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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2025/2/20
14章 家庭,军事,历史 小说
《史家绝唱》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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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全部
- 故事梗概
- 作品卖点
- 作品正文
洪湖生果然没有再问了,但洪老头不能肯定这孩子是否睡着了, 自己也 不敢再作声了。他感到这孩子越来越难对付了,他害怕孩子的那双眼睛,那 看似孤僻冷漠的目光中,总有许多疑问似的,有时这目光看得洪老头全身发 毛,似乎这目光能钻入自己的灵魂深处。因此,洪老头有时不敢和他谈关于 他母亲的事情,害怕自己无法承受他目光的追问,说出自己不该说出的秘密。他要保守这个秘密,只有自己即将离开这个世界时,他才会告诉他这个秘密。 可保守这个秘密对洪老头来说太沉重了,他的心胸没有足够的容量,然而他 只能硬撑着,直到自己倒下。
三
洪老头确定洪湖生已经睡着了,才轻轻地翻了一个身。然而他已经没有 任何睡意了,他的思绪已经被洪湖生的问话扰动了,回到了那似乎相当遥远 而又并不遥远的十三年前了。
那个冬天的清晨,是史镇人不能忘记,更是洪老头不能忘记的。那棵被 史家人视为神树的樟树竟然自己燃烧了起来,史镇人吓坏了,惊呆了。人们 纷纷去灭火,洪老头却听见了偏屋内传出的一声刺耳的尖叫,当时没有人注 意到这声尖叫。洪老头慌忙跑进屋内,他见到的是林洁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洪老头吓坏了,忙上前问询:“林姑娘,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林洁没有回答洪老头的问话,两眼直直地望着屋顶,不时地发出奇怪的 叫声。
洪老头有些不知所措地说: “林姑娘,你可不要吓我,告诉我你哪里不 舒服。”
林洁喘着粗气,并发出狰狞而又恐怖的笑声,她边笑边断断续续地说:“好 啊,烧吧,烧个精光。该完蛋了,末日要降临了。哈哈 …… ”
洪老头忙上前制止: “林姑娘, 说不得啊,吴太太就在外面,让她听到, 你还想活吗?”
“我活够了,我就要死了,我要带着这个家一起死的。”非人的折磨已 经让这个曾经有着美好梦想女人的内心充满了仇恨。
“林姑娘,你又在说糊话了。你是不是在发烧?要不要我去找史郎中来 看看?”
林洁慢慢地回过头来,两眼死死地望着洪老头,洪老头被她看得有些惊 惶失措。“林姑娘,你怎么这样看着我,你想对我说什么? ”洪老头一辈子 也不会忘记那样的目光,那是绝望中的哀求,又像是对生的渴望和祈求。洪老头知道林洁的时间不多了。
她嚅了嚅嘴唇,轻轻地说:“来, 洪老爹,坐靠我的身边,我想对你说会话。”
洪老头找来一张凳子,坐靠了林姑娘,林姑娘已经恢复了平静,这是林 洁住进这间偏房以来,少有的平静。她努力稳定自己,尽最后的力量向洪老 头交待自己的事。
她说:“洪老爹,我想向你托付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从她的语气中, 洪老头感觉到了林洁要说出的话的分量,他的内心是复杂的,既高兴又害怕。 高兴的是林洁能把自己当作一个真正的亲人一样看待,他始终觉得林洁是高 贵的,自己的卑贱和低微是无法承受她的尊重和平等。害怕的是自己无法承 担起林洁的托付,他知道自己的能力,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能为力的人, 怎能承担起林洁的嘱托。然而林洁已经是一个将走到生命尽头的人。多么可 惜啊,这是一个多么美丽而又尊贵的生命啊,她应该活下去,她应该得到幸 福和欢乐,可命运是如此的不公,却让她经受如此残酷的折磨,让她如此屈 辱地走向死亡。自己怎能让她失望地离去,必须答应她,让她能够平静而又 毫无牵挂地离去。
