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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中儿女  国企改制

　　江兰婷：他就不需要搞新产品开发？
　　张军生：他们是企图是利用少量资金先行占领这个厂子，最后达到掠夺侵吞这块儿国有资产的目的，并不打算依托开发新产品改造救活这个企业，这也是我对他们客气的理由。
　　江兰婷：好像是有这个来头。
　　◎江兰婷打开保险柜，取出现金。
　　江兰婷：连岳科长报销的手机费，这一共是两万零九百八。
　　张军生：你要有点思想准备，人家承包资金一旦入厂，恐怕第一步就是对现有资产进行盘点封账。
　　江兰婷：下步开发资金到哪去找？
　　张军生：还没有现成的办法。但事情把咱逼到了这个关口，即使前面是悬崖峭壁，我也只能往下跳啦，走一步看一步吧。
　　◎张军生打了欠条，收起了现金。
　　江兰婷：下步开发资金我肯定帮你解决不了，但厂里的的事你尽管放心，用你们当兵的话说，我在阵地在，谁想霸占这块国有资产，门儿都没有。这块儿地方应该永远属于国家和职工群众的资产，馋死他们。
　　张军生：一定注意策略，免受伤害。
　　江兰婷：有你写给我的那八个字足够。
　　张军生：好，我走了，韩素娟还在厂外面等我呢？
　　江兰婷：她为什么不进来？
　　张军生：她怕有人见了说闲话。
　　江兰婷：堂堂正正，怕谁？怪，这种心理素质、她不得抑郁症谁得。
　　张军生：谁像你那么强悍，当初人家想和你搞对象都没敢直说。
　　江兰婷：去！关键时刻就得显出气质。
　　张军生：你吓死我吧。
　　◎张军生笑着夹起手包拄着拐杖走出门外。
　　江兰婷：明天出门儿快把那只拐杖扔掉，丢不起人！
　　张军生：听你的，敬礼，再见！
　　（三）
　　时： 清晨。
　　景： 居家。
　　人： 张军生、韩素娟、岳科长、吴敬珍。
　　◎二人匆忙吃过早饭。
　　韩素娟：你带着旅行包先下楼等我，我带上一床被子捎过去。
　　张军生：被子等到晚上临睡前再带过去不一样吗。
　　韩素娟：不一样吗，岳科长老伴见我把被子都拿过去了，知道你俩走后晚上我肯定过去陪她，也就放心了。再者，你走后，晚上我抱着被子到处跑，别人碰见咋理解？
　　张军生：心眼儿多得过头了吧？
　　韩素娟：少废话，快下去，我马上就到。
　　◎张军生提着旅行包拐着腿朝楼下走去。
　　韩素娟：哎，拐杖怎么不带了？
　　张军生：江兰婷不让我带，嫌给厂子丢人。
　　韩素娟：厂子都到啥时候啦，还死要面子活受罪？
　　张军生：你俩角度不同，人家是在激励我的信心。
　　韩素娟：伤口准是没在她身上。
　　◎楼下，韩素娟将被子塞进三轮板的，张军生钻进车里。
　　◎韩素娟蹬车朝岳科长家方向驶去。
　　◎岳科长家楼下，韩素娟抱着被子、提着旅行袋朝楼上走去，◎张军生一步一步吃力地跟上。
　　◎401室门前，韩素娟轻轻叩门。
　　◎岳科长打开房门迎接。
　　岳科长：哟，素娟把被子都抱过来啦？
　　韩素娟：用车送你俩去车站，一起捎了过来，晚上就省事了。
　　◎韩素娟抱着被子进了里屋。
　　◎岳科长老伴儿吴敬珍一幅瘦弱病态，半躺在床上。见韩素娟抱着被子进来，翘起身来。
　　岳科长：淑珍你看，人家素娟把被子都搬来啦，这回放心了吧？
　　吴敬珍：素娟快放下，坐这儿歇会儿。老岳昨天对我说，不用二小子请假了，说你每天晚
　　上过来陪我，把我给高兴坏了。你俩想的可真周到。
　　韩素娟：您身体这么弱，晚上就一个人睡在家里咋能让人放心？
　　吴敬珍：这回让他俩放心出门儿走吧，跑天边儿我也不管了。
　　◎张军生推门进屋。
　　岳科长：哟，后面还有人呢，你腿脚不好，就在下面等着不就行了吗？
