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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2025/2/20
14章 家庭,军事,历史 小说
《史家绝唱》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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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全部
- 故事梗概
- 作品卖点
- 作品正文
这是一场艰苦的攻坚战,由于敌军早有防备,德平县城修筑了坚固的工事。北伐军的进攻是非常艰难的,每一次进攻都要付出非常大的伤亡代价。北伐军几次组织突破都被打了回来,双方都伤亡惨重,但这里的敌军非常顽固,就是不退却,史成杰知道这一次碰到了对手了,战斗不可能轻而易举地取胜。这是考验北伐革命军和自己的时候了,必须要有足够的智慧和勇气才能取得这场战斗的胜利。德平县城的战场并不是十分大,但事关全局,德平县城的胜利将成为扭转江右战局决定性的一役。史成杰和年轻的黄埔军校军官们,几次组织先锋队和突击队,虽然有效地打击了敌人,但每天只能前进几十米,每攻破一道防线,自己也要付出极大的伤亡,洪江线依然在孙传芳部手里。省城洪城的革命军变得更加困难了,由于久战不下,革命军又相当疲乏,因此在一个夜晚遭到敌军的突袭,革命军损失惨重,遭受了北伐战争以来最严重的挫折,蒋司令急忙撤到右江西岸,才幸免全军覆灭。蒋司令气急败坏,下令第七军必须在三日之内攻克德平县。第七军只好又从江阳战场上抽出了一部分军队增援德平战场,加大对德平的攻击力度。孙传芳得知蒋介石在洪城大败,得意非凡,开始轻视革命军,更没把德平的北伐军放在眼里。他估计江右战场基本上能在十日之内结束战斗,他在想着怎么收复湖北和湖南,再彻底消灭整个广州革命军。因此,他没有继续向洪城增兵,而是让一部分军队,摆脱第七军的纠缠,直接向西奔往武汉。占领武汉,将彻底击碎北伐军的心理防线,确立自己在中国南部的霸主地位。
然而就在他做着美梦的时候,德平的战斗发生了变化。第七军的增援部队来了之后,德平县战场上的兵力对比发生了变化,在进攻了一天之后,敌军的战斗力明显下降了。史成杰知道必须趁此机会,一鼓作气拿下德平。因此他向上级请示,选派青壮勇士,趁夜炸毁敌军的坚固军事,彻底消灭敌军。上司同意了他的建议,并由他负责实施。史成杰亲自挑选了五十名兵身强力壮的勇士,组成敢死队。敢死队在夜色的掩护下,匍匐前进,爬到了敌军的阵地前,炸毁了敌军的几个坚固的工事,巨大的爆炸声使敌军阵脚大乱,北伐军趁敌军大乱之际,发起了最后的攻击,终于在激战了十天十夜之后,全歼了德平县的全部守军,夺取了洪江线的控制权,彻底切断了孙传芳军队的运输生命线。当孙传芳得知德平失守后,大惊失色,慌忙派兵前去夺回。但已经晚了,革命军牢牢地控制着德平县。敌军已无法从革命军手中夺回了。洪城的孙传芳部队听说德平失守,开始军心涣散,蒋司令重新集结人马,休整后的革命军又恢复了战斗力,洪城的敌军却由于得不到支援,开始溃败。战争的形势迅速改变,洪城的孙传芳部队兵败如山倒,在不到三天的时间里被革命军击败。北伐军顺势北上,进攻孙传芳在江右省的大本营江阳重镇。孙传芳慌了,急忙调自己派去攻打武汉的部队回师江阳,可是那支部队已经回不来了,被从宁河赶来的第四军和攻打江阳的第七军包围了。孙传芳首尾不能相顾。就在这时,从南京运送弹药和援兵的轮船被共产党的地下人员,化装成茶役混上轮船点燃弹药舱爆炸了,使孙传芳的弹药供应完全中断。