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作品已在华语剧本网版权保护中心进行版权登记，登记2015-J-02351】

　　农村  爱情  历史

　　
　　81、城里马路上 中午 外
　　
　　土豆只剩下半车。福生坐在牛车上在津津有味地啃着一块玉米锅巴。
　　瘸子在给一个城里女人称土豆。
　　瘸子（提着杆称，放在女人面前）：五斤，高高儿的。
　　女人（点头）：嗯，给我装上吧。（递给瘸子一个小蛇皮袋，掏钱）
　　瘸子往蛇皮袋里装土豆。
　　福生根本不关心这一切，依然在啃锅巴。
　　
　　82、小麦地里 中午 外
　　
　　大柱背靠着一棵大树乘凉，旁边是桂花带来的锅巴干粮和水壶。
　　桂花锄完一垄，转身背对着大柱又开始锄。
　　大柱（瞅一眼旁边桂花的干粮和水，喊）：桂花儿，你不累？从下歇歇吧，吃点儿干粮，喝点儿水。
　　桂花：我还不饿。
　　大柱不高兴地看眼桂花，从旁边掏出玉米锅巴，大口嚼起来。大柱噎了一下，又捧起大茶壶抑头喝起水来。
　　桂花在认真地锄地。
　　大柱（OS）：桂花儿，瘸子干啥哩？让你一人热红晌午地锄地。
　　桂花：家里的地，习惯了。福生他大也挺忙的，进城卖山药去了。
　　大柱（OS）：你看看人家城里，哪像咱们这一年到头都离不开黄土的。
　　桂花没说话，低头锄地。
　　大柱站起来，走进麦地，跟在桂花身后。
　　大柱：桂花，我听人说你五年前……（抬头看看桂花）那是真的吗？
　　桂花浑身一抖，把一簇麦苗当草锄了，愣在原地。
　　大柱：桂花你咋不说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桂花（闷声闷气地）：不是。（接着锄）
　　大柱（哈哈大笑）：桂花啊，你还没问我啥事呢，怎么就说没？
　　桂花：啥事儿也没。
　　大柱：唉，要说这事儿吧，其实我也不信，可是不信不行呀，人人都这么说。
　　桂花（猛地转过身，拄着锄头看大柱）：谁这么说？你听谁说的？
　　大柱（嘿嘿一笑，扭过头去）：没谁，没谁。你还记得那人长啥样么？
　　桂花（祈求地）：大柱，我不知道那事儿你是咋知道的。可我求你别再对别人说了，好不好。福生他大还不知道。
　　大柱：他大？瘸子？（恶狠狠地）要不是他大我就成“他大”了。
　　桂花：那都是几年前的事儿了，都过去了。
　　大柱（喊）：过去？他妈的谁和你过去！（摘掉眼镜，一只左眼塌巴下去。指着自己的左眼，怒吼）这个，这只瞎眼睛能过去么！
　　桂花一惊，开始回忆。
　　切回：桂花受辱时的黑影。
　　切入：现在大柱的身影。
　　切回：丁卯柱愤怒的表情。
　　切入：大柱愤怒的表情。
　　切回：丁卯柱立在墙角的鸟铳。
　　切入：桂花紧张的表情。
　　切回：被锁贵媳妇摔碎的农药瓶。
　　切入：桂花紧张的表情。
　　桂花儿从回忆中缓过神来，扔下锄头就跑。
　　大柱眼疾手快，把桂花一只手抓在手里。
　　桂花（挣扎）：你，你要干啥！放开我！
　　大柱（恶狠狠地）：丁卯柱弄瞎了我的眼睛，我就得要了他的闺女。
　　桂花：我大，我大，我大已经死了。
　　大柱：他他妈的活该！五年前不死今天就死得更难看。
　　桂花用另一只手使劲扳大柱的手，扳不开。
　　大柱（狞笑）：算了吧，桂花儿，你就别废劲了。这样吧，你今天依了我，我们的前情后账一笔勾销。
　　桂花（哭）：不，大柱，你放了我吧。我有男人。
　　大柱抱住桂花，桂花挣扎着。
　　两个同时摔倒在麦地里，来回滚着。
　　麦子被压倒一大片。
　　大柱：哎哟！（松开了桂花）
　　桂花趁机爬起来，没命地踩着麦苗跑了。
　　大柱的脚腕子被桂花扔下的锄头割破了，血渗出来，把白袜子染红了。
　　大柱（忍痛爬起来，望着跑远的桂花，高声骂）：你跑？我大柱要是不把你搞到手，就算我这五年在城里白混了！
　　
　　83、城里马路上 黄昏 外
　　
　　牛车里的土豆已经卖完。
　　瘸子（高兴地）：回家——（收拾东西）
　　福生跳上车。
　　瘸子不经意地瞅了眼街对面。
　　队长正腋下夹个一沓纸，急匆匆赶路。
　　瘸子（喊）：队长！
　　队长（闻声看见瘸子，走来）：卖山药呢？
　　瘸子（笑着点点头）：队长进城干啥来了？
　　队长（扬扬手中的纸，自豪地）：哎，我能干啥！县里下文件了，乡长病了，我来替他娶一下。
　　瘸子：是关于农业税的么？
　　队长：不是。是关于结婚生孩子的。
