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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2019/4/1
爱情,都市,校园 小说
爱在春城不觉醒(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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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集提纲
  • 作品卖点
  • 作品正文

  【本作品已在华语剧本网版权保护中心进行版权登记,登记2019-B-00881】


  新女性  开放恋爱  情感  转身

  在她含义丰富的目光注视下,他淡定地吐出一口烟圈,也吐出了那个名字:“他叫云桑无极。”
  全身冰冻,思维呆滞,冥冥中似有安排,辗辗转转十余年之后,人还是要相会的。
  有些人只是偶然告别,只是暂时被尘封在记忆里,其实从未远离。
  他眼神犀利,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她按住自己的手,妄想控制它的颤抖,嗫嚅了几下,她无力自持地笑了。
  “原来这样啊,怪不得呢。你知道那时候我们学校的小操场上有多少块石板吗?486块。我一块一块数过来的,云桑无极消失之后,我没事就去散步,每次散步都要数……”
  她语无伦次,并不看他,努力将内心的狂风骇浪压下。
  “我今年还回过云南呢,学校已经搬到呈贡大学城了,校区拆了,盖了一片小区。连操场也不见了,不然的话,我倒想走几圈,怀念怀念当年孤独的自己。云桑无极走了以后,我就真的没什么朋友了。一个人独来独往,也不知道怎么过来的……”
  她声音越来越低沉,像一场自言自语,曾经有过太多太多的话,却无人可诉,到而今,不知从何说起。
  何超不在意她的前言不搭后语,他说:“这就是我为什么问你云南生活的原因,我认识云桑无极。”
  她突然笑出了声,几多酸楚几多沧桑。
  “认识又能怎样。”拳头抵在额头,她不让他看到自己的无措和百味难言。
  何超说:“在我面前,你不必故作坚强,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我曾经忘了他很多年,直到半年前,我又想起他,现在你又来提醒我。呵呵……”
  她苦笑。涩然的好似咬了一口青杏。
  “我过得不好,所以会回忆他,回忆曾经对我好的人。回忆完了,我就跟前男朋友分手了。有时候我有点怨他,那时候,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们一起过泼水节,我以为他是打算和我在一起,但他像中了邪似的,偏偏要跟我说再不相见。明明我们可以在一起的,他为什么要跑!明明这些年,我们可以不这样的,他偏偏要折磨自己折磨我。为了躲我,他大四一年再也没在学校出现过,就这样彻彻底底消失了!他到底发的什么疯!我要30岁了,老了,我不想再想着他了,可是,我忘不掉!偏偏忘不掉……”
  她的眼泪像一汪蓄积的山缝泉水,即将满溢。
  她隐忍的痛苦,如有魔力,给他心悸的疼痛。
  “无极是去参军了,休学参军,他没有忘记你,一直想着你,他听说我是H省人就……”
  “可以不谈他吗?不是你要和我相亲吗?只谈你跟我行不行?”这是她唯一体面的哀求了。
  纵有千万句在口,他不忍拂逆她,不忍她难过,说:“好,谈我们两个。”
  
