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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中儿女  国企改制

　　◎刘东林无奈写完批条递给李二郎。
　　◎李二郎拿着批条匆匆匆下楼。
　　（三）
　　时： 市区的夜晚。
　　景： 繁华街景，四季青饭店。
　　人： 刘东林、李二郎、田胖子。
　　◎霓虹灯在半空中闪烁，地面上人头攒动。
　　◎富丽堂皇四季青饭店餐厅的一角，刘东林、李二郎、田胖子三人正聚在一起喝酒。
　　田胖子：李科长，咱俩要是下岗，合伙开家这样的饭店准赚钱。你看这家新开业的饭店就有点特色，在底下吃饱喝足，往上一溜就是歌厅包间，一条龙服务，顾客可以鼓搗到夜间一点才关门，还愁赚不到钱？
　　李二郎：现在，在公安派出所里没人你想开舞厅，说不定那天就给你连窝端，赚点钱全得交罚款。
　　田胖子：是这么回事，我也听说过。真后诲，在他妈国营企业呆几年，就是没与派出所打过交道，在公安部门连个狗大的人也不认识。看起来个人干事儿闯市场也是什么矛盾都会遇得到。
　　李二郎：想干点儿赚钱的事儿得先趟道儿。不信你就去打听打听，楼上舞厅背后准有人托着，这年月只要肯花钱，鼓捣出什么事儿都有人兜着。
　　田胖子：这我信。
　　刘东林：差不多就别喝了？办正事，不足，办完事儿接着来。
　　◎李二郎从怀中掏出两沓百元现金，递给田胖子，二人悄悄耳语。
　　◎李二郎又套出二百元。
　　李二郎：用这个买上一篮子上等水果，把那往底下一放，客气几句走人，见了干货她也就明白了。
　　田胖子：厂长你俩放心，这点小事儿我办得好。
　　刘东林：回来还在这儿碰头，我俩在这儿等你。对她说，病好了马上就可恢复上班儿。透透意思，真有病，还是先治病，一步步来。
　　田胖子：我的明白。
　　◎田胖子扭头走出了餐厅。
　　李二郎：胖子得一会儿才能回来，我在这儿等他，去到上边散散心吧。
　　◎李二郎顺手掏出几张纸币，递给刘东林。
　　◎刘东林接过现金，往兜一揣，跚跚上楼。
　　◎李二郎轻蔑一眼刘东林上楼的的背影，深干了一口白酒。
　　◎刘东林走进楼上歌厅。
　　◎歌厅忽闪着幽暗灯光，舞曲在轻漫地流淌。
　　◎成双成对的男女，紧紧搂抱在一起，暗影随乐曲摇晃。
　　◎刘东林刚走近巴台，打扮时髦的坐台小姐嗲声嗲气地打着招呼。
　　小 姐：先生，需要包间吗？待客小姐坐在那边，瞧哪个模样随心，选一位？
　　◎刘东林瞟了一眼坐在旁边长条坐椅上的几位小姐。
　　◎几位小姐同时以献媚的眼神看着他。
　　刘东林：嗯，这不是兰子小姐吗？
　　兰 子：呀，刘厂长。
　　刘东林：你不是在天地间夜总会上班吗？
　　兰 子：我们陪舞都是流动的，哪生意兴隆就往哪儿奔，没有固定地点。
　　刘东林：我也是，听说这四季青饭店新开业，底下的人带我来这儿光顾一下，他们在下面喝着呐，我到上面来溜达溜达。没想到还碰见了你这熟人儿。
　　兰 子：七号包间空着呢，我陪您去听歌儿。
　　刘东林：好，没说的。
　　◎兰子小姐挽着刘东林臂膀走进了七号。
　　◎包间里，温柔的兰子小姐打开电视，端上瓜籽，紧挨刘东林坐下。
　　◎听着歌曲，兰子小姐一只绵软纤细的手放在了刘东林腿上，撫摸着。
　　刘东林：哟，不好办了。
　　兰 子：啥事不好办了？大惊小怪地。
　　刘东林：（装摸做样地）钱没带够，这里的包间费用不还是一百吗？
　　兰 子：差多少？
　　刘东林：五块。
　　兰 子：包间收费价位是老板定的，咋办呢？
　　刘东林：这么着吧，我说两句诗，你要能与我对上，下次再来我还要你陪着，差钱双倍补；要是与我对不上，你就替我掏上，行吗？
　　兰 子：行，你说吧。
　　刘东林：万水千山总是情，差你五块行不行？
　　兰 子：人间自有真情在，多得几块是几块。
　　◎兰子边说，一只手伸进了刘东林裤兜。
　　兰 子：呀，兜里这么多钱呢？
　　刘东林：哈，我是和你逗着玩呢。人间自有真情在，这次多给一百块。
　　◎刘东林从一沓钱里抽出二百元递给了兰子小姐。
　　兰 子：（接过钱）万水千山都有情，有钱随便咋都行。
　　◎刘东林色眯眯望着兰子小姐领口处露出的雪白细腻地乳沟，一只手伸进兰子小姐衣衫，捉住饱满结实的乳房。
