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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2025/2/20
14章 家庭,军事,历史 小说
《史家绝唱》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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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全部
- 故事梗概
- 作品卖点
- 作品正文
史成杰对爷爷的态度非常欣慰,他在心中暗暗地嘲笑自己,他以为爷爷会断然拒绝自己的主张,原来爷爷还是开明的。最后史成杰向爷爷提出了两个具体请求。他说:“爷爷,我这次离开有两件事放心不下。一个清玉,她性格内敛沉稳,不喜欢说话,我这一走她就更孤单了,因此没事就让她多回吴镇住些日子,她对史家的规矩还有些不太清楚,有做得不倒的地方,爷爷要多包涵些。”
“这个没有问题,有什么事让她和你娘说,她们姑侄没什么隔阂的。你放心好了。”
“还有就是小妹的事。现在是民国了,解放妇女也是革命的一个任务,外面有许多女人都参加革命,早就不再缠脚了,史镇迟早也要取消这个习俗。小妹如果缠了脚就没办法适应以后的生活了,因此就不要再给小妹和所有的女孩子缠脚了。还有小妹也不能去陈家了,史家的这个规矩也要改,她那么小,应该在母亲身边长大。爷爷能答应我吗?”
史老太爷听完史成杰的话,沉吟了好一阵子说:“杰儿啊,我知道外面的变化很大,但我们这里有我们的规矩,有些事并不是爷爷说了就行的。小妹缠脚的事,我会和乡绅们商议一下。我也知道已经有很多地方开始给女人放脚了,县城就很多女子不缠脚。如果大家都同意,那以后我们这里的女子就也不再强求了,缠不缠由各人自愿。看来这是大势所趋啊。至于小妹去陈家的事,我还要仔细考虑,这可是千百年来史氏家族的祖制祖训啊。我们史家之所以能得到众乡邻的尊重,就是因为我们史家信守诺言。如果贸然将小妹接回来,我们史家的名誉就会受到极大的损害。我看这样吧,过几天我找几个族下长者议议,看看有什么办法既能安抚陈家,又能得到众乡邻的谅解,那时接小妹回来就皆大欢喜了。总之,事情要办得圆满些、稳妥些。小妹的事我会放在心上的,但要给我些时间,你看呢?”
史成杰点点头,他觉得爷爷说得有一定的道理。“那爷爷就多费心了。”
“说这话就见外了。小妹也是我的孙女,你心疼,我就不心疼?不过这事只有你敢提出来。这事你暂时不能和任何人说,更不能向小妹那个小丫头说,小孩子不懂事,到外面乱说会坏事的。”就这样爷孙俩谈了很晚,史成杰也比较满意,就起身告退,他知道爷爷早就到了应就寝的时候了。
第二天一早,史成杰就要上路了。吴清玉哭了一晚上,眼睛都有些红肿了。她刚刚和自己梦中的男人在一起,又要分开了,她的心无比难过。但她知道丈夫是和父亲一样在外面干大事的人,她不能留住她。她只是嘱咐丈夫一定要小心,打仗是非常可怕的事。史成杰叫她放心,他已经是有经验的人了。吴太太也早早地起来,再三叮咛,小妹跑过来抱着哥哥的脚,哭喊着:“我不让哥哥走,我不让哥哥走。”一家人除了史成文之外,心中都似乎被什么堵着似的。史成文则非常兴奋,他终于可以离开史镇,到他梦寐以求的世界去,展现在他面前的将是一片灿烂的天空。
“丫头,不要吵了,让哥哥走。”老太爷过来了,他断喝一声,小妹停止了哭泣。
史成杰弯下腰,将小妹抱了起来,轻轻地对她说:“小妹,哥哥不久就会回来的,到那时,哥哥要好好地和小妹玩。好吗?”小妹眼泪汪汪地点点头。“还告诉你一件事,爷爷答应了不久就会将你接回家。不过你不能对任何人说,不然爷爷一生气,就不接你回来了,听到吗?”史成杰趁爷爷和其他人在说话时,在小妹的耳边轻轻地说着。小妹高兴地点点头,破涕为笑了。
“你看这兄妹俩在干什么。这么大还要哥哥抱,还不快下来。”吴太太笑着走过来说着,小妹马上溜了下来,高兴地跳过去,牵着娘的手。
众乡绅和乡邻都来相送,一直送到湖边。到了湖边,史成杰和大家一一道别。史成杰在将要上船时,回过头挥手和大家告别。这时,他发现不远处,有一双眼睛在冷冷地望着他。这是一双五六岁小孩的眼睛,就是史成杰回来的那天在偏房门槛上看见的那个小孩,他现在是坐在一条水牛的背上,木然、呆滞、孤独而又有些冷漠地望着史成杰。史成杰这才想起了他,这几天自己已经把他淡忘了,从那以后自己也一直没有再见到过他。原来,吴太太要求洪老头好生看管住这小孩,不能让他再出现在自己的大儿子面前。然而,史成杰还是看见了他。看到这个小孩,特别是他那目光,史成杰就觉得心里发冷。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令史成杰终生难忘。
史成杰停了下来,走到母亲身边,轻声地对母亲说:“娘,那是洪老头的小孩吧?洪老头这么大年纪养一个小孩不容易,我们尽量对他好些,可能的话让他读些书,识些字,也算是给洪老头跟随爷爷这么年的一个回报。”
吴太太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但在儿子面前她还是强壮欢笑,她说:“杰儿,这些小事你就不要管了。你快上船吧,时辰不早了。”
史成杰知道自己不可能一下子说服自己的母亲,他只得上船,再次挥手和大家告别,但他的眼神一直在寻找着那个小孩,但那个小孩已经被人驱赶开了,史成杰看不到那个小孩了,然而那个小孩以及他的眼神深深地刻在了史成杰的脑海和记忆中,再也无法磨灭。然而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小孩,还有那眼神从这以后总是在他生命的关键时刻出现,在他快要忘却的时候出现,直到自己死亡时也无法回避那双眼睛。
“这个没有问题,有什么事让她和你娘说,她们姑侄没什么隔阂的。你放心好了。”
“还有就是小妹的事。现在是民国了,解放妇女也是革命的一个任务,外面有许多女人都参加革命,早就不再缠脚了,史镇迟早也要取消这个习俗。小妹如果缠了脚就没办法适应以后的生活了,因此就不要再给小妹和所有的女孩子缠脚了。还有小妹也不能去陈家了,史家的这个规矩也要改,她那么小,应该在母亲身边长大。爷爷能答应我吗?”
