑声。
　　“是呀，从此以后你要快快长大，要当大山的主人。”他把孩子递给昭昭，挑起行李继续前行。
　　他们足足走了两个钟头才到了一处比较开阔的山坡地。开开指着坡上的一处村舍兴奋地说：“到了，
　　这里叫来凤坡。”
　　“取这样一个名字，真的来过凤凰吗？”
　　“来过呀，第一个凤凰就是我娘，可惜她已经飞走了。如今第二个凤凰又来了。”他望着她傻笑。
　　“你真逗人。”她嫣然一笑。
　　“爸，我们回来了！”他站在坡下大声呼喊。
　　昭昭抬眼一望，只见山坡上绿篱、青藤围绕着一栋房舍。
　　开开的父亲云云似乎早有准备，他从屋里出来，在门前点燃了一挂长长的鞭炮。
　　昭昭走近了，父亲不用儿子介绍，就笑嘻嘻地从昭昭手里接过孩子，并凑近自己的嘴唇亲了又亲。
　　一家人进到屋里，开开才拉着昭昭正式向父亲说：“爸，她就是我在信中说的昭昭。”
　　昭昭连忙向云云鞠了一躬叫声：“爸！”
　　云云看了昭昭一眼，心里一惊，她中等个子，鸭蛋脸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这窈窕淑女怎么就
　　酷似开开的母亲？他一时竟有些手足失措，几乎忘记了衣口袋里早就准备好了的见面红包。
　　昭昭伸手去接云云手里抱着的明明，云云才如梦初醒。
　　“啊，爸爸我这里有为你俩祝福的见面红包。”云云笑眯眯地把红包塞在昭昭手里。
　　“啊呀！明明快说谢谢爷爷了。”
　　
　　第2章 爸爸一点都不老
　　此时一家人显得很随和了。
　　“昭昭，爬山涉水地来到深山里面，太为难你了，是开开骗你来的吧。”云云满脸堆笑。
　　昭昭笑靥靥地望了开开一眼：“是呀，开开真的是一个大骗子，他说在深山老林里有一
　　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那就是我们的父亲需要我们去照顾，可您一根白头发都没有。一点都
　　不老。”
　　大家前俯后仰大笑起来。云云显得更开心。
　　云云泡来两杯茶：“你们都走累了，喝了茶休息一会。我去做饭。”云云说着就到厨房
　　去了。
　　昭昭喝了一口茶，两眼在屋子里溜转。这是一间大堂屋，中间摆着一张暗红色八仙桌，
　　两边各有一套靠背上镶着云彩图案的大理石太师椅和茶几，墙上挂着对联字画，古香古色
　　很有殷实之家温馨的感觉。
　　“这些桌椅都是我爸从农户收购来的。六七十年代这都不值钱。走，我们到处面看看。”
　　开开说。
　　“明明睡觉了。”
　　“我把他先放到他爷爷床上。”
　　一会，开开拉着昭昭的手来到室外，这是一栋小巧玲珑的，具有山区风格的住宅。房
　　子四周种着两米多高的蒺藜，绿叶扶疏。中间的出入门口，一边一棵笔直向上长的大梓树，
　　树冠枝繁叶茂恰似门厅华盖。堂屋大门前是一块水泥坪地。堂屋正面有四个红漆大伞柱，
　　簷口下是宽敞的阶基，滴水沟里长满了绿丛丛的吉祥草。整个房子墙壁虽是土筑的，但粉
　　刷得雪白雪白倒也显得十分洁净。窗户虽是粗木櫺，但装上了玻璃倒也十分明亮。屋面盖
　　的虽是杉木皮，但封上了木板顶棚，倒也不漏风雨。构成了一幅山色景象给人以幽雅、恬
　　静、宜居的感觉。堂屋两边各有前后两间厢房，前厢房分别是父子俩的住房，后面一间是
　　客房，另一间是储存室。堂屋后面有一个小天井，然后是厨房、洗浴间、厕所和禽畜喂养
　　间。
　　“哎，这才是我想要的家！多么适用，多么恬静宜人。”昭昭看后很有感慨地说。
　　“我们到房间内看看。”开开把昭昭带到父亲的房间。
　　房间里床、被、柜、桌都显得干干净净清清澈澈。引人特别注目的是放在书桌上的一座高大相架，其间嵌着一个年轻而又十分漂亮的女人相。
　　“这就是四年前去逝的我母亲遗相。”
　　昭昭不禁肃然起敬。心想怪不得开开长得帅，有其母必有其子。只可惜这样一个标致的淑女藏在这样的山沟里，又这样年轻轻地离开了人世间，真的是红颜薄命，英年早逝。我该不是她这样的命运呗。
　　突然，她发现开开正歪着头直勾勾地看着她。她有些不好意思，嗔着：“看什么看，讨嫌的相。”
　　“真的，我才发现你跟母亲好相像。咧，一样的身材、一样的脸形、一样的白晳、一样的笑容可掬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相似。”
　　“你瞎说什么，我哪能比得上你母亲。”
　　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开开发现爸爸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她不觉一阵脸红。当他俩正想与他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已经不声不响地走开了。
　　他们走出房间，坐在太师椅上继续喝茶。
　　“开开，你们家怎么会选在这远离村廓的深山中安营扎寨建造这样一个世外桃源的？”昭昭口里心不在焉的问话，眼睛却眺望大门外的山峰景色。
　　
　　第3章 共享天伦之乐
　　开开的目光也跟随她注视大门外。
