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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市  爱情  复仇  伦理

　　直到我爸快走出门了，他才大叫：“谢谢叔叔！”
　　我仍然傻在原地，安玄却激动地抱着我：“靠，叔怎么一下子开明了？”
　　我问他：“你跟他说什么了？”
　　他说：“我就说你是凭本事应聘进来的啊。”
　　我爸的声音远远传来：“听说，顾氏的那个简而言是你推荐进去的？”
　　我赶紧回答：“是。”
　　我爸点点头：“瑞克很欣赏她，已经升她做策划课主管了。你这事办的还算靠谱。”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大声回答：“谢谢顾总。”
　　
　　十九
　　
　　每个星期，简而言都会去我的公寓两三次，每次都会带着一些食材，我也慢慢习惯了她的味道。
　　做菜的味道，身上的味道，泡茶的味道。
　　她的小屋子，我又去过一次，跟上次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小卧室里堆起了厚厚的工作单。
　　一个月以后，如愿回到了学校，参加这一期的考试，夏天如约而至。
　　我发现这段时间里，我习惯性地少花了很多钱，没有再买任何衣服或者收藏品，也没有去看电影看话剧或者出国玩。因为工作，我的日子略略充实而踏实，如果还有空洞，空洞的就是简而言不来我公寓的那几天。
　　她不来的时候，一般也不打电话，我偶尔打一两个，我们聊的也很少。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每次我沉迷其中，往往忘记问一问，她那条项链的来历。
　　夏至当天，我的朋友风埠在最年华做了一场喝啤酒赢奖券的活动，所有的哥们儿都去参加了，包括苏文、邵琦以及许久不见的老D。
　　老D亲自参加了比赛，并且拼的很认真，说是给风埠多赢回点奖券，免得赔得血本无归。当他上台的时候，苏文很大声地加油打气，安玄说，老D深藏不漏，苏文跟大家在一起这么久，人人都动过心思，最后居然归了老D了。
　　头一天的狂欢持续到十一点半的时候，如愿急急忙忙地赶来了，坐下还没有三分钟，简而言居然也到了。
　　老D认真地给我们介绍，说这是我爸手底下最得力的干将，是他目前的大金主。安玄则笑盈盈地回答说我们早就认识。
　　“是吗？”老D难以置信。
　　“差点就成了我们永恒的员工。”安玄大大咧咧地说：“最后被少爷挤走了，你说说这世道，有钱人多可恶？不给别人一条活路！”
　　他说这话的时候，简而言笑的特别厉害，在我面前她还没这么放肆地笑过。
　　而如愿似乎考试考得不错，心情很好的样子，一边挽着我的手臂，一边吵吵着要大家一起去K歌，简而言就笑意盈盈地这样看着她，而后眼神闪烁地看着我。
　　那天玩完之后，好几天，我既没有见过如愿，也没有见过简而言，我埋头工作，日夜加班，一口气做好了七个单子，带着胡渣子和咖啡，疲惫地在某个星期六的晚上回到了我的公寓。
　　西街是新城红了至少三十年的中心区，而我所在的那栋大厦则是西街最高的楼层，透过落地窗，我能每晚看到同样的车水马龙，不同的行色匆匆。
　　今晚我无心观察这些，只想安静地休息会儿，我抱着咖啡在窗口向下看，看到眼神快模糊了的时候，心头突然一震。
　　远远地，在西街街心，我隐约似乎看到了安玄的车，他那台ACS6在新城也是特别的突出。
　　奇怪的是，从车上下来的，好像并不是邵琦。
　　她比邵琦瘦，也比邵琦高一些，穿着短裤和大T恤，皮肤白皙，扎着马尾。
　　看着看着，我居然想到了简而言！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几乎是从楼上跳下去的，时间过得特别快，总之一口气之后，我已经站在街心了。
　　我的方向特别明确，因为，他们所在的地方，恰是之前我经常带如愿去的那家酒店的方向。
　　
　　二十
　　
　　神使鬼差，我进入酒店之后，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四楼十三号，我常约的房间。
