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小刚

　　秦奋笑。
　　
　　35. 北海道有轨电车站，日，外
　　秦奋和笑笑乘着电车来到这里，邬桑来接他们。
　　秦奋扶着笑笑下车，邬桑和他们打招呼。
　　秦奋：邬桑！
　　邬桑：十年不见，你还那揍性。
　　秦奋与邬桑拥抱。
　　秦奋：乍一看还真像是北海道农民，就是眼神比日本人贼点。这是笑笑，这是我跟你说的邬桑，娶了北海道媳妇扎这儿了。
　　邬桑鞠躬：梁小姐，很荣幸能为您效劳。
　　笑笑鞠躬：麻烦你了。
　　邬桑走上前：我来帮你拿吧。
　　笑笑：谢谢。
　　邬桑：这边走。
　　三人离开。
　　
　　36. 车内，日，内
　　车行驶在日本公路上，笑笑坐在后座开车吹风，邬桑开车，秦奋坐在副驾驶上。
　　秦奋：邬桑，这箭头干吗用的？
　　邬桑：哎，梁小姐。你来过北海道，你肯定知道，你告诉他。
　　笑笑在发呆，秦奋回头呼唤她。
　　秦奋：哎，哎！问你话呢。
　　笑笑回过神来：什么？
　　秦奋：这带箭头的那杆子是干吗用的？你知道吗？
　　笑笑：北海道冬天的雪会很大，这些向下指的箭头就是给开车的人告诉那路有多宽，以免开出路肩。
　　秦奋：哦……原来如此。（日语）是这么说吧，邬桑？
　　邬桑：对对对。
　　秦奋：这也是你上次来的时候她告诉你的吧？
　　笑笑探头上前：咱们好好玩，现在你是我男朋友，不提他了好吗？
　　秦奋：我现在还不适应，老觉着自己兜里的钱不是自己的，是跟人家借的，花完了还得还。
　　
　　37. 日本寺庙外路口，日，外
　　车行驶到一个日本寺庙外的路口。
　　秦奋：哎邬桑，停车，停停。
　　邬桑停车，秦奋下车。笑笑摇下车窗。
　　秦奋：我得进去拜拜。
　　秦奋一挥手向前走，邬桑开车前往寺门。
　　
　　38. 寺庙门口，日，外
　　邬桑在寺庙门口和住持交涉，秦奋和笑笑站在不远处。
　　秦奋：也不知道他说什么呢。
　　邬桑交涉结束后走回来：今天没戏。
　　秦奋：怎么着了？
　　邬桑：寺院不对外开放，你拜不成了。
　　秦奋：跟他们好好说说，说我们从中过来的，就想今天拜。
　　邬桑惊讶：你是一坏人啊？你不是什么都不信吗？怎么变得执着了？
　　秦奋一搂笑笑：我现在有信仰了，老天爷发我这么漂亮一媳妇必须得烧烧香。
　　笑笑：哎，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嫁你呢，再说这日本的佛也管不了你的事啊。
　　秦奋压低了声音：别乱说，佛分什么国界啊？北海道是我的福地，我见佛就拜肯定错不了。
　　再说说。
　　邬桑：行行行，就冲你捡了梁小姐这么大一便宜，我帮你说说去。
　　秦奋一抬手，邬桑转身进去。
　　
　　39. 寺庙内，日，内
　　寺庙内有人做法事，是日本本土一黑道家长的葬礼，庄严肃穆。秦奋三人进门来，几乎要被这庄严肃穆的气氛和黑衣壮汉保镖吓到了。
　　他们一进门，两个男性便上来搜秦奋和邬桑的身。
　　秦奋：这怎么还搜身啊？
　　邬桑：嘘……这是一个非常有势力的家族的葬礼。
　　秦奋：那咱们走吧。
　　邬桑：开玩笑？来了就不能走了。
　　三人进入里面，跪在蒲团上。邬桑低着头，秦奋抬头好奇地到处看，与壮汉保镖对视。
　　邬桑拍秦奋身体：别看了，悲伤点！
　　秦奋与笑笑对视，笑笑笑。
　　
　　40. 车内，日，内
　　车行驶在公路上。
　　邬桑：我刚才看见你好像还真哭了是吧？
　　笑笑狂笑不止。
　　秦奋回头拍笑笑：不许笑，你没哭啊。我看你也哭了。
　　笑笑：我使劲憋着，把眼泪给憋出来了。
　　邬桑：这帮日本人啊一定觉着咱中国人特别仗义，非亲非故的，大老远赶来哭一鼻子，不让进还不行。
　　秦奋：你们啊谁也甭惹我啊，我现在可算是的道上的人了。你肯定一开始就知道这是葬礼。
　　邬桑：你怨谁啊，是你哭着喊着非要进去的。
　　笑笑笑着推了秦奋一把：你真是太可爱了。
　　秦奋回头握住笑笑的手，笑着没说话。
　　汽车驶过公路，开向镇子。
　　
　　41. 街道上，日，外
　　天空下着小雨，邬桑开车停在路边下车问路。
　　邬桑日语：对不起，请问一下，鄙之座旅馆怎么走啊？
　　
　　日本老妇人日语：从这儿一直走，前面右转就是了。
　　邬桑日语：原来如此，非常感谢。
　　邬桑下车问路的时候，秦奋看到路旁酒馆的广告牌上有四个女人，牌子上写着“四姐妹”。
