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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中儿女  国企改制

　　◎韩素娟蹬车起动，绕出楼间小道儿奔向了公路。
　　◎车厢内二人在亲切交谈。
　　岳科长：昨晚你把完整思路一说，又看了这旅游帐蓬布产品布样儿，琢磨半宿，感觉对路子，很实际。依托这个产品，完成企业改制，加上利用国际上的销售网络，是目前能救活这个厂子唯一可行的路子，尽管困难很大，能给大家带来希望。
　　张军生：昨晚不是对您讲了吗？这产品技术开发得主要依靠您，我这当兵的出身，对纺织机械、工艺设备什么都不懂。
　　岳科长：那倒不用怕，不懂可以慢慢学。关键是，对这个新产品开发，根据我掌握的咱厂现有的工艺设备状况，想摹仿都不着边儿？大量布机需要更新改造，重新设计工艺流程，许多难题在咱厂里根本解决不了。这可是硬道理。
　　张军生：困难是肯定的。在南方从老外手里拿到这个样品时，人家嘲笑我们能否搞的出来。看来找同行单位求援攻关是必经之路了。
　　岳科长：求援可以，北方大城市这几家纺织工业研究院所都有我的老同学，汇集几位专家学者帮着解决一下难题应该说没问题；可你知道不？现在与过去不一样了，靠人情面子或请吃一顿饭能解决了的问题，现在得靠这个。
　　◎岳科长捻着两个手指做着点纸币姿势。
　　岳科长：这个年代，少了硬通货谁伺候咱们？这与老姓去医院看病一样，进了医院就得医院说了算。你搞一套设备改造方案要花多少钱？也得人家说了算。
　　张军生：您说的对，这是现实。
　　岳科长：我很理解你这当经营厂长的难处，年头差点没把命搭上从南方搞回点儿钱来，能把拖欠全厂职工工资补上就很不错了，穷厂子，银行不贷给款，上哪再筹钱去开发这个？
　　张军生：有办法。
　　岳科长：那就看你的了。
　　张军生：咱们先安安稳稳先过年，春节假期过后咱俩就出去调研论证，回来我想办法筹钱。
　　岳科长：行，我听你的安排。
　　◎韩素娟一把刹车，将车停在前方不远就是染织厂大门口路边。
　　韩素娟：你俩下车走一段吧。
　　岳科长：累着了吧？
　　韩素娟：不累。
　　张军生：你回居委会有紧事吗？
　　韩素娟：你的意思是让我等你俩一会儿？
　　张军生：很聪明，就是这意思，我俩去去马上就回来。
　　韩素娟：好，你俩去吧，我在上车等你们。
　　◎韩素娟钻进了板的车厢。
　　◎张军生拄着拐杖同岳科长一起走向染织厂大门。
　　◎门卫李师傅打开大门，打着招呼。
　　张军生：李师傅，今天厂里谁在值班？
　　李师傅：供销科李科长，刚去他办公室。
　　张军生：好，我去见见他，岳科长我俩去趟生产技术科。
　　李师傅：好，去吧。
　　◎张军生、岳科长朝办公楼走去。
　　◎供销科门前，张军生轻轻敲了两下门。
　　◎李二郎打开房门。
　　李二郎：呦，军生厂长来啦，有事吗？
　　张军生：没什么大事儿，岳科长我俩去生产枝术科取点设备枝术资料，参考参考，顺便与你打个招呼。
　　李二郎：刘厂长没在，要不要与他通个电话。
　　张军生：事后我对他说，不用你操心。
　　岳科长：想起来了，生产技术科办公室的门还封着呢？
　　张军生：不就是一张纸条吗？
　　岳科长：纸条上盖着红印章，那可是代表厂部？
　　张军生，我处理，别在乎那个。
　　岳科长：看厂子不大，闲事儿可多着呢…？
　　张军生：我就是专管闲事的。
　　◎李二郎眼望着张军生、岳科长走到生产枝术科门前，张军生动手扯掉贴在门上的封条，二人走进办公室。
　　◎李二郎回到办公室，在室内来回走动徘徊，扔掉烟头，掩门走出门外。
　　◎李二郎来到门卫传达室。
　　李师傅：李科长，有事吗？
　　李二郎：没事，我那办公室里太冷，在这儿呆会。
　　◎张军生、岳科长各提一个鼓鼓的纸袋，有说有笑走出办公楼。
　　李二郎：李师傅，我去里屋，他俩有人说找我，就说我不在。
　　李师傅：行。
　　◎张军生、岳科长走到厂门口。
　　◎李师傅打开大门。
　　岳科长：老李你见值班的李科长吗？
　　李师傅：（大声地）李科长不在。
　　◎李师傅紧接着用手示意李二郎就在里面。
　　岳科长：我想对他说，我俩走啦。
　　李师傅：见到他我给你传个话吧。
　　张军生：咱们走，不要理他。
