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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巢  商战  亲情

　　便于改编成电影剧本、电视剧剧本、舞台剧剧本，市场潜力大。

　　老景说，我和老伴住在北京，哪有江北雄州镇舒服？这里到处都是熟人，一点儿不生疏，再说，地方不大，走上半天，就能转个遍。换作北京，那么大的地方，到处是高高的楼房，像原始森林，我和老伴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每天出门，恐怕都会迷路。
　　老景和杨总又围绕着江北雄州镇这一话题聊了一会儿，杨总好奇地问道，老景你和汤女士结婚这么多年，有没有什么矛盾？有没有为从一而终后悔过？
　　老景动情地说，我这辈子只爱过英子这么一个女人。除了英子，我没同别的女人上过床，更没对别的女人动过糊涂心思。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应该叫做“用情专一，从不移情别恋”。
　　杨总、T恤男、光头男和眼镜男专注地听着。
　　老景稍作停顿，接着说，我和英子从青年走到中年，再走到老年，从来没有大的矛盾和冲突，虽然经常为鸡毛蒜皮之类的小事而发生口角之争，但是，我们老俩口的感情一直很好。亲戚朋友都说，我和英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越唱越好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说，我老了，仍然与英子生活在一起，永远也不会患上老年痴呆症。
　　杨总赞叹道，有意思，实在太有意思了，我看老景你和汤女士就是一对活宝！
　　老景说，这辈子，我一直把把她当作小女孩看待，包容她所有的缺点和不足……现在的很多男人啊，偏偏相信“家花不如野花香”，动不动就换女朋友，换老婆，折腾个啥？岁月不饶人，人活一世，短短几十年光景，能经得起几回折腾？
　　眼镜男激动地说，是啊，是啊，老景你说得对！
　　杨总等四人，都没结婚，女友换得最频繁的是杨总，平均两三个月换一个。T恤男和光头男都有五六任前女友。惟独眼镜男只谈过一个女朋友，而且还是初恋，两人即将领取结婚证。杨总、T恤男和光头男的父母都离过一次婚，眼镜男的父母一直相处融洽，不存在“婚变”这一说法。
　　杨总低头陷入了沉思。老景和英子四十多年的婚姻经历，给了他很大的触动，让他意识到，自己走马灯似地换女朋友，至今仍然是钻石王老五，是对自己、对那些漂亮女孩不负责任的表现。马不停蹄地换女朋友，图的是新鲜，哪一天才是尽头？看来，自己要尽快选定未婚妻，把婚结了，好好过日子。成家，方可立业啊。
　　突然间，老景记起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当务之急，一是弄清大奎与杨总闹翻后是怎样欠下600万巨债的？二是劝说杨总尽快带人离开这儿，让自己和英子过上正常的生活。
　　为了尽快进入正题，老景说，不说这个了，再说下去，就拉扯成一部没完没了的电视连续剧了。杨总，还是你当老板好啊，风光啊。
　　杨总说，老景，实话告诉你，我这个老板人前风光，人后受罪，就拿找景大奎讨要600万欠款来说，我是一肚子烦恼，一肚子苦水……
　　杨总正要转移话题，老景家的防盗门被人用钥匙从外面打开了。
　　最先闯进屋内的不是别人，而是小奎，只见他面沉如铁，双目圆睁，冷腔冷调，质问杨总等四人，你们是谁？跑到我父母家里，究竟要干什么？
　　紧随小奎闯进屋的，是四个膀大腰圆的青壮年男子，他们从头到脚，都是一身黑，手中拿着双节棍，而且在微微抖动。一看就知道，个个都有真功夫。
　　小奎的突然到来，使得老景和英子家里的形势急转直下。
　　杨总、T恤男、光头男和眼镜男不约而同地站起来，面对着小奎等五人。
　　杨总高声问道，你是景大奎的弟弟景小奎吧？
　　小奎反问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光头男冲到小奎面前，吼叫道，景小奎，你带人是来打架的吗？
　　小奎高喊道，兄弟们，给我上！他的话音刚落，老景快步走到他的面前，伸出双手拦住小奎和四个武林高手。
　　小奎要老景给自己让开，老景像一个稻草人那样站着不动。站在小奎身后的四个武手高手，高高举起的双节棍，只得软软地垂了下来。
　　杨总在T恤男、光头男和眼镜男的簇拥下，冲到小奎的面前，顺势将老景推到一旁。杨总和小奎近在咫尺，虎视耽耽，形成了针尖对麦芒之势。老景望着形同水火的小儿子和债主，束手无策，张口结舌，头脑一片空白。
　　小奎瞪大双眼，用一根手指直指着杨总说，你们，给我从这里滚出去！
