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魔鬼打交道的人

　　夏廷方：“死亡时间呢？”
　　郑洁：“依据表面特征，大约在昨晚十至十二点之间。”
　　夏廷方：“马上把尸体运回局里进行解剖检验，先确定死亡时间。”
　　几名刑警队员将尸体包裹后抬上警车。
　　警车鸣着凄厉的警笛驶离现场。
　　
　　69、通往车间路上
　　罗刚和郑铁军边走边谈。
　　郑铁军：“……为了贯彻落实司法部的有关文件精神，我们与康远公司达成了共识。由他们提供机器设备和服装加工原材料，协助我们对服刑人员开展技能培训工作。他们派宋春丽来担任技术总监，又选派8名技术员，负责传授加工技艺。他们这样做，既缓解了他们的劳力紧张问题，也保障了我们的技能培训工作的顺利进行。此外，人家还根据成品的数量和质量，给咱监区支付着一定的劳动报酬。如果能这样长期发展下去，所创造的经济效益还是很可观的。”
　　罗刚：“是啊！劳动创造财富。服刑人员通过劳动，既可以创造一些经济效益，减轻财政负担，又可以培养他们良好的劳动习惯，掌握一些劳动技能，为他们刑释后的谋生就业创造条件。但是，监狱是刑罚执行机关，我们必须把提高改造质量，减少重新犯罪，放在教育改造的首位。郑区啊！监狱长在办公会上三令五申，星期天和节假日，一定要保证服刑学员得到正常的休息。可是，咱们监区在这方面落实的还很不到位。尤其在最近，个别分监区随意追加任务，造成频繁加班现象。这可是不符合上级的指示精神啊！”
　　郑铁军突然把话岔开：“今天管教会有什么新内容？”
　　罗刚：“哦？对了，监狱马上要实现第十六个监管安全年。要求各监区举办一台文艺晚会。你看怎么安排？”
　　郑铁军：“这件事就让小王具体去办吧。”
　　
　　70、市委书记办公室
　　刘书记正和两个属下谈话。
　　秘书走到刘书记身边低声地：“刘书记，纪检委的林书记向您汇报工作，是不是先让他在办公室等着？”
　　刘书记：“等什么？请他进来吧。”
　　两个属下知趣地站起来：“刘书记，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刘书记：“好吧，这件事我们随后再议。”
　　林瑞祥神情忧郁地走进来：“刘书记！”
　　刘书记打了个手势：“先坐下，情况怎么样了？”
　　林瑞祥：“我看这件事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刘书记一愣：“哦？又怎么了？”
　　林瑞祥：“我们在调查过程中，发现邱市长与市妇联的常雪娟关系特殊。正当我们准备接触常雪娟时，常雪娟却于昨夜被杀了。”
　　刘书记极为震惊：“你说什么？常雪娟被杀了？”
　　林瑞祥沉重地点点头：“是的。公安机关已经开始侦破此案。我觉得，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让我们继续调查下去，恐怕有点不合适。想请示您一下，看能不能让市公安局从侦破常雪娟凶杀案入手，从中查找出蛛丝马迹。”
　　刘书记紧皱眉头：“你是说，常雪娟的被害和我们调查邱市长有联系？”
　　林瑞祥：“事情这么巧合，不能不让我们怀疑。”
　　
　　71、梅阳市公安局会议室
　　陈维安局长正在主持召开案情分析会。他端坐首席，正全神贯注地倾听副队长郑洁的汇报。
　　郑洁：“……从现场调查的情况看，凶手同常雪娟的关系非常密切。不然，她不会穿着睡衣接待他。当然，也不能排除另一种可能，就是凶手握有这间房子的钥匙，乘常雪娟熟睡之际潜入房间。但无论怎么分析，都跑不出情杀的范畴。”
　　陈维安不解地：“为什么？”
　　郑洁：“如果是仇杀奸杀，凶手逃离时准会顺手牵羊。可桌子上的手机等贵重物品一件没少，抽屉里的金银首饰、信用卡以及九千多元现金分文未动。但是，大衣柜、床头柜和藏书架却被翻动过。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陈维安身上的手机响起了音乐，他按下接听键：“喂，是我，啊！刘书记！”他急忙站起来。
　　刘书记的声音：“你在哪儿？”
　　陈维安：“我正在开会，有什么指示？”
　　刘书记的声音：“你找个方便的地方説话。”
　　陈维安：“是！”他向在座的人打了个招呼：“请稍等一下。”便走出会议室，来到走廊，慎重地：“喂！刘书记，请指示！”
　　
　　72、书记办公室
　　刘书记拿着话筒：“……是这样的。纪检委正在调查一起案子，涉及到市妇联的常雪娟同志。可她却在昨天夜里被人杀害了。我想，这绝不是一起简单的凶杀案。你们要成立专案组，把这件事作为当前工作重点，尽快破案。另外，我和市纪检委的林副书记商量了一下，决定派纪检委的邢军加入专案组，参与侦破工作。”
　　
　　73、走廊里
　　陈维安对着手机，很严肃地：“是！”
　　刘书记的声音：“处理这件事情，有可能会牵涉到市里某些领导，一定要慎重！”
　　陈维安低低地：“明白！”
　　
　　74、公安局会议室
　　陈维安回到位置上坐下来：“大家接着谈。”
　　郑洁：“我认为侦破此案应该从常雪娟的私生活方面入手。把社会上关于她的这方面议论收集起来。常雪娟年轻漂亮，工作出色，人际关系比较复杂……”
　　夏廷方：“我们在现场勘察中，发现常雪娟的电脑已被破坏。但是，在一个移动硬盘里却发现很多张延青的信息。”