洪老头点点头,说:“林姑娘, 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会答应你。”
林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她又注视着偏屋的屋顶, 目光似乎想穿透那屋顶,直刺那苍白而又冰凉的天空。她声音颤抖着说:“是啊, 也许你不是一个最合适的人,但我在这个该死的史家没有亲人,我只能拜托 你了。我肚子里的这个孽种就要降生了,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我生存下来 的全部信念就是他或者是她的降生了。他的降生之日, 也就是我的死亡之日。 因此洪老爹,你必须答应我,无论如何你都要保护他,让他长大成人。如果 出生的是个男孩,你就帮我把他抚养大。在他长大后,你要告诉他的父母是 谁,他的父母是如何相识到如何相爱,又是如何被拆散、如何受尽折磨、如 何走向死亡的。他必须为他的父母复仇。如果是个女孩, 你就给我送得远远的, 千万不能让她在史镇这个该死的地方生活,史镇不是一个真正的人生存的地 方。不要告诉她的父母是谁,经历过什么事情,让她到一个能够找到爱的地 方平安地过平淡的日子。这就是我要托付给你洪老爹的事情。”林洁慢慢地、 吃力地说着,说完后一动不动地看着洪老头。
洪老头心头一沉,这是一个重要而又重大的嘱托,我洪老头自己都无法 掌握自己的命运,又怎么去保护一个充满争议的孩子啊。可林洁的目光是那 样地充满着期待,她在等待着自己的回答,他无法拒绝这样的目光,他鼓起 了自己平生最大的勇气应承下来了。他说: “林姑娘,你不要说这样丧气的话, 你一定会活下去的,孩子不能没有娘啊。你放心,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 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来保护他,我会把他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你不要 过于悲观,我想老爷会回来的,他会把你们母子带走的,你们会在一起快乐 地生活。”
洪老头一说完,林洁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平静地闭上眼睛。她沉默了 一会,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着: “他回不来了,他已经 走了,他是要带我走的,我要随他去了。可孩子得留下。洪老爹,我这辈子 无法报答你了,下辈子吧,下辈子我变牛变马来报答你了。谢谢了!洪老爹, 我替世清、替孩子谢谢您了!”
洪老头慌忙说:“林姑娘, 言重了,我并没做什么,你的话让我无法承受了。 你要活下去,活下去就有希望了。”
林姑娘没有再说话,她平静得似乎是睡着了。洪老头也没有说话,他怕 自己吵醒了她,打破了这难得的属于她的平静。可这样的时间是那样的短暂, 这平静是为了更大的爆发,一阵更惨烈的叫声从林洁的口中传出,划破了已 经平静下来的史家的安宁。林洁睁着大眼睛,对洪老头说: “洪老爹,快去 请接生婆,这孽种要出生了。”
洪老头第一次经历了女人的生产,他不知所措,赶紧去找史老太爷。孩 子总算是降生了,是个男孩。可林洁却永远地离开了,果然她是和史世清老 爷一起走的,像是约定好了似的,林洁死后没多久,世清老爷的尸首便抬进 了大院。这对冤家实现了只有死亡才能将他们分开的承诺。
四
