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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感  悲剧

　　他回到厨房冲了一杯胡椒金桔汤放到昭昭的床头柜上：“喝了它可能就没事了。”他走了，
　　昭昭喝了那杯又辣又热的汤，连连打了几个嗝，吐出几口胃气，肚子痛得到缓解，人也觉得舒服一些，她慢慢地睡觉了。可是，到了半夜她被痛醒来，腹部一阵比一阵痛得厉害。她实在忍受不住，“哎哟哎哟——”的哼。
　　云云在梦中惊醒，他立即起床去敲击昭昭的房门。
　　昭昭捂着肚子躬身下床开了门。
　　“痛得厉害是吗？”他问。
　　“我实在受不了了。”她有气无力地说。
　　云云二话不说，找来一根背带，抱起明明穿好衣服，把他绑在自己的胸前，又拿了一个提袋装上自己和昭昭的内衣内裤以及洗漱用品，背起昭昭，一手提包一手护住背上的昭昭就往山下跑。
　　昭昭伏在云云的背上顿觉有一股强大的暖流流遍了她的全身，疼痛一下子減轻了许多。
　　他一口气将母子二人背到山下的马路边，在附近叫了一辆手扶拖拉机，天亮之前赶到了医院。
　　“是阑尾炎，赶快去办住院手续，立即手术·”急诊室的医生对云云说。
　　手术之后医生对昭昭说：“你真命大，阑尾已经穿孔，再迟来两个小时，后果不堪设想。”
　　昭昭听了顿时热泪盈眶，她想这次生命是云云给的。
　　“昭昭，我几乎一切都是心想事成，刚想要炖黑鱼汤给你吃，走到街上就碰上买鱼的。才炖好的趁热吃。” 云云把黑鱼汤送到昭昭手里。
　　“哎呀，你有这样一个痛你的好老公，真有福气。”同房的一个病友说。
　　“你屁弹琴瞎说什么，你没有听到孩子叫爷爷吗？” 昭昭笑着望了云云一眼。
　　“那你更有福气。”那人也笑了。
　　“我是代班，我是代班。”云云有点尴尬。
　　昭昭出院的时候，下了班车云云就在附近请了两个人，用轿子把昭昭抬回家。
　　“你们不知道吗？开开死了刚一年，昭昭就到县里刮毛毛去了。”碎米子嘴在村里逢人便说。
　　“你真是撮是啼非，造谣生事的老祖宗，这话加果被云云听到还不搥你个半死！”一个村民说。
　　“你还包庇他们？”
　　“你这把B嘴真该被人撕烂，那天晚上是我开手扶拖拉机把他们送到医院的，我听到急诊室的医生说‘是阑尾炎，立即做手术。’”
　　碎米子嘴翘起嘴巴走开了。
　　昭昭回到家里，伤口还未痊愈，身子还很虚弱，需要继续卧床。云云既要照顾昭昭的医药饮食，又要管理好明明。他总是不声不响地做着这一切，而且还要经常下山去买些有利于昭昭恢复健康而又味道鲜美的食品。
　　由于云云的精心照料，不出半个月，昭昭不但完全恢复健康，而且脸蛋身子比病前还要显得丰满红润。她对云云充满感激之情。
　　
　　第19章 笑靥重新回到昭昭的脸上
　　说来也怪，昭昭经过这场大病，随着身子的康复，她的心境，她的精神面貌竟是焕然一新。过去积压在心头的忧伤与彷徨，好像割阑尾一样一起被割掉了，像驱散病魔一样被驱散了。她又好似是决斗场上胜利的勇士，心里感到特别的清新、舒坦。她不再去想开开。她倍增生活的勇气，对未来充满了信心与美好的期盼。她更加痛爱明明，对他寄予无限的期望。她对云云也增进了亲近感。真的，通过这场病，她感到云云是最可依赖最具呵护力最有安全感的人。她永远不会忘记，深更半夜是他使出浑身解数，费尽全身气力，负着她母子二人下山，是他日日夜夜守护在病床前。出院回到家里，当她还要卧床休养的时候，他不厌其烦地送汤送水，甚至扶她上厕所，为她洗换下的衣服。明明不肯跟爷爷睡，他就半夜起来从昭昭身边抱起明明催尿。他做这一切表现得无愠无怨，无欺无亵，态度自若。她想现在我康复了，应当加倍地偿还他对她所付出的一切。