　　4和13，都是不怎么吉利的数字，我可能个性里真的有叛逆的因子，因此当时我发现有这个房间几乎第一眼就相中了它，并且按年包了下来。
　　说是按年包，其实只要我不预约，这酒店还是在客满的时候会使用它，我并没计较过，酒店方面应该知道我了解这事，必要的时候，会为我的客户预留总统套用作补偿。
　　门打开之前，我就听到了上链条的声音，好在他们家房门历来就不是特别结实，当门开了一条缝之后，我毫不犹豫就踹了上去。
　　第一脚没踹开，又一脚还是没开，第三次，我用左肩左臂将它撞了开。
　　门里的人已经吓傻了，站在地上无法出声的，就是安玄，我的老朋友，和现在的上司。他围着浴巾，湿着头发，手上的半截烟已经掉在了地上。
　　而坐在床头的，却不是让我怒火中烧的简而言。
　　而是，如愿 。
　　如愿的嘴唇翕动着，说不出什么话来，安玄似乎想走近一些，但我冷漠地用手制止了他。
　　我看着如愿，许久不说话，她的皮肤还是一样的柔和，胸口一样的白皙，腰肢一样的纤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脸色好像并不是那么好，不精神，也不干净。
　　我闭着眼睛默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看着如愿，就像以后再也看不见似的那种眼神和表情，她颤抖着将被子往身上又裹了裹，轻轻叫出我的名字：“千山……”
　　我没有回应她，而是回过头，盯着安玄，笑着说：“我睡过的你还要，早说多好，何必偷偷摸摸。”
　　安玄尴尬地看着我，叹口气：“千山，你不懂，或者说你们这些有钱人不懂……”
　　我说别装逼了，说的你好像不是有钱人一样。
　　安玄挠挠头：“我也算是吧，只不过我的车不到两百万，你的随便一台都在两千多万罢了。”
　　我说我的车你也开，我的女人你也睡，我这么够哥们儿，你怎么谢我。
　　床上的如愿突然问：“你当我是你的女人过吗？”
　　她问的声音带着哭腔，让人觉得分外讨厌，于是我说：“没有，我当你是个婊子。”
　　
　　二十一
　　
　　那次之后，我很快辞了职。
　　
　　天气最热的时候，顾氏的慈善基金会委派我作为代表人去往青海一些山区看望一批公司资助六年以上的中学生，同行的除了基金会的负责人，还有一个便是新晋主管，简而言。
　　我们在那个分风景优美但蚊子特多的山区里住了一个多星期。
　　除了必要的手续，面见会工作之外，我和她两个人在余下的闲暇时间里都会去往一些有水的山林里野营，吃吃零食看看天，在清澈冰冷的河水里洗洗脚。
　　她的脚在水里秀美而精致，就像是大师手底下的艺术品。
　　没来由的，不知道从哪次开始，每到一处，我都为她洗洗脚，将精致的脚踝捏在手里，把玩着，看着她带着红扑扑的笑意说我是变态，有恋足癖。
　　她在我的房间里待过超过五十个晚上，几乎每个晚上身上就只有一件我的衬衫，我们却居然没有真正地完成过最亲密的举动，想想真是不可思议。
　　九月某日，晴空万里，山林中却有习习凉风。
　　我躺在行军毯上，而简而言的头则放在我胸口偏下的位置，我们牵着手，沉默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她突然开口问：“你那时候为什么辞职？”
　　我皱皱眉，这件事我本不想再提起，但她问了，我总是要想个什么措辞来回答，于是我说：“那份工作不太适合我，做得不是很开心。”
　　“可是，你开了全新的项目板块而且经营的很不错啊，据说永恒的大董都准备给你注资了。”她抬头翻身，趴着问我：“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我摇摇头：“人事问题，我跟同事们相处的不是很好。”
　　“不可能吧？你这么有亲和力。”她笑笑说：“我知道你是顾氏的大公子的时候，死都不相信，甚至于都不敢去你的公寓。”
　　我说：“我猜到了，所以也没继续邀请你过去，因为那段时间我也不在国内。”
　　
　　二十二
　　
　　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加拿大。
　　早年我在这儿游学，曾认识了一帮一起玩越野的朋友，为了训练曾经租下一个偌大的场地，多年未归，那个训练场不但还开着，而且正式营业至少五年了。
