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成

　　
　　31.石小猛出租屋，内，夜
　　
　　沈冰守在餐桌边。
　　桌上的饭菜一点也没动。
　　门外传来钥匙捅门的声音。
　　沈冰跑过去打开了门，醉醺醺的小猛跌了进来，跌进沈冰怀里。
　　沈冰把小猛扶到沙发上坐下：“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小猛摇摇头，疲倦地仰躺在沙发上，什么也没有说。
　　沈冰也不再问，沉默了一会儿。
　　沈冰伸手扶他：“我扶你去床上睡吧……”
　　小猛闭着眼摇摇头。
　　沈冰：“那你先在沙发上躺一会儿吧！”
　　沈冰体帖地帮他脱掉鞋子，拿来一床毯子搭在他身上。
　　沈冰起身进了厨房，少倾端着一杯热茶出来。
　　沈冰去扶小猛：“来，喝点热茶……”
　　石小猛推开她的手，闭着眼摇摇头。
　　沈冰把茶放在茶几上，不安地看着小猛。
　　小猛闭着眼，沉重地呼吸着，显然并没有睡着。
　　沈冰轻轻在他身上按摩起来。
　　
　　32.夜店，内，夜
　　
　　一杯酒，被疯子拿起来一饮而尽。
　　他夸张的放浪形骸着，在他的周围坐了二十几个美女，万花丛中的他夸张的扭动着身体，夸张的左拥右抱，和姑娘们打情骂俏。
　　肥四小声地对吴狄：“他又受什么刺激了？感觉他今天把全北京的美女都给找来了！”
　　吴狄看着疯子，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疯子：“你那个波斯猫呢？来了吗？”
　　吴狄环视夜场：“没有……”
　　疯子放肆的怪笑着：“有缘无份！哈哈哈哈！和我一样有缘无份哈哈……都是苦命兄弟来走一个！”
　　肥四和吴狄互看一眼，干杯。
　　吴狄冷静地看着疯子——
　　疯子在卖力地表演着开心……
　　吴狄又仔细看看了舞动的人群，那个猫样女子依旧没有出现……
　　
　　33.石小猛出租房，内，夜
　　
　　沈冰体帖地给小猛按摩着。
　　石小猛终于睁开了眼睛：“你为什么不问我去哪里了？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搞成这副样子？”
　　沈冰：“你想说就会说的……”
　　石小猛：“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冰笑了笑，没有回答，只继续为他按摩。
　　石小猛的眼泪涌了出来：“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房子……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以为肯定没问题的，不就是一个五环边儿的三十八平米的一个房子吗？可是，就是不行……”
　　沈冰笑了笑：“买不起就不买呗。”
　　石小猛：“安慰我？”
　　沈冰摇头：“有了那个房子，你还会想要100平的，有了100平的，你还会想要200平的……欲望是没完没了的，烦恼也就没完没了……只要不想了，也就不烦了……”
　　石小猛：“说得真容易啊……”
　　沈冰：“其实真没你想得那么复杂……说白了不就是一个大水泥箱子吗？要是开心不开心都是为了它，太不值得了。”
　　石小猛：“可那个大水泥箱子是我们的家！”
　　沈冰：“这不也是家吗？家里该有的，这里都有，有锅碗瓢盆，有桌有床！有你有我的地方就是家啊……”
　　石小猛感动的坐起身来，把沈冰搂在怀里，喃喃地：“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没用！”
　　小猛滚烫的泪低落在沈冰的脸上。
　　沈冰温柔地用手指揩去他的泪水，认真地：“不，小猛，其实我已经很幸福了……”
　　
　　34.夜店，内，夜
　　
　　一个女孩举起酒杯敬吴狄。
　　吴狄摇头：“我不行了……”
　　女孩娇笑着把酒杯凑在了吴狄嘴边：“你不喝我可就灌啦……”
　　吴狄一扭脖子，酒撒到了身上。
　　疯子大怒：“你干嘛呢？我兄弟说了不想喝就不喝你干嘛还逼着人家喝？强扭的瓜能甜嘛？你欺负我兄弟老实是不是？”
　　那女孩的朋友另一个女孩起来打圆场：“我朋友不懂事……”
　　疯子发泄着：“你懂事？就你懂事？你懂事今天画的和只家禽似的跑出来？”
　　女孩急了：“疯子，你发什么神经啊？”
　　疯子：“我就发神经了！我就看你们不顺眼了！滚蛋！都给我滚蛋！一个个年轻轻的天天出来混！都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有劲吗你们？糟蹋青春！浪费生命！滚蛋！都滚蛋！”
　　二十几个如花似玉的女孩，顷刻间被哄了出去！
　　疯子一个人气鼓鼓的喝了口闷酒：“没劲！真他妈没劲！”
　　吴狄：“我看还是别喝了……”
　　肥四：“出去走走吧！”
　　疯子苦着脸：“哥们这次玩完了！”
　　
　　35.夜店门口，外，夜
　　
　　疯子、吴狄 、肥四坐在外面的台阶上吹风醒酒。
　　疯子：“我这人吧，其实有个最大的问题，就是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吴狄惊奇的：“你现在知道了？”
　　疯子：“知道了一点吧，就是两个人能为一个目标去奋斗，草窝也过得有滋有味，回到家有个人真正关心你。你的喜怒哀乐跟她息息相关。每天她送我上班，我接她回家，回家还有口热饭吃，而不是在各种夜店胡闹……”