　　昭昭的心境表露对云云有很大的感染力。在失去开开很长的一段时期里昭昭无论做什么事都是无精打采，脸上写满无奈，不见一丝悦色。那时云云的脸上也是阴云密布，连月不开。两人很少交谈，只有默契。有时要说点什么，昭昭在云云面前兑是怯声怯语，腼腆羞涩，保持两代人之间的距离。云云对昭昭也是言辞淡淡，行为拘谨，大有长者气度。而现在昭昭心情舒畅，行动轻盈，一言一语，未曾启齿先 露笑容。云云呢？与昭昭交谈，逗明明玩玩也都是眉梢眼角挂着慈祥的喜悦神色。现在这个家庭总算是恢复正常了。云云收工回来，会像开开在世一样，抱起迎向他的明明亲了又亲。这时昭昭会笑靥靥地递上一杯热茶让云云坐下休息。
　　“昭昭，今天我被一条大黑蛇吓懵了。”云云喝了一口茶。
　　“哈哈哈——你这样一个高高大大的汊子被蛇吓了！”昭昭笑得好开心。
　　“你不知道那时我正在山腰低头横向行走，只听到‘嗖——嚓嚓’一声，一条有茶杯粗丈来长的大莽蛇从上面笔直向我冲来，得幸我反应快，把身子一让，蛇从我的脚背嗖嗖地溜走了，我再往下一看，它嘴里啣着一只灰色的大老鼠。原来它并不是攻击我而是直接冲向大老鼠。”
　　“幸亏你没有把砍刀挥向它。”
　　“不会的。森林里的一切飞禽走兽蛇龟都是受保护的。”
　　“爷爷，难怪爸爸要捉红鸟，你就赶快把大门打开。”明明从门外跑了进来。
　　“是呀，我的大孙好懂事的。”云云把明明拉在身边。
　　“哎呀，有时候也不懂事，离开我舅舅家时我叫他喊舅奶奶再见他就是不喊。”
　　“就是不喊，谁要她把那个姓王的叫来和我们一起吃饭。”
　　昭昭听明明这么说，自己笑得一身都发抖，用手指指着他 ：“你这家伙……”
　　“什么事？明明的一句话把你笑成这个样子。”云云也跟着一脸的傻笑
　　“什么呢，就是我舅妈把我初中的同学王召叫了过来一起吃了一餐饭。他们是一个村的。”
　　“你舅妈是什么意思？”
　　“这还要问？那王召年龄跟我差不多也是二十五六岁，一直未婚。在学校里老师和同学都称他是小帅哥，在毕业离校的时候他撇开众人耳目送给我一个日记本。舅妈的想法不是很明显吗？”
　　
　　第20章 白拉想入非非
　　云云很认真的问道：“他现在是什么态度？”
　　“吃了饭他邀我到他家去，我没有去，但舅妈跟着他去了。舅妈回来后对我说，王召的心里一直装着我，这几年不知道我的消息，所以尽管许多人给他介绍对象他都婉拒了。现在知道我的情况后表示很同情，他愿意接受我，但他的父母不同意我带明明去。”
　　“这不很好吗？明明交给我就是。”
　　“好什么好？我跟你说句良心话，要是我在与开开结婚之前我和他相见了。我肯定会成为他的妻子。可我与他相隔二十多里路，彼此根本见不到面，加上无情的洪水逼使我远走他乡，有情人终未成眷属。而今虽说我与他曾经在各自的心里都占有一定的地位，但现在即使他们家让我带着明明去，我也不会去抓那团冷饭吃。你知道人家现在是什么条件？他现在是村党支部书记，听说还是县里重点培养对象，几好的家境、几好的发展前途，我能够配得上吗？虽然凭着我的外貌，在他家也‘对得起观众’，不辱其门庭。但我毕竟是一个寡妇，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寡妇，王家人自己不说，亲朋邻里会是怎样的看法怎样的说法？所以我自己认为在他们家我会生活得不自在，我不应该去趟那浑水，就趁早回来了。”
　　“噢，我真的为你感到惋惜。”
　　“哎！人都是命运，现在我只能在哪座山上唱哪支歌。”
　　现在这翁媳二人似乎都视为知己，几乎是无话不可以向对方说，无事不与对方商量。谈笑自如，有时还随兴出口，戏语相谑，互不在意，大度包容。
　　按照当地乡俗，女人死了丈夫满一年之后即可出嫁。山下村里人谁都知道云云家有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寡妇儿媳，于是关心这户人家的人越来越多，说媒者纷至沓来。
　　“妈，你不要在村里总是散播一些说昭昭坏话的谣言好不好。”白拉翘起嘴巴对他的母亲碎米子嘴婆婆说 。
