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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44446
阅读:7817
发表:2020/3/20
悬疑推理,犯罪 小说
恶魔游戏──十三岁少年杀人事件(下)
勤樂 [中国台湾新北]
 出售价格:面议 [如何联系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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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作品已在华语剧本网版权保护中心进行版权登记,登记2020-B-01368】


  她皱皱眉头:“我又不是来听你说故事。”
  在看简博约之前,高强约她出来,到二分之一小馆。她以为高强要谈简博约的事。
  “妳知道这个绘本是谁编的?没错,就是温朴真。那么这是温朴真忍无可忍、却又无可奈何下的最后报复?不,这是报复的第一步。”
  她奇怪:“你不是温朴真的律师?”
  “我现在已经不是温朴真的律师了。她有钱也只够她请一个三流侦探,请不起我。简单说,我的工作结束了。”
  她怀疑:“工作结束了,还在处理案子?”
  高强耐人寻味地一笑:“妳没发现吗?猫派、狗派,我从不问哪派出价高。我从来就是人派。”
  莫名其妙。“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只想听事件的真相。
  “妳相信什么?进化论?创世论?自然发生说?天动说和地动说,妳相信哪一个?”高强自顾自地说:“天动说比地动说自然,直接而单纯,却是假的。地动说得动用更多的脑神经去想,还得先说服人相信地球是个大圆球,麻烦多了,但是真的。”
  “我只要简单说。”
  “那么,简单说,妳希望‘屠魔少年’有怎样的真相?是恶魔?还是遭受恶魔欺凌的被害人?妳宁可让被害人存在、悲剧存在,还是宁可让恶魔存在?这一切都有二分之一的可能。”
  
  ■二分之一
  
  “二分之一小馆,很久没来了吧?伞要带进来吗?刚刚雨还不太大,带进来应该没关系。还是要放外面?”
  简博约刚收了伞,正要带进店里,听她这么一说,愣了一下。
  伞放外面,当爱心伞吗?高强曾如此笑她。
  肯把伞放外面的人是幸福的,因为他相信世界。她这么回高强。
  所以自以为幸福的人有一个共同特征,都丢过伞?高强还是笑她。
  简博约呢?愿意相信世界吗?至少,愿意给世界还有自己一次机会?
  咚!二分之一小馆门外的伞桶多了一把伞、两把伞。真好。
  “有特别想吃的东西吗?或是想吃特别的东西?最近胡子店长推出新产品,冰块。没错,就是冰块。想不想点点看?”
  ***
  哐啷一声,玻璃杯里的冰块融化了。
  “知道这只冰块像方块人吧?但知道方块人的寓意吗?限制孩子的成长,将使孩子长成三分不像人、七分像怪物的鬼东西?是吗?是要大人把手放开,让孩子自由成长?嗯,这也自成一说。但我听说,有个孩子还真的相信了,他就把自己塞进方块里……什么?不能这么做?不是要让孩子自由成长吗?那么哪怕是错误,不也该让孩子‘在错误中学习’?所以──可喜可贺、可喜可贺,方块人就这么诞生了。”高强晃晃玻璃杯里的冰块,反讽,反讽。
  “你说这个,有意思吗?”
  “一定要有意思吗?没意思不也很有意思?”
  “你可不可以不要东拉西扯?你,其实可以直接说,真相。”
  高强促狭一笑:“妳就只想知道答案?不想东聊西聊?不怕这样会失去很多东西?如果我说,影片是假的,死者没性侵学生己,但学生己却打死了死者呢?这是妳想听的?失望?真相跟法律一样,从不让人失望的就是失望。”
  她听得直怔怔,没能答话。所以……简博约是恶魔?
  “妳怎么看法律?”高强又转话题了:“是法律说不可以就不可以,但是法律没说不可以就可以?妳就那么相信法律?那么妳还不知道,法网恢恢,东补西漏?公园都说‘禁止攀折花木’、‘禁止攀折花木’,那么洒石灰呢?浇盐水呢?总是不可以吧?虽说不可以,但是法律没说,所以就有这样钻法律漏洞当上大法官的。看来法律让人失望这件事还真的从不让人失望呢!”
  高强说的是法律的文理解释、论理解释。老生常谈了。她还记得高强在大学食堂也曾这么嚷嚷说道:“关于法律,有一个东西大于法律,妳知道是什么?没错,就是法律精神。法律简单说就是规范,规范的存在是为了达到目的,但有时候……”
  “妳信不信,法律要保护人,但有时候,在保护人的过程反而伤害了人?没错,就是性侵。明明自己受害,却还不敢声张,有这么配合加害人的被害人吗?加害人还不喜欢这样的被害人?反过来说,要诬告人,诬告性侵是最教人百口莫辩的。”
  “所以,你真的认为这件案子……”诬告?抹黑?