　　吴狄敏感到什么，看了肥四一眼：“肥四，去买两瓶水吧，渴了……”
　　肥四去了。
　　吴狄对疯子：“你说的那个姑娘，到底是谁？”
　　疯子欲言又止。
　　吴狄试探：“不会是沈冰吧？”
　　疯子沉默。
　　吴狄惊了：“真的是沈冰？”
　　疯子轻声的：“不是啊……”
　　吴狄紧张的站起来起来：“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啊！”
　　疯子大声狡辩着：“跟你说了不是！”
　　吴狄：“你以前再怎么胡闹我都能忍你，那是因为你还有自己的原则！你没忘吧？你说过兄弟的女人朋友的老婆你程锋绝对不碰！你别忘了！你当初为此还打了ANDY来着！小猛是我们的兄弟，你要真干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我……”
　　疯子装得理直气壮：“我再说一遍！不是！”
　　吴狄放心了点：“这还差不多，那是谁啊？……”
　　肥四拿着两瓶水走回来，吴狄及时的收回了要说出的话。
　　肥四：“你俩没事吧？”
　　疯子看着吴狄，怕吴狄说出来。
　　吴狄摇头：“没事。”
　　
　　36.胡氏广告公司 / 胡荣强办公室，内，日
　　
　　空无一人的公司。
　　石小猛推门进来，留恋地看了看公司。
　　石小猛默默地走到座位前收拾着东西。
　　女秘书娜娜OS：“胡哥，你真要炒了小猛？”
　　石小猛愣了一下，悄悄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外——
　　胡容强：“也不是，我不过是想逼他背水一战……我觉得天成的单子也许还有希望。”
　　娜娜不解：“为什么？天成不是已经放出话来了，叫咱们别再痴心妄想了吗？”
　　胡容强老谋深算的：“可天成到现在不也没定下把单子给哪家公司吗？不到最后一刻决不要放弃，也许奇迹会出现的！”
　　娜娜撒着娇：“胡哥，你好讨厌啊故意卖关子了，你再不说我生气了啊……”
　　胡容强故作神秘的：“天机不可泄露啊……”
　　娜娜一下坐在了胡荣强的腿上，卖弄着风骚：“你就说告诉我嘛，一会儿有奖赏给你……”
　　胡容强捏了娜娜脸一把，坏笑：“看你一会儿给我什么奖赏……嘿嘿，其实是上次我到小猛家吃饭，发现天成的太子爷程锋对小猛的女朋友沈冰……嘿嘿，你胡哥我行走江湖这么久，看人是绝对不会错的！程锋对那个沈冰绝不是一般喜欢哈哈……你明白了吧？”
　　在门外偷听的石小猛一下子惊呆了。
　　娜娜：“你好坏啊，你这个风月老手当然不会看错啊，可小猛又不傻，难道您看出来了，
　　他没看出来？”
　　胡荣强：“小猛确实不傻，就是还没开窍！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娜娜：“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但小猛和他女朋友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感情好着哪！”
　　胡容强：“青梅竹马又怎么了？这世上有不需要面包的爱情吗？程锋这种少爷我太明白了，对哪个女孩一旦看上了眼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小猛去求他要广告，他还能错过这种送到手的机会？”
　　娜娜：“可小猛要是知道了程锋在打他女朋友的主意，未必肯去低这个头……”
　　胡容强：“知道我上次为什么要把小猛那个案子交给阿东吗？”
　　娜娜摇摇头：“你不是一直想让小猛和阿东斗起来吗？可为什么要帮阿东呢？”
　　胡容强：“哼，那傻小子石小猛正急着要去年那八万块奖金交房子首付呢！我借口他的案子没通过，扣下了那笔钱，他除了去找程锋开口，就没别的出路了……”
　　娜娜：“胡哥，你可……”
　　胡容强得意的淫笑着：“什么？老谋深算是不是哈哈……小妞你就学着点吧！哈哈，来现在该看你给胡哥什么奖励了？嘿嘿……”
　　门外，石小猛脸色铁青，身子微微颤抖，冲动地要推门而入，但手刚触到门又顿住了。
　　石小猛的手紧紧握成了拳，他竭尽全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办公室里已经传来喘息声和阵阵淫词浪语……
　　石小猛悄无声息地转身，悄悄退了出去。
　　
　　37.大街，外，日
　　
　　石小猛愤愤地走在大街上，颤着手松着领带和衬衣上的钮扣，大口地呼吸着。
　　
　　38.小猛出租屋，内，日
　　
　　（闪回）
　　吴狄也站起，大家端酒杯。
　　吴狄：“好，这杯就正式欢迎沈冰来到北京吧！希望以后我们经常有改善伙食的机会！”
　　大家喝酒笑。
　　程锋有点心不在焉。
　　吴狄：“疯子，你今天有点不对啊，有什么特别感受？是不是觉得自己的三千美，不如小猛的一枝花？”
　　疯子白了吴狄一眼：“……小猛，你确实挺有福气的！今天我最大的感受就是————人生得一丸子死亦足亦！”
　　胡容强更不明白了：“丸子？”
　　大家笑。
　　吴狄：“疯子原来叫沈冰樱桃小丸子……”
　　酒后的沈冰面带桃花，害羞的看着小猛笑。
　　她对面的疯子看得有点傻……
　　（闪回完）
　　
　　39.大街，外，日
　　
　　石小猛神情激愤，颤着手拿出手机拨着号。
　　手机中传来拨通的长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