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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中儿女  国企改制

　　张军生：我再说一句，大家作证，谁逞能喝出事来，包括我本人，自负责任。来，干！
　　◎四人同干。
　　张军生：服务员，买单！
　　◎张军生从梁师傅手中接过手包，付了款，大手一挥。
　　张军生：走，装车去！
　　◎一群人跟随他离开了餐厅。
　　（六）
　　时： 午后。
　　景： 《千多啦纺织品批发部》门前。
　　人 张军生、梁师傅、装卸工7人、女老板、4名歹徒。
　　◎人们正在从店铺里往外搬运着成件的纺织品，装上货车。
　　◎店铺门外，有三名装卸工醉倒在地上挣扎，说着胡话。
　　◎张军生站在车上，边指挥装车，边在笔记本上登记品件数。
　　◎卡车上装满了纺织品布包。
　　◎车下一位肩扛布包的装卸工抬头望着车顶。
　　装卸工：唐山老板，这是最后一件。
　　张军生：好，放在这里。
　　◎张军生从装卸工手里接过布包，码放整齐，拿起本子核对着。
　　◎核定数字准确后，合上本子，张军生敏捷地从车上跳了下来。张军生来到车门处，打开车门，从驾驶台上取下手包，取出一叠百元现金装进裤兜，又将手包放回原处。
　　梁师傅：车装完啦？
　　张军生：好了，您检查一下，看用不用刹车？我去把装卸费给他们发了咱就走。
　　◎梁师傅答应着下了车。
　　◎张军生向几名装卸工招手。
　　张军生：来，哥几个都过来！
　　◎几名装卸工朝他这边集中了过来。
　　张军生：哥几位，今天都辛苦啦，我咋说咋办，喝酒耍疯，没能装车的，一分钱不给；勤劳肯干按时完成了任务，咱发双份钱。
　　◎张军生边说边从兜里掏出百元现金每人一张发给大家。
　　张军生：昨天与这里张老板订好，装车费每人伍拾，现在我兑现刚才酒桌上的承诺，喝完酒能参加装车的每人一百元。
　　◎拿到钱的几名装卸工在小声议论。
　　一装卸工：这位唐山张老板很讲理的吗，谁出来干事也不容易，哪能存心祸害人。
　　一装卸工：老板娘填上药，他几个就放，这辈子没喝过酒，馋！撞在人家枪口上啦，自找倒霉，活该！
　　张军生：梁师傅，您看用刹车吗？
　　梁师傅：我看过了，没问题。
　　张军生：好，那咱就走。
　　◎二人一同上了车。
　　◎满载货物的卡车起动，奔向公路。
　　◎老板娘从店铺里冲出，她望着远去的卡车，回头气急败坏地用脚踢着躺在地上醉得不醒人事的装卸工。
　　老板娘：你们三个废物东西，都给我起来！
　　◎醉烂如泥，昏睡不醒的三人，好像没什么知觉。
　　◎老板娘用手挨个摸着鼻子。
　　老板娘：啊，怎么都像是没气儿啦？
　　老板娘惊慌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老板娘：喂！我说，唐山那个姓张的把货全拉走啦，有三个装卸工喝得不醒人事，像死啦！你赶紧过来看看咋办吧？鬼主意，合着伙地想灌人家，反倒把自己人搭了进去，看，出了人命你咋交待！啊，我拦不住，车开走了，你想办法吧，刚走。
　　◎一辆黑色越野车飞快地开了过来，“嘎”－声刹车，停在店铺门前。
　　◎从车上下来几名歹徒模样的人，为首的男子戴着黑墨镜。
　　黑墨镜：嫂子，那个唐山佬开车往哪方向走啦？
　　◎老板娘指着张军生行车路线。
　　老板娘：市内方向！
　　黑墨镜：给我追！
　　◎四名歹徒一同钻进车里。
　　◎黑色越野车一溜烟儿消失在公路上。
　　（七）
　　◎正行驶的大货车里，两人正说着， 突然从车后飞速追来一辆黑色的越野吉普车。
　　梁师傅：（警惕地）后面那辆车好像在追赶着我们！
　　◎张军生警觉起来， 从倒车镜中也发现黑色越野吉普车在追赶张军生： 我预感这位张老板不会放弃对我这个外地人纠缠，找机会可能再来点儿什么抱负，可没想到来得这样快。
　　◎黑色越野吉普车飞快地超越两人的货车， 将卡车挤切在路旁。
　　◎两辆车同时停下。
　　◎黑色越野吉普上钻出四名身穿奇装异服、凶狠彪悍的年青小伙， 为首的戴着黑色墨镜， 双手掐腰， 气势汹汹站在了卡车的前方。
　　梁师傅：看起来， 很可能是你打交道的那位张老板动用了当地黑社会的人来摆平这件事， 你看我们怎么对付？张军生：咱报警行吗？梁师傅： 恐怕是来不及了， 人都站在了车前， 能容我们拿着电话报警， 既使报了，警察赶到前，这伙人狗急跳墙什么事都会干得出来， 把 车上的货点着火就跑， 咱们的损失可就惨啦？从前有这样先例。
　　张军生： 那就看他们是啥意思？ 我又没违法， 他们又能把咱怎么着！
　　梁师傅：与这伙人还能讲什么违法不违法， 都是他妈的兽儿， 看意思他们肯定要把车劫回去。
　　张军生： 那是不可能的！ 老战友， 听我的， 你无论如何也不要离开驾驶位置， 我来对付他们，找机会你把车往后倒一点， 选择时机咱们冲过去！
　　梁师傅： 行！
