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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奶  三聚氰胺  奶豆腐  奶牛小区

　　大家一阵叹息。
　　老大爷：我60多岁的人了，这一辈子没为啥哭过，可是这次卖牛我却哭了……
　　老太太：现在是撑不下去了，一个月赔了两千多块。再不卖，到年底就更赔多了。
　　中年人：咱村每天都有许多人上山割草，山上的草一天天在减少，用不了几天，人们就得把地里的庄稼割下来喂牛。
　　老太太：有这么严重？
　　中年人：如今咱村的奶农是卖牛不是，不卖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小伙子：是呀，卖也卖不上好价钱，可是不卖赔得更多。
　　中年人：我听说前几天牛主任已经去县里找过了，要县里帮助咱村渡过难关。可是县里说也没那么多钱。
　　老太太：看来我们这次是真的完了。
　　中年人：那也说不准，听说县领导对这次牛奶事件很重视。还说要到咱村来视察情况呢。
　　老太太：这么说咱村还是有希望的。
　　小伙子：放心吧，有县里给咱奶农做主，肯定没问题。
　　金巧和翠花每人端着一碗牛奶豆腐走了过来。
　　金巧：大家快尝尝，这是奶豆腐，是用牛奶做成的，看看好不好吃？
　　大伙看着他俩，谁也没动。好半天，那个小伙子站起来，走过去。
　　小伙子：我尝尝。（他夹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嗯，好吃，你们快过来尝尝，真的很好吃。
　　其他人也都过来品尝。大伙吃过后都说好吃。
　　小伙子：这真是用牛奶做的吗？
　　金巧：是呀，既然大家都觉得好吃，那我们以后就不用把牛奶倒掉了，大家一起跟我们学做奶豆腐吧？
　　众人点头。
　　金巧和翠花相视一眼，笑了。
　　
　　50.李黑子家 日 内
　　许多村民集中在李黑子家，翠花和金巧正在教大家做奶豆腐。
　　
　　51.李黑子家 日 内
　　李黑子和翠花坐在饭桌前吃奶豆腐。
　　李黑子：光吃豆腐也不是办法呀，接下来咋办？咱妈肯定不会让咱天天吃这高价豆腐的。她心里想的是让咱们把牛奶卖掉。这可咋办？
　　翠花：可是到县城去也卖不了。总不能为了骗她老人家，每天都用三轮车拉着奶出去，也不是办法呀。
　　李黑子：让我再想想……
　　翠花：不如这样吧，咱把牛奶都加工成豆腐，拿到县城去卖，没准能卖个好价钱。
　　李黑子：这个办法不错，我明天就拉上奶豆腐去县城看看。
　　翠花：我看行，就这么办。
　　
　　52.县城里 日 外
　　县城街道上，人来人往。
　　李黑子在街道旁站着。旁边停着一辆三轮车，车旁的木架上摆着奶豆腐。
　　李黑子：大家快来看呀，香嫩的牛奶豆腐，保证吃上一口还想吃。
　　一位中年妇女停下来。仔细看着。
　　妇女：这是什么呀？
　　李黑子：牛奶豆腐。
　　妇女：什么？牛奶豆腐？
　　李黑子：对呀，没听说过吧？
　　妇女：你们是哪村的？
　　李黑子：我们是盘龙村的，咱县牛奶之乡。尝尝吧，味道可好呢。
　　妇女：你们这是变相害人！卖不了牛奶，就加工成豆腐卖。谁敢买你们的？
　　李黑子：我们是用最新鲜的牛奶做的，我敢保证，绝对不掺假。
　　中年妇女摇摇头，走开了。李黑子叹了口气，摇摇头，很失望。
　　许多过路人走到这里，只是看看，就又走开了。
　　天渐渐黑下来。
　　李黑子只好把奶豆腐收好，装上车。
　　
　　53.村外山上 日 内
　　山上的草都让村民割完了，到处光秃秃的。只有庄稼地里还绿油油的。
　　李黑子在山上割了半天，连一小把草都没割到。
　　李黑子：山上跟闹了蝗灾一样，一点儿草也没了。牛不值钱了，谁也不舍得给牛喂饲料了，都到山上去割草，没几天就割光了。
　　
　　54.庄稼地边 日 外
　　李黑子站在庄稼地边，手里拿着镰刀，望着庄稼发呆。
　　李黑子：（自语）庄稼呀，你可不能怪你主人呀。现在还不是收割季节，我却来割你们了……因为，因为山上的青草都让人给割光了，牛已经够受罪了，不能把牛给饿死，没办法呀，只能割你们了。
　　李黑子拿着镰刀，站立许久，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李黑子终于用镰刀割起地里的庄稼来。
　　
　　55.村里街道上 日 外
　　村里的街道上停着几辆车，车上装有七八头牛。它们“哞哞”叫着，声音很凄惨。
　　许多人牵着奶牛走出来。和卖主一起讨价还价。
　　翠花在一边看着，心情沉重。
　　一位老大爷这时牵着一头膘肥体壮的奶牛走过来。
　　老大爷：（对牛贩子）看看我这头牛，能值多少钱？
　　牛贩子：你这头牛要是在去年肯定很值钱，可是现在它值不了几个钱。
　　老大爷：说个价吧？
　　牛贩子：我最多只能给你出五千块钱。
　　老大爷：五千？太少了，能不能再加点儿？
　　牛贩子：不能再加了，这已经是最高价了，你卖还是不卖？等会儿装满了这车，价钱可就更低了。