从那天开始,洪老头的生活完全改变了。以前,他只是麻木不仁地生存 着,除了伺候史老太爷,没想过自己还能做什么其他事情,还有其他什么生存目的。然而在接受了林洁的托付后,他觉得生活的担子重了,有了一种责 任感和使命感,他生活的全部目的和意义就是这个孩子了。按照老太爷的吩咐, 那小孩被送到一个姓杨的女人那里去了。这个女人刚刚生过小孩,可小孩却 意外地夭折了。杨氏生了五个女儿, 盼望有个儿子,这次总算生了一个儿子, 可老天是这样的不公,只让她的儿子存活了一个多月就夭折了。她痛苦、绝望, 最终只能认命了。可能是自己前世作多了孽,老天要惩罚自己,才不让自己 命中有个儿子。当接生婆找到她,要她帮忙奶大林姑娘的儿子时,她爽快地 答应了,一来可以填补和抚慰自己失去儿子的空虚和痛苦,同时也可以让自 己那被奶水涨得鼓鼓的硕大的乳房得到释放。她将自己全部的母性献给了这 个小孩,那源源不断的奶水将这小孩养得白白胖胖的,她将他当作自己的小孩, 那小孩也像依赖母亲一样依赖着她,两人的情感完全像亲生母子一样。小孩 还没有人给他起名字,大家都叫“胖胖”。洪老头不时地来看看,他高兴地 看着孩子健康而又快乐地成长着。
一年后,这孩子不但能够走路了,而且他所有的一切表现得都和其他的 小孩不同。他的目光有时瞬间流露出像鹰一样的孤傲和冷僻,而不是那种纯 净的、纯真的和纯洁的,他力大,倔强,而且特别能吃。这一天,洪老头又 像往常一样来到杨氏家,每次来他都要和孩子玩耍,这个时候的洪老头是开 心的,欢乐的,这种欢乐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孩子和他也特别的亲近,似 乎和他有着特别的联系。每次来, 他和孩子玩过了便和杨氏招呼一声就离开, 可这一天,他没有离开,他坐下来和杨氏聊起了家常。聊了一会,洪老头有 点心不在焉的样子,总是有点欲言又止。杨氏开始没在意,后来发现了今天 的洪老头有点不正常,他肯定有什么事要说。于是她对洪老头说: “洪老哥, 你是有什么事吧?有事你就直说吧。”
洪老头抓抓头,吞吞吐吐地说:“我真有点不好意思开口啊。”
“有什么事那么为难吗?你是有什么事要我们帮忙吗?如果是,你就痛 快点。我杨氏从来都是爽快人, 能帮就帮,帮不了你就不要怪我。快说吧。”
洪老头嘿嘿笑了一下,还是感觉为难似的。后来他长出了一口气,看得 出,他鼓起勇气说了。“杨嫂子, 我知道你喜欢胖胖,你为他费了很多心血, 我真不知道如何报答你哎。我就让胖胖认你做干妈吧。”
杨氏开始还在笑着,每次说到胖胖,她总会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可当 她听完洪老头的话时,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她警惕地问: “洪老哥,你 什么意思?我现在就是胖胖的妈呀。”
三
洪老头确定洪湖生已经睡着了,才轻轻地翻了一个身。然而他已经没有 任何睡意了,他的思绪已经被洪湖生的问话扰动了,回到了那似乎相当遥远 而又并不遥远的十三年前了。
那个冬天的清晨,是史镇人不能忘记,更是洪老头不能忘记的。那棵被 史家人视为神树的樟树竟然自己燃烧了起来,史镇人吓坏了,惊呆了。人们 纷纷去灭火,洪老头却听见了偏屋内传出的一声刺耳的尖叫,当时没有人注 意到这声尖叫。洪老头慌忙跑进屋内,他见到的是林洁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洪老头吓坏了,忙上前问询:“林姑娘,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林洁没有回答洪老头的问话,两眼直直地望着屋顶,不时地发出奇怪的 叫声。
洪老头有些不知所措地说: “林姑娘,你可不要吓我,告诉我你哪里不 舒服。”
林洁喘着粗气,并发出狰狞而又恐怖的笑声,她边笑边断断续续地说:“好 啊,烧吧,烧个精光。该完蛋了,末日要降临了。哈哈 …… ”
洪老头忙上前制止: “林姑娘, 说不得啊,吴太太就在外面,让她听到, 你还想活吗?”
“我活够了,我就要死了,我要带着这个家一起死的。”非人的折磨已 经让这个曾经有着美好梦想女人的内心充满了仇恨。
“林姑娘,你又在说糊话了。你是不是在发烧?要不要我去找史郎中来 看看?”
