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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食堂  乡情  养老

　　赵顺东：实话跟你说，自从咱村办了小食堂，志愿者和家属的觉悟都提高了。当志愿者实质上就是献爱心。爱是相通的，心是相通的，爱心更是相通的。给小食堂可以献爱心，别的方面也都可以献爱心。只要能承受，爱心管你够。这事儿我给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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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续
　　△桌子上的饭菜已空。
　　赵凡：汤奶奶，我的《报花名》唱的咋样？
　　汤秀玉（点点头）：还行。——回去跟你爸说，他做的酱茄子挺好吃，我很喜欢。我虽然不会做，但我听说过，葱叶得在熄火以后再放。
　　赵凡：好咧。
　　
　　23.小食堂外，日，近，外
　　△在小食堂的库房门口不远处停着一辆三轮车，杨二柳从车上搬下一袋大米，抱着走向库房。赵顺东正在库房门口向里张望。
　　杨二柳：赵书记，让让。
　　△赵顺东扭头发现他。
　　赵顺东：一会儿就去找会计结账吧，现在的小食堂资金足。
　　杨二柳（一笑）：不用了。志愿者帮我把炕搭好了，以后我妈也在这吃饭。只要小食堂开着，大米，我包了。
　　赵顺东：好，敞亮。
　　杨二柳：哥就是个敞亮人。
　　
　　24.汤秀玉家，内，日，近
　　△墙上的日历显示4月1日。
　　
　　25.汤秀玉家，内，日，近
　　△在过堂屋里，放着一章小桌子，汤秀玉坐在小桌子南边的小马扎子上，眼望着北门。
　　汤秀玉（自语）：小食堂我吃了一个多月，别说，还真不错。
　　△北门开了，赵顺务拎着一个饭盒进来。
　　赵顺务：妈，我来送饭了。
　　汤秀玉：哦？今天小食堂没饭吗？
　　赵顺务：妈，我是志愿者。
　　汤秀玉：你咋成志愿者了？
　　赵顺务：妈，我看那些志愿者精气神挺足，体会这挺光荣。明天，我二哥给你送，他也报名了。
　　黄秀玉：好，真是好啊！
　　
　　26.汤秀玉家，内，日，近
　　△汤秀玉在炕上躺着，望着墙上的日历和时钟，墙上的日历显示4月7日，时钟指向9点13分。过堂屋传来赵凡的声音。
　　赵凡（画外）：汤奶奶，你看我给你送啥来了？
　　汤秀玉：还没到吃饭的点儿吧。
　　△汤秀玉缓缓下炕，走到过堂屋。赵凡推着一个轮椅。赵顺山立在一旁，他望着汤秀玉，眼里闪着泪花，右手放在胸口上。
　　汤秀玉（冲赵顺山）：你……你也来了。
　　△赵顺山点点头。汤秀玉用手去揉自己的眼睛。
　　赵凡：汤奶奶，你岁数大了，走不了远道。我们买了个轮椅，可以推着你到处转转，也可以去小食堂看看。
　　汤秀玉：好。你们用心了。这样吧，我先去你家看看，再去小食堂吃饭。
　　
　　27.赵顺山家，内，日，近
　　△在赵顺山家的里屋，家具摆放整齐，门框、墙壁、屋地都比较整洁。赵顺山推着轮椅，汤秀玉坐在轮椅上，一脸安详。汤秀玉从轮椅上下来，慢慢走，慢慢看。
　　汤秀玉：没想到啊，当年的邋遢鬼儿，变成今天的利索人儿了。
　　赵凡：我爸当了厨师，不敢不干净。不然，做了饭，谁吃啊？
　　汤秀玉（笑了）：真没想到，小食堂还治病——把你爸这邋遢病治了。
　　
　　28.小食堂外，日，近，外
　　△在小食堂门口，有几个小男孩和小女孩在玩踢毽子。赵顺山推着轮椅慢慢地走，汤秀玉在轮椅上坐着，四处张望。
　　小孩们：汤奶奶好！
　　汤秀玉（连连点头）：好！好！
　　△小孩们跑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从小食堂里走出来。
　　汤秀玉：你是谁家的媳妇儿？我咋不认识啊？
　　中年妇女：我是外村的，来看看。有个小食堂真不错。哎呀，我们庄啥时候办小食堂啊？
　　△中年妇女离去。汤秀玉指着库房方向。赵凡顺眼望去，见库房门侧放着一袋黄瓜、一小袋鸡蛋。
　　赵凡（笑了）：志愿者们捐的，放那儿就走了，也不知到活雷锋是谁。这事儿多了，不足为怪。
　　汤秀玉：（扭头冲赵顺山）到了，我下来吧。
　　
　　29.小食堂内，内，日，近
　　△在食堂里，有许多老人在桌边坐着吃饭，谈笑风生。桌上放着一些丰盛的饭菜，那些饭菜基本上没有动，老人们显然是刚开始吃。餐桌旁，王秀翠穿着清洁工的衣服，拿着一个笤帚，在一旁立着。
