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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民  豪气

　　刘十六，有人称他是“族上一霸”“村上一霸”其行为却又都在情理之中。

　　新成立的上云村农民协会会长叫乜十七，他也是刘三晚老爷家的佃户，他有一个儿子叫乜米四，是一个歪着头的智障人。
　　土改首先就是查田定产，接着评定阶级成份。
　　刘十六正收拾自己简单的衣物准备回家。
　　“十六哥，你走了我怎么办？”石莲花走来低着头站在他面前。
　　“这个家不可能给你怎么样，你等着，明年，我迟早会要去找寻你的父母亲。”刘十六紧紧抓住她的双手。莲花点点滴滴的泪珠滴在他的手上。
　　“别哭了，你等我两年，最多三年我会用花轿把你抬到我家。”
　　“我等着你。”
　　
　　“家里有人吗？”寒冬腊月两个穿着灰色干部制服的人站在刘十六家的茅草屋前。
　　“你们是？”刘十六笼着双手站在门口问。
　　“我们是土改工作队的，我姓余，他是我们的队长，叫梁明。”
　　“想请你们进屋，只是屋里屋外都一样，家里没有一张避风寒的门，也没有一条像样的凳子。”刘十六十分尴尬的说。
　　“没有关系。你们家里有几个人？”梁队长问，余干部拿出本子记。
　　“我和我弟。”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刘十六，十九岁。我弟刘念五，十岁。”
　　“家里有多少田土？”
　　“没有。靠做长工养活我弟。”
　　余干部把笔记本一合：“赤贫呀赤贫。”二人离开茅草屋。
　　村民们集中在刘氏祠堂开会。
　　“根据农民恊会与工作组掌握到的崔十大的家产田土和僱工剥削的状况，应该定为地主阶级，将崔十大定为地主分子。大家是否有不同意见？”余干部望着大家。
　　“这家伙一贯欺压佃户，明天要开他的斗争会。”乜十七站起来说。
　　“好！翻身的贫下中农是扬眉吐气的时候了。”余干部说。
　　
　　
　　
　　20、流氓无产者
　　“下一个，何六三，该怎么定？”余干部问大家。
　　“这个人嫖赌逍遥，是典型的耍公子。不过他没什么民愤。我看评他一个二流子地主。”乜十七说。
　　“地主就地主，叫什么二流三流。”刘七祝说。
　　“他这个人我最清楚，他在地主中是第一个主动实行减租退押的。我看可定开明地主”刘十六发言了。
　　“好啦，下一个是刘三晚，在这个村他是最大的财主，单水田就有三十多亩，佃户有六家，家里还僱有长工、季节性短工、女佣人。另外还掌管家族公祭田十亩。”余干部说。
　　“定他大地主。”刘七祝首先发言。
　　刘十六站来：“何止大地主，要定恶霸地主，他大年三十晚上去催债逼死一个年老体衰的佃户。他还借助族权迫害我娘和我。”
　　“刘十六，你不要公报私仇，他是族长，是执行族规。”刘七祝也站起来。
　　“放你的狗屁！他无事生非，诽谤清白妇女，坏人名节，你还包庇他，你站在什么阶级立场上说话！”刘十六简直是气冲牛斗。
　　“好啦，好啦，封建族权也应当受到打击。说白了，利用封建族权被整治的总是穷人。”梁队长接着说：“村里的三户地主大致清楚了。经我工作组最后审定后，农民恊会可以对他们开展批判斗争，要没收他们多余的田土房屋和财产。对民愤极大，特别是有血债的恶霸地主必须接受审判！定刘看六富农大家认为也是对号入座。其他的中农和贫雇农阶级成分也都清楚了，大家还有异议的吗？”
