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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雪无情  人有情  党的关怀  似春风

　　周跃华认真地听着。
　　天黒了。
　　包金财、周跃华、二赖子，都挤进窝棚里躺下了。
　　包金财把破大衣，羊皮褥子，都压在仨人身上，咕噜一声：兄弟，解手别走远，看有狼------说话间，睡了。
　　周跃华眼睛瞪得大大的，没有睡意。
　　
　　30.周跃华家 夜/內
　　晚上。
　　桌上摆了两个碗，两双筷子。
　　两盘菜用大碗扣着。
　　郝桂兰依偎在炕上，心不在焉地拍着孩子，侧耳倾听。
　　夜里。
　　屋里的灯熄了。
　　月亮爬上了窗子。
　　月光照在郝桂兰的脸上。
　　她坐在炕头靠着墙睡着了。
　　
　　31.家里 日/内
　　周跃华疲惫不堪地走进家里。
　　他摘下头盔，往沙发上一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没鱼！才分五块钱！
　　郝桂兰啥也没说，端过一盆热水：先洗把脸，吃饭。
　　
　　32.包金财家门前 日/外
　　两辆摩托车都空着。
　　包金财：兄弟，别泄气。鱼没了驮了，咱干别的。明天早上装两车菜，跑草地。去时卖菜，回来收皮子，来回载，保证挣钱。
　　周跃华点头：大哥，我带啥，明天？
　　包金财：明天早上咱上菜上果，你带两个园筐，再带一百块钱，有吧？
　　周跃华：有！三百也有。
　　
　　33.蔬菜门市部门前 日/外
　　包金财跟周跃华往摩托筐里装菜。
　　包金财：两袋元葱，一百斤，你驮，再驮五十斤大葱。这两筐苹果，放在我车上，再加一筐韭菜。这趟就这些了。草地我有朋友，住在合营，回不来，住他家。
　　装完了车，包金财算买菜本钱：
　　兄弟，你拿笔记一下。元葱一百斤，毎斤一角二分，共花十二元。苹果每斤四角，一百二十斤，花四十八元。大葱每斤一角五分，韭菜每斤一角二分，共花九元六角。共计多少钱？
　　周跃华看着小本子：六十九元六角。
　　包金财信心十足地：你看大哥的。
　　
　　34.草原路上 日/外
　　两辆摩托车，在草原路上，並排飞驰。
　　周跃华大声地：大哥，草地买菜的人多么？
　　包金财大声地：不多！咱们得串蒙古包，十里二十里一家！别看草地人少，买卖可多呢，一年四季都有买卖可做呢！
　　周跃华大声地：都有啥呀？
　　包金财大声地：春天卖菜！春天草地最缺菜！夏天挖药材，打羊草！秋天釆蘑菇。呼伦贝尔的白蘑世界闻名！冬天收皮子，收羊，收牛到市里卖！草地的钱，有的是挣头，就看你的能耐了！
　　周跃华大声地：大哥，草地人，能听懂咱们汉话吗？
　　包金财大声地：一般的都能听懂！我跑草地多少年了，牧民说的话一般我都懂。牧民管钱叫‘蒙古’，有叫‘百汇’！
　　周跃华大笑道：太有趣了！钱叫‘蒙古’！有叫‘百汇’！草地，你‘蒙古百汇’！
　　两辆摩托车齐头並进，疾驰向前。马达声震撼着大草原，车后扬起一片烟尘。
　　俩人兴高釆烈地唱起：
　　‘我爱呼伦贝尔大草原，
　　草原和北京紧相连------’
　　歌声渐远。
　　摩托车驶进了朝霞的光环之中。
　　
　　35.一座红砖瓦房前 日/外
　　两辆摩托车同时停住。
　　红砖瓦房旁边，有一个大牛圈。
　　包金财眼盯门口，压低声音：兄弟，你初到草地，啥还不懂，不要说话，只管收钱，知道啦？
　　周跃华神色紧张地应着。