　　赵凯亮：大嫂，你咋来了？真好，快坐下吧。
　　其他老人：坐这儿，坐这儿吧。
　　汤秀玉（笑着）：你们先吃，我走走看看。（对王秀翠）你这是……
　　王秀翠（笑了）：我闺女因为有了小食堂，才能不用管我，去上班了。
　　汤奶奶：那好啊。
　　王秀翠：可不是？我闺女一欢喜，把第一个月的工资两千多全捐了。
　　汤奶奶：那我也得捐一个月的工资。
　　王秀翠：我今年七十三了，就着身子骨还硬，干二年志愿者。二年以后，我就有资格来这儿吃饭了。
　　汤秀玉：你这么大岁数了，也能当志愿者？
　　王秀翠：赵书记不让，我算编外。
　　△汤秀玉在餐厅慢慢走着。墙上贴着几个大奖状“养老先进村”“互助模范村”“新风尚先进村”。
　　汤秀玉：这些奖状贴在小食堂合适吗？
　　杨明楼：赵书记说了，咱村互助养老、居家养老、团结互助都是办小食堂引起的，就该帖这儿。
　　△赵顺宇、赵顺务、黄翠翠从外面跑进来。赵顺务拉住赵俊山，举拳就要打。众人大惊，纷纷围过来。
　　汤秀玉（大喝）：住手！
　　黄翠翠（眯着眼睛，看着赵顺山，画外音）：我们没给老太太买轮椅，你买，你磕碜谁呢？不打你打谁？
　　赵顺务（停手，对赵顺山）赵顺山，我妈瘸了吗？用你买轮椅？你诅咒我妈呢？
　　黄翠翠（画外音）：这个借口好。
　　△赵顺务俱全还是要打。赵凡一把握住他的胳膊。
　　赵凡：顺务叔，我们是一片好意。
　　△赵顺山一把拉开赵凡的手，看了赵凡一眼，闭上眼睛。赵凡点点头。
　　赵凡（哽咽着）：顺务叔，我爸岁数大了，你要打就打我吧。不管你家怎么误会我们，我们都不忘你们过去对我们的好。咱是一村人，在一方水土上生活，打几下，要是能让你消气，你就打吧。
　　汤玉秀：赵顺务，你还是人吗？
　　赵顺务：我爸咋死的，我记着呢。
　　△赵顺务又挥起拳头。赵凡噗通一声跪下。
　　赵凡：顺务叔，我家当年真的丢钱了，真的不怪我爸。你要是不信，就打我，千万不要打我爸。我爸这些年很不容易，不能老了还挨打。
　　汤秀玉（大喝）：赵顺务，你长本事了？你不是孝顺吗？把小食堂的钱交了。
　　赵顺务（放下拳头，扭头看汤秀玉）：妈，这钱得我们四个儿女均摊吧。
　　赵凡：不用了，我已经替汤奶奶交了一年的了。
　　赵顺务（画外音）：这个好啊。
　　黄翠翠（兴奋地）：这个好！（捂嘴）
　　汤秀玉（对赵凡）：行了，你起来吧。——小食堂试出了人心。看来，你们是真心悔过了，天大罪过抵不过一个悔字，我们就不能再计较了。赵顺宇，赵顺务，你们说呢？
　　黄翠翠：妈说的在理。
　　赵顺宇：媳妇说的对啊。
　　赵顺务：既然妈这样说，我还能说啥？你起来吧。
　　△赵凡缓缓立起来。众人纷纷归座。汤秀玉则呼呼喘着气。
　　汤秀玉（对赵凡）：让你们爷俩受委屈了。
　　△赵顺东从外面走进来。
　　赵顺东：咋着啦？这么热闹？（看到汤秀玉）：哎呀，大婶儿也来了？正好。（挥挥手）我跟大伙说俩好事儿。第一个，县公安局刚才打电话来了，偷赵顺山家钱的贼在云南抓住了。……
　　赵凡：等会儿。赵书记，都这么多年了，还能破案？
　　赵顺东：那个贼是个流窜犯。被抓住以后，连小时候偷几根黄瓜的事儿都说了。
　　△汤秀玉、赵顺山相互抱着痛哭起来。赵顺宇、赵顺务、黄翠翠满脸尴尬，匆匆向外走。
　　赵顺务（低声对赵顺宇）：回头咱俩把饭钱给人还回去。
　　△赵顺宇看看黄翠翠，黄翠翠面无表情。
　　赵顺东（目送赵顺务等人，继续说）：第二件，赵顺丰我大哥给我打电话了，说我大婶儿在小食堂吃的挺好，小食堂等于替他赡养老人呢，他给小食堂捐十万。
　　△众人惊呼、赞叹。
　　赵顺东（挥挥手）：还有呢。他说，五一请全村的老人在小食堂吃饭，他全家回来当志愿者。
　　△这人纷纷鼓掌。汤秀玉、赵顺山相互松开，擦泪，鼓掌。
　　赵顺东（对汤秀玉）：大婶儿，我觉得你能代表咱赵家庄全村的老人。记者们有联系我的，要来采访，到时候你得说几句。
　　汤秀玉：我……我愧对顺山一家啊。
　　赵顺东：不能说这个。
　　赵凡：汤奶奶，都不是外人，说这个干啥啊？你救过我爸的命，还没说呢。
　　汤秀玉（自语）：我真有个好儿子给我长大脸了。（扯扯嗓子）记者采访的事儿，我演习、演习。我做了首诗：“养老小食堂，滦南是发祥。不离乡和土，邻里互帮忙。老人三餐皆有靠，味道营养都精良。子女外出无忧虑，各种难题全消亡。化解矛盾促和谐，文明风尚越发强。人人都有年老日，安心享受俏夕阳。”
　　△众人纷纷鼓掌。小食堂里洋溢着笑声。
　　片尾：演职人员表
　　（同时）歌曲：最美不过夕阳红，温馨又从容……
　　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