　　“我发言。”刘七祝又站起来：“刘十六虽然家境贫寒，但他是一个十足的流氓无赖，他还只九岁的时候，就胆敢砸毁祠堂祖宗牌位，听说他十六岁时就在崔家大打出手，把崔家的厨房打得一塌糊涂。他娘死了又凭着他那无赖手段强占别人早就看好的墓地。如此无赖之徒我认为要定他为流氓无产者。”
　　乜十七也附和着说：“我同意。”
　　刘十六一下肺都气炸了：“好！我是流氓我怕谁！你们这两个与刘三晚沆瀣一气的东西，你以为你们是什么好家伙！你刘七祝与刘三晚和乡保勾结倒卖壮丁，你每次得二十块光洋，去了两三个月就回来了。你先后卖了五次，应当定你为兵痞分子！还有乜十七，你更是坏透了顶！你说是刘三晚家佃户，实在是刘三晚的狗腿子。刘三晚去接帐，去收租你都跟着左右不离身，为虎作伥，狗仗人势！应当定你为二流地主狗腿子成分。”
　　刘、乜二人听了都是脸一阵白一阵红，他两正要辩解时梁组长伸出双手压了压。
　　“刚才刘七祝所讲刘十六的所作所为这要看对待什么人对待什么事。有压迫就有反抗，崔家是地主，他家以强凌弱，对其反制没有什么不可以。刘三晚是恶霸地主，刘十六藐视敢和他斗，其行为是长我们贫雇农的志气！至于砸祠堂那更无可非议。祠堂属无益公产，土改中不受保护。刘七祝，你们祠堂有几间房？”梁组长望着刘七祝。
　　
　　
　　
　　21、半夜敲门声
　　刘七祝不知梁组长是什么意思，停了一下才说：“共三间，有开祭时用的大厅堂，就是这间屋。还有膳房，还有一间议事室。”
　　“好！刘十六，我看你是村里第一赤贫，你那茅草屋实在不能住人了，你把这祠堂内的牌位统统清理掉，这三间屋先给你住下再说。”梁组长说。
　　“梁组长，恐怕族人不会同意。”刘七祝申辯道。
　　“你们族上看有谁不同意？我就不相信共产党能打败蒋家王朝而斗不过一个封建族权势力！”梁组长义正辞严，掷地有声地说。
　　这所谓刘氏祠堂其实就是刘家大屋的正门大堂屋和后厅（议事室）以及下栋大门边的一间大厨房。大约是一百多年前，刘氏出了一个知府之类的大官，他晚年携家带眷来到这地方，买田置地，建起了上下三排六栋的大宅院。下栋正中是三开大门厅，两边是膳房、杂屋及佣人房间。其它房间便按主次辈份居住。靠大堂两边住的是最尊贵最有权力的长辈。刘氏繁衍生息，人丁旺盛，树大分桠，人多分家。老祖宗晚年看到这一趋势，立下遗嘱：大堂及后厅以及前栋大膳房另加水田十亩作为家族永远的不动产，用于每年的清明、七月的中元节及十一月的冬至节祭祀家族祖宗。后来族人又习惯性的搞了个不成规定的规定，那就是家族内无论红白喜事都在这祠堂内举办婚丧事宜。
　　这样的房子刘十六能住得进去吗？
　　“十六侄子，那祠堂你还真敢去住？老祖宗住的地方，阴森煞气重，而且族上的人死了都在那里停杦做道场，那根本就是鬼屋，就是我们住在这个宅子里的人平时一个人都不敢进去。”第二天刘十六来到祠堂门口时，刘细八走来对他说。
　　“在这个世界上对我刘十六来说从来没有可怕的！”刘十六望都不望他一眼。他打开祠堂门，王八敬神，作古正经的往地上一跪：“列祖列宗，我刘十六也是你们的后裔，可是你们从来都是护强不护弱，害得我三代都是衣不保暖，食不果腹，住不避风雨。如今解放了，工作组要我和你们斢换住一住，让你们也体察体察穷人的滋味。”
　　他站起来便把祖宗牌位统统搬到一担谷箩筐内，再将神龛拆下，分作几次把它们搬到自家的茅草屋内。晚上，兄弟二人便住进了祠堂。
