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事梗概
- 作品正文
66.溪流和牧场,外景,白天
西格蒙德、费迪南德和格奥尔格坐在溪流旁,用小折刀刻柳枝哨子。他们的脚在溪水里荡来荡去。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格奥尔格首先完工。他骄傲地试吹,但是小哨子的声音不够动听。他隐藏起自己的失望,继续雕刻,想改善一下音质。
接着西格蒙德的哨子也完工了,音色悦耳。西格蒙德喜不自胜。向竞争对手得意地瞟了一眼,躺到草地上,吹了起来。
格奥尔格恼火地看了看这个显摆的家伙,接着干自己的。他又试了试,但是听着不比刚才好多少。
跟西格蒙德的哨声一比,格奥尔格的哨声听着更寒碜了。费迪南德幸灾乐祸地瞅着格奥尔格。
突然,格奥尔格猛地扑向西格蒙德,抢他的哨子。西格蒙德还击,不肯松手。费迪南德也站起来,笑嘻嘻地看着这俩人。
虽说西格蒙德不是去意大利之前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家伙了,但格奥尔格比他大三岁,壮得多。格奥尔格用尽全身力气扑向西格蒙德,撞得他向后摔到浅水里,抢走了他的哨子。
西格蒙德差点儿被撞晕。尽管小溪不深,他的半个脑袋也浸入了水里。格奥尔格看出西格蒙德有危险,但是他的骄傲阻止他出手施救,因为这就意味着承认他的行为是不正当的。他举棋不定,脸上挂着不知所措的挑战的笑容。但是费迪南德跳进水中,拉出了西格蒙德。西格蒙德晃晃头,恢复了意识。
费迪南德抬头看着格奥尔格。格奥尔格站在岸上,手里依然攥着那只哨子。然后格奥尔格伸手指着费迪南德,恼羞成怒地说道———
格奥尔格(恫吓地):你要是敢告状,肯定会后悔!
67.牧师的住宅,书房,内景,白天
牧师坐在书桌旁工作。听到敲门声。
牧师:进来!
弗洛里安怯生生地进来了。他的手里拿着鸟笼(此前,在场景47的那个夜晚,我们在男孩的卧室见过这个鸟笼)。笼子里是那只弗洛里安在丰收节庆期间找到的小鸟,此时鸟儿已经恢复了生气。
牧师:唔?
男孩有些局促。他瞥了父亲一眼,拿着鸟笼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父亲的书桌上。牧师诧异地看着他。弗洛里安放下鸟笼,稍稍退后一点儿,然后停住脚步,他的头微微低垂。
牧师(不解):这是什么?你想做什么?
弗洛里安(轻声):为了皮普斯。(停顿,声音更低了)因为父亲很难过。
牧师看着他,不知如何是好。然后,他声音嘶哑,但试图装出无动于衷的样子,说道———
牧师:谢谢你。
弗洛里安(领会到父亲表现出的感情):不用谢,父亲。
有片刻时间,两人都不知道该做什么。随后男孩离开了房间。
牧师的目光跟随着弗洛里安。他坐下来,强作镇静,但最后还是热泪盈眶。他断断续续地抽噎着,竭力控制自己,免得让别人听到。
68.管家的居所,内景/外景,白天
孩子们的房间。
格奥尔格站在窗前,低头俯视———
院子。
管家从庄园宅邸出来,大步流星地走向家门。
孩子们的房间。
格奥尔格离开窗口,坐到桌旁,做作业。
我们听到楼下的前门打开了,然后父亲急促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
管家:把那个哨子给我!
格奥尔格看着父亲,“一脸茫然”。
格奥尔格:您说什么?
管家(强压火气,平静中带着威胁):把那个哨子给我!
格奥尔格:什么哨子?
听到这句话,管家发作了。他下手很重。格奥尔格从椅子里摔了出去。
管家:把它给我!
格奥尔格(在地上):什么哨子?
管家一把揪起格奥尔格,搡向墙边。格奥尔格撞到了桌子,他躺在桌面上,试图用手护住自己的脸。
管家:把它交给我,要不然我宰了你。
格奥尔格(几乎是呻吟):我没有哨子。
管家松开手,开始暴打儿子。
格奥尔格(嚎叫):嗷!……嗷!!
管家(边打边说):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无赖!
格奥尔格(嚎叫):嗷!嗷!!请不要———
此时,那个当妈的,埃玛,循声而至,出现在门口。
埃玛:看在上帝的分上,格奥尔格,你在干什么?这孩子犯什么错了?
埃玛到来之后,管家姑且压了压火气。他扫了她一眼,然后又转向这男孩,胸口起伏,但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管家:最后说一遍:把它给我!