林洁慢慢地回过头来,两眼死死地望着洪老头,洪老头被她看得有些惊 惶失措。“林姑娘,你怎么这样看着我,你想对我说什么? ”洪老头一辈子 也不会忘记那样的目光,那是绝望中的哀求,又像是对生的渴望和祈求。洪老头知道林洁的时间不多了。
她嚅了嚅嘴唇,轻轻地说:“来, 洪老爹,坐靠我的身边,我想对你说会话。”
洪老头找来一张凳子,坐靠了林姑娘,林姑娘已经恢复了平静,这是林 洁住进这间偏房以来,少有的平静。她努力稳定自己,尽最后的力量向洪老 头交待自己的事。
她说:“洪老爹,我想向你托付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从她的语气中, 洪老头感觉到了林洁要说出的话的分量,他的内心是复杂的,既高兴又害怕。 高兴的是林洁能把自己当作一个真正的亲人一样看待,他始终觉得林洁是高 贵的,自己的卑贱和低微是无法承受她的尊重和平等。害怕的是自己无法承 担起林洁的托付,他知道自己的能力,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能为力的人, 怎能承担起林洁的嘱托。然而林洁已经是一个将走到生命尽头的人。多么可 惜啊,这是一个多么美丽而又尊贵的生命啊,她应该活下去,她应该得到幸 福和欢乐,可命运是如此的不公,却让她经受如此残酷的折磨,让她如此屈 辱地走向死亡。自己怎能让她失望地离去,必须答应她,让她能够平静而又 毫无牵挂地离去。
洪老头点点头,说:“林姑娘, 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会答应你。”
林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她又注视着偏屋的屋顶, 目光似乎想穿透那屋顶,直刺那苍白而又冰凉的天空。她声音颤抖着说:“是啊, 也许你不是一个最合适的人,但我在这个该死的史家没有亲人,我只能拜托 你了。我肚子里的这个孽种就要降生了,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我生存下来 的全部信念就是他或者是她的降生了。他的降生之日, 也就是我的死亡之日。 因此洪老爹,你必须答应我,无论如何你都要保护他,让他长大成人。如果 出生的是个男孩,你就帮我把他抚养大。在他长大后,你要告诉他的父母是 谁,他的父母是如何相识到如何相爱,又是如何被拆散、如何受尽折磨、如 何走向死亡的。他必须为他的父母复仇。如果是个女孩, 你就给我送得远远的, 千万不能让她在史镇这个该死的地方生活,史镇不是一个真正的人生存的地 方。不要告诉她的父母是谁,经历过什么事情,让她到一个能够找到爱的地 方平安地过平淡的日子。这就是我要托付给你洪老爹的事情。”林洁慢慢地、 吃力地说着,说完后一动不动地看着洪老头。
洪老头心头一沉,这是一个重要而又重大的嘱托,我洪老头自己都无法 掌握自己的命运,又怎么去保护一个充满争议的孩子啊。可林洁的目光是那 样地充满着期待,她在等待着自己的回答,他无法拒绝这样的目光,他鼓起 了自己平生最大的勇气应承下来了。他说: “林姑娘,你不要说这样丧气的话, 你一定会活下去的,孩子不能没有娘啊。你放心,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 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来保护他,我会把他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你不要 过于悲观,我想老爷会回来的,他会把你们母子带走的,你们会在一起快乐 地生活。”
洪老头一说完,林洁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平静地闭上眼睛。她沉默了 一会,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着: “他回不来了,他已经 走了,他是要带我走的,我要随他去了。可孩子得留下。洪老爹,我这辈子 无法报答你了,下辈子吧,下辈子我变牛变马来报答你了。谢谢了!洪老爹, 我替世清、替孩子谢谢您了!”