　　刘十六新居祠堂，翻来覆去睡不着。深更半夜，他听到“咚咚咚”轻轻的敲门声。他起身从窗口望去，只见乜十七站在刘三晚家门口。一会刘细二将门拉开一条缝，乜十七钻了进去。门依旧关紧。
　　这个狗腿子这时候到这个恶霸地主家干什么？刘十六倒在床上一直在想。
　　第二天，梁组长带领几个民兵要将恶霸地主刘三晚抓起来送乡政府，准备召开全乡公审大会，可在他家搜查，一点影子都没有。
　　
　　
　　22、恶霸地主逃之夭夭
　　这家伙到哪里去了？梁组长正在凝思。
　　“昨天天黑的时候我还看见他在家里吃晚饭。”同住在刘家大屋的一个叫刘超二的在梁组长耳边说。
　　“梁组长，昨晚深更半夜我看到乜十七鬼鬼祟祟敲他家的门。”刘十六也站在梁组长身边悄悄的说。
　　“他娘的，这杂种还真是一个狗腿子！”梁明非常气愤地带着民兵走了。
　　原来昨天晚上粱组长在村里召开农民协会和土改骨干会议，布置乡土改工作队的决定，要在全乡召开公审恶霸地主刘三晚大会，组织苦主上台揭发其恶霸罪行。乜十七也是与会成员之一。于是乎他当晚即来刘家通风报信。刘三晚听乜十七说某某恶霸地主在公审大会之后便被枪弊。于是连夜逃之夭夭。
　　没有抓到刘三晚梁明当即向乡工作组领导作了汇报，上级除了批评他麻痹大意，阶级警惕性不高外，对于乜十七丧失阶级立场，为敌对阶级通风报信的行为，也不好作出什么强制性的处分，因为他毕竟是一个农民，只能从积极分子队伍踢除而已。
　　梁明本来一开始就想吸收刘十六为土改积极分子，可刘七祝等人到处散布说什么刘三十在国民党军队内混得不错，如今也逃到台湾去了。因此说刘十六是反革命家属。梁组长自然也不得勉强其为。但是他对刘十六依然十分的同情与关爱。在分割地主的田土房屋家财时，又把刘三晚靠近祠堂的一间房分给他。另外还分给他一些家具用品。
　　村里的群众都集中在村部，本来要斗争恶霸地主刘三晚没有斗成。
　　“干脆斗争地主何六三！”刘七祝向梁明提议。
　　“好吧，一般的地主你们村上自己搞就是。”梁明走了。
　　乜十七带着几个民兵冲进何六三家，连拖带搡把这对地主公婆带去村部。
　　民兵伍十八早就听说何家为一个蠢宝崽找了个童养媳，如今这家里没有别的人，我倒要看看童养媳到底长得怎么样？于是，他找了几间房，终于看到一个长得水嫩水嫩如花一般鲜美的姑娘坐在一间房子的床沿上，她身边就躺着那废人。他顿生邪念，下面立刻响应，把个裤裆高高挺起。他前厅后房到处看了一遍，人都押着何六三夫妇走了。他再来到石莲花房间。
　　“姑娘，你长得太漂亮了，跟哥玩一盘？”他裤裆前高高地挺起凑到她面前带着无耻的淫笑说。
　　“我不认识你，请你出去。”她十分恐慌，连连往何四一身边退，何四一只知道咧开嘴笑。
　　“你不要怕，这家里没别人，就一次。”他扯下裤头，露出那如同一支刚在水里洗过的黄瓜一样的东西，前端还渗出清清的液汁。另一只手便伸到她的腰间去扯她的裤头。
　　
　　23、臭不要脸的杂种
　　石莲花死死的抓紧裤带，大声地呼喊“救命呀！救命呀！”
　　那不清不白的何四一居然也跟着“呃呃呃——”地大叫。
　　有什么办法？深宅静悄悄。
　　“你叫喊有什么用，这屋里再没有其他人了。你给我搞一次，以后你嫁给我就是。”
　　“不行，坚决不行！”石莲花心里只有刘十六。
　　十七八岁的伍十八实在忍耐不住了，就一手抓着那东西挺在她的腰上，那东西一接触到她温柔的肉体上就连连冲动了几下，留下一大片湿粘粘的东西在她的身上。
　　他带着还在激烈冲动的心魄，拔腿而去。