在这同时,孙传芳的一个守卫江阳的主力师起义投靠革命军,孙传芳彻底绝望了,觉得大势已去,于是慌忙丢下江阳城仓惶逃往南京。江右省的战斗以北伐革命军全胜而告终,孙传芳的主力精干部队基本上在江右省被消灭了,为北伐军的胜利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在整个江右省的战役中,北伐军也受到重大损失,为了下一场战役,北伐军必须在江阳市进行充分的休整和补充。随北伐革命军参谋总部前来江阳的吴浩淼对已提升为副团长的外甥史成杰非常满意。他知道革命军要继续前进,已经二十三岁的史成杰和自己女儿吴清玉的婚事必须就这个休整的时期完成,不然史成杰继续北进,又要错过了。自己的女儿已经二十多岁,在乡村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因此他亲自向自己的好友李宗仁请假,让自己的外甥回家省亲。李宗仁欣然同意。
三
史成杰的英勇早已在家乡传得神乎其神,有人把他比作关羽,有人把他比作赵云,有人说他是武曲星下凡,有万夫不当之勇。史老太爷更是喜笑颜开,心花怒放。这是史家近二十多年来未曾有过的幸事,积压在他心中的一块沉重的石头终于落地了,史家又出现新的辉煌新的希望。他已经不再反对革命了,也不再念念不忘皇上了,史家的复兴比什么都重要。他觉得孙子如此年轻就大有作为,发展下去前途不可限量。得到孙子归来的消息,他激动得几天都睡不好觉,他又恢复了以前的精神。他要摆全镇的酒宴,为孙子荣归故里接风洗尘,大肆庆贺。这样的酒宴,史家有近四十年未摆了,还是自己考中进士时摆过全族的酒宴,孙子虽不是高中皇榜,但说不定前途更为远大,自己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史家终于又在自己的手中重新振兴,自己可以安然地去见先祖了。
酒宴在祭典仪式之后便开席了。场面之大,远近罕见,里里外外共有三百多桌。史成杰和爷爷在东屋最上边的一桌上座,史成杰先是不同意,因为史镇有那么多的长辈在,自己怎么能坐上座,但爷爷和长者们说今天是为他摆宴,理应由他坐上,他也就推辞不了,坐了上座。他虽然在外面见过大世面,但在家乡的长辈们面前,特别是在这种场合,总有点拘束,回到家里他总有种回到孩提时代的感觉,虽然自己的孩提时代并不十分丰富和自由,但总有一种难以割舍的东西。当两杯酒喝下肚,他才慢慢地放开了些。乡绅们都前来敬酒庆贺,史成杰也一一回敬。过了一会儿,爷爷要史成杰到每个桌上去敬酒,并叫管家史忠实和弟弟史成仁一同陪着,同时嘱咐史忠实不可让大少爷喝多了,敬酒只是个形式而已。史成杰从东屋开始敬酒,每到一处都会引来欢呼声,整个大厅的气氛非常活跃而又热闹。敬完了东屋便来到西屋,西屋的主人是母亲,史成杰自然要多停留一会。史成杰的到来,使西屋的气氛也欢腾起来,人们还没等史成杰来敬酒,便纷纷过来敬史成杰和吴太太的酒,祝福和庆贺声连成一片。西屋以女性为主,夫人们在夸赞史成杰的同时,也在称赞吴太太生养了一个了不起的儿子,女人们的夸赞更是夸张而又多情,吴太太听后心花怒放,脸上放射出少有的神采。吴太太很自豪地接受了这些恭贺,她脸带笑容地迎着向她恭贺的人群,笑容中充满着满足、得意和荣耀,她对众人说:“你们看,我的杰儿像不像他舅舅。”
“像,真像。”众妇人应答着说。“外甥多传舅,传舅有福啊。”
吴太太又说:“我的儿子就像我们吴家人,有着吴家人的血脉和灵气。我哥哥当大官了,我的杰儿也会随着他的舅舅高升的,要不了几年,我的杰儿还会当更大的官,那时,不但史家会跟着荣耀,整个双阳县也会跟着沾光啊。”
“是啊,我们双阳县出了吴史两家,双阳县的老百姓也沾光啊。”众妇人都赞同地附和。