　　“儿呀，妈知道你的心思，你想她简直就是想疯了。其实娘正是为了你能娶到她才故意在别人面前讲她的坏话，让别的男人不去打她的主意，这样说不定她还真会嫁给你，娘与你唱的是异曲同工。”
　　碎米子嘴婆婆四十多岁死了丈夫，总想找个鳏夫去填房，由于她生性就是一个长舌妇人，在邻里村闾结怨甚多，口碑不佳，人见她都是敬而远之。云云见了她更是退避三舍。白拉是她唯一的儿子，虽家境贫寒却是从小娇生惯养 ，长大成人之后自然是不成气候，游手好闲，勾结一帮狐朋狗党，横行梓里。如今已是二十六七岁了，村里的姑娘都不与他答腔。现在他对昭昭是日日夜夜想入非非。
　　“妈，你不能去和昭昭说说？”
　　“这事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娘是不好直接去跟她说得，看拜托你大伯去怎样。”
　　白拉的伯父受人之托真的进山来了。
　　“云云，跟你说个事，你家昭昭准备出二步门吗？”白拉的伯父果然来到了云云家里，他一见只有云云一个人坐在堂屋里便开门见山地说。
　　“你自己问她。”云云向厨房高声喊：“昭昭，来客了。”他走了出去。
　　
　　第21章 说媒的人纷至沓来
　　昭昭端了杯茶从厨房出来：“请问您……”
　　客人接了茶望着昭昭：“啊，果然名不虚传，秀色可餐，秀色可餐呀！这样吧，只要话语投机你自然会认识我的。我想说的是我们村里有一个二十七岁的小伙子，人长得虽然不如开开那样帅气，可也是风流倜傥，聪明睿智，且善于交结，人脉关系无话可说，家庭条件也不错，只母子二人。他对你很有意思啊！”
　　“他叫什么名字？”
　　“家侄白拉。”
　　“爸，你到哪里去了，我有事，你来陪你的客人。”昭昭不待云云进屋她就自顾自地向门外走了。
　　这天云云去巡山正遇上村长，他后面跟着一个现役军人。
　　“云云，昭昭在家吗？”村长问。
　　云云心里明白，那军人肯定是来相亲的，他连忙笑嘻嘻地说：“在家，你们去吧。”
　　昭昭是认得村长的，她为他俩泡了茶。
　　“昭昭，来，我来介绍一下：他，吉运超，是中尉军官。这次是他母亲五十大寿回来的……”
　　村长话还没有说完昭昭便抢着说：“哎呀！小吉，你这么好的年轻帅气的军官，我给你介绍一个对象，她是我表妹，今年正好二十岁，人长得秀气，活泼可爱，脸上总是挂着靥靥的笑容，真的是人见人爱。”
　　“嘿嘿嘿，他是向着你来的，你倒是为他作介绍。我跟你说实在的吧，他家里就是一个母亲，他又是一个孝子，母亲一个人在家不放心，想在假期内有适合的对象，也就想解决个人问题，使母亲有人陪伴。他听到别人谈论你的情况，就请我一起来了。”村长笑了笑说。
　　“我也跟你们说实在的我带着孩子真不适宜到你们家去。”
　　“致于小孩那是不成问题的，我妈最喜欢小孩。只要你同意我们可以马上结婚。”
　　“真对不起我哪能攀你这样的高枝。”昭昭说着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客人走了，云云回来了。
　　“你是什么意思？这户人家我熟悉，真的是根红苗正。”云云放下工具就说。
　　“我又不是社教工作队，要访贫问苦找根红苗正的人家。”
　　过了些时日，舅舅来了，他也是为昭昭说媒的。说的是县里的一个开连锁酒店的万元大户，前妻离了婚，嫁到他家就是老板娘子。
　　昭昭听了笑道：“啊呀！舅舅，现在不是流行一句话吗？男人有钱就变坏。肯定的他前妻一定是在农村。”
　　“我说昭昭呀，你没有见过他，其实他待人接物很隋和，没有大老板的架子，没有花言巧语。像你这样如花似玉的少妇嫁到他家他肯定会把你捧到天上去，再不会有三心二意，喜新厌旧。”舅舅很认真地说。
　　“舅舅，现在几多的有钱人尽管自己有漂亮的女人，可还是在外面沾花惹草。他们有自己的理论叫‘审美疲劳’。”
　　舅舅吃了中饭就走了。
　　
　　第22章 夜阑正是私语时