　　石莲花抓起一只鞋子向他猛砸过去，骂道：“臭不要脸的杂种！”
　　石莲花坐在那里好一阵发懵。
　　一会她感到腰上冰冷，用手一摸粘糊糊满手都是，一股生生的腥味冲鼻而来。她慌慌张张把衣服全脱了，用水擦洗身子，再穿上干净的衣服。心想这男人就像狗公子屙尿一样，洒的一滮就没事了。如果那东西滮到我的那里面不知道是什感觉。她不觉满脸燥热。
　　过了好一阵，她叹了口气：“唉，要是十六哥是这样地出现在我的身上那就好了。”
　　
　　此时村上斗争何六三的大会正在进行。
　　何六三站在台上，下面是黑压压的村民。他在想我年少的时候也曾有过报国的理想，立志要当上一个大军官驰骋在抗日战场上，我振臂一呼应者云集，当比这场面要壮观得多！可惜我的抱负都被我那守财奴的父亲给断送了，逼我留在家里继承他的家业。
　　“何六三，你老实交代你在外面还放有多少高利贷？”乜十七的手指指到何六三的鼻尖上。
　　何六三回过神来：“没有，真的没有。即使有一点点也是佃户家，自从解放后，我就把帐据交给他们，一律不要了。”何六三笑眯眯地说。
　　刘超二跑上台举起拳头“你还不老实交代！”做出要他的样子。
　　“别别别，我先请个假回去吃点止痛药你再打我要得不？”
　　台下一片笑声。刘超二放下拳头也笑了。
　　“打倒死不老实的何六三！”刘七祝走上台站在何六三身边喊口号。
　　何六三立即往地上一倒。
　　刘七祝把他拉起，又喊“打倒何六三！”
　　何六三再倒下。
　　就这样倒下拉起又倒下又拉起，刘七祝与何六三在台上好似玩猴把戏，逗得台下群众忍俊不禁。
　　生来滑稽的何六三，虽说是地主，却为人随和，所以斗争会就这样做做形式过去了。
　　
　　春天到来的时候，刘十六两兄弟共分得三担谷子，两兄弟高兴得跳起来。
　　“弟，好好读书，我们的生活会一天天好起来。”
　　“哥，我会努力的。对啦，哥，昨天我回家的路上看见崔九宝了，他长得好高了，他望着我笑，我骂了他一声地主崽子。”
　　
　　
　　24、哥，我服你了
　　
　　刘十六望着他：“念五呀，这你就不对了，他对你笑是友好的表示。而你骂他是地主崽子就是揭他的伤疤戳他的痛处。也就等于当年他骂你是叫化崽子一样，使人伤心。”
　　“我这也是以牙还牙。”
　　“不对，这叫心地狭窄。当你处于上升地位而他人处于没落境况时，你与他过去了的结节就不应总是耿耿于怀，而应以宽容之心待人。”
　　“哥，我服你了。难怪斗争崔十大也好，斗争何六三也好你都没有上台发言。”
　　“你哪里那么多话。这是两码事，不要乱说。公开的揭发地主剥削欺压农民是革命行为。但私下就是个人行为。”
　　“我的天哪！我天天在学校里读书还学不到你这些大道理。”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对何六三还真的恨不起来。好像他也没有什么苦大仇深的苦主。开他的斗争会不过是走过场而已。唉！我们村坏就是坏了让刘三晚那个该死的东西跑了，不然的话非把他枪毙不可！现在不知何时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真的，哥呀，学校里有些大的同学在议论，说你如果在旧社会有钱的话恐怕也是一个恶霸。”
　　“哈哈哈哈，这样说我在新社会就是新恶霸罗？”
　　“只怕还差一篾片，你想当恶霸也当不起来。嘻嘻嘻。”