　　◎张军生、岳科长出了厂大门口，朝等在远处的三轮板的走去。
　　◎李二郎钻出传达室，打开大门，探出身体，朝三轮板的望着。
　　◎韩素娟三轮车上下来，张军生、岳科长提袋子上车。
　　◎韩素娟蹬车奔向大道。
　　（三）
　　时： 上午。
　　景： 厂区。
　　人： 李二郎、刘东林。
　　◎李二郎回到了办公室，抄起桌上电话。
　　李二郎：在家吗？到厂里来一趟。有事。电话里不好说清楚。好，快点儿，我等你。
　　◎李二郎点燃了一支烟，不停的在地上转悠。
　　◎一辆出租车停在厂门口，刘东林走下出租车。
　　◎李师傅打开门缝迎接。
　　李师傅：刘厂长来啦？
　　刘东林：嗯，李二郎在厂里吗？
　　李师傅：在，刚从这儿回办公搂时间不长。
　　◎刘东林匆匆走去办公楼。
　　◎刘东林推门走进供销科。
　　刘东林：火上房似的，找我有啥事？
　　李二郎：刚才张军生到厂里来了一趟。
　　刘东林：大惊小怪，人家是经营长厂，到厂里来有什么不正常。
　　李二郎：我是说，他与生产技术科岳科长一起来的，撕下封条，打开生产技术科办公室房门，取走了一部分技术资料。
　　刘东林：嗯？
　　李二郎：当时我试图提醒他应该通过你一下，见他不屑一顾的样子，也没拿你当回事，我没敢惹他。
　　刘东林：这还属正常范围，一个经营厂长取走点儿技术资料为啥非要通过我？但此时此刻来厂取技术资料，说明他操办的事儿还在进行着。
　　李二郎：什么事？
　　刘东林：开发旅游账蓬布产品。他对我说，他同广州外贸南方公司已答成意向协议，人家为啥不筹备？
　　李二郎：我似乎也有感应，他在操办什么，所以才把你叫来。
　　刘东林：叫我来有什么用，我能挡着人家干事？你们之间的竟争，钝属商业行为，比的是时间速度，比的是资金实力；如果等张军生将新产品开发成功，广州外贸一旦介入，论经济实力，拨根毛比你八个舅的腰都粗，染织厂这片土上，有你什么戏？
　　李二郎：我承认你说的是实话。你道儿多，替我琢磨琢磨，依你感觉得我现在该做什么？
　　刘东林：那还用说吗？理不是明摆着，想挡张军生这头儿你是挡不住，人家在职在位，干的是正儿吧经的事儿，谁能阻挡的了人家搞新产品开发？你这头只有加快点儿进度呗。
　　李二郎：我见江兰婷把整改方案已经报上去了，批了批不了在上面，我怎么办？
　　刘东林：亏你还是供销科长，连点儿公关学问都不懂？
　　李二郎：有话直接说。
　　刘东林：赶紧人追着方案走，托人、请客、送礼、勤校油儿，干在这儿坐等，就有人把对你有利那条方案批下来？
　　李二郎：电话里，我对我舅说过了，他说上面的事不用我管，只让我等着在承包合同协议书上签个字就行了。
　　刘东林：承包资金落实啦？
　　李二郎：资金更好办。他说，有好处的事儿谁不上，当时打几个电话马上有人送过支票来。
　　刘东林：嗯，你小子可以呀，真是门头不小。
　　李二郎：这年头，什么也当不了上面有人，张军生他白跳腾。
　　刘东林：更换法人代表需要重新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你知道吗？
　　李二郎：你别说，这点儿我还真不清楚？
　　刘东林：这套程序我也不太明白，只知道你换不了新执照，永远不会成为这个厂子的合法厂长。
　　李二郎：以前都是怎么办的？
　　刘东林：这都是财务科长江兰婷办的事儿，你可以去问问她。
　　李二郎：哼，我俩平时处的很蹩扭，见了面、谁也不理谁，她能告诉我？
　　刘东林：那怎么办？不行你就先到工商局咨询咨询。
　　李二郎：工商局我也没去过。
　　刘东林：工商局门口又没有大老虎，里面也没有炼人炉，你进去问问谁能把你咋地？
　　李二郎：行吧，你替我值一会儿班儿，我去打听打听。
　　◎李二郎夹起手包，对照镜子整了整容，走出门外。
　　（四）
　　时： 上午。
　　景： 城区街道。
　　人： 李二郎、工商局刘姐、工商局工作人员若干。
　　◎一辆出租车停在城区工商局大门口。
　　◎李二郎下车，夹着手包朝工商局院内走去。
　　◎办公楼内，传达室窗口，里面一位工商人员值班。
　　李二郎：同志，我想办营业执照，怎么个办法？
　　对 方：你是办个体工商照，还是办厂企营业执照？
　　李二郎：我，我办厂企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