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成

　　疯子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林夏正风风火火地从幼儿园大门外走进来。
　　疯子赶紧一闪身藏在了一个角落里。
　　林夏没发现疯子，而是径直的推开教室的门，走了进去。
　　沈冰见到林夏：“呀，你怎么来了？”
　　林夏：“看看你的工作环境啊？还真不错！现在的小朋友太幸福了。让我再活一次，我也来你这幼儿园！”
　　沈冰对另一个老师说：“你先带他们画会儿画吧，我出去和朋友说几句话。”
　　两个人走出教室，来到外面的花园里。
　　疯子只能打游击似的躲在花园的假山后面。
　　二人就坐在假山前的条椅上。
　　疯子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
　　沈冰OS：“你这几天怎么样？”
　　林夏OS：“我妈拿着我的照片跟流动征婚站似的，见着个人就问，这是我闺女，有合适的对象没有？”
　　沈冰：“阿姨知道程锋吗？”
　　林夏：“知道。但她觉得疯子不靠谱，不是正儿八经冲着过日子去的。”
　　沈冰：“那你觉得呢？”
　　林夏：“我觉得他还没长大呢，有一天他会明白的……”
　　沈冰：“你相亲的那些就没有合适的？”
　　林夏执拗的：“除了疯子，谁我也不会喜欢的。现在八零后好像都流行结婚生孩子，只赶时髦不认人，可我不，除了疯子，我谁也不嫁。八十岁也不嫁，谁说什么都没用。”
　　疯子无可奈何，烦恼地挠着头。
　　
　　22.天成公司董事长办公室，内，日
　　
　　程胜恩看着胡氏广告的资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种资历报这种价格！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你回绝他们了吗？”
　　任经理：“……还没有，我准备把最后的合作方定下来后在通知其他落选公司。”
　　程胜恩：“不用了！你现在就打电话！直接通知他们的老总，就说胡氏这次完全没有希望！让他们不要再幻想用别的什么歪门邪道能得到这份合约！”
　　任经理：“好！”
　　程胜恩：“不！你拨通，我亲自来说！”
　　
　　23.大街 / 程锋车上，外 / 内，日
　　
　　疯子悻悻的走回自己的车上。
　　座位上，手机的铃声刚刚响完最后一声。
　　疯子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7个石小猛的未接电话。
　　疯子朝幼儿园方向看了看，想了想，按下了拨出键。
　　疯子：“小猛，广告的事儿我跟老程说了……还没那么快做决定呢，你再稍等两天，我一定帮你争取……”
　　
　　24.胡氏公司，内，日
　　
　　石小猛激动地接着电话：“那就是还有希望了？还要几天啊？疯子其实是我那房子……”
　　胡容强OS：石小猛！
　　石小猛一惊抬头。
　　胡容强站在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边，对石小猛大吼：到我办公室来！
　　石小猛对着手机：“胡哥叫我了，先不和你说了……晚点打给你！”
　　石小猛挂掉手机，起身向胡荣强办公室走去。
　　
　　25.胡容强办公室，内，日
　　
　　石小猛忐忑的走进胡容强办公室。
　　胡容强笑着看他：“天成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小猛：“胡哥，刚才我刚跟程锋通过电话了，说办得差不多了……”
　　胡容强忽然一拍桌子：“放屁！”
　　石小猛吓了一跳。
　　胡容强指着电话：“你知道刚刚谁给我打电话吗？程胜恩办公室！”
　　石小猛小心的：“说什么？”
　　胡容强恼羞成怒的叫喊着：“说什么？说我们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我们公司根本不可能！让我们不要妄想再使用任何歪门邪道！”
　　石小猛不敢相信：“啊……怎么会这样？
　　胡容强：“这就是你办的事儿！你就拿这个问我要二十万奖金？！你还想要靠自己的能力买房子娶老婆？！你就这么个屁本事，趁早滚回你老家去！”
　　石小猛怔怔的回头要出去：“我问问程锋……”
　　胡容强：“问个屁！还铁哥门儿呢，人家根本就没把你当盘菜！你先滚回家去歇着吧，月底来结帐！”
　　隔着落地玻璃，能看到办公室外的人都伸长了脖子，把目光投向了这边。阿东幸灾乐祸的对石小猛坏笑着……
　　石小猛暴露在办公室众人的目光之下，无地自容。
　　
　　26.大街，外，黄昏
　　
　　疯子开着车，拥堵在车流中。
　　他心事重重地拿出手机拨号：“晚上陪我吃个饭吧，想和你聊聊……就老地方吧！”
　　
　　27.天桥上，外，黄昏
　　
　　石小猛站在天桥上，双手抓着栏杆，看向天桥下。
　　天桥下，车流和人潮穿梭不息。
　　手机响了。
　　小猛机械地拿起手机。
　　来电显示——沈冰。
　　小猛看着电话出着神，一直没有接听。
