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恋  原版剧本  美国

　　保罗：我知道……
　　朱尔斯：我结婚了……
　　保罗：……还有孩子们……
　　朱尔斯：是，还有……我爱尼克。
　　保罗：我知道……
　　他们望着彼此，然后镜头切换——
　　
　　89. 内景 保罗卧室 稍后
　　保罗和朱尔斯躺在床上。朱尔斯看上去一副自我憎恶的表情。保罗递给她一盒烟。
　　保罗：我给你买烟了。
　　朱尔斯（没接他的话）：天啊，我这是怎么了？！我不该就这么把路易斯给辞了。太不应该了……
　　保罗：好了。别对自己太苛刻。有时候事情会有些混乱……
　　朱尔斯：这不是混乱。这是搞砸了。
　　是我他妈的搞砸了……
　　保罗：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朱尔斯：天啊，别这样……
　　
　　90. 内景 保罗浴室 稍后
　　朱尔斯正在沐浴，想借此洗刷掉此前的痕迹。 因为缺乏克制力，此刻的她觉得自己很恶心。
　　
　　90A.内景“所见即所得” 餐厅 夜晚
　　保罗正对着电脑工作，塔尼亚朝他走来，猛地坐在他身旁的沙发上。 保罗并没有抬头看她。
　　塔尼亚：真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啊。 那孩子们都很好桌好像喝了五瓶酒了。
　　保罗：哦。是啊。太棒了。
　　塔尼亚：约妮真漂亮。 她遗传了你的基因。
　　保罗：我觉得她看上去更像她妈妈。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夸奖。
　　塔尼亚：你当爹的模样还挺迷人的。
　　保罗：真的吗？
　　塔尼亚：真的。 （压低声音）那样子让我想和你做爱。
　　保罗（不安地）：哦，是吗？ ……
　　塔尼亚：是……
　　塔尼亚不知不觉地靠了过来。
　　塔尼亚：我怀念那些我们一起睡觉的日子。
　　保罗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保罗：是啊，很久以前的事儿了。
　　塔尼亚：你晚点儿想过来吗？
　　保罗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保罗：塔尼亚，你非常性感，非常漂亮，但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再那么做了。
　　塔尼亚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塔尼亚：为什么？
　　保罗：我们在一起很快乐，很轻松，但是……我不想自己50岁了还这么 “玩下去”。 你明白？如果我真的想要一个家庭，我就不能再陷进去，不能再随心所欲了。
　　保罗看着她。塔尼亚明白了。
　　塔尼亚（泪花闪烁）：哦。
　　保罗知道此时此刻沉默才是良策。
　　塔尼亚站起身。
　　塔尼亚：去你妈的。
　　保罗坐在那儿，觉得自己像个大傻瓜。
　　
　　91.外景 奥尔古德家 白天
　　一家人坐进沃尔沃汽车里，驱车前往保罗家。
　　
　　92.内景 保罗家 厨房
　　保罗正在准备晚餐，约妮和雷泽在他旁边打下手。 两个孩子和他一起做饭，看上去非常开心。
　　
　　92A.外景 后院 傍晚
　　朱尔斯带着尼克在院子里四处转悠，当她向尼克展示自己的工作成果时，神情略显兴奋。
　　朱尔斯：我准备在那边儿再弄点儿植物，看上去就不这么秃了……
　　尼克：真不错，甜心。就像是这里土生土长的。我为你感到骄傲。
　　尼克自然而然地 亲 吻 起 朱 尔 斯来。朱尔斯的脸上又一次露出了自我嫌恶的表情。 她们转身上了台阶，朝保罗的房子走去。
　　尼克：嗨，那个路易斯干得怎么样？
　　朱尔斯：哦，我把他解雇了。
　　尼克（吃惊地）：真的？
　　朱尔斯：是，他是个瘾君子。
　　尼克：哇哦。吸什么毒品？
　　朱尔斯：可卡因，我猜的……
　　
　　93.内景 保罗家 餐厅 稍后
　　尼克在保罗的唱片集里随意翻找着，其中有约妮·米切尔①的 “布鲁斯” 专辑。
　　
　　94.内景 保罗家 餐厅 夜晚
　　每个人都在埋头用餐，享受美食。
　　特别是尼克，她尽心尽力地弥补自己的损失。
　　保罗：嗨，尼克，我想你可能会喜欢1998年的 “啸鹰” 酒②。
　　尼克：谢谢，我今晚喝白水就行。不过还是非常感谢你。
　　奥尔古德一家全都看着尼克： “这真是破天荒啊。”
　　尼克：哇哦，保罗，这牛排太可口了，你用的什么调料？
　　保罗：只是洒了点儿松露油。
　　尼克满脸堆笑地看着朱尔斯，不过那笑容有点儿过了头。
　　尼克：真是个好主意。 咱们也应该试试。对吧，亲爱的？
　　朱尔斯 （对尼克的好兴致感到吃惊）：唔唔。
　　尼克：简直是太完美了。
