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作品已在华语剧本网版权保护中心进行版权登记，登记2015-J-07698】

　　儿童

　　
　　17、幼儿园厕所，下午，内
　　
　　宋老师（回过神来，才发现愣在一旁的毛妮）：毛妮，你是怎么回事儿？谁让你起来的？擦屁股了吗？
　　毛妮：张一苗帮我擦过了。
　　宋老师（嘟囔）：不要脸，让男孩子擦屁股！（又开始给小孩擦屁股。）
　　
　　18、张一苗家里屋，晚上，内
　　
　　张一苗的裤子脱了半截，露着已经发红的屁股，趴在张爸爸的腿上。
　　张爸爸（边打边骂）：叫你不听话！不听话！打老师！打老师！……
　　张一苗脸憋得痛红，紧攥着爸爸的裤子，咬着牙，一声不吭。
　　张爸爸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慌忙把张一苗抱起来。
　　父子俩面对面。
　　张一苗紧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盯着爸爸。
　　张爸爸愣愣地看着儿子，眼泪突然掉下来，流了一脸。
　　张一苗：爸爸，（伸手给爸爸擦了眼泪）你不要哭。我以后再也不调皮了，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张爸爸（紧紧地抱住了儿子，哭出声来）：爸爸再也不打你了！不打你了……（泪水一个劲往下流）
　　
　　19、幼儿园活动区，上午，外
　　
　　太阳很暖，屋顶上的雪开始化了，房檐上滴下水来。
　　小朋友们在快乐地玩着各种游戏。
　　张一苗和毛妮各坐在一个秋千上。
　　毛妮：今天是我的生日。姥爷说要给我买一个这么大的蛋糕（用手比划），上面还有好多奶油。
　　张一苗：我过生日爸爸也给我买蛋糕，有——（张开双臂比划，两臂间的距离越来越小，张一苗渐渐收敛笑容，放下来来，不再比划了）
　　毛妮：你中午和我一起去姥爷家吃蛋糕，好吗？我们一起吃蛋糕。
　　张一苗：你为什么不和爸爸妈妈一起过生日啊？
　　毛妮：我爸爸妈妈都在北京上班，我和姥姥姥爷在一起。
　　张一苗：你爸爸妈妈不回家看你吗？
　　毛妮：他们在过年的时候才回来。（挽起袖子，扬扬腕上的卡通表）你看。这是我妈妈给我寄回来的生日礼物。漂亮吗？
　　张一苗（跳下秋千，走到毛妮跟前，看着她的表）：你知道是几点吗？
　　毛妮（歪头看了看，一本正经地）：六点。
　　表上显示的是九点半。
　　张一苗（指表盘旁边的指南针）：这还有一个小表……
　　毛妮：这不是表，是指南针，姥爷告诉我的。
　　张一苗：什么是指南针啊？
　　毛妮：你看，这个小黑针总是指着南方。
　　张一苗（抬头看毛妮）：南方？
　　毛妮（点头）：嗯。（跳下秋千，转动着身体，动作笨拙而滑稽）你看，你看。这个小黑针总是指着这边。（用手指南。猛一回头，发现张一苗不在身边了）
　　张一苗蹲在不远处，心事重重地用手指划着地面。
　　毛妮（来到张一苗跟前，蹲下）：张一苗，你怎么了？你怎么不和我玩了？（把卡通表解下来）我把表给你戴，你和我玩好吗？（试图给张一苗把表戴上）
　　张一苗（把胳膊藏起来）：我不戴。（情绪低落地）爸爸说我妈妈就是跟一个叔叔去南方了。
　　毛妮：你妈妈过年回来吗？
　　张一苗：爸爸说妈妈再也不会回来了。（突然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想妈妈——