　　屋门开了。一个身穿蒙古袍的高个妇女，抱着一个小女孩，快步走了出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包金财上前施礼，用蒙语：你好！我们是卖菜的。
　　妇女用生硬的汉话兴奋地：都有什么菜？
　　包金财：元葱、苹果、大葱、韭菜。
　　妇女顺兜掏出一张十元票：买苹果，元葱。
　　包金财称了一下元葱：倒哪儿？
　　妇女撩起蒙古袍大襟：放这里。
　　包金财又称了几个苹果：五斤元葱，三斤苹果，十元正好。
　　妇女满腹疑虑，将大襟里兜着的苹果，掂了掂，低头嗫嗫地：三斤苹果，就这么几个？
　　包金财回手抓起两个苹果：再给你搭两个。
　　妇女低头不语，又掂了掂。
　　包金财又抓起两个，扔在她怀里：这回够了吧？
　　妇女微微有些笑意。
　　包金财顺手拎起一小梱韭菜，三颗大葱：这个白给。
　　这回妇女乐了：谢谢！谢谢！你们要常来呀，我们牧民就有菜吃了。
　　包金财哼哈应着，踩车就走。
　　一旁傻呆呆地看着的周跃华，慌得手忙脚乱起车。
　　
　　36.途中 日/外
　　周跃华大声地：大哥，给的太少，怕不好吧？
　　包金财大声地：给点就不少！你没见草地的牧民多有钱！不唬他们，你唬谁去？跟牧民，全得玩虚的！
　　
　　37.一栋土房前 日/外
　　车停半天，才见一个老牧民晃晃走出来。
　　包金财点头致意：买菜吧，元葱苹果都有。
　　老牧民表示歉意：蒙古无汇。
　　周跃华不解其意。
　　包金财解释：没钱。但未死心，四下踅摸。
　　土房的屋檐下，挂着一迭皮子。
　　包金财手指：老头，那旱獭皮子我们也要，换‘蒙古’的可以。做‘给’的手势。
　　老牧民一听，便高兴地摘下皮子，交给包金财。
　　包金财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一张一张翻着看：老头，你这旱獭皮全是春板，不值钱；皮板也不好，没抻开。没有一张是一等的，全是三等皮。你看，你要多少钱？
　　老牧民伸出双手：十元。
　　包金财摇头：一等才八块，这是收购部价，你知道吧？
　　老牧民：那你给多少钱？
　　包金财伸出四个指头：我不少给你，一张四元。
　　老牧民：不卖。
　　包金财：五元，行不？伸出一巴掌。
　　老牧民犹豫了一下。
　　包金财把地上的皮子一划拉，放在周跃华的车筐里，顺兜掏出二十元钱给了老牧民。
　　老牧民接过钱，看看车上的菜：元葱，苹果多少钱？
　　包金财夺过一张票子：给你五斤元葱，四斤苹果，十元多。
　　老牧民掀起蒙古袍。
　　包金财称也不称，用秤盘拣了些元葱和苹果，倒在他怀里：再见！
　　摩托走好远了，老牧民仍在招手。
　　
　　38.岗底 日/外
　　包财财停下车：尿尿。
　　俩人解完手，包金财掏出皮子扔在地上：兄弟，我教你，在草地收皮子，学问可大了。
　　俩人坐在草地上。
　　包金财：兄弟，你看，这是几张皮子？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周跃华惊喜地：七张！
　　包金财：对喽。要不，我怎么那么快就收起皮子了，而且，全是一等皮，一张值十元钱！
　　周跃华大喜过往：大哥，咱发了！
　　包金财：记住兄弟，在草地，只有这样，才能挣钱！
　　
　　39.一家一户地窜包卖菜 日/外
　　车上的菜快卖完了，收了十几张羊皮。
　　
　　40.芦苇站，食堂前 日/外
　　这是前旗芦苇站。远处散放着一大片芦苇。打完包的苇梱，堆的小山一样。不少工人正在打梱、装车。
　　食堂跟宿舍是一栋红砖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