　　瘸子：要回村吗？一块儿坐车回去吧。
　　队长（笑笑）：你走，你走。我还得去乡里跟乡长报告工作去。
　　队长离开。
　　福生（抬头看瘸子）：大，啥是文件？
　　瘸子（一愣，想了想）：大也不知道。（自语）结婚生孩子还下啥文件！
　　
　　84、瘸子家 晚上 内
　　
　　桂花正在无精打采地做饭。
　　瘸子和福生进。
　　福生（跑到桂花跟前）：妈，今儿我大带我到城里看到好多好多好东西，我从来都没见过。
　　桂花看了福生一眼，苦笑一下，没说话。
　　福生：妈，你做啥饭那？
　　桂花继续着手中的活，没说话。
　　
　　85、队长家 晚上 内
　　
　　队长正在吃饭，大柱怒气冲冲地进。
　　大柱随脚踢了一下地上的鞋子，坐在炕沿上。
　　队长：你咋啦？咋刚从城里回来就这德行……
　　大柱摘下眼镜，露出那只左眼来。坐在炕沿上愣神。
　　
　　86、瘸子家 晚上 内
　　
　　桂花无精打采地把饭食慢慢往嘴里送。
　　福生（突然扔下筷子）：大，我吃饱啦。（跑出门去）
　　瘸子（看福生跑出去，目光落到桂花脸上）：桂花儿，你咋啦？咋还是无精打采的？（惊恐）是不是病了？（伸手试图拭桂花额头）
　　桂花（避开瘸子的手）：我没事。
　　桂花（放下碗筷，低着头）：他大，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瘸子（大口吃饭，不关心地）：说，说吧。
　　桂花抬头看眼瘸子，刚要张口，又低下头。
　　瘸子（抬头看桂花，笑）：啥事儿？说吧，我听着呐。
　　桂花：我，我，（流泪）我不是个好女人。（大哭）
　　瘸子（吃惊地）：咋了？桂花儿，你说啥哩？
　　桂花（大哭）：那天，那天你和锁贵喝酒，锁贵喝醉。我送锁贵回家……
　　瘸子怔怔地听桂花说话，端着碗的手在颤抖。
　　
　　87、队长家 晚上 内
　　
　　队长严肃地坐在椅子上，锁贵媳妇站在对面。
　　队长（拿着文件）：乡长说让各个队在村民里面选一名妇女做妇女主任。我思来想去，还是你合适。这才把你叫来，说下这事。
　　锁贵媳妇（兴奋地）：妇女主任？这是个多大的官哩？
　　队长（笑）：呵呵，妇女主任嘛。顾名思义，全队的妇女都归你管。你说大不大？
　　锁贵媳妇：谢谢队长，谢谢队长。我保证当好这个妇女主任。
　　队长：后天我准备给咱队全体乡亲们开个会，念个文件。明儿你就把这事儿挨家挨户通知一下子。
　　锁贵媳妇：行，行，没问题。开会的时候顺便跟人们说一声，让他们知道一下我是那个什么主任——哦，妇女主任。
　　队长冲她摆摆手。
　　锁贵媳妇：好好，那我先走了，队长忙，队长忙。（退出）
　　队长（喊）：别忘了正事儿。
　　锁贵媳妇（OS）：忘不了——
　　
　　88、瘸子家 晚上 内
　　
　　“叭”瘸子手中的碗掉在炕上，碗里的汤汤水水流出。
　　瘸子（怒吼）：啥？
　　瘸子把筷子扔在炕上，往后挪了挪。
　　桂花（抱着福生，哭喊）：他大，我对不起你呀。
　　瘸子（望着屋外）：想到了，想到了，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了。
　　桂花：他大，你是不是嫌我了？
　　瘸子两眼无神地望着屋外，仿佛没听见桂花说话。
　　桂花（拉瘸子衣服）：他大，他大。（大哭）你咋不说话？你说话呀你，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瘸子（回过神来，用手帮桂花抹了一把泪）：桂花，别傻了。我咋能不要你呢。我，一个瘸子，当年你能嫁给我是我的福气。现在我咋会不要你呢。
　　桂花破涕而笑，抱紧了瘸子。
　　瘸子也伸手揽着桂花，长长地叹了口气。
　　
　　89、瘸子家院子 下午 外
　　
　　锁贵媳妇来到瘸子家门口，往里看了看。
　　锁贵媳妇：桂花儿——
　　桂花从屋里出来。
　　锁贵媳妇进院，看见瘸子在院子里干活。
　　锁贵媳妇：福生他大也在呢。（对桂花）桂花儿啊，（自豪地）明儿，明儿早起都到队长院里去，县里下文件了，队长有事要通知。
　　桂花（不在意地）：能有啥事，又不给减农业税。
　　锁贵媳妇：啥事儿具体我也不知道，反正明儿都得到队长那儿去。（对瘸子）你也去，相跟一块去。
　　桂花：进屋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