  “不排除有二分之一的可能是人格谋杀。”高强一脸认真:“还记得〈脑人神探──咖啡馆杀人事件〉?”
  咖啡馆杀人事件?嫌犯在咖啡中下迷药,迷杀了一对老夫妇?
  高强点点头:“嫌犯……不,是真犯。真犯说,是老先生迷奸了她,逼她和他维持不正当关系,而且,还要逼她合谋迷杀老太太,结果就是逼得她不得不杀了老先生和老太太。为什么不杀了老先生就好了?因为老太太也发现了她和老先生的关系。杀了,才一干二净。电视剧演到这里就结束了,然后就跑出一个名嘴开始胡批儒家礼教杀人。怎么孔夫子杀人了?儒家不老是讲礼、讲礼,不讲性欲?这不害得老先生憋着、憋着,最后发泄到真犯身上?我说呀,这名嘴还真不讲理,她不听孔夫子说的‘克己复礼’、‘克己复礼’,偏要孔夫子远在两千五百年前就替现代人处理老年性欲?她是要支持性交易合法化?而且加码支持儿少卖春合法化?否则有些人的恋童癖好不得发泄,憋着、憋着,不又是问题了?”
  你是不是跑题了?她皱皱眉。
  高强咳了两声:“简单说,简单说,这一切都只是真犯一人的一面之词。即使真犯能证明她和老先生有不正当关系,但不也没能证明这种关系并不是两相情悦?反过来说,就不可能是合意的不正当关系被老太太发现了,老先生想散了,她不甘心,才痛下毒手?”
  “所以?”
  “所以,虽然要是我替受害者家属提告,就不免要怀疑真犯的说词,但要是我替真犯辩护,也不免说说真犯说的。利用死者不能说话好进行人格谋杀,好争取轻判的可能。”
  所以,是简博约为争取社会同情,进行人格谋杀?她想了想:“但影片不是真的?”
  “所有的影片都是假的。”高强身体后倾,好整以暇:“妳知道声波跟光波是不同的东西吧?”
  她眨眨眼。高强又绕开了?
  “就像看见闪电跟听见打雷是不同的吧?那么声音跟影像又怎么会‘黏’在一起?”高强拇指、食指一捏:“就是播放影像的同时播放声音,影音同步,让人产生错觉。所以影片一开始就是假的,都是‘影’、‘音’合成的。即使影像是真的,声音是真的,影片还是合成加工的。”
  影片是假的?简博约愚弄了所有的人?
  高强审视她,像审问她:“谁能证明得了影像跟声音是同时同地录的?”看她不能回答,喝口冰水再说:“至少有两个人能证明,而两人当中的一个杀了另一个,杀人的这个也绝口不提,这就麻烦了。要是他说‘是’,我们还可以纠出‘不是’,但是他说‘不是’,我们还能纠出‘是’吗?妳说是不是?所以我说这是谋杀加上人格谋杀,将人杀得干干净净、澈澈底底,杀得人不能翻身。”
  想起了简博约那两眼黑洞,她抿抿唇。
  “不喜欢这个二分之一的可能?那么他就无辜吧。虽说不太可能,但妳还记得〈脑人神探──毒咖哩杀人事件〉?凶嫌是有唯一的杀人凶器,是有绝对的杀人动机,但要我说,还是有无罪的可能。如果妳要他无罪,最好相信这种可能。”
  有这种可能?她吞了吞口水,听得她口都渴了。再喝口水。
  “那么,现在,妳要不要猜猜,这种可能存在哪里?嘿嘿,妳还真喜欢听我说现成的答案?如果罪证直指的凶嫌不是真凶,那么真凶会是谁?套用推理小说的说法,就是从中获利的人。所以,答案很明显了。”
  很明显?