　　◎兰子没有丝毫反抗，顺手关闭了室内灯光，二人就势歪倒在绵软的沙发上。
　　（四）
　　时： 夜晚。
　　景： 居民住宅小区。
　　人： 韩素娟、张亚静、田胖子。
　　◎田胖子提着一篮水果，气喘嘘嘘地上了楼。
　　◎站在303室门前，按响了门铃。
　　◎韩素娟在房间里干着自己的事情，听到一门铃声，撂下手中活计。
　　韩素娟：亚静，这么晚你看是谁来啦？问好再开门。
　　◎另一间住室的张亚静来到门口。
　　张亚静：谁呀？
　　田胖子：我，你妈妈厂里的田叔叔，过来看望她。
　　◎张亚静打开门。
　　田胖子：不认识我啦？我是你田叔叔，你坐过我开的面包车，听说你妈病啦，我来看看她。
　　◎田胖子边说边往屋里走，顺手将提着的水果篮子放在了餐桌上。
　　◎韩素娟在里屋听出了田胖子的声音，快速冲了出来。
　　韩素娟：（吼道）田胖子你我出去！
　　田胖子：（嘻皮笑睑地）嫂子，我是好心好意买了水果来看你，你就收下吧，这里面还有刘厂长和我们李科长的心意。
　　韩素娟：你少来这一套，我明白你们绞在一起是咋回事，马上带着东西给我出去！
　　田胖子：嫂子，是我的不对，早该过来家看你，你大人别记小人过，老嫂辈母多教诲，往后相处的日子还远着呢？
　　韩素娟：少套近乎，没人和你相处，弄的全厂停工停产，坑害七、八百人下岗失业没了饭吃。等张军生回来，弄清是非，说不定那个就得进法院。我再对你说一遍，带上东西走人！
　　◎田胖子见实在不受欢迎，后退了两步，扭头就走，匆匆下楼。
　　韩素娟：亚静，听妈话，把水果还给他，咱不吃他那臭东西，让他带走！
　　◎张亚静急忙提着水果篮子追到楼下。
　　张亚静：喂，我妈不要你这玩艺儿，快拿走！
　　◎田胖子空手跑得很快，拉开了很远距离张亚静：（生气地）你不拿走，我可扔拉圾箱里啦！
　　◎田胖子假装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咚”的一声响，张亚静将水果篮子扔进了铁皮拉圾箱。
　　◎田胖子站住脚，往后看着。
　　◎张亚静站在垃圾箱旁气愤地盯着田胖子。
　　◎田胖子扭头悄悄溜走。
　　张亚静：（大声地）告诉你，以后少来我家惹我妈生气！
　　◎田胖子走远，没了踪影。
　　◎张亚静上楼回到屋里。
　　韩素娟：东西让他带走啦？
　　张亚静：他不拿，一生气我给他扔垃圾箱里了。
　　韩素娟：对，咱家不缺他那水果吃，不要他们的东西。
　　张亚静：妈，今天你咋对人家咋这个态度，弄得我也像没礼貌似的，从来没见过你对厂里人这么生过气？
　　韩素娟：你没在厂里呆过，细情不了解，我和你江姨都怀疑就是这个田胖子同新调来叫李二郎供销科长他们勾结着不干好事，害得厂子停工停产。除此还有，明明是他们干了坏事，还设法往你爸身上栽脏，这些日子我生病就是他们合伙气的。
　　张亚静：妈，你先别生气，那天我不是对你说过了吗，你自己身单力薄没办法他们，但只要他们确实干了坏事，我爸回来绝饶不了他们。
　　（五）
　　时： 夜晚
　　景： 饭店餐厅。
　　人： 李二郎、田胖子◎李二郎还在餐厅自斟自饮。
　　◎田胖子到来。
　　李二郎。办好啦？
　　田胖子：没有，不收。
　　李二郎：那钱和东西呢？
　　田胖子：我想把东西撂下就走，韩素娟对我急了，她闺女提着水果篮子追我，我跑的快，她一气给扔进楼下垃圾箱里了。
　　李二郎：啊，钱呢？
　　田胖子：还在垃圾箱里。
　　李二郎：你怎么不拿回来呀？
　　田胖子：她闺女在搂道口瞪着我，我咋去取？
　　李二郎：你真是个废物，那是两万块啊，就在垃圾箱里放着！
　　田胖子：没事的，越没人注意的地方就越安全。等一会儿夜深了我再去取。
　　李二郎：一会儿刘厂长从楼上下来，他知道了不骂你才怪呐。
　　田胖子：你对他说，一会儿咱俩一块取回来不就行了吗？来，我再陪你喝两杯。
　　李二郎：来，快喝，趁刘厂长在楼上泡妞没完事，赶紧走。
　　◎夜深人静的夜晚，街道小区路灯发出昏暗的光。
　　◎偶尔，有行人走过。楼下的垃圾箱处，来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两人从垃圾箱里向外翻倒垃圾。
　　◎翻倒了一会儿。
　　田胖子：（高兴地、悄悄地）李科长，找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