洪老头慌忙说:“林姑娘, 言重了,我并没做什么,你的话让我无法承受了。 你要活下去,活下去就有希望了。”
林姑娘没有再说话,她平静得似乎是睡着了。洪老头也没有说话,他怕 自己吵醒了她,打破了这难得的属于她的平静。可这样的时间是那样的短暂, 这平静是为了更大的爆发,一阵更惨烈的叫声从林洁的口中传出,划破了已 经平静下来的史家的安宁。林洁睁着大眼睛,对洪老头说: “洪老爹,快去 请接生婆,这孽种要出生了。”
洪老头第一次经历了女人的生产,他不知所措,赶紧去找史老太爷。孩 子总算是降生了,是个男孩。可林洁却永远地离开了,果然她是和史世清老 爷一起走的,像是约定好了似的,林洁死后没多久,世清老爷的尸首便抬进 了大院。这对冤家实现了只有死亡才能将他们分开的承诺。
四
从那天开始,洪老头的生活完全改变了。以前,他只是麻木不仁地生存 着,除了伺候史老太爷,没想过自己还能做什么其他事情,还有其他什么生存目的。然而在接受了林洁的托付后,他觉得生活的担子重了,有了一种责 任感和使命感,他生活的全部目的和意义就是这个孩子了。按照老太爷的吩咐, 那小孩被送到一个姓杨的女人那里去了。这个女人刚刚生过小孩,可小孩却 意外地夭折了。杨氏生了五个女儿, 盼望有个儿子,这次总算生了一个儿子, 可老天是这样的不公,只让她的儿子存活了一个多月就夭折了。她痛苦、绝望, 最终只能认命了。可能是自己前世作多了孽,老天要惩罚自己,才不让自己 命中有个儿子。当接生婆找到她,要她帮忙奶大林姑娘的儿子时,她爽快地 答应了,一来可以填补和抚慰自己失去儿子的空虚和痛苦,同时也可以让自 己那被奶水涨得鼓鼓的硕大的乳房得到释放。她将自己全部的母性献给了这 个小孩,那源源不断的奶水将这小孩养得白白胖胖的,她将他当作自己的小孩, 那小孩也像依赖母亲一样依赖着她,两人的情感完全像亲生母子一样。小孩 还没有人给他起名字,大家都叫“胖胖”。洪老头不时地来看看,他高兴地 看着孩子健康而又快乐地成长着。
一年后,这孩子不但能够走路了,而且他所有的一切表现得都和其他的 小孩不同。他的目光有时瞬间流露出像鹰一样的孤傲和冷僻,而不是那种纯 净的、纯真的和纯洁的,他力大,倔强,而且特别能吃。这一天,洪老头又 像往常一样来到杨氏家,每次来他都要和孩子玩耍,这个时候的洪老头是开 心的,欢乐的,这种欢乐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孩子和他也特别的亲近,似 乎和他有着特别的联系。每次来, 他和孩子玩过了便和杨氏招呼一声就离开, 可这一天,他没有离开,他坐下来和杨氏聊起了家常。聊了一会,洪老头有 点心不在焉的样子,总是有点欲言又止。杨氏开始没在意,后来发现了今天 的洪老头有点不正常,他肯定有什么事要说。于是她对洪老头说: “洪老哥, 你是有什么事吧?有事你就直说吧。”
洪老头抓抓头,吞吞吐吐地说:“我真有点不好意思开口啊。”
“有什么事那么为难吗?你是有什么事要我们帮忙吗?如果是,你就痛 快点。我杨氏从来都是爽快人, 能帮就帮,帮不了你就不要怪我。快说吧。”
洪老头嘿嘿笑了一下,还是感觉为难似的。后来他长出了一口气,看得 出,他鼓起勇气说了。“杨嫂子, 我知道你喜欢胖胖,你为他费了很多心血, 我真不知道如何报答你哎。我就让胖胖认你做干妈吧。”
杨氏开始还在笑着,每次说到胖胖,她总会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可当 她听完洪老头的话时,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她警惕地问: “洪老哥,你 什么意思?我现在就是胖胖的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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