  “很明显的一种可能:真凶犯案不是要死者成为死者,而是要凶嫌成为凶嫌,凶嫌才是这个案子的真正被害人。而真相是:真凶想陷害凶嫌,看凶嫌准备下手却又临时抽手,就从中插手了。因此,凶嫌跟学生己都是无辜的,即使犯案证据堆了一堆。”
  “所以,你认为学生己有二分之一的可能是恶魔,同时也有二分之一的可能是无辜,被人陷害?”她眨眨眼:“但是真相只有百分之百的一个。真相是……”她期待高强的答案。
  “百分之百肯定会有的只有法律判决,即使它看到的只是二分之一的真相。再次对法律感到失望?有逃亡、串供、灭证之虞,不必然就会逃亡、串供、灭证,但是要羁押,照样羁押。就像酒驾不必然肇事,要罚,照样罚。法律处理的不必然是‘绝对的是’,更有‘不可忽视的可能’。就像致孕性行为有不可忽视的可能会致孕。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废话,但请不可忽视。就因致孕性行为有不可忽视的可能会产生新生命,所以法律才会要求血缘上的母亲、父亲对其生命负起一定的责任,这就是婚姻。否则法律禁止近亲婚、多偶婚为的是什么?为了澈底否定近亲之间、多偶之间不可否认也有可能的爱情?不,是肯定近亲之间、多偶之间会有不可忽视的可能侵害新生命的权益。”
  她又皱眉了:“你说的这些都对,也都不对,因为都对案子没什么帮助。”
  高强看了笑了笑:“那么我们一样。因为妳说的这些都对,也都不对,因为我们只不过是在闲聊。闲聊,就一定对案子没什么帮助?我们现在聊的致孕性行为的特殊性,不就联结到了性犯罪的特殊性?性犯罪的加害人和被害人不都受到特殊的眼光?为什么?明明是被害人却不敢正大光明指控加害人?为什么要设特别法庭?为什么好些被害人‘帮’加害人隐瞒真相,否认犯罪事实?甚至,‘帮’加害人杀了被害人,自杀了事?相反的,加害人没事,完全没事?哪怕真的定罪,也罪不至死,而被害人即使全然无辜,也早已身受如同死刑的罪?这就是性犯罪的特殊性。为什么会有这种特殊性?”
  是呀,为什么?
  “一个简单的联想。性犯罪、生出性犯罪的孩子,性犯罪、生出性犯罪的孩子,这就像生病一样,传染病。即使有人会给予同情的眼光,但恐怕被害人更在意的是另一种特殊的眼光,隔离他,摒弃他。一个简单的联想,摒弃,就是鄙视了。妳可以怪社会大众的眼光不够成熟,但妳如何要求被害人坚强到不在乎那些不够成熟的眼光?承受那些‘生命不可承受之轻’?所以,即使有法律,妳所信赖的法律,许多人还是宁可选择‘摒弃’法律,隐埋真相,好保护法律无法保护的。”
  她纠着眉毛,无法反驳却又难以认同。隐埋真相?好保护……什么?这不就赞同了加害人?定眼看了看高强。不。“我无法认同,你这是历教会的逻辑吧?”
  “历教会?原来如此。看来我成功了。‘假和平为名、编造二战历史为实’,妳是这么说历教会的吧?但其实历教会篡改不了历史,反而让人看见有人在篡改历史。妳讨厌历教会,妳讨厌我和历教会扯上关系,可见得我成功了。”
  成功?应该是失败吧?奇怪,高强的眼神有点奇怪。带着笑?
  “这个案子,是有人隐埋真相,但不表示真相并不存在,也不表示我们不可以挖出真相,更不表示我们挖出真相后就不能好好保护它。就像,巴纳巴岛上最后一个巴纳巴人。”
  巴纳巴岛上最后一个巴纳巴人?
  “真相就像巴纳巴岛上最后一个巴纳巴人躲着,妳不能要求他,俯仰无愧的他不躲着,妳不能要求他去坦然面对那一千个才该羞愧躲着的二战轴心国士兵,但妳可以去找他,找出他躲在巴纳巴岛的哪个角落,然后保护他,好好保护他,活下去。”
  “……那么真相会躲在哪个角落?”
  “妳问得好,问得真好。真相躲在哪里都有可能。我们只能确定一件事,千真万确的一件事:王进伟死了,而且死了两次。一次是‘物理学家’杀死他,一次是‘骇客组织’骇死他。‘物理学家’是谁?坦白说,”高强看着她的眼睛说:“也可能是温朴真。”
  “温朴真?”她眼睛瞪大了。
  “没错,温朴真。”
  
  ■巴纳巴角
  
  简博约抬头在看二分之一小馆窗外的天空。很久不见那么接近回忆的天空吧?
  窗外的世界满布着灰云,灰灰地,却干干净净地,是那些长了四支螺旋桨的怪物都歇了,不见踪影。没了四处打转的机器怪物,真相会躲得好好的吧?只怕那两名警探还一身风衣不肯罢休。
  “我们,和他们,都在摸象。”高强曾透过二分之一小馆的玻璃窗,看着那两名警探走在堤防上东张西望,说:“每个人都摸到一点点,拼拼凑凑,说不定真能拼凑出全象,但更可能拼错了,拼错了还不知道。所以说,他们的工作也结束了。”
  但愿如此。她还有一些工作要做,就怕,就怕那两名警探还在堤防上、堤防下张张望望。要瞒着人、瞒着鬼做一些事真的好难,不提心吊胆更难。她看看简博约。没有一丝情緖牵动简博约脸上任何一条肌肉。简博约,你真厉害。
  “想去堤防上喊一喊吗?”
