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学生

　　胡泽感到很稀奇，极为小心捧着相机，全神贯注那屏幕上的小电影。连大气也不出地直到看完。激动得情不自禁一说：“嗨呀！您的武功硬是很凶！”
　　皇国凤：“你按这键，再回放一遍，贴在耳边，听他们说些什么！”
　　胡泽并住呼吸地听了一遍。严厉地说：“实足的一群流氓！必须严办！这一下我心中就有底了！您该一开始就放给我看呐！”
　　皇国凤：“我是考验你：听不听我群众举报。注意！我举报和有录相的事，您暂不要对任何人说。以免地他们和他们的后台知道了，改变策略，使我们被动。”
　　胡泽一个立：“是！绝对保密！”
　　皇国凤：“您，或者镇里，有大电视机吗？”
　　胡泽：“我没有。镇政府有一台。是尚志才送的。他说是现时最大的彩电。”
　　皇国凤：“好!我吩咐您三件事：第一、本应该先向政府领导报告；但现在我还不清楚清红皂白：谁是那五个罪犯的后台。所以我们必须先斩后奏：您把认为忠实可靠的队员，集中二十名，分为五个组，口称“防备作案人要暗杀五个青年灭口”为理由，把五个对象分别“保护”起来。严厉命令：这也许是有人命的大案，每组管押一个罪犯，把那五个家伙，分别管押在五个房里。不准五廝出走，不准他们互相通气搞攻守同盟。不许任何人接近，也暂不准任何人探望。”
　　胡泽：“对！不能走漏风声！同时要抓他们的老大和爪牙！”
　　皇国凤：“是！第二、请党支部书记和原刘书记，以及您其余的队员，把我家的门和房屋周围，严密封锁起来。第三、您去把电视机在当众场地安放好。但不要说为什么。我来到时；您要先给观众讲：提高辨别是非和敌情观念；我再放电视。”
　　皇国凤随即将数码相机，装在三角架上，用自动拍照档，给罗婆婆照了几张老人半身相、全身标准相；拍摄了舂米、扫地、喂鸡、教狗等活动。接着做晚餐。饭后洗了一澡。自己作了一番化装。天近麻麻黑时，告别婆婆，说：“我办完事，还要回来，和婆婆住在一起。再见。”载上白口罩，往乡政府而去。
　　
　　乡政府大门前。
　　此时人涌如潮。人们聚集在街灯下和乡政府门前，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那也不一定。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打聋哑人，简直没有道德！”
　　“欺负残疾人，太没有人性了！”
　　“见财取义，丧尽天良。是什么人呐！”
　　“抓住这种人，必须严办！”
　　“我们叫花岩，人穷志不穷。没有这种人。”
　　“叫花岩，没有会武功的人呐。”
　　皇国凤心想：“不知我的电脑到码头没有。现在要将录相放出来，不用我解释，大家就明白了……”但转念一想：“不忙，这是一个使人提高思想觉悟的好机会，我不能做得太轻率了。得暗暗看看胡泽的安排如何。”
　　
　　胡泽是诚实忠厚人，采取果断行动，迅速召集队员，全服武装，临战状态；按照皇国凤说的，以四人小组为单位，将五廝分别“保护”了起来。接着请刘书记主持，包围皇国凤家。赓即带了两名队员，将大彩电搬到乡政府大门前的、放“露天电影”的小广场边，顺墙拉上了“带插线板”的电线。自己坐在电视旁边，等待皇国凤来出招。
　　一会儿电视机前就坐满人。议论纷纷，聚蚊成雷。
　　胡泽见一个戴口罩的妇女走到身侧。
　　她问：“完成了吗？”
　　胡泽一乐心声：“原来是小珠子。”点头说：“一切就绪。只待东风。”
　　皇国凤：“好！您讲话。”
　　胡泽事先就打好了腹稿，站起身。高声：“乡亲们！雅静！雅静！听我说开场白：最近，我县村乡镇，经常发生偷盗强奸杀人事件。今天，在我镇山垭口，又发生了一起。那么究竟是什么家伙作的案呢？大家要仔细想想！平时要提高警惕！要擦亮眼光，提高辨别是非能力。即便是只言片语，也往往会发现蛛丝马迹。就要立刻向政府、向治安人员提供。由保卫部门分析作决定。立功者光荣！”
　　有一个大男孩问：“有没有奖励？”
　　胡泽：“眼下我们乡还很穷，到富起来之时，一定会给立功者发奖！”
　　一中年人问：“山垭口那事，有线索了么？”
　　胡泽含笑点头：“有了！请大家不要做声。静悄悄的看电视！”自己就把坐凳搬到观众群里，一齐观看。
