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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由意志  家族  毒品  犯罪  爱情

　　“我这就去。”
　　中年人走进临时休息室，点了根烟，吸了两口就掐灭了。然后低着头，一言不发。白帽子见二爷情绪不好，不敢说话，招呼大伙散了，该干嘛干嘛。
　　阿海开车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整个工地静悄悄的。他带着孩子往宿舍方向走去，想着明天再去见二爷。走到拐角，看到休息室还亮着灯，就拉着孩子到了门口，隔着窗户看到二爷靠在沙发上，像是睡着了，手里夹着根烟，烟灰好长一截，烟头还没灭，应该是刚睡没多久。阿海开了门，轻声叫了两句。中年人做起来，看着阿海大手里握着的小手，孩子的脸从门外伸了进来，也看向中年人。两两无语。一个如行尸走肉，一个如佛看众生。屋里只剩下“滴答滴答”的声音，孩子的衣服在滴水，全身上下都是水。
　　“阿海，叫林姐起来，给孩子洗个澡吃点东西，晚上跟她睡。”
　　阿海应了声，拉着孩子往外走，孩子木然的被牵着。
　　“阿海，孩子送过去，你来找我。”
　　“知道了，二爷。”
　　屋里。
　　“说吧。”
　　“二爷，孩子爸妈不是个东西，我操他大爷，要不是赶着救孩子，我他妈生撕了那俩混蛋玩意儿！”
　　“嗯。”
　　“我跟着他们到隔壁村那妇人家，翻墙进去，听那妇人说
　　‘现在有人注意到孩子了，我是不敢买了，你们把孩子带回去吧。’
　　孩子他妈说‘你买了，卖到外地去，没人知道的！’孩子他爹也说‘就是，价钱可以再商量嘛。’
　　‘这么大的孩子，山里人可不要，可城里人要的都是你情我愿的，孩子跑过一回，谁敢要啊！’
　　‘你说没人知道。’‘对，不行就把腿打折了，跑不了。’
　　‘我干这活儿够缺德了，没见过你们这么狠心的。啥也别说了，留你们住一晚，明早赶紧带着孩子走！’
　　“到半夜，我看见那夫妇抱着孩子出了门，跟到村外河边，天太黑又太静，没敢跟太近，就听那男的骂了一句‘卖也卖不出去，留着还得花钱’，然后就是扑通一声，那女的叫了一声‘赶紧走’，俩人就跑了。我追到河边，拿手电筒往河里一照，孩子正在水利挣扎，顾不上那两个杂碎，我跳下去把孩子捞上来。我草他妈，二爷，你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爸妈？”
　　“嗯。”
　　“二爷，我带着孩子回来的路上，这孩子一句话也不说，连哭都没哭一声，就一直望着天上的月亮。我是又心疼又瘆得慌，这孩子，怕是吓坏了。”
　　“嗯。”二爷把烟灭了，站起来往外走，“孩子的事，别跟人提起。”
　　“知道了，二爷。”
　　“我回城里看照山，你明天带孩子去见我。”
　　“好的，二爷。我叫小河送你。”
　　“嗯。”
　　第二天，俺还带着孩子到二爷家里，二爷正抱着个孩子，保妈在一旁守着，手里拿着奶瓶和毛巾。看到阿海进来，二爷说：“你们先下去吧，我跟孩子聊会。”保妈说：“照山给我抱着？"二爷笑着说不用，我抱着就行。保妈把奶瓶和毛巾放桌上，跟阿海走出去。
　　二爷看着怀里的小孩子，也不跟站在窗边的大孩子说话。窗边的大孩子仰头望着窗外的天，偶尔斜过头瞅瞅二爷怀里的小孩子，同样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小孩子哭起来，二爷把奶嘴递过去，小孩吃着吃着笑起来了，俩眼卟啉卟啉乱转，手舞足蹈，窗边的孩子不在望着天，注意力都给小孩吸引过去了。二爷笑了，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孩子看向二爷，摇摇头。“没名字啊？以后就叫平安，跟我姓，张。”孩子盯着二爷，眼睛里一抹亮光，然后转头望向窗外，不再看天，倒像是思考什么。是在想“张平安”这名字的意义？或是一个出生至今没有名字的孩子第一次有了可以付诸于口为人所知的名字而本能的悸动？二爷看着窗外的日光把孩子映得闪亮，希望着孩子的人生能明亮起来。
　　“他叫什么？”
　　“小平安啊，你在跟我说话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