史老太爷听完史成杰的话,沉吟了好一阵子说:“杰儿啊,我知道外面的变化很大,但我们这里有我们的规矩,有些事并不是爷爷说了就行的。小妹缠脚的事,我会和乡绅们商议一下。我也知道已经有很多地方开始给女人放脚了,县城就很多女子不缠脚。如果大家都同意,那以后我们这里的女子就也不再强求了,缠不缠由各人自愿。看来这是大势所趋啊。至于小妹去陈家的事,我还要仔细考虑,这可是千百年来史氏家族的祖制祖训啊。我们史家之所以能得到众乡邻的尊重,就是因为我们史家信守诺言。如果贸然将小妹接回来,我们史家的名誉就会受到极大的损害。我看这样吧,过几天我找几个族下长者议议,看看有什么办法既能安抚陈家,又能得到众乡邻的谅解,那时接小妹回来就皆大欢喜了。总之,事情要办得圆满些、稳妥些。小妹的事我会放在心上的,但要给我些时间,你看呢?”
史成杰点点头,他觉得爷爷说得有一定的道理。“那爷爷就多费心了。”
“说这话就见外了。小妹也是我的孙女,你心疼,我就不心疼?不过这事只有你敢提出来。这事你暂时不能和任何人说,更不能向小妹那个小丫头说,小孩子不懂事,到外面乱说会坏事的。”就这样爷孙俩谈了很晚,史成杰也比较满意,就起身告退,他知道爷爷早就到了应就寝的时候了。
第二天一早,史成杰就要上路了。吴清玉哭了一晚上,眼睛都有些红肿了。她刚刚和自己梦中的男人在一起,又要分开了,她的心无比难过。但她知道丈夫是和父亲一样在外面干大事的人,她不能留住她。她只是嘱咐丈夫一定要小心,打仗是非常可怕的事。史成杰叫她放心,他已经是有经验的人了。吴太太也早早地起来,再三叮咛,小妹跑过来抱着哥哥的脚,哭喊着:“我不让哥哥走,我不让哥哥走。”一家人除了史成文之外,心中都似乎被什么堵着似的。史成文则非常兴奋,他终于可以离开史镇,到他梦寐以求的世界去,展现在他面前的将是一片灿烂的天空。
“丫头,不要吵了,让哥哥走。”老太爷过来了,他断喝一声,小妹停止了哭泣。
史成杰弯下腰,将小妹抱了起来,轻轻地对她说:“小妹,哥哥不久就会回来的,到那时,哥哥要好好地和小妹玩。好吗?”小妹眼泪汪汪地点点头。“还告诉你一件事,爷爷答应了不久就会将你接回家。不过你不能对任何人说,不然爷爷一生气,就不接你回来了,听到吗?”史成杰趁爷爷和其他人在说话时,在小妹的耳边轻轻地说着。小妹高兴地点点头,破涕为笑了。
“你看这兄妹俩在干什么。这么大还要哥哥抱,还不快下来。”吴太太笑着走过来说着,小妹马上溜了下来,高兴地跳过去,牵着娘的手。
众乡绅和乡邻都来相送,一直送到湖边。到了湖边,史成杰和大家一一道别。史成杰在将要上船时,回过头挥手和大家告别。这时,他发现不远处,有一双眼睛在冷冷地望着他。这是一双五六岁小孩的眼睛,就是史成杰回来的那天在偏房门槛上看见的那个小孩,他现在是坐在一条水牛的背上,木然、呆滞、孤独而又有些冷漠地望着史成杰。史成杰这才想起了他,这几天自己已经把他淡忘了,从那以后自己也一直没有再见到过他。原来,吴太太要求洪老头好生看管住这小孩,不能让他再出现在自己的大儿子面前。然而,史成杰还是看见了他。看到这个小孩,特别是他那目光,史成杰就觉得心里发冷。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令史成杰终生难忘。
史成杰停了下来,走到母亲身边,轻声地对母亲说:“娘,那是洪老头的小孩吧?洪老头这么大年纪养一个小孩不容易,我们尽量对他好些,可能的话让他读些书,识些字,也算是给洪老头跟随爷爷这么年的一个回报。”
吴太太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但在儿子面前她还是强壮欢笑,她说:“杰儿,这些小事你就不要管了。你快上船吧,时辰不早了。”
史成杰知道自己不可能一下子说服自己的母亲,他只得上船,再次挥手和大家告别,但他的眼神一直在寻找着那个小孩,但那个小孩已经被人驱赶开了,史成杰看不到那个小孩了,然而那个小孩以及他的眼神深深地刻在了史成杰的脑海和记忆中,再也无法磨灭。然而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小孩,还有那眼神从这以后总是在他生命的关键时刻出现,在他快要忘却的时候出现,直到自己死亡时也无法回避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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