  简博约不带情緖地转看她。
  “‘这世界,即使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反对,我也要勇敢活下去。’”
  ***
  “不可能是温朴真吧?”
  “为什么?因为电视演过,说过,鲁比戈德堡装置杀人失败率太高?说得没错。但仔细想想,这并不是标准的鲁比戈德堡装置。简博约不有绝对的杀人动机?只要利用简博约的杀人动机进行谋杀,温朴真可以很确定杀人计画的失败率不会太高。”
  呀,这样一切就都说得通了。简博约遭到性侵,受人利用,最后还被委罪嫁祸,是吧?她恍然大悟。
  “妳真认为温朴真她利用了简博约杀人?”
  “唔?不是吗?”
  “妳没见过温朴真?妳真认为她杀了王进伟,不论是为了保险金,还是王进伟背叛了她,然后演假戏,演得很真、很真、很真?”
  她听懵了。
  “即使她想,也未必能。简博约狠狠磨掉左肩膀的齿痕约在五个月前,教学网站设立约在四个月前,从简博约有杀人动机起到杀人计画开始进行,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温朴真?她能在这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内即时精通电脑网路、精通国中各科教学?”
  呀?
  “除非──她有第二人格。”
  有可能吗?
  “有可能吗?”
  ……被高强耍了。
  “或者更可能的是简博约?他能,而且想,不论影片是真是假。影片是真的,简博约就有十足的杀人动机。影片是假的呢?杀人动机就没了?做假影片,制造假的杀人动机,难道就没有真的杀人动机?恐怕这真的杀人动机只会比假的杀人动机来得更深沉、更隐讳呢!──只是,”高强食指一伸,要她注意:“毒咖哩杀人事件。”
  毒咖哩杀人事件?──呀!
  “没错,他能辩称是真凶利用他杀人,而他只是想杀而未杀,将杀人责任撇得一干二净,连带王仁哲三人,还有自己,活活将人打死的事也都撇干净。”
  “王仁哲他们没打死人,简博约也没有?”
  高强点点头:“这就是比鲁比戈德堡装置杀人更荒谬的事了。一开始媒体认为是王仁哲他们打死了人,只是不知道谁打下最该死的最后一棒。就像执行死刑,会有三人同时按下三颗电钮,谁也不知道真正电死人的那颗电钮是谁按的。后来我说,简博约很可能调换了麻袋,王仁哲三人打的纯粹是沾水棉花,而王进伟是关在音乐大楼里,由简博约一人三倍努力活活打死。只是这么一说的结果,是开脱了王仁哲三人,却也坐实不了简博约。”
  呃?
  “因为,王进伟死在王仁哲三人棒下的可能是二分之一,死在简博约棒下的可能也是二分之一。简博约和那三人,不多不少,各有二分之一的清白,二分之一的嫌疑,罪疑从轻,也就无罪了。只是有人死了。”
  “所以……你认为这是最接近真相的可能?没人打死人,只是人死了?”
  “如何执行死刑又不赔上自己,而且将死刑执行得澈澈底底,他们做出了完美示范。”
  摸摸脸颊。不。“你似乎将真相极力推往简博约是恶魔的可能?”
  “简博约有二分之一的可能纯粹无辜,有二分之一的可能纯粹恶魔,但在这两者之外,别有二分之一的可能。”
  二分之一又二分之一外的二分之一?
  “既然简博约有可能把杀人游戏玩得那么澈底,干净,将杀人责任用一个二分之一、两个二分之一撇清得百分之百,那为什么,他独独沾上了影片?那么难堪不堪?”
  是呀,为什么?
  “除非──‘骇客组织’是真的,影片也是真的。”
  可能吗?
  “或者,他自愿,自愿造假,自愿散布,自愿难堪不堪。”
  宁肯自己难堪不堪,也要谋杀王进伟的人格?这……这是恶魔吧?很纯粹、很纯粹的恶魔……
  “妳知道薛丁格的猫死了没?”
  什么?
  “妳只要打开薛丁格的盒子就知道了。那么,如何不让人知道猫是生是死?”高强食指一伸:“请把猫藏在盒子之外。”
  这话题会不会转得太九霄云外?
  “所以,如果妳的朋友遭人性侵,妳认为,妳的朋友会向守护神许什么愿?”
  她眼睛眨眨。这又是什么问题?
  高强左手伸出拇指,伸出食指,再伸出中指,手指一收,再次一一伸出:“保护,报复,平复。首先想保护自己,不想让事情曝光。其次,报复,杀了性侵犯。被害人不会想和加害人共存在世界上。最后,平复整件事,将性侵犯干的臭事大白天下。”
  听起来是这么回事,但是……
  “又要隐藏自己,又要将性侵犯大白天下,听起来很冲突吧?所以,要是别有受害人呢?这就能替她大白天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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