作战机智勇敢的史成杰在女人们有些离谱的夸赞中,显得特别不自在,然而他又不愿扫母亲的兴,更不想听那些庸俗的夸赞,因此他在陪母亲坐了一会后说:“娘,我还要到外面去敬酒呢,就不陪你了。”
吴太太点点头说:“去吧,让乡亲们好好看看你。仁儿,你要照顾好哥哥,不要让他喝多了。哥哥六年没回来,肯定有很多人不熟悉,你帮着招呼一下。”史成仁点头称是,起身和哥哥一起到院内敬酒去了。
来到院内,更是热闹非凡。屋内大都是有身份的乡绅、长者和至亲,院内则是族下的宗亲,有儿时的玩伴,有没有身份的长辈,还有小孩、妇女和媳妇们。这里少了一些拘束和礼节,多了一份亲情,人们可以大声喝彩,史成杰一到院内,更是喝彩声一片。史成杰完全被这气氛感染了,他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了,他高声招呼着众位乡亲,端起酒杯,向众位乡亲敬酒,乡亲也高声向他祝贺,院内的欢呼声和干杯声连成一片,把酒宴推向高潮。人们把赞许的目光投向史成杰,连连称赞他非凡的气度。穿着军大衣的史成杰本来就显得威风,现在再加上喝了酒,满脸红光,更显得精神焕发,气度不凡。
人们纷纷议论着,“真威风,比当年史老太爷还要威风。”
“你知道吗?他可是正印先锋,他的舅舅吴大人是兵马大元帅呢。”
“他手下有百万雄兵,他刀枪不入,是武曲星下凡。”
“他到哪里都有神仙保护,不管什么时候都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啊。”“怪不得这么威武。看来不管什么时候,人还是出在史家啊。”
史成杰在人们的议论和招呼声中,不停在敬酒,慢慢地来到了边缘处,这里已经是东屋的偏房。他不由自主地向那偏房望了一眼。突然,他发现了一双似曾相识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他愣住了,停下来凝视着这双眼睛。这是一双小孩的眼睛,一个蒙头垢脸的大约五六岁的小孩坐在偏房的门槛上,远远地、冷漠地望着自己。而这又不像是一个小孩的眼睛,这双眼睛中很难发现孩童的纯净和天真。他本能打了一个寒战,一种说不清的预感涌上了他的心头,刚才还是那样满面春风的他顿时凝固了。
“大哥,你怎么了?”弟弟史成仁在旁边问道。
“这是谁家的小孩,怎么坐在这里?”史成杰指着那小孩问道。“哦,是洪老头的。”
“洪老头的?怎么让他在哪里?怎么不让他到桌上来吃呢?”
“这事你就不要管了,等下会有人给他吃的。院内敬完了,我们还要到外面去敬呢,外面还有很多乡亲。爷爷高兴,镇上其他姓氏的人也全都请来了。”史成杰随弟弟和管家史忠实一起到院外去敬酒,但全然没有刚才的兴致了,
他只得强装欢笑,奉陪着。他的脑海不时地出现那双让他一生都无法忘却的眼睛。
酒宴一直摆到快天黑才结束。人们慢慢地散去了。众乡绅都知道史成杰刚刚到家,一定非常疲乏,而且一家人还没有很好地在一块叙叙,因此在酒宴散了后也纷纷向史老太爷和史成杰告辞。史老太爷和史成杰送走了众位乡绅及乡亲,便回到屋内,在东屋的大厅内坐下。
“爷爷今天一定累了吧?”落座后,史成杰关心地问爷爷。
“还好,你有出息了,我累些也是高兴的。六年了,我在盼啊,想啊,你终于回来了。爷爷能不高兴吗?你这次能在家待多长时间?”老太爷欣慰地笑着说。
“大概十多天吧,战争还没有结束,我不可能在家里待很长的时间,等天下太平了,我再回家好好陪爷爷。”
“我知道你不能在家里待很多天,你舅舅已经来信了。爷爷想你,但希望你能更有出息,不留你在家了。你舅舅在信中还说,你这次回来主要是把你的婚事办了,我已经找人算好了时辰八字,大后天正是良辰吉日,你看如何?”