　　手机一直响着，屏幕上沈冰两个字在一直闪烁。
　　
　　28.老地方餐馆，内，夜
　　
　　吴狄推门走进。
　　角落的餐桌旁，疯子在一个人喝着闷酒。
　　铜锤走上来向吴狄眨眨眼小声的：“情况不太对！”
　　吴狄走到疯子对面坐下：“天塌了？”
　　疯子给吴狄倒酒：“差不多……”
　　吴狄喝酒：“说说吧。”
　　疯子：“真不想说的，说出来丢人。但这段时间憋的我太难受了，不找个人聊聊觉得自己真要成疯子了！”
　　吴狄：“到底怎么了？”
　　疯子：“……你能不能和我详细的描述一下你当初和李蒙璐在一起的感觉？”
　　吴狄：“和你的事儿有关系吗？”
　　疯子：“关系很重大！……因为我遇见了一个人，她让我武艺全失功力尽废！”
　　吴狄：“你不是三天内搞定任何雌性动物吗？”
　　疯子摇头：“可我在她面前简直像个白痴一样。惶惶恐恐，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做，任何招都使不出来……”
　　吴狄：“本来准备好的词儿，一见面就都忘干净了？”
　　疯子：“对啊！每天只要能看她一眼就别无所求了，别的什么拉手、Kiss、Make Love那根本就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吴狄：“一想到她就比蜜还甜，一想如果失去她就苦如黄连？”
　　疯子：“对！还心慌，还总觉得心跳得不规律！”
　　吴狄：“见她面时的呼吸状态呢，正常吗？”
　　疯子：“也不太正常，总想深吸气，总觉得气不够！”
　　吴狄：“茶不思饭不想？吃什么都味同嚼蜡？”
　　疯子：“对！还感觉自己总跟个怀春少女似的，每天恨不得像琼瑶小说里面的女主角一样得拿出几个小时来坐在窗边手托着脑袋想她的样子……”
　　吴狄严肃的：“这些症状怎么和我当初暗恋李蒙璐时一样啊？……你不会吧？”
　　疯子心虚的：“不会吧……”
　　吴狄：“这些很接近爱情的感觉啊？”
　　疯子：“爱情？可以前我……”
　　吴狄：“别提你那劣迹斑斑的以前……那些不过是你的荷尔蒙在作祟！这次的感觉和以前一样吗？”
　　疯子：“一样吧，也不一样，还是不一样……”
　　吴狄：“你可能这次是真的爱上了吧……”
　　疯子想否认：“爱上？不不不……不可能……”说完拿起杯子就要喝酒，才发现酒杯是空的！”
　　吴狄：“对！就是这样！这种时候一个正常人就特别容易变成一个白痴，就是你过去认为一切白痴才会做的事情，你全部一样不拉的做了，在彻底毁灭了自己的形象之后又极度后悔，但在睡醒之后还会义无反顾的投入白痴行列……”
　　疯子：“你才白痴呢！”
　　吴狄：“另外，晚上最好少出门，科学证明，晚上做一些自以为深沉浪漫但其实智商为负的事情的比例远远高出白天，据说是跟月亮和潮汐有点关系……”
　　疯子：“哎？怎么现在都倒过来变成你给我上课了？”
　　吴狄：“你以前教我的那些都可以归结为是生理卫生课，是弗洛伊德！而我现在给你讲的是形而上学是柏拉图！说实话吧，到底是哪家姑娘？不会是观音菩萨变来渡化你的吧？”
　　疯子：“你别说，我还真有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感觉！”
　　吴狄：“真的？谁那么不幸？”
　　疯子想了想，忍住了摇摇头。
　　吴狄：“好看吗？”
　　疯子：“不是好看……是……美好！”
　　
　　29.石小猛出租屋，内，日
　　
　　沈冰抬头看着时钟。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沈冰拿起电话拨着。
　　电话中传来接通的长音，却始终无人接听。
　　沈冰不安地放下电话。
　　沈冰看着桌子上精心准备的饭菜，慢慢坐下，接着等待……
　　
　　30.老地方餐馆，内，夜
　　
　　吴狄：“我前两天也遇上一件诡异的事情。”
　　疯子：“艳遇？”
　　吴狄点头：“而且当着李蒙璐和Andy的面，在夜店里……”
　　疯子：“你跟李蒙璐和Andy去夜店？！我知道谁是白痴了！”
　　吴狄：“我现在想起来，都跟聊斋志异似的——我车坏了，跟他们去了夜店，本来是自己找抽的事情，结果就来了个跟猫似的女人……”
　　疯子：“后来呢？”
　　吴狄：“再也没出现过……不知道叫什么，也没有电话……”
　　疯子：“还想再见吗？”
　　吴狄：“不是很想……”
　　疯子：“看你那口不对心的德行就想抽你！哪个酒吧？晚上去那儿守着啊！你以为走大街上能还能撞上啊？”
　　吴狄思索状。
　　疯子：“看来李蒙璐不再是唯一了，这对你是个绝对的利好！”
　　吴狄：“我就是，有点好奇……和李蒙璐可是两回事。”
　　疯子突然想到什么：“晚上我跟你一起去！正好组一大局！”
　　吴狄奇怪的：“嗯？你刚不是说还立地成佛吗？”
　　疯子：“我必须把她忘掉！我一定会把它忘掉！我要唤回我曾经的生活激情！”
　　疯子起身：“铜锤，你也一起去，哥几个好好乐一乐！”
　　柜台里算着帐的铜锤：“那地方不适合我，闹哄哄的还不如陪你嫂子在家看电视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