　　杨总板着面孔，冷冷地说，笑话，要我们滚出去？我看你景小奎，得和四个打手从这儿滚出去，现在马上立刻！
　　小奎一字一顿地说，杨维业，我告诉你，这是我老爸老妈家！姓杨的，你们是怎么搞到我父母的家庭住址的？你们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该当何罪？
　　杨总满面堆笑地说，景小奎，我花钱请的是私家侦探，有钱能使鬼推磨，私家侦探不仅帮我搞到了你父母的住址，还搞到了你在南京的住址。你说我们有罪，来抓我们呀，来抓我们呀。
　　小奎被气得够呛，一时说不出话来，憋了好长一会儿，终于吼叫道，杨维业你带着三个同伙前来讨债，咱们退一步说，如果换作白天上门，不会让人产生这么多的猜想，你们难道要整出一部恐怖片？我父母根本拿不出600万，你们却像钉子户一样扎在这儿，同土匪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景小奎，你说得好！说完，杨总竟然带头鼓起了掌，T恤男和眼镜男也跟着鼓掌。
　　光头男猛地一跺脚，怒指小奎说，你少这里装啊，景大奎拖欠我们杨总600万，我们找景大奎父母要钱，天经地义！
　　小奎强调说，是景大奎欠杨维业的钱，不是我父母欠杨维业的钱！杨维业，你们这是……
　　光头男打断小奎的话，高声说道，废话少讲，景大奎不肯还钱，你拿出600万来！
　　一股无可名状的怒火从小奎胸中升起，突然爆发开来。他挺身而出，冲到光头男的面前，拍着自己的胸脯说，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景小奎，重要的话只说一遍，景大奎欠杨总的这笔钱，你今天要是不还的话，老子就要了你的命！如果景大奎及时归还600万，杨总拿去炒股，正巧赶上大牛市，600万最起码变成七八百万，这个损失谁来认？说完，光头男掏出一把水果刀，在小奎的眼前不停地晃悠。
　　四个武林高手不约而同地举起双节棍，以光头男光秃秃的脑袋为目标，做出劈、扫、打、抽、提、拉等动作。老景见状，赶紧说道，你们别吵别闹了，为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非要搞得像冤家对头一样？退一步海阔天空啊，小奎，你让你的人，别冲动，别莽撞。
　　小奎说，爸，我要不要你管，你退一边去。
　　老景没反应过来，小奎对着光头男高声说道，你要干什么？我不怕死，有种你就拿走我这条命！
　　光头男问，景小奎你还不还钱？
　　小奎哈哈大笑，说，杨维业，实不相瞒，我背上了一屁股烂债，比大奎更多的烂债，早就不想活啦。话音刚落，小奎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拿在手里把玩，自言自语道，死了倒好，一了百了，就是下不了决心，现在，你杨维业来得正好，正好可以帮我的大忙。来啊，动手吧，动手吧。
　　小奎手拿水果刀，要递给杨总，杨总吓得直往后退。
　　小奎说，来啊，来啊。
　　杨总没有退路，只得伸手接过了水果刀。
　　小奎说，动手吧，不懂往哪扎啊？来，杨维业，我来教你。
　　在场的人，全都目瞪口呆。
　　小奎掀开自己的上衣，用手指比划着说，这儿是心脏，这儿是肝脏，都是要害部位。来吧，杨维业，我帮你画个圈。
　　说完，小奎用一根手指，在自己的心脏部位画了个圆圈，吼叫道，来，勇敢点，杨维业，你的手不要抖，来啊，我景小奎求你了。
　　杨总将刀子交给老景，又向光头男要到那把刀子，顺手交给老景，说，你的小儿子景小奎够狠，你拿两把刀子朝我动手吧。
　　老景猛地清醒过来，把手中的两把刀子扔到地砖上，抬脚踩了踩，冲着小奎吼叫道，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给我滚！
　　小奎满脸无辜地说，爸，你应该让杨惟业带人从这里滚出去啊，我是你的亲骨肉，你不该让我滚。
　　小奎，我叫你滚，你就滚。说到这儿，老景话锋一转，杨总，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小奎脾气不太好，请你多多包涵。
　　小奎急切地说，爸，你这是胳膊肘子朝外拐，难道你要让杨维业和三个打手在家里长期住下去吗？
　　在难以劝退小奎的前提下，老景弯腰捡起两把水果刀，独自进了卧室，将刀子藏好后，这才打电话给大奎，质问道，你为什么要通知小奎？你不知道小奎是爆竹脾气吗？
　　大奎问明情况，解释道，我只是让小奎抽空去看望爸妈，没叫他带上四个武林高手啊，爸，小奎带人上门，与杨维业论理，是给你和妈壮壮胆子。
　　老景本以为，大奎接到自己的电话，会立即联系上小奎，动员他带人迅速离开，免得与杨维业等人发生正面冲突。见大奎固执己见，老景又气又急，说，刚才不是我制止，两边的人都拼上刀子了。倘若在家里弄出血光之灾，怎么办？我和你老妈，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下去？