　　张军生：我上来看望一下老嫂子，咱走了也放心呀。
　　◎张军生从兜里掏出一叠现金递给吴敬珍。
　　张军生：嫂子，这一千元是补助给您的，留着我们不家时买个药什么的。
　　吴敬珍：不要再为我操心啦，厂子很困难的。
　　张军生：我们出去闯荡也是为了全厂职工都过上好日子，也不能苦了您呀，您能放岳师傅出去，这也就是做了贡献。
　　吴敬珍：照你这么一说，我还算有功劳啦？
　　岳科长：可不吗，军生厂长给你的是不拉后腿儿奖，收下吧。
　　吴敬珍：全中国哪有这个奖项。
　　张军生：那就从咱这儿开始立。
　　◎屋里一阵笑声。
　　◎韩素娟又递给吴敬珍一小张纸片。
　　韩素娟：嫂子，这上面有我的手机和居委会的电话号码，有什么事，打这两个电话随时都能找到我；咱居委还有几个同志，遇到什么难事儿他们随时都能帮你解决。
　　吴敬珍：有你在那里当书记，我还不放心。
　　岳科长：是，咱厂许多人都说，有韩素娟在纺织小区居委会当书记，咱厂职工家属办事方便多了，又热情，服务还周到。
　　韩素娟：可别那么说，事情都是大家做的。
　　张军生：咱们该走了吧，岳师傅，需要的资料都带齐了吗？
　　岳科长：带齐了，咱们走。
　　韩素娟：昨天买的手机能通话了吗？
　　岳科长：通了，号码压在了这玻璃板下。
　　张军生：嫂子，我们真走啦，您还有事吗？
　　吴敬珍：老岳我可告诉你，厂里这难题你要解决不了就别回来啦。
　　岳科长：你们瞧，她那里还给我来压力了。我对你说，你要是挤兑我，在外面遇到合适的，再安个家真就把你可怜啦。
　　吴敬珍：你吹呢，跑天边我也能把你倒了回来！
　　◎笑声中大家走出家门儿。
　　◎公交车站点儿旁，张军生、岳科长下了三轮车。
　　◎张军生、岳科长随身携带物品踏上公交车。
　　◎韩素娟挥手向二人告别。
　　◎公交车消失在公路的车流里。
　　（四）
　　时： 三天后。
　　景： 染织厂大门口。
　　人： 邮递员、传达室李师傅、江兰婷。
　　◎邮递员骑着一辆摩托车停在了厂门口。
　　◎邮递员下车后，拿着信夹来到传达室。
　　邮递员：看门师傅，开门，邮政快件！
　　◎门卫李师傅打开一道门缝。
　　邮递员：厂里有值班领导吗？
　　李师傅：有。
　　邮递员：通知他出来签收个政府邮来的快件。
　　李师傅：你等会儿，我去打个电话。
　　◎江兰婷紧步从办公楼里出来，直奔厂门口。
　　邮递员：您是厂里值班儿的吧？
　　江兰婷：对。
　　邮递员：签个字，政府快件。
　　◎江兰婷签完字拿着信件走回办公楼。
　　◎江兰婷走进办公室拨起了电话。
　　江兰婷：刘厂长吗？我是兰婷，市政府邮来一份急件，你过来看看吧。
　　对 方：什么内容？
　　江兰婷：我还没看呢。
　　对 方：打开看看？
　　◎江兰婷拆开信封看着。
　　江兰婷：喂，厂长，是市经贸委和国资委联合下发的文件，内容是对咱厂上报的两项整改方案做出的批示。
　　对 方：怎么批的？
　　江兰婷：大概意思是，同意咱们先行对外招标承包经营，承包不出去再考虑整体破产。
　　对 方：承包期限是多长时间？
　　江兰婷：一年。
　　对 方：注入资金的标底是多少？
　　江兰婷：八百万。还有其它优惠政策，具休内容很多，你过来看看吧。
　　对 方：你马上电话通知赵书记、李二郎到厂开会，我马上过去。
　　◎江兰婷撂下电话，翻出电话号码本，又开始拨打。
　　（五）
　　时： 上午。
　　景： 刘东林办公室。
　　人： 刘东林、赵旺、江兰婷、李二郎。
　　◎办公室里，大家相互传递看完了文件。
　　刘东林：看起来上面的精神就是这些，这次轮到真动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