　　皇国凤在胡泽讲话时，把磁卡装入“读卡器”，插进电视USB口，打开电视电源开关，接着操作放映，声音量适中。山垭口那事，就一一展现在屏幕上。
　　观众鸦雀无声。但其中多有惊讶气息。
　　到结束时，站在后面高凳上的乡长蓝万邦说：“请那位戴口罩的同志，再放一遍！”
　　皇国凤不知他是乡长，以为是普通民众。就再放。接着换磁卡，放那几个家伙的特写嘴脸。
　　观众议论开了：
　　高大婶说：“我家老大讲：‘市中区公路有监视器’。竟然没有想到：我们垭口也有了！是什么时候安装的呀？”
　　李三嫂道：“监视器就是要暗暗的安装，不然，坏人晓得了就要破坏。也不会当着监视作案。”
　　高大婶点头：“说得也是。”
　　刘伯母：“喜得好那姑娘有武功，不然就惨！”
　　李三嫂：“只是打得太快了。应该放慢动作。”
　　高大婶：“原来他们不是哑巴！我们都被骗了！”
　　荣大叔切齿地说：“真是一伙王八蛋！”
　　刘伯母：“应该严惩！”
　　李三嫂：“那女子只是照了相就走了；根本没有拿他们的东西！他们竟然说被抢了这七那八……”
　　荣大叔：“明明是一伙流氓诈骗团伙，反咬好人。”
　　高大婶：“得赶快把他们的大哥抓到！”
　　刘伯母：“八成还有后台！”
　　高大婶：“胡老二！那几个家伙现在跑到哪里去了？”
　　胡泽：“分别保护起来了！”
　　高大婶：“怎么？坏蛋还要保护？拉出来批斗呀！”
　　皇国凤一听“批斗”，心里“噔”的一声。母亲过去就怕“批斗”二字。不过，现在听小平同志的话：“朝前看”，对以前的事，就‘大度能容天下事’，既往不咎，无所谓了……”只听——
　　胡泽说：“不要像过去那样：乱批斗。等县上的人来了再说。”
　　李三嫂：“他们啥时候到？”
　　胡泽：“电话上说：他们坐快艇，要不了多久就到。”
　　刘伯母：“咦！不要来了那些家伙的后台吧？”
　　胡泽：“大家擦亮眼睛，注意观察呦。”
　　高大婶：“后台脸上又没有画得有记，哪个看得出来呀？“
　　胡泽：“群众的眼睛是雪亮有嘛。”
　　高大婶：“话是这样说。那五个家伙，要不是照了像，哪个晓得哟。”
　　李三嫂：“我们的国家，现在这么光明、自由、开放，是青年人大有作为的时代。为什么还有这样的家伙产生、存在呢！”
　　吴二老爹老口气道：“江有逆流，树有害虫，人有孽障啊！”
　　刘伯母：“说得是。一娘养九子，九子不像娘，其中难免有孬货。”
　　李三嫂：“就算是孬货，我们国家也安排工作；丧失劳动力的，都给最低生活费，还有医疗保障。怎么还有这些烂贼啊！”
　　吴二老爹：“人吃五谷生百病。好吃懒做多当贼！或者说：懒馋占贪多犯法啊！”
　　
　　第 19 章 乡民亲热皇国凤
　　胡泽把吊在空中的大瓦数电灯开了，就像一个小太阳，照得全场满亮。
　　人们一片欢喜声：“啊！”
　　李三嫂对皇国凤说：“那位女同志，您放电视给我们看。戴着口罩，是感冒了吗？我是赤脚医生，给您开一副药吧。”
　　胡泽含笑看着皇国凤，轻声说：“未必不好意思吗？”
　　皇国凤边站起身，边取下口罩，乐道：“多谢三嫂。我没有感冒，而是戴着口罩，要当面看看那五个家伙，怎么表演。胡二哥说已经把他们扣押了，就不必了。”对大伙说：“乡亲们，我是小珠子。回来了。”
　　乡亲们发出一片惊讶：“啊……”
　　刘伯娘：“是尚志才的妹儿吗？”
　　胡泽：“是皇国凤。”
　　高大婶：“咦！都长这么大了！”
　　刘伯娘：“长得这水灵灵的，比电影演员还伸展、还美丽！”
　　吴二老爹：“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呐！”
　　李三嫂：“嗨！您这么潇洒！好像是打倒那五个家伙的姑娘！”
　　荣大叔：“不是好像。硬是像。”
　　皇国凤：“就是我。我学有武功，教训了他们！”
　　高大婶：“您不是在读大学吗？咋个学武哇？”
　　皇国凤：“学武是课余。大学毕业了；回家乡来工作。”
　　李三嫂：“我们乡的青年，都往外面去打工。而且您母亲和尚志才的企业那么多，那么大。您却回这穷叫花岩来工作！什么意思呀？”
　　皇国凤：“我当年向刘书记发誓的，我读书的目的，就是要改变我们穷叫花岩。以后不再叫‘叫花岩’，而要改名为‘花岩’。花团锦簇、花枝招展的意思！”