　　毛妮（拉起张一苗的手）：我也想妈妈。
　　一帮小孩子一边慢慢走近张一苗和毛妮，一边嚷嚷着。为首的正是刘大勇。
　　刘大勇等人（嘻嘻哈哈地）：一苗给毛妮擦屁股，毛妮和一苗谈恋爱……
　　张一苗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露出愤怒来。
　　刘大勇等人：一苗给毛妮擦屁股，毛妮和一苗谈恋爱……
　　张一苗猛地冲了上去……
　　刘大勇等人一哄而散。
　　由于刘大勇走在第一个，现在被挡在后面跑不快，被张一苗抓住扑倒在地。
　　张一苗和刘大勇滚在雪堆里，两人身上沾得都是雪和泥。
　　张一苗（骑在刘大勇身上，掐着他的脸）：我叫你骂！我叫你骂……
　　众小孩（围着张一苗和刘大勇）：一苗给毛妮擦屁股，毛妮和一苗谈恋爱……
　　毛妮站着人群后痴痴地看着他们，手里还拎着卡通表。突然“哇”地一声哭了。
　　王老师从过道走过，听到毛妮的哭声，又看见了围成一堆的小朋友，急忙向他们跑去。
　　王老师：毛妮，怎么了？
　　毛妮：张一苗和刘大勇打架——
　　王老师（拨开人群）：都快给我住手……
　　
　　20、幼儿园办公室，上午，内
　　
　　张一苗、刘大勇和毛妮站在办公室。张一苗脸上青了一块，不时地瞟刘大勇。刘大勇的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在哭。
　　毛妮一声不响地低着头。
　　王老师（坐在椅子上）：说吧，为什么打架？
　　张一苗：刘大勇骂我！
　　王老师：刘大勇骂你什么了？
　　张一苗：他骂我和毛妮谈恋爱。
　　王老师：刘大勇，是不是这样啊？
　　刘大勇不说话，还在哭。
　　门突然打开，刘爸爸进来，看到刘大勇在哭。
　　刘爸爸（焦急地蹲下去看刘大勇的伤势）：大勇，怎么了这是？你的脸怎么了？
　　刘大勇（指张一苗，抽泣）：张一苗——打我。
　　刘爸爸（站起来拉着刘大勇，摘下墨镜，对王老师）：你们幼儿园老师是怎么管的，我儿子让打成这样。（对张一苗）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打他了？
　　张一苗（大声地）：是他先骂我。他骂我和毛妮谈恋爱。
　　王老师：刘大勇，你知道什么叫谈恋爱吗？
　　刘爸爸（拽着张一苗）：你看看，你看看把他打成什么样子了。
　　王老师（急忙竭力挡着张一苗，对刘爸爸）：小孩子打架我们会处理，你这是干什么？（拽着刘爸爸的袖子，试图让他松开张一苗）
　　刘爸爸松开张一苗，猛地一甩手臂，把王老师甩出去……
　　王老师：啊——（摔倒在地）
　　王老师的手腕被办公桌上的玻璃板划了个口子，流出血来。
　　刘爸爸（没理王老师，再次拽上张一苗）：走，你爸爸是谁，找你爸爸去。
　　王老师（忍着伤口的痛，扳刘爸爸的手）：你这是干什么？有你这么当家长的吗？
　　刘爸爸：我怎么当家长？我还想问有你这么当老师的吗？你看看我儿子让打成什么样儿了。
　　门开了，毛姥爷进。毛姥爷五十多岁，身材魁梧，头发花白，面色红润。
　　刘爸爸（看见毛姥爷，愣了一下，松开张一苗）：杨局长——
　　毛妮（扑过去）：姥爷。
　　毛姥爷（抱起毛妮，对刘爸爸）：你是？
　　刘爸爸（讨好地笑）：二车间的刘卫国啊。您忘了？您去我们车间考察的时候还一起吃过饭呢。
　　毛姥爷（想起来）：哦，对对对，刘主任。
　　毛妮：姥爷，刘大勇骂我和张一苗谈恋爱。他们俩打架了。
　　毛姥爷：刘大勇？
