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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中儿女  国企改制

　　景： 华东纺研所办公搂。
　　人： 张军生、岳科长、朱所长、技术人员若干。
　　◎一间会议室内。
　　◎张军生、岳科长与朱所长等技术人员分坐在会议桌的两边。
　　◎会议桌上，岳科长面前摊放着各种文字资料和一块旅游帐篷布样。
　　朱所长：老岳你就别争啦，看在咱老同学的份上，很理解你为你们企业分忧的心情，初步测算，已经给你优惠百分之三十，你去打听一下，这个价儿在别处你肯定做不下来。
　　岳科长：要知道你会坑我，我会领着我们张厂长踏到你的门下？你就看着办吧。
　　朱所长：现在科研院所的日子也都不好过，上面也在逼着我们面向市场找出路，依托市场求生存。
　　张厂长，我说的话您能理解吗？
　　张军生：理解。朱所长，您从设计到完成我厂这套设备改造方案，直到实验生产出这个样品，周期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朱所长：一切顺利的话也得两个季度。
　　张军生：岳师傅，那咱就按朱所长的意见把合同协议签了吧。
　　岳科长：三万的定金怎么办？
　　张军生：对了，朱所长，我俩年后出门儿没带那么多的钱，合同上规定的三万订金我们只能先交一万，其于能不能推迟一下。
　　朱所长：可以，什么时候能交上？
　　张军生：回去马上汇过来。
　　朱所长：按我们这里规定要求，两周之内不履行协议，合同自动废止。
　　张军生：好吧。
　　朱所长：来，老岳，把你厂的设备技术资料和那块布样交给我们技术人员保存，咱们签字。
　　◎张军生、岳科长、朱所长签属合同协议情景。
　　◎张军生、岳科长徒步离开华东纺研所大门口。
　　
　　第二十五集
　　
　　（一）
　　时： 上午。
　　景： 城区。
　　人： 张军生、岳科长、韩素娟。
　　◎公路上，韩素娟蹬着三轮板的，车上乘坐着张军生、岳科长，朝染织厂方向行驶。
　　◎厂门口附近，韩素娟将三轮车停靠在路边，张军生、岳科长下了车。
　　张军生：素娟，刘厂长与我俩谈话的时间不一定多长，中间还不一定会遇到什么情况，你回去忙自己的事吧，不用在这儿等我俩了，完事我们自已走回去。
　　韩素娟：行啊。事情反正也是到了这个地步，遇啥不顺心的情况，千万别与人家顶牛发火，你那牛脾气劲上来真让我放心不下。
　　岳科长：素娟说的对，是得注意点儿策略，慢慢与他们对付。
　　张军生：放心吧，我有长期陪他们各走一段路的心理准备，直到他李二郎承包期结束。但有人杖势有钱不走正路，损害了职工的基本权益，我理所当然不饶过。
　　韩素娟：行了，你俩去吧，我走了。
　　◎韩素娟调转车头，原路返回。
　　◎张军生、岳科长二人边交谈、边向厂里走去。
　　岳科长：怎么样？准备汇给华东纺研所的合同保证金有眉目吗？
　　张军生：昨天咱们到家，晚上就给财务科长江兰婷打了电话，江兰婷说，李二郎承包后，宣布冻结了厂里的一切资产，这两天正在组织全厂财物大盘点呢。
　　岳科长：看起来从厂里是拿出钱来的希望不大了吧？
　　张军生：好象是没什么指望。
　　岳科长：那怎么办，咱们的新产品开发到此为止了？
　　张军生：见了刘厂长听听他有什么说法。
　　岳科长：咱在上海同华东纺研所谈的情况对刘东林全盘托出吗？
　　张军生：现在刘东林与李二郎在背后究竞是什么关系咱研究不透，您先对他什么也不要说，得机会我探探他的底儿。
　　张军生、岳科长进厂走进办公楼。
　　◎二楼，张军生、岳科长刘东林办公室门前，敲开屋门。
　　◎刘东林笑容满面开门迎接。
　　刘东林：哟，是你俩呀，什么时候到的家？
　　张军生：昨天傍晚。
　　刘东林：辛苦，辛苦，来，坐下来谈。
　　张军生：外面的事儿还没有个头绪，将在外，军命不受也得受哇？
　　刘东林：厂子承包出去了，人家说了算，让你俩马上回来，这是李二郎的意思。
　　张军生：他承包了厂子，就不需要开发新产品？李二郎在那里？我去找他说。
　　刘东林：李二郎和田胖子他俩提车去了。
　　张军生：嗯，那田胖子不是进去了吗？
　　刘东林：放回来了。判了，判二缓三，监外执行。退了赔，挨点儿罚。这年月儿，谁不清楚，找找人，扖点儿钱儿，啥事还办不了，他这点事儿算个啥？人家李二郎还打算用他当供销科长呢。