　　老大爷：（惊慌起来）我卖，我卖……
　　翠花：大爷，这价格太低了，您不能卖呀。
　　老大爷：家里还等着花钱呢，没办法呀。再说了，咱每天都吃这高价奶豆腐，咱吃不起呀。
　　老大爷开始向车那边赶牛。
　　翠花叹口气。望着车上的几头奶牛发着呆。
　　建峰风风火火地跑过来。
　　建峰：翠花，你赶快回去吧，黑子要把牛卖掉！
　　翠花：什……什么？他要卖牛？他敢！
　　
　　56.李黑子家 日 内
　　李黑子在牛棚里用手摸着每个牛的脊背。他最后还把脸贴在一头牛的身上，对它说着话。
　　李黑子：牛呀，不是我不想养你，是实在养不起呀。我们不能天天吃高价奶豆腐，卖又卖不出去。我有一个病重的老母亲，还有一个上学的娃。要是再养你们，非得把庄稼给割光了……
　　翠花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翠花：黑子，你去地里割庄稼了？你疯了？
　　李黑子：你以为我愿意吗？山上的草都割光了，不割庄稼难道把牛饿死？
　　翠花：我们可以想办法，你怎么能割庄稼呢？
　　李黑子：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把牛卖了。
　　翠花：这牛不能卖！
　　黑子：你说啥？不能卖？不卖我们吃啥、喝啥？咱妈的病今后咋办？
　　翠花：你忘了吗？这可是咱爹临走前留下的希望呀。你这样做能对得起他吗？再说咱妈她……她会同意吗？
　　黑子：那咋办？
　　翠花：李黑子，我告诉你，我今后就是去卖血也不准你卖一头牛！
　　翠花哭着转身跑出去。李黑子耷拉下脑袋。
　　
　　57.公路上 日 外
　　李黑子驾着三轮车驶在公路上。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突然，在拐弯处一头奶牛迎面跑过来。李黑子开车猛地向一旁躲闪，三轮车掉进了公路沟里。
　　
　　58.李黑子家 日 内
　　翠花从牛棚里走出来，抹一下脸上的汗水。
　　牛主任风风火火跑进来。
　　翠花：牛主任，你，你怎么来了？
　　牛主任：翠花，翠花……
　　翠花：牛主任，怎么了？
　　牛主任：翠花，你要有心理准备呀。
　　翠花：牛主任，您说清楚点儿，出啥事儿了？
　　牛主任：我跟你说了吧，黑子，黑子……
　　翠花：（一惊）我家黑子怎么了？快说啊！
　　牛主任：他出车祸了！
　　翠花身子一颤，差点晕倒。
　　翠花：什么时候的事？他，他现在在哪里？
　　牛主任：一个小时前，他现在已经在县医院里。
　　翠花：他……他……他咋样了？
　　牛主任：翠花，你先别着急，我也是刚听说的。
　　翠花：这日子可咋过呀，这日子可咋过呀……
　　牛主任：还是先看看黑子去吧。
　　翠花：可是我妈，还有奶牛……
　　牛主任：去吧，家里你就别管了，我想办法。
　　翠花：牛主任，给您添乱子了。
　　牛主任：话不能这么说，去吧，晚上早点回来。
　　翠花点了点头。撒腿向外跑去。
　　
　　59.县医院 日 内
　　李黑子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绷带。正在输液。
　　翠花推门进来。在李黑子床旁边蹲下，看着李黑子，眼泪掉了下来。
　　李黑子翻身看到了翠花。
　　李黑子：翠花，我，我对不起你，我不但没卖掉奶豆腐，还把我摔成这样，唉……
　　翠花：（苦笑）卖不了没关系，咱再想办法，啊。你一定安心养伤。知道吗？
　　李黑子：我知道，（向四周看看）翠花，你赶紧回去吧，咱妈还在家里，奶牛还得喂呀……（流下泪来）
　　翠花：家里牛主任都安排好了，你就放心吧。
　　李黑子：牛主任可是个大好人，咱今后一定得好好谢谢人家。
　　翠花：牛主任这次为了阻止咱村卖牛，挨家挨户给村里人做工作。唉！可是许多村民还是照样把牛卖出去。
　　李黑子：翠花，幸亏那天我没把牛卖掉，不然不仅对不起咱爹，更对不起牛主任啊。
　　翠花：你放心吧，咱村有这么好的主任，还有上级为咱做主，咱奶农一定会好起来的。
　　李黑子：你说得对。
　　
　　60.李黑子家 日 内
　　李黑子家里，几个村民正在牛棚里喂牛。
　　牛主任在屋里陪李黑子妈说话。
　　黑子妈：（对牛主任）老牛，你今天净帮我干活，你这样帮助我一个老婆子，我不知怎么感激你才行。
　　牛主任：乡里乡亲的，帮助您老是应该的嘛。对于你家的困难，按理说我们早就应该过来看看。
　　黑子妈：老牛，你也有你的任务，也挺累的，还来帮助我，这不是存心让我这个老婆子欠你的债吗？
　　牛主任：哈哈哈，跟我还客气啥？人人都说你是老寿星，你可要振作起来呀，可不能让病给压倒了。
　　黑子妈：老牛，这你就放心吧，我现在就是想走恐怕阎王爷还不收我呢。我还要等到我的孙子小川娶媳妇呢。
　　牛主任：您老命大福大，一定会高寿的。
　　黑子妈：那还不是托你老牛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