“就依爷爷的。”
“那好吧,你明天就到吴镇去送礼吧。本来还要订婚,行大礼,那年你走得急,没有行这些礼,这次来又是这么匆匆忙忙,婚不订,但礼不能少,因此你明天一定要到吴镇去。我今天确实有些累,想早点去睡。你呢,到你娘那里去坐坐,也早点歇着,明天一天又会很辛苦的。我已经在这边给你安排好休息的房间,等下你到东屋来住。”
史成杰告别了爷爷,来到西屋看望母亲,母亲还在厅堂坐着,和一伙妇人在说笑。史成杰一进来,那些妇人们便起身告辞了。吴太太送走了那些妇人们,回过身来上前拉着史成杰的手说:“杰儿,来,让娘好好看看。六年了,娘真想你啊。你看看,我的杰儿长这么高了,而且这么结实,真威风,真了不起。真是多亏你的舅舅,你舅舅他好吗?”
然而就在他做着美梦的时候,德平的战斗发生了变化。第七军的增援部队来了之后,德平县战场上的兵力对比发生了变化,在进攻了一天之后,敌军的战斗力明显下降了。史成杰知道必须趁此机会,一鼓作气拿下德平。因此他向上级请示,选派青壮勇士,趁夜炸毁敌军的坚固军事,彻底消灭敌军。上司同意了他的建议,并由他负责实施。史成杰亲自挑选了五十名兵身强力壮的勇士,组成敢死队。敢死队在夜色的掩护下,匍匐前进,爬到了敌军的阵地前,炸毁了敌军的几个坚固的工事,巨大的爆炸声使敌军阵脚大乱,北伐军趁敌军大乱之际,发起了最后的攻击,终于在激战了十天十夜之后,全歼了德平县的全部守军,夺取了洪江线的控制权,彻底切断了孙传芳军队的运输生命线。当孙传芳得知德平失守后,大惊失色,慌忙派兵前去夺回。但已经晚了,革命军牢牢地控制着德平县。敌军已无法从革命军手中夺回了。洪城的孙传芳部队听说德平失守,开始军心涣散,蒋司令重新集结人马,休整后的革命军又恢复了战斗力,洪城的敌军却由于得不到支援,开始溃败。战争的形势迅速改变,洪城的孙传芳部队兵败如山倒,在不到三天的时间里被革命军击败。北伐军顺势北上,进攻孙传芳在江右省的大本营江阳重镇。孙传芳慌了,急忙调自己派去攻打武汉的部队回师江阳,可是那支部队已经回不来了,被从宁河赶来的第四军和攻打江阳的第七军包围了。孙传芳首尾不能相顾。就在这时,从南京运送弹药和援兵的轮船被共产党的地下人员,化装成茶役混上轮船点燃弹药舱爆炸了,使孙传芳的弹药供应完全中断。在这同时,孙传芳的一个守卫江阳的主力师起义投靠革命军,孙传芳彻底绝望了,觉得大势已去,于是慌忙丢下江阳城仓惶逃往南京。江右省的战斗以北伐革命军全胜而告终,孙传芳的主力精干部队基本上在江右省被消灭了,为北伐军的胜利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在整个江右省的战役中,北伐军也受到重大损失,为了下一场战役,北伐军必须在江阳市进行充分的休整和补充。随北伐革命军参谋总部前来江阳的吴浩淼对已提升为副团长的外甥史成杰非常满意。他知道革命军要继续前进,已经二十三岁的史成杰和自己女儿吴清玉的婚事必须就这个休整的时期完成,不然史成杰继续北进,又要错过了。自己的女儿已经二十多岁,在乡村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因此他亲自向自己的好友李宗仁请假,让自己的外甥回家省亲。李宗仁欣然同意。
三