　　保罗：不会太生吧？
　　尼克：不，不，正合适。 多汁。 松软。 五成熟就应该是这样。
　　保罗：那太好了。 很多人在我餐厅里点五成熟的牛排，可当他们看到牛肉稍微有点儿红，就会吓一跳。
　　尼克：哈，那岂不是很烦人？我烤肉的时候经常是这样。
　　保罗：难道他们不知道五成熟就应该是红的。
　　尼克：当然？！它还有血呢！
　　保罗：没错！他们应该去阿根廷看看什么是五成熟的牛肉……它还会哞哞叫呢。
　　听到保罗这句俏皮话，雷泽低声轻笑起来。约妮也加入到这场谈话中。
　　约妮：我真想去趟阿根廷，布易诺斯艾利斯一定是……
　　尼克（打断她的话）：……保罗，我刚才看了看你那些唱片收藏。全都是电子混音，真厉害！
　　保罗：谢谢……
　　尼克：你恐怕不会认识很多喜欢约妮· 米切尔的异性恋者。
　　约妮看了一眼尼克——别再冒傻气了。
　　保罗：哦，看来你是约妮·米切尔的粉丝啦？
　　尼克（沾沾自喜地）：不。 我们只是替女儿取了她的名字。
　　保罗：哦，太酷了。快跟我说说……
　　尼克：你喜欢约妮的哪张专辑？
　　保罗：非要我说的话，当然是 “布鲁① Joni Mi t chel l ：1943 年 11 月 出 生 在 加 拿大，1960年代著名的摇滚女歌手。1970年，其唱片曾获格莱美大奖。——译者② Scr eami ng Eagl e：美国很知名的一种红酒品牌。——译者孩子们都很好斯”。
　　尼克举手示意。
　　保罗：是吗？你也喜欢？
　　他们在餐桌上方击掌庆贺。
　　尼克：天啊，我高中有一半的时间都躲在屋子里听她的专辑，我爱死那些歌了。
　　保罗：了解，它们永远不会过时，《河流》、《加州》……
　　尼克：《你的行李》……
　　保罗：《我想要的一切》……
　　尼克：嗯嗯！
　　尼克将手放在胸口上，闭起眼睛，开始唱歌。
　　尼克（唱道）：我在孤独的道路上，四处漂泊，漂泊，漂泊，寻找着什么，它会是什么，哦，我既恨你，恨你，又爱你，爱你，只是遗忘了自己……
　　朱尔斯，保罗，还有孩子们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尼克一往直前地唱下去，她跳过一些歌词……
　　尼克（唱道）：我想和你聊天，我想帮你洗头，我想重新和你开始，一次又一次，喝彩吧，喝彩吧，生活是我们的理由，每当想起你的吻，我的心就怦然跳动……
　　尼克喘了口气。当保罗也哼起来的时候，尼克继续她那忧伤的独唱。
　　尼克（唱道）：看到了吗，看到你有多伤我的心了吗，宝贝，可我也伤了你的心，所以我俩才那么，那么，那么的忧伤……
　　尼克停下来，眼睛依然紧闭，和那个连她自己都极少探访的自我建立起了联系。 此刻，那个自以为聪明的15岁男孩却泄了尼克的气。
　　雷泽：妈，可别辞掉你白天的工作啊。
　　保罗：嗨，在这世界上能真正敞开心扉不容易，别太苛刻了。
　　雷泽：说的对。 （对尼克）对不起，妈妈。
　　尼克盯着保罗，她被深深地感动了。
　　她看了看朱尔斯，指着保罗说道——
　　尼克：我喜欢这家伙。
　　保罗看着约妮。
　　保罗：你从没跟我说过，你的名字是根据约妮· 米切尔起的。
　　约妮：太傻了，我可不想提它。
　　保罗：我觉得挺酷的。
　　尼克（起身）：嗨，保罗，洗手间在哪儿？
　　保罗：就在那边儿。
　　去洗手间的路上，尼克转过头来对保罗说。
　　尼克：我应该尝尝那瓶 “啸鹰”。
　　
　　95.内景 保罗浴室 接前
　　尼克在洗手池前洗手……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她的视线。 她从面前的架子上拿起保罗的梳子查看起来，手指探入梳齿间，然后扯出—— 一团长长的红头发。
　　尼克面色惨白。
　　跳切尼克跪在保罗的浴缸里，从下水口又拽出一缕红头发。
　　跳切尼克悄悄走出浴室。 她朝外看了看，随后偷偷溜进卧室。
　　跳切尼克掀起保罗床上的枕头。她的表情告诉我们——在这里，她同样找到了红头发。
　　跳切尼克回到餐桌旁坐下。 面无表情。 没人注意她。声音渐渐隐去。
　　尼克的主观镜头保罗和朱尔斯神情安逸地交谈着。
　　约妮和雷泽时不时地插话，面带微笑。 好一个幸福美满的大家庭。
　　反打镜头尼克，彻底同他们脱了干系。震惊，愤怒，想大喊大叫，可看上去人却已经石化了。时光慢慢流逝……
　　
　　96.删略
　　
　　97.内景 尼克和朱尔斯的浴室 当晚
　　尼克和朱尔斯进行着睡前的洗漱工作。朱尔斯用声波牙刷护理牙齿。
　　朱尔斯（透过嗡嗡的响声）：看上去，你和保罗就像是一对帮派兄弟……
　　尼克：你和他上床了，是不是？
　　朱尔斯（吓傻了）：什么？
　　尼克转过身，眼中充满了愤怒的火焰。
　　尼克：跟我说实话。 难道你非要把我逼疯了不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