　　陈维安一怔：“张延青？是不是龙鑫公司的那个？”
　　夏廷方点点头：“是他。而且我们还发现硬盘中，有很多张常雪娟与张延青的合影照，有以北戴河为背景的，也有以九寨沟为背景的。说明他们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
　　陈维安沉思片刻：“哦！这条线索很重要。”突然，他表情严肃地：“当前，我们梅阳正处于招商引资的关键时刻。第十六届国际铝业产品交易会马上就要开幕了。因此，我们必须为我市的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保驾护航。”说到这里，他痛惜地：“常雪娟同志是一名好干部，为我市妇联工作做出了很多贡献。我们要立即成立专案组，争取以最短时间侦破此案，给全市人民一个交待。”
　　
　　75、监狱医院重症监护室
　　罗刚正与张延青谈着：“我已到常雪娟家去了。事情很让人吃惊。”
　　张延青急不可待地：“咋回事？”
　　罗刚心情沉重地：“常雪娟被人杀害了！”
　　“啊？”张延青听后大惊失色。很久没有缓过神来。
　　罗刚：“得到这一消息，我们监区几个领导也感到震撼。从了解的情况看，屋里的东西已被人翻动过。那张光盘恐怕是找不回来了。”
　　张延青没吭声，他面部表情急剧变化，脸上青筋暴涨，两眼喷射出愤怒的火焰。
　　
　　76、监狱会见室
　　会见室里熙熙攘攘，人头攒动。
　　家属们与犯人隔着玻璃墙，有的轻声安慰；有的低声劝告；有的互相埋怨；有的相对沉默；还有的在拭泪倾诉……
　　满脸污垢的小龙，畏畏缩缩走进会见室。一双乞求哀怜的眼睛，打量着一个个接见的人们。
　　一个女警官走过来：“有事吗？”
　　小龙猛跪在地上：“阿姨，我要见我爸爸。”
　　女警官忙扶起他：“就你一个人？”
　　小龙默默点头：“……我爷爷死了，奶奶病了，没人管我了……”
　　女警官：“你爸爸叫什么名字？在哪个监区服刑？”
　　小龙十分难受地捂住胸口：“我爸叫乔建国，在六监区……”说着，踉踉跄跄地瘫倒在地上。
　　几个警官和罪犯家属们急忙围拢过来。
　　女警官抱着小龙，焦急地对值班室高喊：“快通知六监区的干警过来。”
　　这时，罗刚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从女警官怀里接过小龙：“小龙，小龙——”他焦急地喊着。
　　
　　77、监狱医院
　　罗刚抱着昏迷不醒的小龙，大步跨进门诊室。
　　
　　78、门诊室
　　狱医边给小龙检查边对罗刚：“这孩子是过度饥饿造成的。也许有几天没吃东西了。”
　　罗刚摸着小龙头上的擦伤：“这是怎么回事？”
　　狱医用棉花球擦了擦：“象是被打伤的。不过，伤得很轻。”
　　
　　79、病房里
　　昏迷中的小龙躺在床上，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滴地滴落着。
　　乔建国在王干事的带领下走进病房。当看见小龙时，突然愣住了。他缓缓走过去蹲在床边，抚摸着小龙头上的擦伤，伤心地叫着：“小龙……”
　　小龙微微睁眼，上下打量着他。
　　乔建国含着眼泪：“小龙，我是爸爸呀！”
　　小龙怯生生地瞅着他，突然挣扎着坐起来，不顾手腕上的输液管，一边凄厉的哭喊着：“爸爸……”一边扑向乔建国。
　　王干事急忙上前拉住小龙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把他平放在床上。
　　
　　80、监狱亲情会见室
　　餐桌上，小龙狼吞虎咽地吃着。
　　乔建国一边亲热地为小龙夹菜，一边怜惜地看着小龙狼吞虎咽的吃相。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小龙脖颈的伤疤上。关切地问：“这是怎么了？”
　　小龙不在乎地：“被火烧的。”说罢，又站起来掀起上衣，露出身上的疤痕：“你看，这都是烧的，可疼啦。是这个罗伯伯把我送到医院治好的！”说着，用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罗刚。
　　乔建国愣住了……
　　
　　81、罗刚家
　　餐桌上摆着丰盛的饭菜。
　　美萍正忙着收拾厨房。
　　房门被打开了。
　　罗刚带着小龙走进来。他把小龙领到洗漱间：“来！小龙，把身子洗干净，换换衣服。”
　　
　　82、洗漱间里
　　浑身赤裸的小龙蹲在浴池里翻来覆去地洗着。最后，他从浴池里跳出来，用毛巾在身上轻轻擦拭。
　　罗刚把一套新衣服递过去：“来，穿上。”
　　小龙穿上了新衣服。
　　
　　83、客厅里
　　罗刚用梳子给小龙梳头。
　　美萍从厨房走出来，猛一愣：“这孩子是谁？”
　　罗刚：“哦？这是一个服刑人员的儿子。暂时先让他住在咱们家。”
　　美萍生气地：“啊？你怎么不提前和我商量一下？”
　　罗刚：“提前？这孩子今天才到监狱，怎么提前和你商量啊！”
　　美萍：“上次那个孩子，我们收养了他将近半年。怎么刚走就又领回来一个？你是不是把咱们家当成收养所了？”
　　罗刚：“这孩子家里没人了，咱能看着不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