格奥尔格(疼得眼泪汪汪):但我不明白您的意思,父亲。
母亲不明就里,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最后转向她丈夫,恳求道———
埃玛:出什么事了?你们在说什么哪?
管家(对格奥尔格):你很清楚我是什么意思。
母亲再次看看这个,瞧瞧那个。想出面转圜。
埃玛:但是,也许他说的是真的呢!格奥尔格!出什么事了?
管家被她的喋喋不休惹恼了,怒视着她,然后瞟了一眼格奥尔格,猛地一转身,拂袖而去。
楼梯。
管家冲下楼梯。他的妻子追在后面。
埃玛(激动地):格奥尔格!请等等!这孩子干什么啦?!请告诉我!你干吗发这么大的火?
管家正要打开前门,她赶上了他,挡在他面前。
埃玛(“理智地”恳求):格奥尔格!求你了!冷静点儿。如果你能告诉我……
管家(也很“理智”,一心想摆脱她):请别插手。现在别来烦我。我得回男爵那里。他……
此时我们听到楼上传来西格蒙德的哨子的声音,声音吹到了最响,狂野而持久。
有那么一会儿,管家简直动弹不得,然后他抓起挂在衣柜钩子上的马鞭,冲上楼去。我们听到他在房间里抽打那个男孩,很快,哨声就被格奥尔格的哀嚎所取代了。
母亲犹豫了一霎,随着丈夫跑上楼去,我们听到她徒劳地劝她的丈夫住手。
埃玛:格奥尔格!求你!别打了!别要了他的命……
69.庄园,餐厅,院子,内景/外景,夜
晚餐已毕。男爵夫人看着仆人清理餐桌,把东西收到托盘上。
男爵起身,背对妻子站着。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兰地。
男爵:……艾根那里的桦木大约有六千立方米。不歇气地干,应该在一周内完工。直到这个月底,我们才……
女仆端着托盘离开。
男爵夫人(打断他的话):我不想待在这儿了。
男爵(不解):你说什么?
男爵夫人:我不想待在这儿了。
男爵(转身看她):你是什么意思?
男爵夫人:我的意思是我要带着孩子们离开。
男爵:你是什么意思:你要带着孩子们离开?
男爵夫人:行了,阿尔明!这话不难理解,是不是?
停顿。
男爵:我可否问一下你为什么有这个打算?
男爵夫人(平静地):我不知道。但是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离开这个地方。
男爵(挖苦地):我们。
男爵夫人的表情:我不需要这种讽刺。
男爵夫人:是的。
女仆进来,接着清理餐桌。更久的停顿。男爵啜饮白兰地,走向窗口,等待。女仆离开房间。他探究地瞧着男爵夫人。
男爵夫人(对女仆):你不必再过来了。谢谢。
男爵:晚安,夫人。晚安,男爵。
男爵夫人:晚安。
女仆退下后,他们又沉默良久。最后,她说道———
男爵夫人:我从意大利回来只是出于对你的尊重。我想给我们一个机会。
男爵(转身):你想“给我一个机会”?!
男爵夫人:是的。
男爵:太妙了!是我错过了自己的机会,还是怎么的?
停顿。
男爵夫人(平静地):你认为这有助于我们解决问题吗?
男爵:什么?
男爵夫人:你的尖酸刻薄。
男爵:实际上,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呢?
男爵夫人盯着他,站起身,想离开房间。
男爵(蓦地吼了一声):你待在这儿!
她转身看着他。
男爵(把声音放柔和些):只有在我让你走的时候,你才能离开这个房间。
她盯着他。
男爵夫人:很好。
她返回自己的椅子,坐下了。
男爵夫人:有些事我本想绝口不提,但是你逼得我不得不说了:我们盘桓在爱德华多叔叔那里的时候,我爱上了一个男人。他来自伦巴第,在银行工作,帮助爱德华多叔叔打理财务。他对我很殷勤,对孩子们也很好。西格的健康成长,一大半得归功于他。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回来了。因为我认为自己对你负有义务。但是我再也无法忍受这个地方了。并不仅仅是为我自身考虑,尽管对于一个像我这样年纪的女人,跟你共度的生活谈不上快乐。但是如果我离开这个地方,那是因为我不想让西格,以及双胞胎,成长在被邪恶、嫉妒、冷酷和野蛮所主宰的环境里。西格的哨子这件事让我忍无可忍了。我受够了迫害、威胁和变态的报复行为。
停顿。
男爵:你跟他上床了吗?
男爵夫人(轻蔑地冷笑):你什么都不明白。
男爵:你跟他上床了吗?
停顿。
男爵夫人(平静地):没有。我没有跟他上床。
停顿。
男爵:你在说谎,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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