　　爸，我马上打110，请派出所民警上门，将杨维业和小奎劝走，至少要劝走一方，免得双方打起来。大奎的话里透出紧张，声音微微颤抖。
　　老景断然否决道，这招，不行。
　　大奎着急地问，爸，你说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说完，老景挂断了电话。
　　
　　
　　10
　　
　　老景从卧室出来时，只见杨总和小奎面对面站在客厅里，表情相当严肃，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两人的身后都有同伴助阵，呈两军对垒的态势，家里的气氛显得异常紧张，如同箭在弦上，更像一桶汽油面对着一只随时都会喷出火焰的打火机。
　　老景决定像冰块一样冷落小奎等五人，对杨总等四人像炉火一样热情些，再热情一些。于是，他努力挤出笑容，招呼道，杨总，大热天的，你们站着太累了，请你们在沙发上坐下来，吹吹空调喝点水，好好歇一歇。
　　杨总一边朝沙发那儿走去，一边说，老景，你不给钱，我和三个兄弟，是不可能离开这里的，你们老俩口可要做好准备哦。
　　T恤男、光头男和眼镜男附和道，就是，就是。
　　小奎瞪大双眼，挥舞双臂，说道，杨维业，你们敢！我见过无耻的，从未见过比你们更无耻的！
　　杨总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怒指小奎说，人，吃的是米，讲的是理，我看你景小奎吃的不是米，而是……
　　小奎怒不可遏，站在离杨总不到两米的地方，说，杨维业，你吃的才是屎，屎，屎！
　　T恤男、光头男和眼镜男不约而同地从沙发上蹦起来，异口同声地问上一句，景小奎，你敢骂我们杨总？
　　四个武林高手举起双节棍，走上前几步，其中一人针锋相对地反问道，杨维业，你敢骂我们亲爱的小奎哥？
　　话不投机半句多，光头男冲到小奎面前，揪住一个武林高手，对方不甘示弱，两人撕扯在一起，家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杨总这一方和小奎这方一方的矛盾，处于一触即发之势。
　　老景见状，急忙上前阻止道，不就是欠钱与讨债的事情吗？大家坐下来好好商量，别冲动！千万不要乱来啊，天大的疙瘩都能解得开。小奎，你……
　　没等老景把话说完，小奎冲着他吼叫道，爸你年纪越大，心越软，等着杨维业等人骑在你的头上拉屎撒尿吧。
　　老景被气得够呛，忍不住把小奎训斥了一顿。站在小奎身后的四个武林高手，纷纷低下了头，拿在手中的双节棍像蛇足一样垂落。杨总等四人不声不响，目光全都落到小奎身上，脸上呈现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小奎的面色一阵红一阵白，他好几次想解释什么，但话到嘴边，都被老景犀利的言辞给逼回去了。
　　是走还是留？正当小奎犹豫不决之际，他的救兵到了，在其父母的家里再掀波澜。
　　小奎搬来的救兵不是别人，而是江北雄州镇派出所的两名民警。他俩身材魁梧，身穿警服，威风凛凛，代表着法律的威严，给人的感觉是神圣不可侵犯。老景打开防盗门，进到两位民警时，呆住了，更让他吃惊的，英子牵着欢欢跟在民警的身后，她的表情相当沮丧，似乎刚刚被人羞辱了一番。
　　老景对跨进客厅里的两位民警说，你们……你们……是谁叫你们来的……我家里没事……请你们回去吧。
　　领头的民警说，我姓张，您是老景吧？您家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都是前来讨债的？
　　老景刚吐出“不是的”这三个字，小奎抢着说，张警官，是我刚才打110向你们的接警员求助的。
　　说到这儿，小奎手指着杨维业等四人，告诉两位民警，这四个蛮横无理的家伙，打着讨债的幌子，于深更半夜闯进了自己父母的家里，一直不肯离开，害得两位老人吃不好，睡不好，身体健康受到了严重的影响，这个损失谁来认？
　　光头男高声说，景小奎，算你狠！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T恤男摩拳擦掌地说，景小奎，你胆敢报警？别以为我们杨总好欺侮！
　　杨总咬牙切齿道，好你个景小奎，你够狠啊，又是带来四个打手，又是叫来两个民警，敢拿我这个债主怎么样？我如果怕你，就不姓杨！你父母不帮景大奎偿还600万的债务，我和三个兄弟，死也不会离开这里！
　　小奎再次发火，同杨总等三人争吵起来。
　　张警官严肃地指出，你们这样争吵下去，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你们要不要跟我回到派出所做笔录？