  服务员适时的上菜,给二人缓冲的时间。
  “还没点呢,怎么菜就上桌了?”
  “我点的。先吃吧,边吃边谈。”
  他主动缓和气氛。
  “你跟我记忆里的江星星不一样了,人柔和了很多,比以前更坚强了,可是看上去那么孤独。”
  “自己讨生活,当然要坚强了。以前小时候都是靠父母养活,现在总算知道生活的艰难了。”她避重就轻,无意提自己的私事。
  她是挺坚强的,每当看到电视剧里某个女主角因为小时候的一件事,就此落下各种怪病,无法面对现实的时候,她就觉得假。如果一个人不得不努力生存,没有时间和宠爱让她矫情,那么她的承受力也就自然的强韧起来。
  他话里有话,问:“你有没有想过回老家生活?上海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老同学,我可不认为你是真的来相亲的。我的底细,你都摸清了吧。你费了这么大的劲拜托媒人相亲,不就是想告诉我云桑无极的消息吗?其实你可以自己来告诉我的。”
  她下意识里拒绝何超,她是被侵犯过的人,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并不怪自己,但她不确定男人会怎么想,所以她不想像网络上直男癌们痛斥的那样找个“接盘侠”。如果有一天,她要嫁人,一定是要双方单纯的喜欢彼此,而不是因为什么合适。如果没有,她宁愿不结。
  “你看你,惊弓之鸟,防心这么重。吃饭吧。”
  这一顿饭,何超对江星星照顾有加,无微不至到让她受宠若惊。很难想象曾经拧脾气的傻大个,竟然变成如此贴心温情的好男人,不是西方男人的礼节性绅士,而是属于中国人独有的男人味。
  他们边吃边闲聊,持续到很晚。
  当江斌催促的电话响起时,江星星道别。
  “我要回家了。”
  “我送你回去吧,我的车在外面停着。”
  “不用了,我弟弟已经在门口等我了。”
  他亲自送她到门口。她说再见。
  在她即将转身离去的那一刻,他终于问出了徘徊心底一晚上的问题。
  “江星星,当初你和无极究竟是为什么不敢在一起的?”
  他目光锁定她,等她答案。
  她不假思索,给出答案:“因为我们都害怕。”
  “怕什么?”
  明亮的灯光下,她又一次眸光闪闪的笑了:“我怕他不够爱我,他也怕我不够爱他。”
  “现在还怕吗?”
  她看着他,深深地看着,两人目光交流,暗涌交错。
  一首《借我》像高僧偈语在耳边盘旋。
  借我纵容的悲怆与哭喊,借我怦然心动如往昔,借我安适的清晨与傍晚,静看光阴荏苒,借我喑哑无言,不管不顾不问不说 也不念……
  “如果我告诉你云桑无极在哪里,你会去找他吗?会和他在一起吗?”
  会吗?会去吗?
  他们再见会如何?多年前的遗憾可以重新弥补吗?
  时过境迁以后,他们是不是还喜欢彼此……
  无数的问题在耀眼的灯光下起舞,直扣她心。
  “你会去找他吗?”
  他目光如炬,等她回答。
  她莞然一笑,轻轻道一句:“再见。”
  十年沧桑漂泊,如何能拂去尘垢,重拾初心?
  岁月无情,谁能追回光阴,让她情窦再开?
  借我,十年。
  
  第二十章 番外
  番外1:悲伤何能止
  2018年的春节,按照以往过年惯例,凌晨四点多,江家人就早早起床,吃了扁食要去给亲友们拜年。
  江星星喂江爸爸一口一口吃扁食,擦干净他流到嘴角的汤水。
  “给你爷爷奶奶上坟没有?”又到过年了,江父惦念着黄土下的父母,往年他身体硬朗的时候,总在大年初一去祖坟给死去的父母烧纸。
  “斌斌一会儿就去,叠了一篮子金元宝。”
  “那就好。”
  父女两个一个喂,一个吃,好一会儿不说话。
  老爷子吃一口扁食,看一眼女儿,忽然没头没尾说了一句:“养闺女也挺好,孝顺。”
  平淡的一句感叹,激起了江星星的心酸,她笑着说:“你才知道啊,后悔了吧?还是女儿最贴心吧。小时候,你跟我爷爷都不疼我,还打我,后不后悔?”
  江爸爸嘿嘿笑两声:“不打,不打。”
  江星星说:“想打也打不动了,再打我,我就不孝顺你了。”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小时候爸爸是真的凶,暴脾气,曾一脚把上小学的她踹出去好远,还曾经因为江爷爷的一句话就拽着她的头发打。那是结结实实的家暴啊。
  江父拿眼瞅着她,说:“你不会呢,你,乖丫头。”
  江星星喂完了饭,进厨房洗碗。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响起,十年前的回忆也炸开了。
  十年前,爷爷中风倒地,奶奶咬定是她推的要她偿命。那件事,除了她和死去的爷爷,的确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2008年春节前,临近年关,按照北方的过年惯例,是要“过油”炸各种丸子和鸡鸭鱼的。江爷爷要江妈妈去他家帮忙“过油”,看到江星星闲着,就唤她先过去了。
  一路上,江星星离他远远的,怕触怒他。
  江爷爷在前面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连着好几天都喝得醉醺醺的,当然这天也喝了不少。他觉得头昏沉沉的,拍着脑袋自言自语:“估摸着,俺要感冒了。”回头看到孙女跟在后面就来气,骂道:“一脚踩不死个蚂蚁,磨啥洋工,还不走快点。”
  等到了江爷爷家,老爷子捏了块卤鸡,就着又喝了两口酒,监视江星星干活。
  江星星不会做什么“过油”的活,只好笨手笨脚的准备原材料,等着妈妈过来。她的“懒惰”惹恼了江爷爷,老人家当场破口大骂:“黄毛丫头,除了知道吃知道屙,还知道干啥!养你不如养条狗!”
  她忍着没吭声。根据从小被打过无数次的经验,她已经总结出了,当被这个专制冷酷、封建大家长作风的爷爷“教育”时,最好不要顶嘴。
  也许是因为江爷爷喝多了,越看孙女越不顺眼,越骂越来气:“养条狗还知道给我看门,给我摇尾巴,往我跟前偎,养你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养小子能传宗接代,养闺女都是赔钱货,都是恁那个死妈生嘞你,白吃白喝还上大学。上屁学!过了年就给我出去打工,不往家里拿一分钱,还想着花钱,门儿都没有!”
  江星星气得像鼓了气的青蛙,对这个迂腐封建的爷爷生了不满,她嘟囔了一句:“又没花你的钱,花的都是我爸妈的钱,你管不着。”
  “你说啥!你再给我说一遍,我呼死你个狗娘养的。”江爷爷大耳刮子扇过来,江星星一躲,本就醉得站不稳的老爷子摔了一跤。
  他抓着门框站起来,气血涌上头,眼前一阵阵发黑。
  “死妮子,你敢跟我顶嘴,我今儿不呼死你,我不姓江。今儿就算打死你,也没人敢管,我打死你,叫你往河沟子里一扔,叫野狗啃光你!”
  江星星越听越怕,越听越心冷。这个残酷得像恶魔、像暴君、像纳粹的老头,真的是她的爷爷吗?她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会托生在这个家庭,从小就被这样猪狗不如的人打骂!她妈妈从来都不舍得打她,她却被这个名义上的爷爷虐待这么多年。
  “你怎么不去死啊!你活了一辈子,除了知道打人骂人,还会啥?我是爹生娘养的,凭什么被你骂!你怎么不骂你自己,除了会在自己家里耍威风,你一辈子干成过什么!还想打死我,你做梦吧!”
  “你说啥,你说啥!”江爷爷第一次被孙女这样“大逆不道”的顶撞,满脑袋嗡嗡响,脸红得要炸开了。他顶着晕眩,跌跌撞撞的追着江星星,“我叫你跑,叫你跑……”脚下被门槛一绊,轰的一声,一堵肉墙砸在地上……
  