　　个人承包的企业就有这点儿好处，人家想用谁用谁，谁也管不着。
　　张军生：提什么车？
　　刘东林：人家承包之后，要全面提高企业整体形象，花了百拾来万买了两辆好车，今天出去提车连办手续，上午回不来。
　　张军生：还是很能摆谱呐。
　　刘东林；还有呢，专门儿找阴阳宅先生给看啦，厂大门口要全部拆除新建，这办公楼也跟着重新装修。
　　张军生：明天又到了全厂职工该开支的日子，他有没有安排？
　　刘东林：有安排，昨天下午开的会，没正式开业之前，职工在家呆着每月每人发二百八十元生活费；从下月份起，厂子开工后实行包工计件、联产计酬，保证全年开支都没问题。
　　岳科长：刘厂长，你急急火地把我俩从上海调了回来，打算做何安排？
　　刘东林：咱三个人一样，我也是被安置的对象。只是负责原话向你俩传达一下新厂长安排意见，回家呆着，工资照发，出差请假，工作等听安排。到时候给咱们往家里打电话通知。
　　岳科长：个人承包的新厂搞不搞新产品开发？
　　刘东林：新当家的厂长没提这码事。没提就是不感兴趣呗。让咱一边呆着就一边呆着吧。俗话讲，事事不由东、累死也无功。
　　张军生：刘厂长，在你在任时，我这身体是在南方因公被歹徒刺伤，我需要请几天假去广州处理索赔的事儿？
　　刘东林：这…。
　　张军生：这是发生在厂子承包之前的事情，你有责任帮我处理清楚。
　　刘东林：你容我同二郎打个着呼？
　　张军生：我不是对你讲了吗，这是他承包以前发生的事儿，与他没关系。
　　刘东林：好，好，是没关系，你去吧。
　　◎张军生、岳科长离开刘东林办室。
　　◎二人回家的路上。
　　岳科长：非要现在去广州吗？
　　张军生：本来是想等南方有了准确消息才过去处理我个人这点儿事，一来，蹲在家里无论如何也解决不了华东纺研所那两万合同保证金，我去南方想想办法；二来，趁我俩出门儿时支出的差旅费还没花完、赶紧走，不然人家逼着报销，将剩余的钱收回去，就动不了身啦。
　　岳科长：行，是应该利用这个机会。
　　张军生：我要是在南方弄到钱，直接就汇给华东纺研所。
　　岳科长：你走后，我怎么做？
　　张军生：先等一等，我估计李二郎不会让您下岗，因为他们都不懂织造专业技术。
　　岳科长：他们操持恢复生产，我一定得争取上班儿，借机看他们究竞想干啥？
　　张军生：行。我们之间保持距离，暗渡陈仓。
　　（二）
　　时： 第二天。
　　景： 厂区。
　　人： 李二郎、田胖子、刘东林、江兰婷。
　　◎厂区车库前，停放着两辆新车。一辆红色高级轿车，一辆白色高档面包车。
　　◎李二郎和田胖子各自在车前精心整理车容。
　　◎江兰婷从远方走来。
　　江兰婷：李厂长，你俩谁去跟我去一趟银行提款？发全厂职工生活费。
　　李二郎：让胖子去吧，一会儿我还要去建筑队联系破拆机呢。
　　江兰婷：一会儿现款提回来还得通知大家来领呀？七、八百名职工打电话也通知不过来呀？
　　李二郎：以前每次发工资都是怎么通知？
　　江兰婷：以前都是写好广告贴到纺织小区居委会门前的广告栏里，一通知，相互一转告、大伙马上就都过来了。
　　李二郎：好了，你就甭管了，一会儿我让刘厂长写份广告，我俩顺便就把这事办了。
　　◎江兰婷来到田胖子车旁。
　　田胖子：江科长，有事吗？
　　江兰婷：走，开车跟我去银行提工资款。
　　田胖子：与李厂长讲了吗？
　　江兰婷：说好了，李厂长同意。
　　田胖子：那好，咱这就走。上车吧，品味品味这新车怎么样？
　　◎田胖子蹬上驾驶位，江兰婷落坐，车启动。
　　◎面包车停在办公楼前，又有几名财务人员上了车。
　　◎面包车驶出厂大门。
　　◎李二郎驾驶着高级骄车停在办公楼前，下车后走进办公楼。
　　◎李二郎推门走进刘东林办公室。
　　◎刘东林正靠在沙发上看报。
　　李二郎：有红纸和笔墨吗？
　　刘东林：有，做什么用？
　　李二郎：写两张发工资的广告贴出去。
　　◎刘东林从卷柜里取出纸墨笔。
　　刘东林：你写吧。
　　李二郎：不行，不行，我这两把刷子差得远呢。
　　刘东林：来，你说，我写。
　　李二郎：通知，今天上午厂财务科发放二月份工资…。
　　刘东林：你定的每人发二百八十元钱也不叫工资呀？比工资少一大块儿呐，比最低生活保障金似乎还多了一点儿。
　　李二郎：有什么可咬文嚼字的，就写工资。
　　刘东林：行，行，下面还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