　　张军生：老战友， 拜托你， 无论我遇到什么情况， 求你一定要把这车货送到外贸仓库， 交给林总，她会帮我处理好的。
　　◎张军生脱下上衣， 扔在驾驶台上 ， 打开车门， 赤手空拳下了车。
　　◎张军走到几名歹徒跟前。
　　张军生：几位哥们，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黑墨镜： 什么意思， 你应该清楚。少废话， 把车开回去！
　　张军生： 我与｛千多啦纺织品经销部｝张老板有代销协议， 年底前清账。该让的利我让了，卖不完的货我拉走， 也是他同意的。
　　黑墨镜： 我不管你们什么协议， 代销不代销。我管的是， 你把我们当地的三名装卸工罐得不醒人事， 死活不定， 装卸费也不给， 开车就溜？ 我们哥几个要摆平这件事！
　　张军生： 酒是他们自己喝的， 喝完酒， 他们三个没参与装车， 凭什么要发给装卸费？黑墨镜： 少废话， 把车给我调回去！
　　张军生： 我要是不调呢？黑墨镜：来， 把他先给我拿下！
　　◎三名歹徒拉出架势， 围了过来。
　　◎张军生冷静地应对， 摆出了防守的姿势。
　　◎双方开始过招， 张军生被迫使出了在部队学会的擒拿格斗拳， 找时机挨个掏软肋。
　　◎一会儿功夫， 三名歹徒全被掀翻在地。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嚎叫。
　　◎双方打斗时， 梁师傅悄悄将车后移， 朝路中调整了方向。
　　◎黑墨镜与张军生交量， 最终被张军生揪住头发， 将头按在越野吉普车体上撞击。
　　张军生：小时候我爸就对我说， 有理走遍天下， 无理寸步难行， 我代表公理， 不服， 今天我就废了你！
　　黑墨镜：（求饶）我服， 我服， 大哥饶命。
　　◎这时， 突然有名歹徒从地上爬起， 从腰间掏出弹簧刀， 悄悄绕到张军生背后。
　　◎梁师傅发现， 打开车门。
　　梁师傅：（大喊）注意背后！
　　◎话音未落， 歹徒手起刀落， 张军生在躲闪中， 被刺中腰部。
　　◎张军生 忍着剧痛， 飞起一脚， 将歹徒踢翻在地。
　　◎张军生手扶伤口， 一瘸一拐地走到卡车旁。
　　◎梁师傅从里面打开车门， 张军生艰难地爬上了驾驶室。
　　张军生：梁师傅， 咱们走， 开车！
　　◎梁师傅狠踩－脚油门， 猛打一把方向， 货车飞快地离开打斗现场。
　　◎几名歹徒还在地上挣扎。
　　◎货车在公路上加速行驶。
　　◎ 张军生伤口流血不止。
　　◎白衫衣， 裤腿污染了鲜红的血渍。
　　◎梁师傅不时地回头望望张军生伤口流出的鲜血。
　　梁师傅：（心疼地）这前不挨村后不挨店地，到哪先找个医院呢？
　　张军生：不，我能坚持， 先把车开回外贸仓库。
　　◎驾驶台上张军生的衣兜手机响起。
　　◎张军生挣扎颤抖着从衣兜里掏出手机， 打开话筒， 对到耳边。
　　张军生：你好， 喂？哪位……？
　　◎金鹏证券公司大户室。
　　◎电脑屏幕显示，股市行情泛绿，大盘k线图跳水下行。
　　◎陈霞拿着电话向张军生汇报着情况。
　　陈 霞：现在股市大盘出现一轮下探行情， 你持仓的那几支股票出现了严重的亏损，我建议你马上回来止损。什么？止损的概念， 股市上的止损概念，简单说就是赔钱也要先卖出一部分，防止继续下跌带来更大损失。什么…喂，喂？
　　张军生：（强忍伤痛）陈霞， 我一会儿就到， 咱们见面细说， 你知道那本金都是林总的，她好心让我在股市上学习，结果把钱给弄赔了，怎么向她交待…？
　　◎张军生合上手机，顿时感觉大脑晕眩身体不能自控。
　　梁师傅：（焦急地）不然你先给林总打个电话， 让她提前安排人接应一下！
　　◎张军生用满是鲜血的双手颤抖地拨着手机。
　　◎鲜血污染了手机， 拨打的号码没有反映， 双手失灵， 手机掉在了脚下。
　　◎梁师傅一边操纵着方向盘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
　　梁师傅：我来打， 林总办公室的电话号码是什么？
　　张军生：（声音微弱）七一二八七八九。
　　◎张军生身体一歪， 靠向了车门， 陷入了昏迷状态。
　　◎鲜血流淌到了脚下…。
　　◎梁师傅驾车边拨打手机。
　　◎总经理办公室。
　　◎豪华气派的办公桌前， 一位洒脱利落， 六十多岁的女性长者拿起电话。
　　林 总：你好， 我是林淑娴。哦， 梁师傅， 哦， 哦， 行。我马上与附近医院联系救护车， 你的车一进仓库大院， 咱马上送他去医院抢救！
　　◎林总在紧急拨着电话：120吗？我这里。
　　◎林总又继续在拨电话。
　　林 总：陈霞，唐山染织厂张厂长被劫货的歹徒用刀扎伤 ， 伤势严重， 失血过多，在运货的卡车上昏迷， 货车己进入市区，你赶紧到我这里来， 咱一起把他送医院抢救。
　　◎证券公司大户室里的陈霞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