　　“我爸原本是釆育场的一名育林工。当年釆育场规模很大，说是前面的人划木后面的人造林，百里山林二十年轮番，可以永远循环作业。谁知不到几年一山连一山的森林就消失了，育林却远远地跟不上。于是，釆育场解体，干部调走了，工人遣散了。我爸当时凭着年轻气盛，凭着对育林事业一颗赤诚的心，不忍看着大山荒芜，他自告奋勇，带着妈妈和幼小的我来到这里，在釆划场留下的工棚里安家落户，担负周围一平方多公里山场的育林护林工作。爸妈每月可领到林业局的生活补贴和国家供应的粮食，到釆划时可得百分之五的育林奖励费。除此之外，我们还釆摘野生的或培育的香菇木耳之类的山林土特产，或送供销社或拿到集市出售，收入也还可观。所以，一家人还过得安逸自在。这里只有读书不方便，我读书一直都是寄居在县城舅舅家，直到高考落榜才回到山里。”
　　“你今后有什么设想？”
　　“咧，第一，要到林业局办理顶我妈妈职的手续。第二，我要利用业余时间，在坡下的小溪修一座微型的水力发电站，供家庭照明和家电设备用。如果成功了，今后还可以利用釆划后丢弃的枝条尾材办一个圆木加工厂，发展山区经济。”
　　“我举双手赞成。开，我会与你一道，夫唱妇随，共同把这里建成我们理想的伊甸园。”昭昭兴奋地说。
　　“吃饭了。”父亲把饭菜端上桌。
　　昭昭起身解开行包拿出两瓶白酒。“爸，这是我俩孝敬您的。”她把酒放在云云面前。
　　云云把酒拿在手上一看：“啊，茅台！这太贵重了，好吧，先收下留待你舅舅来了再喝，今天我高兴，喝我自己酿造的糯米冬酒。”他起身在储存室舀来一大茶缸酒。
　　“爸，我为您斟酒。”开开接过父亲手里的酒。
　　“儿子呀，今天是我们家团圆的日子，把三个杯子都满上。”
　　“爸我可是从来没有喝过酒的。”昭昭说。
　　“你就陪爸爸象征性喝一点。”开开趋在她耳边悄悄说。
　　“来，今天这酒意义重大，一是儿子儿媳和小孙回到家里父亲为你们接风洗尘；二是昭昭初入家门，愿你落地生根，继续开花结果；三是祝福你俩的美满姻缘，相敬如宾、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四是从此以后一家人尊老爱幼，共享天伦之乐！”开开抢着说。
　　“干杯！”三人同时举杯。
　　开开把父亲的杯子满上，把昭昭杯里的酒倒些给自己。他拉了一下昭昭，两人站立举杯：“爸，祝您身体健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今天我太高兴了，开开你再去舀一茶缸来，昭昭随意，我爷俩要喝个一醉方休！”
　　“好咧！”开开也十分高兴，他接过茶缸去添酒。
　　父亲站起来，拿着昭昭面前的饭碗舀上满满的一碗炖鸡汤：“明明有奶吃吧，多喝点这个，是发奶的。”
　　“谢谢爸爸。”昭昭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第4章 恩爱夫妻共吐心声
　　吃完饭昭昭把衣袖一撸收拾碗筷。
　　“还是我来，你才回来。”父亲说。
　　开开急忙拉着父亲：“爹，从此以后，家务事您就别管，洗衣做饭昭昭挺能干的。”
　　昭昭拿着碗筷进了厨房，只见靠窗户有一口大水缸，一线清清的泉水从安在墙上的一根竹筒向缸里放水。满满一缸水清澈透底。她忍不住随手舀了一瓢就往口里倒，嗯，既清凉又觉甘醇爽口。唉，我原想这山坡上应当是吃水用水都很困难，想不到有真的“自来水”。这多方便，山里人真晓得享受。她手脚利索，乒啷乓噹，厨房里的事很快就收拾好了。
　　她从厨房出来，开开就拉着她到自己的房间。
　　“现在我俩开始建筑自己的爱巢。”开开笑望着昭昭。
　　“啊！床、桌、柜一概都是崭新的，油漆得闪亮闪亮的。”昭昭一脸满意的笑容。
　　开开双手打开柜门，透出一股香樟气味：“你看！”
　　昭昭一看满柜都是崭新的质地高档的床上用品。
　　“房间里的这一切都是我母亲在世时为收媳妇准备好的。”开开说。
　　“母亲真的可敬可佩，她的全部关注都放在你这个做儿子的身上。唉！只可惜她操劳
　　一生，没有享受到晚辈的孝敬。”
　　“真的是，她对儿子只有关爱而未曾获得点点回报。想起母亲我就好愧疚！好吧，我
　　们来布置房间。”
　　二人刚把房间布置好，就听到明明的哭声，昭昭跑了过去，抱起儿子解开胸衣扣露出
　　洁白的乳房正要喂奶，碰上父亲听到婴儿啼哭也走进房里，她满脸飞红低着头走了出去。
　　晚上昭昭抱着明明钻进新被子里，软绵绵暖融融的，她感到十分舒心惬意。
　　开开用那壮实的双手紧紧地抱着她：“昭昭，我不想再出去打工了，我们就呆在这深山沟里好不好？”
　　“我总总跟你在一起。这里比我的家乡好，没有洪水的威胁。其实我也不想打工，端人家的碗受人家的管，稍有不慎就遭人白眼。自从我家被洪水冲垮，父母双亡，我为了生计十七岁就闯广东打工。从那时起，我就渴望有个家。每当我听到《我想有个家》这首歌时我就想哭，双眼噙满泪水。现在你给了我这个家，我一切都心满意足了。”
　　“告诉你，我父亲管的这片森林再过五年就可以采划，那时我家的收入可能达到六位数，在当地也可能算得上富甲一方了，也为今后我们好好地培育明明读书上大学创造了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