　　“告诉你，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发了大财，我就要成为村里的寨主，要叫全村的人都要听我的话，让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围着我转，都一起住高楼大厦，一起过丰衣足食的生活。”
　　“哥，你讲的就好象是我们课本上讲的共产主义生活。哥，真的你还没有压寨夫人啦，你看中了哪一个，我为你去做媒。”
　　“你这鬼崽子要你做媒你还不近水楼台先得月，有好妹子就会先为自己打算。”
　　“我可不敢，我才十二岁。不跟你扯白了，实在要困了。”念五爬上了床。
　　念五真的睡了。他刚才扯到什么压寨夫人，这正勾起了刘十六对石莲花的思念。
　　自从离开何六三家之后，刘十六日日夜夜都在牵挂着石莲花，只是村里土改运动，查田定产评定阶级都涉及到每一个人，每一个家庭的切身利益，他也就总是抽不出身来。
　　刘十六除了精心地经营好自己耕种的几坵田地外，因为他有较好的农耕技能，加上强健的体力，许多人家在农忙时节都想请他帮工。这样，兄弟俩的生活便过得越来越充裕。现在，他真的很想把石莲花娶回家来。
　　今天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到何家去看看。
　　他好远就看见何六三在他宅前的一块地里挖土，他的太太坐在田埂上。他心里不却有些发笑，呵，真的是解放了，老爷的长袍马褂不见了，他居然也是扎裤撸袖汗流满面地挥锄耕种。
　　
　　25、女人一身邋遢
　　刘十六站在田埂上笑问：“何老爷，累不累？”
　　“你还叫什么老爷？我现在才体会‘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他放下了锄头：“你到哪里去？”
　　“现在家里都怎样？石莲花呢？”
　　“唉！往日的一切都不堪回首了！莲花早就被她的继父接走了。她走了，我的四一伢子就不吃不喝，只有十来天便夭折了。我婆娘从此也就变得疯疯颠颠，你看她那样子！”他手指着没有一点表情的往日的何太太。
　　“石莲花家在哪里？”十六问何六三。
　　“都是她搞来的，我什么都不清楚。”何六三指着他太太。
　　“何太太，石莲花到底是哪里人？”刘十六走到那女人面前。
　　女人一身邋遢，只知道望着他傻笑。
　　刘十六怀着万分失落的心情，低头无语向自己的家里走去。
　　石莲花的身影总在他脑海里回旋。
　　记得她被何太太吊起来鞭打的时候他无意中瞥了她的那个部位一眼，那地方好丰满，如同鲜桃藏半。
　　还记得，寥寂人静之夜她来到他床前：“十六哥，我真怕有一天他的那东西会起作用了，但我绝对不能接受他。十六哥我今晚是送上来给你的。”
　　“慢，莲花，我现在还是一个穷得什么也没有的小长工，我从小就下定了一个决心，总有一天我要成为丰衣足食的男子汉，我会要大吹大擂风风光光的娶亲拜堂成家。所以，我想让你等我三年，到时候我们再名正言顺地用花轿来迎娶你。这样好不好？”
　　这一切历历在目。
　　唉！一个含苞待放的花季少女，她多么的需要我呀！我的诺言今后能实现吗？我好蠢，真的是好蠢！
　　“这不是刘十六吗？”
　　一个姑娘从刘十六后面擦肩而过站在他前面看着他笑问。
　　“嗯。你是谁？啊，记起来了，你是崔家大小姐。”他猛一抬头从对石莲花的思念中回到眼前的现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