　　“昭昭，这么多人给你做介绍你为什么一个都没有相中？我看除了白拉外其他几个都不错。”吃晚饭的时候云云这么说。
　　“您为什么想把我嫁出去？”
　　“你这么年轻轻地难道不应该考虑一个好的归宿吗？”
　　“这我是反复考虑过了，我无论嫁到什么样的人家，对我们三个人都可能发生不良的后果。第一，我嫁个有父母的未婚青年，即使男人不嫌弃我，但我处处都要看父母的眼色，我好不自在。第二，嫁个二婚男人，前公后母很难处理好子女关系，我更怕别人对我的儿子不好，让明明受委屈。第三，我带着明明走了留下你一个人怎么办？孤苦伶仃我不忍心。我倒是觉得我们一家三口相依为命这不是很好吗？”
　　“唉！都是我牵累了你。不过这对你太不公平，你应该有你的青春生活，你还是走吧。”
　　“除非你找个婆婆回来我才会放心地离开你，否则我要照顾你到老。好吧，现在我们不谈这些了，吃了饭，洗了澡好乘凉。”
　　是夜星辰灿烂月如勾，晚风习习，深山之家无比宁静。云云躺在屋前坪地的睡椅上，给坐在小凳子上的明明讲故事。昭昭干完了一切家务也搬把椅子坐在云云身边。
　　明明听着故事，头靠在爷爷的膝上睡觉了。
　　“昭昭，你怎不能就这样陪着我到老喽。”
　　昭昭把椅子靠近云云：“我为什么不能陪你到老？”
　　“值得吗？”
　　“我这一生已经经历了两次大难不死。第一次是半夜里铺天盖地的洪水把我家房屋冲垮父母双双遇难我却抱着一根木头隋波逐浪，在莽莽洪水中漂流了四小时，被解放军的冲锋舟救起。第二次是这次得阑尾炎，是你连夜把我送到医院，只差两个钟头就没命了，你是我的第二个救命恩人！”
　　“什么救命恩人，现在回忆起来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有那么大的气力，要是再演练一次，我即使背得起也走不了那么远。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自己累死了也要把你送进医院。这我是有惨痛教训的，当年开开的母亲也是晚上发病，我想明天一清早父子二人把她抬下山，可第二天早上她就没气了。这次你得病，我就想我不能再犯同一个错误了。也是你命大福大能消灾排难化险为夷。”
　　“嘻嘻，是我命里该遇上好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说这后福在哪里？”
　　“好戏还在后头，有福在来日。”
　　“算八字的说福倚贵人生，贵人就是你吧。”
　　“嘿嘿，在我们家你只能说衣食温饱，而你何只温饱之福。”
　　“有饭吃有衣穿我就知足了，一家人平平安安地过日子比什么都好。”
　　“只要你母子二人一天不离开我，我就要尽最大努力让你们生活得好。”
　　“所以我认为我们母子依附着你最有安稳感。”
　　夜阑，深山静悄悄。
　　
　　第23章 流言蜚语
　　碎米子嘴一清早就走进了深山里的这户人家，她先在堂屋的两边房间望了望，都没有人。她迅速走进云云的房间手往被子里一插就走出来，她是要看被子里有没有体温来说明云云昨晚是否睡在自己的床上。她再到昭昭房里，掀开垂在床边的垫单，弯腰看床下是否有男人的鞋子。她从房里出来正碰上从厨房走来的明明。
　　“啊，明明乖，明明，你晚上跟谁睡？”
　　“跟妈妈睡。”
　　“爷爷呢？”
　　“爷爷一个人睡。”
　　正在这时碰上云云提着一篮菜走进来，他听到这问话不由怒火中烧，一把抓住碎米子嘴的臂膀，厉声喝道：“你这个瘟婆，你向明明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嘿嘿，”碎米子嘴强作笑脸：“没什么，没什么，逗小孩玩玩。”她把身子一扭就一溜烟跑下山了。
　　昭昭从厨房出来：“什么事？”
　　“什么事？今后那多事的婆婆来了，你再不要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