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怪  陈可辛  中国大陆

　　120、法庭院子，日，外
　　李红琴和一声西装的高夏坐在法庭门外的椅子上。
　　一旁站着许多等待法庭处理的人们。
　　高夏的手机响起来。
　　高夏：你好，我是高夏。
　　电话：高律师啊，我想跟你说一下，关于鲁晓娟的事。
　　这时，鲁晓娟开着车过来了，鲁晓娟下车，对着李红琴自信地笑了笑。
　　高夏听着手机里的话，微微有些错愕。
　　一个法庭的门打开了，一对夫妻一边吵一边走了出去。
　　一个工作人员走出来：李红琴，李红琴。
　　李红琴和高夏站起来。
　　工作人员：到你了。
　　
　　121、法庭，日，内
　　鲁晓娟、院长、女律师坐在一边，对面坐着李红琴、高夏，上了年纪的法官坐在中间，他闭着眼低头小憩。
　　法官抬起头：好，我们开始吧，案子很多，时间有限，尽量说重点。
　　女律师：法官，你好，我的当事人邀请申请收养的鲁晓娟来参加我们的调解。
　　法官喝了口水：可以，原告方你们说。
　　高夏：法官，您好，我代表我的当事人李红琴，放弃收养杨吉芳，转为申请寄养，也就是由福利院授权李红琴来义务抚养杨吉芳。
　　法官接了杯水。
　　法官：继续，我听着呢。
　　高夏：为此，李红琴承诺在本市居住并打工。
　　女律师：我的当事人认为以李红琴目前的状况，即便她申请寄养，她的寄养条件也不是很好，根据收养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收养人必须要有教育被扶养人的能力。
　　在座的鲁晓娟看着李红琴。
　　高夏摊手：她怎么就没有抚养教育能力了？就因为她是农村人吗？那照你这个理论，那十亿农民就没法教育…法官打断高夏：原告代理人，别扯远了，说事。
　　鲁晓娟：我可以说几句吗？
　　法官点头。
　　鲁晓娟：我赡养杨吉芳，主要是想让这两个孩子住在一起，这样对我儿子和吉芳的成长都是有好处的。
　　高夏：那我请问你，谁才是杨吉芳最不可或缺的家庭成员？如果只能选一个，母亲和哥哥。我想这个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女律师：在法律上李红琴根本就不是杨吉芳的母亲，法官，原告应该在法律框架内发表意见，在其他问题上就不要再纠结了。
　　法官：原告代理人，说过的就不要再说了。
　　李红琴：法官，吉芳希望我能带她回家，我也答应过一定带她回家的，我不能答应她的事情做不到，还有小娟妹子，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一家，但是吉芳从两个月开始，一直在我身边，到今天，我是她唯一的亲人。
　　鲁晓娟：我也答应鹏鹏，一定把妹妹给他带回家的，李红琴，我希望你明白，我真的不是因为恨你，我都是为孩子好，你能为孩子们想想吗？我求求你了。
　　女律师：现在情况非常清楚，福利院非常支持鲁晓娟来收养杨吉芳。
　　高夏：可是鲁晓娟不能收养杨吉芳，根据收养法第十条规定，有配偶者收养子女需夫妻共同收养，据我所知，鲁晓娟正在跟她的丈夫秦浩办理离婚。
　　法官：鲁晓娟，你是不是和你丈夫在办理离婚？
　　鲁晓娟低头不语。
　　法官：鲁晓娟，原告代理人说的是不是事实？
　　鲁晓娟：是。
　　法官：那你为什么不提？你是想单独申请领养？
　　女律师：这个我们也不知情。
　　院长质问：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提前告诉我们，这不是开玩笑吗！
　　鲁晓娟看向高夏：你是怎么知道的？
　　高夏：我跟你丈夫通过电话。