  县人民医院。一番人仰马翻后,江爸爸、江妈妈还没喘过起来,医生来宣布江老爷子为脑梗死,即俗称的中风,目前情况严重,陷入中度昏迷,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江爸爸悲痛难忍,当场揪出江星星,大耳刮子狠狠甩过来,一脚踹得她扑出几步远,咬牙切齿的吼:“滚!滚得越远越好!”
  江妈妈拦着丈夫,去拉女儿起来,被江星星避开了。她心如死灰的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土,落寞而忧伤。
  江妈妈话涌到嘴边,不知从何说起,只得道:“你先回家吧,回家吃点饭,我跟你爸在这里守着……”
  话还没说完,江星星就低着头走了,背影孤独萧瑟。
  江妈妈心疼,女儿从小就孤僻,独来独往不跟人玩,上了初中倒好了,成绩好人也开朗了,以为可以省心了,哪知道上了高中突然又变了,成绩下降不说,不是跳楼喝药闹自杀,就是发了疯一样又哭又闹,被学校劝退学,人还得了什么抑郁症。真是愁人哪!
  那一天,江星星回到家,就被江奶奶拖到街上打,也就是在那一天她遇到了丁絮……
  
  “星星,碗洗好没有?洗好了,快出去拜年吧。”江妈妈喊了她一声。
  “嗳,好了。”她擦干了手,走了出去。两位老人已经去世,十年前的事,她在意与否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过好自己的下半生。
  弟弟、弟媳都已经等着了。小侄女欢腾的扑过来,喊着:“姑姑,拜年……拜年……”
  “拜年,给姑姑拜个年,姑姑给你压岁钱。”她掏出压岁钱,故意晃悠。
  小侄女欢喜的一把抢过去,嚷着:“给妈妈……妈妈,钱……”
  “喂,耍赖的小丫头,要了压岁钱,快给我拜年。”
  小侄女躲来躲去,就不拜年,全家人其乐融融的笑起来。
  临出门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何超的电话。
  “江星星,新年快乐。”他低沉的声音像刚刚启封的酒,在寒冷的清晨让人温暖又沉醉。
  “何超,新年快乐。”
  隔壁,邻居家响起一长串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像是在给她的祝福伴奏。
  电流的那一段,何超静静的听着,直到鞭炮声偃旗息鼓,他带有蛊惑性的声音再次在电流中传送。
  他说:“江星星,我想见你。”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想见你。”
  她低低的笑了,循着本能拒绝。“没什么事,还是不见了吧。”
  “我想见你。”他固执着重复。
  “那好,等有时间了,再见吧。”
  “我想现在。”他反常的不近人情。
  “现在我要去拜年。是有什么事吗?”她试探地问。
1 ... 5 6 7 8 9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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