　　那段时间，我们白天训练，踢球，打屁。晚上喝酒，泡吧，约炮。
　　上学的时候我所认识的一个学姐Chris，此时在当地一家旅行社上班，变得成熟稳重并性感迷人，在加拿大，她是我最熟悉的朋友，也是我那两个月的房东。
　　老实说，如愿和安玄搞到一起，我实际上并没有那么伤心，甚至有点没感觉。但只要呆在新城，我每天胸口似乎都闷着一股子化不开的闲气，不但堵，而且重。
　　我只是觉得自己做人很是失败，居然这么轻易能被朋友和女人背叛，我得等到拥有什么东西的时候才能保证自己避免受到这个级别的伤害呢？
　　或许我曾经总是拥有点什么东西来的，可数到最后，因为拥有最多的是钱，所以最后连我自己都认为，我只拥有钱，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Chris不只是很好的学姐，很好的房东，也是很好的朋友。
　　她有无比的好奇，对中国和中国人，从我的嘴巴里，她了解中国的历史，和我的人生。
　　从我的身体上，她了解中国的男人，和中国的女人。
　　她几乎知道我的一切，包括如愿和简而言。
　　然后，她跟我说了一句话，她问我：“你猜，是不是如愿已经知道了简而言的存在，才做出了么荒唐的事情？”
　　为了这句话，我想了足足一个星期，然后打包回国。
　　严格意义上说，确实是，我背叛在先，只不过我跟简而言点到即止，保留分寸。而如愿彻底的把我的朋友拉下水做了第三者，同时自己做了别人的第三者。
　　
　　二十三
　　
　　“是加拿大好，还是中国好？”简而言依然趴在我的胸口。
　　我说，是中国好。
　　“为什么？”
　　我想了一会儿：“在加拿大，不论过的多自由，你都觉得是暂时的，早晚有一天你还是得回去，不是回到出租房或者朋友圈，而是回家，回自己能安心的地方，就跟你那个小房间一样，能让自己安心的地方。”
　　简而言点了点头：“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我也点点头：“因为我觉得，中国，总有人在等我回去。”
　　简而言不自然地笑笑：“你说的，是你的父亲？”
　　我说：“我说的是你。”
　　在青海山区，漂亮的浓密山林中，阳光普照，流水无声。
　　简而言的T恤和短裤就放在我左手边车口的脚踏板之上，而她的内衣裤则散落在行军毯的两侧。
　　她在我身上，双臂紧紧地缠着我的头和胸，下巴紧紧地抵在我的脑门之上，硌的我有点疼，也有点刺激。
　　我抱着她，双手拂过她柔顺的头发和光滑的背，直至柔软的双臀。她的气息增加了我的情绪和力量，让我深入之后还想深入，突破之后仍要突破。
　　她稍稍放松了手臂，双手扶住我的肩膀，低下头，想要找到我的嘴唇。
　　那一瞬间，我的动作停止了，我完整地享受着她带给我的不一样的感觉，并且压抑住了自己差点控制不住的激情。
　　她安安静静地吻着我，身子慢慢地耸动，温柔而缓慢，似乎想让这段时间变得更长，更远，更缓。
　　也许毯子有点小，在我又一次将她推倒放平之后，她的头发上沾了一点草屑，有点脏，但看着却更完美了。我双手扳住了她的腿弯，她突然微微皱皱眉，说：“千山，我有点疼。”
　　我放缓动作，笑着说：“我也有点，好像时间太久了。”
　　她挣脱我的双手，用双腿圈住我的腰，小声说：“休息休息，就这样休息一会儿吧。”
　　那天不知道为什么，难得的，天气就是热不起来，直到夜晚。
　　从那天起，我跟简而言好像是开启了疯狂模式一般，那个山区的山林，岩洞，湖边，河滩都成了我们的据点，我们有时候在车里，有时候在毯子上，有时候干脆就直接躺在草地上，没完没了，乐此不疲。
　　简而言最喜欢的，确是在水里，严格意义上说山里的水看着虽然干净，但实际上肯定有不少细菌，也有点冷，但她还是想尽一切办法在还没开始之前就把我骗到水里，我们躺在浅浅的河床之上，她每次动作都弄得我呲牙咧嘴，背上被无数鹅卵石硌的青一块紫一块，但她每次只有在水里，才能达到接近癫狂一般的满足。
　　疯狂的一个星期之后，我们相安无事回到了新城。
　　
　　二十四
　　
　　回到新城之后，天气却突然冷了下来，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