史成杰的英勇早已在家乡传得神乎其神,有人把他比作关羽,有人把他比作赵云,有人说他是武曲星下凡,有万夫不当之勇。史老太爷更是喜笑颜开,心花怒放。这是史家近二十多年来未曾有过的幸事,积压在他心中的一块沉重的石头终于落地了,史家又出现新的辉煌新的希望。他已经不再反对革命了,也不再念念不忘皇上了,史家的复兴比什么都重要。他觉得孙子如此年轻就大有作为,发展下去前途不可限量。得到孙子归来的消息,他激动得几天都睡不好觉,他又恢复了以前的精神。他要摆全镇的酒宴,为孙子荣归故里接风洗尘,大肆庆贺。这样的酒宴,史家有近四十年未摆了,还是自己考中进士时摆过全族的酒宴,孙子虽不是高中皇榜,但说不定前途更为远大,自己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史家终于又在自己的手中重新振兴,自己可以安然地去见先祖了。
酒宴在祭典仪式之后便开席了。场面之大,远近罕见,里里外外共有三百多桌。史成杰和爷爷在东屋最上边的一桌上座,史成杰先是不同意,因为史镇有那么多的长辈在,自己怎么能坐上座,但爷爷和长者们说今天是为他摆宴,理应由他坐上,他也就推辞不了,坐了上座。他虽然在外面见过大世面,但在家乡的长辈们面前,特别是在这种场合,总有点拘束,回到家里他总有种回到孩提时代的感觉,虽然自己的孩提时代并不十分丰富和自由,但总有一种难以割舍的东西。当两杯酒喝下肚,他才慢慢地放开了些。乡绅们都前来敬酒庆贺,史成杰也一一回敬。过了一会儿,爷爷要史成杰到每个桌上去敬酒,并叫管家史忠实和弟弟史成仁一同陪着,同时嘱咐史忠实不可让大少爷喝多了,敬酒只是个形式而已。史成杰从东屋开始敬酒,每到一处都会引来欢呼声,整个大厅的气氛非常活跃而又热闹。敬完了东屋便来到西屋,西屋的主人是母亲,史成杰自然要多停留一会。史成杰的到来,使西屋的气氛也欢腾起来,人们还没等史成杰来敬酒,便纷纷过来敬史成杰和吴太太的酒,祝福和庆贺声连成一片。西屋以女性为主,夫人们在夸赞史成杰的同时,也在称赞吴太太生养了一个了不起的儿子,女人们的夸赞更是夸张而又多情,吴太太听后心花怒放,脸上放射出少有的神采。吴太太很自豪地接受了这些恭贺,她脸带笑容地迎着向她恭贺的人群,笑容中充满着满足、得意和荣耀,她对众人说:“你们看,我的杰儿像不像他舅舅。”
“像,真像。”众妇人应答着说。“外甥多传舅,传舅有福啊。”
吴太太又说:“我的儿子就像我们吴家人,有着吴家人的血脉和灵气。我哥哥当大官了,我的杰儿也会随着他的舅舅高升的,要不了几年,我的杰儿还会当更大的官,那时,不但史家会跟着荣耀,整个双阳县也会跟着沾光啊。”
“是啊,我们双阳县出了吴史两家,双阳县的老百姓也沾光啊。”众妇人都赞同地附和。
作战机智勇敢的史成杰在女人们有些离谱的夸赞中,显得特别不自在,然而他又不愿扫母亲的兴,更不想听那些庸俗的夸赞,因此他在陪母亲坐了一会后说:“娘,我还要到外面去敬酒呢,就不陪你了。”
吴太太点点头说:“去吧,让乡亲们好好看看你。仁儿,你要照顾好哥哥,不要让他喝多了。哥哥六年没回来,肯定有很多人不熟悉,你帮着招呼一下。”史成仁点头称是,起身和哥哥一起到院内敬酒去了。
来到院内,更是热闹非凡。屋内大都是有身份的乡绅、长者和至亲,院内则是族下的宗亲,有儿时的玩伴,有没有身份的长辈,还有小孩、妇女和媳妇们。这里少了一些拘束和礼节,多了一份亲情,人们可以大声喝彩,史成杰一到院内,更是喝彩声一片。史成杰完全被这气氛感染了,他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了,他高声招呼着众位乡亲,端起酒杯,向众位乡亲敬酒,乡亲也高声向他祝贺,院内的欢呼声和干杯声连成一片,把酒宴推向高潮。人们把赞许的目光投向史成杰,连连称赞他非凡的气度。穿着军大衣的史成杰本来就显得威风,现在再加上喝了酒,满脸红光,更显得精神焕发,气度不凡。