　　法官打断：好了，不聊这些了，鲁晓娟，你和你丈夫还没有离婚，所以你必须夫妻双方申请共同领养，如果你单独申请的话，法律不会支持，请你先出去吧。
　　女律师：你先回去吧。
　　鲁晓娟转身走了。
　　李红琴：法官大人，如果她不能收养，能把吉芳给我吗？
　　法官皱眉：李红琴，我让你说话了吗？我知道你的处境，也很理解，可你知道，他们把孩子从拐卖家庭解救出来容易吗？你现在让他们把孩子再送回去，这事搁你身上，你干吗？
　　李红琴：吉芳她不是拐来的。
　　高夏：她是弃婴。
　　法官看向高夏：还有你，怎么什么案子你都接？
　　法官看看手边：下一个。
　　门打开了，门外传来吵闹声。
　　李红琴：高律师，吉芳是不是不给我了？是不是？
　　高夏没说话。
　　
　　122、高夏家外走廊/高夏家客厅，日，外
　　高夏走在前，李红琴走在后。
　　高夏：他们不受理，咱们就向上级法院提起上诉，这段时间，你在我们家，帮我照顾照顾我妈，都在深圳，你还能离吉芳近一点。
　　高夏打开门，李红琴走了进来。
　　高夏：我按月付给你工资，明天再把体检报告取了，你的材料就都齐了。
　　两人走进客厅，母亲坐在沙发上。
　　高夏：妈，这是李姐，帮我来照顾您的。
　　李红琴：阿姨好。
　　高夏：你先坐，我去倒杯水。
　　高夏走去厨房。
　　母亲对着李红琴微笑。
　　李红琴低下了头。
　　
　　123、小巷，夜，外
　　透过小卖部的玻璃橱柜可以看到，田文军扛着睡着的鹏鹏走出小卖部。
　　是李红琴在看。
　　田文军觉察到李红琴。
　　田文军：你要干嘛？我看你在这儿不是一天两天了。
　　李红琴弱弱的说：就是想来看看小孩。
　　田文军：不行，我跟你说你自己得清晨，你不是孩子他妈，你这样没用，我跟你说，我最多也就做到不恨你，这到头了，以后别再来了。
　　田文军转身走了。
　　李红琴喊住他：大哥，别让孩子吃桃，他会过敏。
　　这句话让田文军有些触动，他怔住了。
　　田文军：你给我走…走。
　　田文军抱着鹏鹏走在小巷，红了眼睛，他抹了抹泪水。
　　李红琴一步三回头，走远了。
　　
　　124、医院走廊，日，内
　　纯白色的医院走廊，高夏推着轮椅上的母亲，李红琴走在一旁。
　　高夏：你就在这儿等你那体检报告吧，我和我妈完事儿，过来找你。
　　高夏推着轮椅走远了。
　　李红琴看了看窗外。
　　一个护士走出办公室门：李红琴。
　　李红琴转过身：我是。
　　护士递给她一份单子：你怀孕了啊。
　　李红琴怔住了。
　　李红琴：你说什么？
　　高夏回过头看着这边。
　　护士：你怀孕了。
　　李红琴皱起眉头。
　　李红琴：不可能的，我没有生育能力。
　　护士：谁告诉你没有生育能力啊？
　　李红琴：我男人讲的，我一直怀不上小家伙。
　　护士冷冷地说：检查结果不会有错。
　　护士转身走了。
　　李红琴看了看手上的单子，她好像明白一切，眼睛红了。
　　
　　125、一组镜头
　　学校教室教室里坐满同学，穿着校服的田鹏站在讲台上做着自我介绍。
　　田鹏：大家好，我叫田鹏，今年六岁，我的爸爸叫田文军，我的妈妈叫鲁晓娟…我还有一个妹妹，她叫杨吉芳。
　　窗户边，田文军和鲁晓娟关切地看着儿子。
　　福利院院子孩子们都在嬉戏打闹着。
　　二楼的窗户处，吉芳趴在床边看着这一切，她看起来很孤独。
　　医院走廊李红琴蹲在地上，哭红了眼，不断啜泣。
　　福利院院子镜头拉远，吉芳趴在窗边。
　　医院走廊镜头拉远，走廊里是李红琴那令人心碎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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