　　荣大叔：“好好好！有志气！”
　　吴二老爹语重心长：“可是。石山光滑草不生，大沟雨冲土无存，江里垂钓鱼极少，只有天上几朵云。怎么能搞成花团锦簇、花枝招展呐？”
　　皇国凤：“吴二老爹说得对极了！花岩确实是‘光坡颓岭家家穷’。所以，要改变她，使全乡变富，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是，‘有志者，事竟成’。‘人心齐，泰山移’！我都想好了：只要全乡民众齐心合力，按照我拟定的致富方案，大干，一定能见成效。”
　　荣大叔：“我是镇书记，支持您。您说怎么干。”
　　皇国凤：“分四步走。第一步，‘利用机械当工具’，把全乡现有的农机具，利用起来。”
　　荣大叔：“咦！我乡农机具，是当年国家无偿给‘拖拉机站’的。用了一久，后来‘土地进户’，机器就被尚志才封存在库房里，可能生锈了。他怄气地出走——发财去了。再没有人会用啊！”
　　皇国凤：“我在大学，读的就是农机。造修供管用研训，全会！明天我就开库，用起来！第二步，筹措资金。我自己向我母亲和兄长，借助一部份。书记您组织，写申请书，向上方争取扶贫资金。如果争不到扶贫款，我们就组织淘沙金，卖石头。第三步，‘向石山要粮’。组织开山队，向光山颓岭开刀。第四步，‘绿化花岩山’。种瓜、栽果树、养植花卉。向城里出售。第五步，开辟石滩坝。暂时就想到这些。”
　　荣大叔：“淘沙金我懂。卖石头是啥意思？第三、第四两条，您说具体点呐。”
　　皇国凤：“那我就要向乡亲们谈心了：第三步的内容分两部份，第一部份是修汽车路。第二部份是重点：在光山坡上，从上向下，开‘水平环山槽’，每槽相距两米，槽深一米，宽一米，填肥填土，栽果树，同时点种丝瓜、苦瓜、篱笆豆，以及花卉等，瓜豆当年就可以有收入。叫做‘花岩出农产’。开槽打下的石块，一点也不能丢，要把它锤成标准的碎石，能与水泥配方成混凝土，向建筑部门出售。我建议：这样……”
　　荣大叔：“啊呀！您这第二部，至少有三个问题不好解决：水、泥土、劳力……”
　　皇国凤：“我接着就要说：我哥讲：‘乡里还有一百多个青年’，动员他们参与，那就是生力军……”
　　刘伯娘：“我们妇女也参加！”
　　高大婶：“对对对！动员妇女也参加。”
　　李三嫂：“我首先报名！”
　　皇国凤：“好！我哥讲，乡里的农机具，其中有两部水泵；只是当时无地可浇，也没有水管，所以没有用。这事我负责购管、安装。我要使‘花岩水上山’。”
　　荣大叔：“哦！花岩水上山！”
　　皇国凤：“您要安排人，在山顶上打一个大塘，积存雨水和‘泵’上山的水。至于泥土，只要车路一开通，就可以运江边的淤泥，填槽。所以，我们要在三个月内开通车路。这是眼下头等大事。叫做‘花岩通车路’。”
　　荣大叔点头：“唔！原先刘书记就有修路的欲望。”
　　皇国凤：“公路通了有许多好处。首先，我乡只要有车来。就可以接待浏览的旅客，参观我乡的‘唐代石壁雕刻艺术走廊’。咦！说起走廊，现在文物还好吗？”
　　荣大叔：“国家拿钱，有专人负责保护的。但得派人打扫清洁卫生。”
　　皇国凤：“对！这也是一笔收入，还要赶快办旅馆、餐馆、照相馆等。适应形势发展的需要。”
　　荣大叔：“还可以给来花岩开会的单位、集团，包吃包住。”
　　李三嫂笑道：“到底是官长，神仙打屁，不同凡响。”
　　胡泽不禁大笑：“哈哈……三嫂最会幽默。”
　　李三嫂：“荣大叔经常在外开会，当然知道‘包吃包住’的油水啦。”
　　荣大叔：“那是餐馆赚黑心钱。我乡如果办餐馆、旅馆，绝对只搞薄利多销。不赚黑心钱。”
　　胡泽：“还有大的正经事要说吗？”
　　荣大叔：“我说：小珠子，您的意见极好。明天，我召开一个乡级扩大会议，您专题详细讲，形成决议，作好安排，就开始行动。”
　　皇国凤：“是！”
　　胡泽：“乡亲们。回去吧。有事再通知。小珠子，您打算住哪里呀！”
　　高大婶：“小珠子，您家被那五个家伙污染了，不要回去住，就去我家， 同我一起睡。”
　　皇国凤：“多谢大婶，以后吧。我已经有地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