　　邬桑上车：就在前面右拐。
　　秦奋：哎哎，四姐妹什么呀？
　　这时候笑笑醒过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装作没听到。
　　邬桑：四姐妹居酒屋。
　　邬桑开车离开。
　　
　　42. 旅馆门口，日，外
　　雨没停，众人下车，邬桑和秦奋到后备箱拿行李。
　　邬桑：怎么住啊？你们俩一间。
　　秦奋：咱俩一间，老没见了好好聊聊。
　　邬桑：跟我你就别使假招子了，守这么一天仙，你跟我睡？
　　秦奋：真没玩假招子，我们俩还没到那份儿上呢，她心里没我。
　　三人进旅馆。
　　
　　43. 笑笑房间中，日，内
　　暮色西沉，港口静谧。笑笑坐在房间内，女服务生带着和服进来。
　　女服务生日语：请您好好休息吧。
　　笑笑日语：谢谢。
　　笑笑盯着海面，回忆。
　　闪回44. 海边，日，外
　　笑笑和已婚男人笑着玩闹，暮色西沉。
　　闪回结束45. 酒馆中，日，内
　　邬桑将一个生鸡蛋打在海胆饭上，搅拌之后递给秦奋。
　　邬桑：来，尝尝这个。
　　秦奋尝了一口后使劲儿皱眉，出汗。
　　秦奋：腥，通透，刺激。你尝尝？
　　笑笑：我受的刺激还少啊？我现在需要的不是刺激，是麻木。喝酒最大的好处呢，就是可以让人麻木。
　　笑笑与秦奋碰杯，邬桑则招呼着。
　　邬桑：来来来被光顾着喝酒，大蛎贝。
　　秦奋倒酒：我现在也需要麻木，要不是赶上你万念俱灰，也轮不上我在这跟你谈婚论嫁。我受的刺激一点不比你少。
　　秦奋与邬桑碰杯，喝酒。
　　笑笑：告诉我，你为什么可以允许自己的女朋友心里挂着别人啊？你喜欢我什么？
　　秦奋：我说过喜欢你吗？
　　笑笑呆：要诚实，这是我们今后能在一起的前提。
　　秦奋：我想娶你的前提就是因为找不着比你还傻的人。
　　笑笑喝酒：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傻了！
　　秦奋：你呀，想三心二意还真没那本事，逢场作戏你都不会，全写脸上了。我把话放着，他这一页你是还没有翻过去，一旦翻到新的一页，你照样会一心一意。我就是看准了这一条才容忍你现在的表现，你傻我可不傻。
　　秦奋吃东西，笑笑思考。
　　笑笑：那要是我接受了教训变聪明了呢？你这如意算盘不就落空了？
　　秦奋和笑笑碰杯：那呀，明天我就把你卖给北海道的土人，让你一辈子伺候他们捕鱼狩猎，生一大堆孩子。风吹日晒，风餐露宿，风里来雨里去，食不果腹衣不遮体。想逃跑，抓回来就是一顿毒打，三年就把你折磨成一个又黑又瘦谁见了都躲的干巴小老太太。
　　笑笑生气，挣开秦奋的搂抱。
　　秦奋：还有难听的呢，你听吗？
　　笑笑耿耿脖子表示听。
　　秦奋：我就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想跟你玩玩，你接受吗？你玩得起吗？三心二意貌合神离你是我对手吗？你信不信我心里装着八个女的你都看不出来？我有什么落空不落空的啊？你不拿我当回事，我就把你当送上门来的一便宜给占了呗？
　　秦奋吃东西，笑笑愤而起身离去。
　　邬桑起身要追：哎怎么说着说着急了，真是。
　　秦奋拉住邬桑：跟我臭来劲，不说点难听的真找不着北了。
　　邬桑与秦奋碰杯：你认真了。
　　邬桑看到笑笑站在门口，拐了一下秦奋，秦奋回头看到笑笑。
　　秦奋挥手让笑笑过来，笑笑却只是回来拿了外套后立刻转身走开。
　　邬桑二度起身，再次被秦奋拉住。
　　秦奋：你坐你坐，你甭管你甭管。
　　
　　46. 笑笑房间内，日，内
　　天光即将真正暗下去，笑笑在泡澡。
　　
　　47. 码头哦，日，外
　　天差一丝完全黑下去，笑笑穿着和服走到码头上。她看着远方。
　　
　　48. 街道上，夜，外
　　邬桑与秦奋驱车来到四姐妹居酒屋门口，下车。
　　邬桑：多好的机会啊，你应该喝完这酒，接着邀请笑笑一起泡个露天温泉。
　　秦奋：我哪儿那么不仗义啊？我得陪着你啊。
　　邬桑：别扯淡了。
　　秦奋：这回我是准备正经娶她当媳妇的，不敢轻举妄动。她这样的，心不给你，身体就不可能给你。话说回来了，一旦她把心给你，你的身体就算判了无期徒刑了。我还是趁着宣判之前啊，自由一会吧。
　　邬桑：你喜欢她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