　　小奎和杨总这两边人马都被张警官强大的气场给镇住了。老景赶紧说，张警官，不麻烦你们了，我们这是家务事，自己可以处理好。
　　杨总招呼道，张警官，来来来，你坐到这儿，我把事情的前后经过都告诉你。
　　应杨总的强烈要求，张警官和同事坐到了沙发上。杨总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张警官不停地在小本子上记录着。
　　等到杨总说完，张警官站起身，强调指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600万不是一个小数目，这对普通工薪阶层来说，工作一辈子也难以攒下这么多钱，杨总，你向欠债人景大奎讨债，没错！我完全支持你的讨债行动。
　　稍作停顿，张警官话锋一转，说，问题在于景大奎的父母不欠你的钱，杨总，你和景大奎合伙开公司，就应该考虑到亏损和倒闭的风险……景大奎拖欠你600万，你通过见不得阳光的手段，找到景大奎父母的住址，深更半夜，带人私闯民宅，让两位空巢老人受到惊吓。倘若两位空巢老人在你们的威逼之下，有个三长两短，最终只能由你来买单！
　　杨总和T恤男、眼镜男、光头男低头不语。张警官又说，讨债，讲究的是合情、合理、合法，而不是像你们这样干扰两位空巢老人的正常生活。
　　老景和起了稀泥，说，张警官，景大奎负主要责任，你可不能责备杨总啊。
　　小奎走到老景面前，说，爸，你的立场有问题。老景正要同他“理论”，被他推进了卧室里，门被锁上了，没办法出来，老景只得拍门，一遍遍喊着“开门，开门，快开门”，声音是那么的微弱，客厅里的人基本上听不到。
　　“处理”好老景，小奎对张警官说，是啊，是啊，张警官你刚才说到了点子上，对杨维业这种人，就是不能太客气。
　　杨总顿时火冒三丈，吼叫道，景小奎，你神气什么？你老爸老妈拿不出600万，我就找你要钱！
　　小奎用力地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钱，在这里，有本事你来拿吧！
　　张警官对小奎说，你别在这里添乱了，别在这里火上烧油了，快带着你的人，马上离开这儿！
　　小奎不肯走，脚下如同扎根一般。张警官毫不客气地将他批评教育了一番，他这才带着四个武林高手，像一阵旋风那样离去了。老景家的客厅里，顿时宽敞了许多。
　　张警官听到激烈的撞门声，赶紧打开卧室的门，对老景说，让您老人家受惊吓了，实在不好意思。
　　老景问，小奎他们呢？
　　张警官说，我把他们劝回去了。
　　老景说，唉，我这个儿子，不，两个儿子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张警官未作置评，转而对杨总说，我非常同情你的处境，你向景大奎讨债，为什么上走法律渠道？
　　杨总告诉张警官，自己早已向律师咨询过了，如去法院起诉景大奎，官司肯定能打赢，至于600万元何时能拿到手，则是一个未知数。
　　等到杨总说完，张警官当着大家的面，与景大奎通了电话，内容是核实相关情况，要他做一个还款承诺。
　　挂断手机，张警官对杨总说，景大奎正在想方设法筹钱，欠你的600万，应该在三个月之内还清，杨总你看可以吗？
　　杨总说，可以，当然可以，不过，景大奎一次次言而无信，把我给搞怕了。
　　张警官用手机回放了一段自己刚才与景大奎的通话录音，杨总边听边点头，T恤男、光头男和眼镜男也跟着点头。
　　老景如释重负，脸上的愁容顿时被笑容取代。
　　张警官开口问道，杨总，你和三个兄弟留在这里，还有必要吗？
　　杨总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没必要，没必要。话音刚落，他朝T恤男等三人使了个眼色。于是，T恤男、光头男和眼镜男从沙发上起身，收拾好所带来的毛巾被、空调被等物品，跟着他朝外走。
　　走到防盗门那儿，杨总回过身，用手分开紧随其后的T恤男等三人，朝着不远处的老景深鞠一躬，真诚地说，老景，我们打扰你们老俩口了，请你老人家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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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景的烦心事迎刃而解，家里一下子风平浪静了。等到杨总等四人离开后，他连声感谢张警官和那位同事，并以最快的速度从冰箱里拿出两盒高档茶叶，送给他俩。茶叶是大奎上次回老家过年带来的，每盒上千元，老景一直舍不得品尝。
　　张警官拒收茶叶，连连摆手说，老景您不必客气，为您排忧解难，是我们这些民警的份内事。杨维业再带人上门骚扰，您随时打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