人们纷纷议论着,“真威风,比当年史老太爷还要威风。”
“你知道吗?他可是正印先锋,他的舅舅吴大人是兵马大元帅呢。”
“他手下有百万雄兵,他刀枪不入,是武曲星下凡。”
“他到哪里都有神仙保护,不管什么时候都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啊。”“怪不得这么威武。看来不管什么时候,人还是出在史家啊。”
史成杰在人们的议论和招呼声中,不停在敬酒,慢慢地来到了边缘处,这里已经是东屋的偏房。他不由自主地向那偏房望了一眼。突然,他发现了一双似曾相识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他愣住了,停下来凝视着这双眼睛。这是一双小孩的眼睛,一个蒙头垢脸的大约五六岁的小孩坐在偏房的门槛上,远远地、冷漠地望着自己。而这又不像是一个小孩的眼睛,这双眼睛中很难发现孩童的纯净和天真。他本能打了一个寒战,一种说不清的预感涌上了他的心头,刚才还是那样满面春风的他顿时凝固了。
“大哥,你怎么了?”弟弟史成仁在旁边问道。
“这是谁家的小孩,怎么坐在这里?”史成杰指着那小孩问道。“哦,是洪老头的。”
“洪老头的?怎么让他在哪里?怎么不让他到桌上来吃呢?”
“这事你就不要管了,等下会有人给他吃的。院内敬完了,我们还要到外面去敬呢,外面还有很多乡亲。爷爷高兴,镇上其他姓氏的人也全都请来了。”史成杰随弟弟和管家史忠实一起到院外去敬酒,但全然没有刚才的兴致了,
他只得强装欢笑,奉陪着。他的脑海不时地出现那双让他一生都无法忘却的眼睛。
酒宴一直摆到快天黑才结束。人们慢慢地散去了。众乡绅都知道史成杰刚刚到家,一定非常疲乏,而且一家人还没有很好地在一块叙叙,因此在酒宴散了后也纷纷向史老太爷和史成杰告辞。史老太爷和史成杰送走了众位乡绅及乡亲,便回到屋内,在东屋的大厅内坐下。
“爷爷今天一定累了吧?”落座后,史成杰关心地问爷爷。
“还好,你有出息了,我累些也是高兴的。六年了,我在盼啊,想啊,你终于回来了。爷爷能不高兴吗?你这次能在家待多长时间?”老太爷欣慰地笑着说。
“大概十多天吧,战争还没有结束,我不可能在家里待很长的时间,等天下太平了,我再回家好好陪爷爷。”
“我知道你不能在家里待很多天,你舅舅已经来信了。爷爷想你,但希望你能更有出息,不留你在家了。你舅舅在信中还说,你这次回来主要是把你的婚事办了,我已经找人算好了时辰八字,大后天正是良辰吉日,你看如何?”
“就依爷爷的。”
“那好吧,你明天就到吴镇去送礼吧。本来还要订婚,行大礼,那年你走得急,没有行这些礼,这次来又是这么匆匆忙忙,婚不订,但礼不能少,因此你明天一定要到吴镇去。我今天确实有些累,想早点去睡。你呢,到你娘那里去坐坐,也早点歇着,明天一天又会很辛苦的。我已经在这边给你安排好休息的房间,等下你到东屋来住。”
史成杰告别了爷爷,来到西屋看望母亲,母亲还在厅堂坐着,和一伙妇人在说笑。史成杰一进来,那些妇人们便起身告辞了。吴太太送走了那些妇人们,回过身来上前拉着史成杰的手说:“杰儿,来,让娘好好看看。六年了,娘真想你啊。你看看,我的杰儿长这么高了,而且这么结实,真威风,真了不起。真是多亏你的舅舅,你舅舅他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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