　　刘爸爸（尴尬地笑笑）：我儿子。（对刘大勇）小小年纪说些什么话！快，快给妮妮说对不起。
　　刘大勇哇地一声又哭了。
　　王老师看着刘爸爸直皱眉头，手腕上的血顺着指尖流下来，她没有感觉到。
　　张一苗解下自己的小围脖……
　　刘爸爸（从刘大勇头了拍了一巴掌）：让你道歉听到没有！
　　刘大勇哭声更大了。
　　王老师正要上前阻止刘爸爸，低头一看，张一苗正在把自己围脖往她的伤口上缠。
　　张一苗：老师，你的手流血了。
　　王老师（急忙把张一苗的围脖解下，蹲下来）：老师不疼。（看围脖上有血迹）你看，把你的围脖弄脏了。
　　张一苗：爸爸说流血就得包起来，要么会得破伤风。我爸爸是医生。我的围脖可以给老师包手。
　　毛姥爷（皱皱眉头，对刘爸爸）：你看你。道什么歉呀，小孩子嘛。（对毛妮）我们回家好吗？姥姥啊——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多好吃的。
　　毛妮（点头）：王老师再见！张一苗再见！
　　毛姥爷抱着毛妮出了办公室。
　　王老师（不满地，对刘爸爸）：你怎么能打孩子呢。（哄刘大勇）大勇，不哭，男子汉是不哭的。（刘大勇还在哭）
　　刘爸爸（大声斥责）：不许哭！
　　刘大勇被吓了一跳，努力控制住哭声，呜咽着。
　　王老师厌恶地瞪了刘爸爸一眼。
　　刘爸爸（无可奈何地）：咳呀。（手一甩，冲出门去）
　　
　　21、幼儿园院内，中午，外
　　
　　院内乱哄哄的。
　　接孩子的家长来来往往，自行车、摩托车停了一院。不远处的院门口还停了几辆轿车。人群中还夹杂着几个卖零食的小贩。
　　毛姥爷抱着毛妮向院外走，毛妮手里拿着一个棒棒糖。
　　毛妮：姥爷，刘大勇的爸爸把王老师摔倒了。王老师的手都流血了。刘大勇的爸爸是大坏蛋——
　　毛姥爷：嗯，是吗——呵呵。
　　刘爸爸（从后面小跑着赶来）：杨局长——
　　毛姥爷转过身，看着刘爸爸跑来。
　　
　　22、幼儿园办公室，中午，内
　　
　　王老师（用毛巾给刘大勇擦泪）：刘大勇，赶快跟爸爸回家吧。
　　刘大勇（害怕地浑身哆嗦）：我不回家。我爸爸会打我——
　　王老师愣了一下，叹了口气，一手拉着张一苗，一手拉着刘大勇，走出办公室。
　　张一苗的围脖留在办公桌上。
　　
　　23、幼儿园院内，中午，外
　　
　　毛姥爷抱着毛妮站在院中间，刘爸爸不知所措地站在对面。
　　刘爸爸：杨局长，你看这——
　　毛姥爷：哎呀，小孩子嘛，他们懂什么呀。
　　刘爸爸：不是，我总觉得吧……唉，这孩子真是——
　　毛姥爷：好，好，我知道了。赶快带你儿子回家吧。（摆摆手，往幼儿园外面走）
　　王老师拉着刘大勇和张一苗，出现在走廊口。
　　刘爸爸（扭头看了眼儿子，再一抬头，发现毛姥爷走了，急忙追赶）：杨局长，杨局长——
　　
　　24、幼儿园大门口，中午，外
　　
　　张爸爸骑自行车在幼儿园门口下来。
　　毛姥爷已经走到幼儿园门口。
　　刘爸爸在后面跟着，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
　　毛姥爷（突然转身，对刘爸爸）：小刘啊，你还有完没完？小孩子拌个嘴打个架本来就没事，你还要我怎么样？我还急着回家给我外孙女过生日呢。
　　刘爸爸停下，不知所措讨好地笑。
　　院子里的张一苗看到爸爸来了，挣脱王老师的手跑出来。
　　张一苗：爸爸。
　　张爸爸：哎，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